第179章 孟父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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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柔的父親林則溫親自到刑部解釋,是他讓匠人做了與鎮北侯一模一樣的金簪。

  三方口供一致。

  陳大人只能以證據不足為由,解除林婉柔的處罰。

  而那匠人卻被查實做假帳,偷稅漏稅。

  依大洐律例,杖十五,罰銀二百兩。

  對於這個結果,孟南枝心有預期,也不算意外。

  畢竟林則溫身為戶部侍郎,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判下私藏人嫁妝的罪名,定然會想盡辦法為其脫罪。

  孟南枝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盯著火苗陷入沉思。

  陸箏箏眼下還在獄中,不可能再如巨幕中一般提出疫情解救之法。

  即使林婉柔被解禁,也已經失了先機。

  眼下要防的,該是奕王蕭臨淵。

  想起今日蕭臨淵和她說的話,孟南枝按了按額頭。

  謝歸舟。

  曹宛寧。

  ……

  笠日,天晴。

  孟南枝睡醒後第一時間去探望了父親。

  孟正德病情不僅未好,反而更加嚴重,身子還起了熱。

  孟南枝的心情瞬間跌入底谷,吩咐觀棋去把洪太醫叫來。

  並囑咐次子沈硯珩和女兒沈朝昭留在自己的院子,不得外出。

  孟正德坐起身子,聲音沙啞道:「枝枝,這裡有阿福照看我就行了,你出去吧。」

  他擔心女兒會被他傳染。

  孟南枝搖頭,「爹,由我看著,你會好得更快些。」

  孟正德看著女兒固執的表情,失笑地咳了幾聲。

  按住有些發疼的肺部,笑道:「難不成我的女兒一夜之間變成神仙了?只看著就能讓為父好起來?」

  「爹,你少取笑我,也別想趕我走。你若不好,我是不會放心出去的。」

  孟南枝往他身後墊了塊軟枕讓他舒服地靠著,並沏了溫水遞給他。

  孟正德喝完溫水,干疼的喉嚨好受了許多。

  看著女兒忙前忙後,心中慰貼,突然開口道:「我聽刑部的人說,你把林婉柔告了,你母親的遺物可拿回來了?」

  他這些時日忙於公事,忽略了女兒,家裡的事好多還是從別人嘴裡知道。

  「拿回來了。」

  孟南枝點頭,將燙好的布巾放在父親的額頭,為他散熱。

  孟正德沉默了幾息,「你,拿給我看看。」

  「好。」孟南枝轉身吩咐月芹將她放在樓閣的鴿血石取過來。

  孟正德將鴿血石握在手心,目光懷念,卻露苦笑。

  「這塊寶石,原來是塊吊墜,被你母親隨身戴著,我一直都知道,但卻不知道這裡面還會有字。」

  孟南枝聞言朱唇動了動,卻未說話。

  母親當年只在她面前演示過,還說這是她們娘倆的小秘密,不讓她告訴父親。

  母親走後,父親又鬱鬱寡歡。

  她不想父親總是活在過去,所以也就將此事刻意隱藏了起來。

  久而久之,自己都差點將此事淡忘了。

  此次若非是林婉柔和陸箏箏故意當著她的面戴著這塊寶石,孟南枝也不會當著外人的面演示她和母親的秘密。

  孟正德重重地咳了兩聲,語氣消沉道:「你母親是怎麼和你說的?她的家人可還健在?」

  孟南枝搖頭,「父親,母親沒提過,只說這塊寶石她和她的兄長各有一塊,其它的什麼也沒有說。」

  孟正德聞言眸色沉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後,將鴿血石還給孟南枝。

  「收好吧,別丟了。」

  「嗯。」

  孟南枝接過鴿血石放入懷中,看著父親的表情,一時心中酸澀,不知該怎麼勸慰。

  她也不清楚母親為什麼要瞞著父親。

  好在洪太醫來得及時,打破了他們父女間的沉默。

  一番診脈後,洪太醫眉頭緊鎖。

  「夫人,孟相現在起了熱,跟疫病的症狀更相似了。」

  唯一不同的是,身上還未起紅疹。

  孟南枝打斷他的話,「洪太醫你昨日的方子可有效?」

  洪太醫面上露苦澀,「下官愚鈍,暫時還未出效果。」

  他昨日從孟府出去後,去太子府跟著幕僚去了城外,尋了幾名同樣症狀的流民,同時餵了三種不同的新藥。

  其中兩味新藥,無功無過,流民吃了並沒什麼效果。

  但其中一味新藥,流民在食用新藥後,病情加重,咳得反而更加嚴重了。

  觀棋去那他時,他剛被院首罵了一頓。

  準備讓他收拾東西回家呢。

  孟南枝聞言眉頭直皺。

  這藥方明明是巨幕中白紙黑字出現過的,為什麼洪太醫研製後反而不對。

  難不成此事,非要陸箏箏來做才可以?

  孟正德擺了擺手,「枝枝,你莫要擔心。洪太醫,將本官的病情如實報備太醫院吧。」

  洪太醫聞言,先是看了孟南枝一眼。

  畢竟他昨日可是按照孟南枝的意思寫了風寒之症。

  孟南枝沉默。

  她昨日讓洪太醫寫風寒之症,是她肯定父親不會得疫病。

  可今日父親的病情明顯嚴重。

  若報太醫院,父親只怕會被立刻隔離起來。

  屆時朝中政敵定會藉機生事,說父親患了疫病會危及朝堂安穩。

  情況嚴重的話,還會逼迫父親辭官。

  孟南枝不想父親才重新入朝,就被打回原點。

  孟正德重重地咳了一聲,對兒女溫和勸道:「枝枝,為父身為丞相,若真染了疫病,自當以身作則,不能隱瞞病情而危及他人。」

  「況且,為父若不報備,等日後病情擴散,反而會落人口實。」

  「可父親,您這並非一定就是疫病。」

  孟南枝還是不敢相信父親所得就一定是疫病。

  她儘量語氣平穩道:「父親,女兒也並未瞞著,您的這些症狀,病情文書里已經如實記載,女兒也已經將文書送到了官署。」

  孟正德按了按發乾的喉嚨,微微點頭,「話雖如此,只是如今病情未明,為父心中實在難安。若真是疫病,只怕還要危及於你。」

  他倒是不怕被朝官彈劾。

  他只擔心自己若真得的是疫病,會傳染女兒。

  孟南枝搖頭,眸光依舊堅定,「父親,您只是風寒。」

  然,她話音還未落地,屋子外面便傳來兩道陌生的聲音。

  「左相聽聞孟相身感風寒,特讓太醫院派我等前來給孟相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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