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疫病解,沈卿知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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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正德全身酸痛,咽喉更是火辣辣地疼。

  胸腔總感覺被什麼壓著似的喘不過氣。

  他在太醫施針後,勉強入眠小歇了一會兒。

  再醒來時,感覺身上酸痛減輕了許多,額頭也涼絲絲的,鼻息間也都是好聞的清香。

  睜開眼看到身邊坐著的人影時,孟正德不由地怔了怔,「玉檸?」

  胡姨娘泛紅的眼尾帶著絲驚喜,「老爺您醒了?有沒有好一點?」

  說話間,胡姨娘將他額上的巾帕去掉,又重新換了副新的。

  「你怎麼進來了?你快出去。」

  孟正德雙手撐著床沿試圖坐起來,卻發現全身依舊沒有一點力氣。

  稍一用力,就又開始咳喘。

  胡姨娘壓下喉間的酸澀,扶著他起身,並為他輕拍後背。

  「老爺,您身子不適,就少說些話。」

  說的都是她不愛聽的。

  直到孟正德停下咳喘,胡姨娘在他身後墊了塊軟枕,讓他能舒服地靠上去。

  又取來桌案上的青瓷碗,拿起湯勺餵到他嘴邊,「老爺,喝點水,潤潤喉嚨。」

  溫水入喉,清甜濕潤。

  並非糖水,他有消渴症,胡氏對此非常注重,是不會讓他沾上一口的。

  而是他以往不知不覺中喝慣了的甘草水。

  身邊這位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婦人,雖然在極力掩飾,孟正德卻一眼就看出她眉眼中的擔憂,還有她控制不住微顫的雙手。

  孟正德暗嘆一聲,沒再提讓她走的話。

  只怪自己病得不是時候。

  為什麼不再等等。

  等他忙完。

  等他身子好起來。

  說不定會熬不住,主動尋她。

  而不是讓她好不容易鼓起離開的勇氣,再次因他而墜入塵埃里。

  「姨娘,父親醒了嗎?」

  在外正與太醫探討父親病症的孟南枝,聽到動靜走進來。

  「是,老爺醒了。」

  胡姨娘收起碗勺,站起身。

  孟南枝見狀忙不迭走到床前,去摸父親的額頭。

  當發覺沒有之前那麼燙時,沉寂了幾天的眸子裡蹦出亮光。

  「爹,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孟正德點頭,聲音還著帶嘶啞,「好些了。」

  「洪太醫,洪太醫。」

  孟南枝聞言連忙對著門外揚聲喊道。

  「來了,夫人,孟相可是又嚴重了?」

  洪太醫慌忙跑進來,腳跘到門檻,差點翻了個跟頭。

  自從他昨日聽孟南枝的,將那藥方根據孟相的病情重新調整,熬煎餵給孟相後,他便坐立難安,別說吃飯,他連口都喝不下去了。

  生怕孟相食用後,病情更加嚴重。

  孟南枝上前扶住他,「我父親醒了,熱退了。」

  「真的?」

  洪太醫雙目睜大,待看到坐立的孟正德,疾步走上前,二話不說開始為他診脈。

  在又翻看眼皮,聽其肺部聲音後,洪太醫緊繃了整整兩日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孟相病症減輕了。」

  說著,他眼角開始湧出淚花,看著孟南枝又說了一次,「孟相,他症症減輕了。」

  孟南枝重重地點頭,眼角同樣泛出淚花。

  門外的太醫聞言紛紛湧進來,開始一一為孟正德診脈。

  得到的結果均是,他的病症確實是減輕了。

  其中一名太醫小聲嘀咕,「看來孟相所得並非疫病,而真是風寒啊。」

  若是疫病,怎麼會好這麼快?

  而且也一直未曾出現疫病特有的紅疹。

  其他幾名太醫暗自瞪了他一眼。

  他們能不知道?

  但依照當時的情形,誰敢百分百說是風寒。

  孟南枝與洪太醫互視一眼,均未作聲。

  洪太醫一直堅稱是風寒,而他昨日熬煎的藥,其他幾名太醫並不知道具體藥方。

  又過了幾個時辰,確認孟相真的是在好轉後。

  為首太醫,將病情文書報於太醫院。

  ……

  沈卿知這兩日很忙。

  忙到已經忘了陸箏箏還在牢獄之中。

  他除了入朝,忙公務。

  回到府後,便是待在後院看那名郎中研製草藥。

  為了不讓郎中製藥有所偏差,他還特地去了兩趟城門外,遠遠地觀看了得疫病流民的症狀。

  所幸今日郎中,總算給了他一個好結果。

  「侯爺,草民一共研製了兩味藥方,以草民多年的看診經驗,這其中必然會有一種有所成效。」

  身材瘦弱的郎中,雙目中帶著精明,「只是這藥方雖已初成,卻還需尋些患了疫病的流民來試藥,方能確定其確切療效與有無副作用。」

  沈卿知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此事我來安排,你只管將後續事宜做好便是。若這兩味藥方真能治癒疫病,你便是大功一件。」

  郎中連忙拱手道:「侯爺,草民不敢居功,一切皆因侯爺的大力支持,草民才能得以安心研製藥方。要說功,也是侯爺的功。」

  沈卿知面上露出喜意。

  果真如他猜想,這名郎中並不在意名聲。

  若這藥真能醫治疫病,他的國公之位,觸手可及。

  聞訊而來的林婉柔,面上同樣帶著笑意:「侯爺,這醫治疫病的藥,當真是研製出來了?」

  郎中悄悄地看了林婉柔一眼,垂下眸子。

  沈卿知未曾察覺地點頭,「只差試藥了。」

  林婉柔非常適時地開口道:「那正巧,妾身聽府上的下人說,咱沈府田莊的一位農戶感染上了疫病,正愁要不要報備到應天府呢。」

  沈卿知聞言激動道:「快,請他到府上。不,郎中,你隨本侯一起田莊去為他診治。」

  朗中俯身應是。

  兩人乘坐馬車,一路沿著小道去了沈府田莊。

  果見一位農戶得了疫病,症狀和城外流民一模一樣。

  沈卿知在田莊待了整整半日一夜,直到親眼看到那名有氣無力的農戶,在喝完朗中研製的藥後,症狀明顯減輕後。

  他才揣著藥方,載著那名農戶。

  滿懷激動之心,走向了太醫院。

  太醫院內並沒有多少人,值守的小太醫同他見了禮,「侯爺。」

  沈卿知壓抑幾乎在喜形於色的臉色,儘量神情肅穆道:「院首可在?本侯有重要情況同他稟報。」

  小太醫連忙躬身答道:「回侯爺,現在整個太醫院只有我在值守望,院首大人昨日便帶著所有太醫去了城外。」

  沈卿知只當城外疫病更加嚴重,目光在太醫院內掃視一圈,確認無其他人後,又連忙載著農戶趕往城門口。

  他要以最快的時間,將醫治疫病之法宣告院首,名振朝堂。

  屆時,連得了疫病的孟正德,也不得不承他的情。

  等沈卿知趕到城門口時,恰好碰到剛從城外進入城門的奕王蕭臨淵,禮部侍郎曹景行,和以院首為主的幾名隨行太醫。

  他疾步過去,神情肅穆道:「稟奕王殿下,臣發現了醫治疫病之法。」

  蕭臨淵轉動了兩下板指。

  院首垂下眉來。

  幾名太醫互視一眼,面面相覷。

  曹景行嘴角微勾,嘲諷道:「本官怎麼說從昨日起就尋不到沈兄,原來沈兄一直未曾睡醒呢。」

  沈卿知以為曹景行不信,再次重審道:「曹侍郎,下官真的發現了醫治疫病之治,下官車內的那麼農戶,便是得了醫病被醫好的。」

  曹景行冷哼。

  院首大人皺眉道:「鎮北侯難道不知疫病已經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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