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江魚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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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南枝頷首,「女兒曉得了。」

  洪太醫此次得了功,不會愚蠢到將她供出。

  而且經他手所研製的疫病藥方,歷經太子府眾人作證,城外流民試藥。

  期間還因致使流民病情嚴重被院首責斥,一切都有跡可詢。

  蕭臨淵再查,也查不出什麼來。

  有問題的只會是那名郎中。

  只是孟南枝奇怪的是,為什麼會是沈卿知帶著郎中提出解疫之法。

  哪怕陸箏箏被關押,提出的不也應該是林婉柔嗎?

  百思不得其解,孟南枝便先將此放下,轉而問道:「爹,山城那邊情況如何了?」

  因父親這幾日生病,她都沒時間去詢問長子情況。

  那邊的疫病是否嚴重?

  長子會不會被感染?

  孟正德眸色沉重,「山城那邊疫病比京都要早幾日發生,好在太子殿下和屠戎將軍提前做好防範,疫疫擴散還算可控。」

  「洪太醫提出的藥方可行後,已經專門安排精衛護送太醫趕往山城,想來不日那邊疫病也能得到妥善解決。」

  說到此處,孟正德看了眼女兒。

  到底還是開不了口,提及長外孫沈硯修被人追殺墜崖一事。

  所幸沈硯修並無大礙,謝歸舟寄回的信中也一直在自責告罪。

  他乾脆睜隻眼閉隻眼當作不知道的了。

  免得女兒知道了跟著提心弔膽。

  孟南枝不知父親心中所想,聞言輕輕點頭。

  山城疫病得到解除後,僅剩下百姓的安置和家園重建工作,賑災之行便到了尾聲。

  如此,長子和太子他們過不了多久便會回來。

  孟南枝正想著,余光中卻瞥見福伯拎著書箱在門口探了一眼,又悄悄退了回去。

  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見父親已經起了身。

  孟正德活動了兩下肩膀,「為父這幾日在府里悶得難受,出去走動走動。」

  「父親,我陪您。」孟南枝跟著站起身。

  孟正德拒絕,「不用,你這幾日也受累了,好生歇著吧。」

  「我不累,正好睡了一夜,跟您一起活動活動。」

  福伯剛才的動作明顯有貓膩,孟南枝不放心父親此時出去。

  孟正德坐下來,「那你讓月芹陪你去吧,為父在家歇著。」

  孟南枝看著父親孩子氣的動作,不禁好笑道:「父親是準備趁我不在,偷偷去官署?」

  他這身子並未完全康復,昨日還答應了她,會在府中好生休養。

  想法被揭穿,孟正德也不再隱瞞,站起身道:「為父知道你想讓我在家多養兩日,可太子他們一日不歸,這山城百姓的安危便一日不能真正放下。」

  「官署里還有諸多事務等著為父處理,為父怎能安心在家中閒坐?你且放心,為父會注意身子,處理完公務,晚宴前便會回來。」

  更主要的原因是謝歸舟送來的密報中,九曲河決堤一事涉及朝中要臣。

  孟正德擔心晚一日核查,就給了對方多一日的逃罪機會。

  對方敢下重手明殺他的長外孫,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趁女兒知道前,他要在京都配合謝歸舟將此人給揪出來。

  孟南枝知道父親一心為民,既然開口,便不會受人勸阻,只得無奈點頭。

  「那父親記得莫要太過操勞,若有不適,定要第一時間尋太醫。」

  想了想,孟南枝還是覺得不放心,又叫來觀棋,讓他一同跟著父親。

  「放心吧,為父知道該怎麼照顧自己。」

  孟正德笑著應下,帶著福伯和觀棋匆匆離去。

  父親剛離開沒多久,沈硯珩也帶著江魚尋了過來。

  江魚烏髮用玉帶纏起,身著墨藍勁裝,背著一個包裹,同她見了禮。

  「夫人,我準備離京了。」

  「這麼快?不再多待兩日嗎?」孟南枝起身,同他走近了些。

  城外疫病雖解,但流民還並未完全散去。

  而且此時出京,一路上龍蛇混雜的,很容易出事。

  江魚微微搖頭,神色從容,「不待了,我出來的時間太久,家人肯定都想我了。」

  他本來想前兩日就走的,沒想到孟相會突然生病,還被太醫診斷為疫病。

  沈硯珩雖被關在院子裡,卻一直不放心母親和外祖父。

  他便在夜半府上奴僕輪值守夜時,和沈硯珩一同溜到孟相院子裡,悄悄探望他們。

  直到孟相身子好轉,孟南枝也一直未曾有事。

  他才徹底放心,決定不再久留,即刻回家。

  孟南枝輕輕皺眉,「可如今這局勢,你孤身一人出京,實在讓人擔憂。這樣,我派些兩個護衛與你同行。」

  江魚連忙搖頭婉拒,「夫人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幼行走江湖,見過不少風浪,保護自己不成問題。」

  他本就是想趁亂出京回家的。

  若讓人跟著,才會出亂子。

  孟南枝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叫月芹把自己此前讓她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

  自上次聽江魚說要回家後,孟南枝便讓月芹為他準備了幾件衣物,還有自保的短刀,日常傷藥等。

  江魚接過包裹,撫摸那兩套按照他尺寸特別定做的衣服,鼻尖有些發酸。

  他深深地躬下身子,喉間帶了一絲哽咽,「江魚多謝夫人。」

  孟南枝扶他起來,「別客氣,你這些時日一直保護珩兒,還為昭兒贏了鞭法,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是她一開始對他存了偏見,覺得他別有目的。

  想到此處,孟南枝語氣中又帶了幾分歉意,「珩兒一直把你當朋友,若不介意,此後你便喚我一聲南姨吧。」

  江魚抬頭看著她溫和慈愛的面容,喉間滾了幾滾,才發出聲音,「南姨。」

  「好孩子。」

  孟南枝滿意地點頭,又取了幾張銀票放進包裹里,「這些你路上用,到了家,記得給我們寫封信。」

  「嗯。」

  江魚眨了眨眼,用力地點頭。

  本就情緒不高的沈硯珩,見狀心情更加低落,他上前拉了下孟南枝的衣角,「母親,我想和江魚一起去他家。」

  孟南枝:「不行。」

  江魚:「不行。」

  兩人同時出聲拒絕。

  江魚不解地看向江魚。

  母親說不行,他能理解。

  江魚說不行是為什麼?

  他都來自己家了,自己跟著去他家怎麼了?

  好朋友不就應該有來有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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