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沈卿知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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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皇宮出來後,孟南枝沒有直接回孟府。

  而是去了之前次子沈硯珩和江魚的那家武館。

  疫情基本結束,流民也在有持續的散去。

  街市上百姓漸多,武館也開了門。

  不算很大的武場上,一長一幼正在一招一式地比畫,年長者還在不時地指點年幼者的動作。

  孟南枝看得認真,便未出聲打擾。

  直到兩人的比畫告一段落,年長者才看到孟南枝帶著月芹進來。

  忙走過來拱手道:「請問夫人到此是有何事?」

  孟南枝雖說穿著素雅,但其容貌出眾,氣質非凡。

  他們這群跑江湖的,一看就知道她出身高貴,出言自然帶著幾分敬重。

  孟南枝望了眼旁邊架上擺放的各式各樣的武器,溫聲道:「聽說你們有位耍鞭的師傅。」

  「是,不知您是……」

  年長者皺眉,他們前幾日因為兩個少年才輸了一方鞭法。

  那鞭法還沒還回來,又來一個尋鞭法師傅的,他很難不聯想這中間有沒有什麼干係。

  孟南枝解釋,「老丈,您莫要誤會,我家小女一直對鞭法比較感興趣,不知道你們這裡有沒有會鞭法的女師傅,我想請她教一教小女。」

  原本是由江魚教女兒鞭法。

  如今江魚走了,女兒的鞭法也就停滯下來。

  孟南枝不想讓女兒半途而廢。

  但女兒如今年紀又稍大,請男師傅又不方便,孟南枝只得看看能不參尋一位女師傅。

  年長者搖了搖頭,「沒有,我這裡都是些糙漢,沒有女師傅,夫人還是去他處再尋尋吧。」

  對方言語雖然客氣,卻帶著疏離。

  孟南枝沒有強求,看了眼那個眼睛一直盯著她的瘦弱男孩,笑著點頭道:「那便不打擾了,若有女師傅的消息,還望老丈差人告知孟府一聲。」

  孟府?

  年長者垂下眉,難道是孟相那個孟府?

  眼前這個,是孟府的千金,鎮北侯的前妻,如今……

  孟南枝言罷,正欲轉身離開時,卻見賈掌柜一臉得意地從正門走出來,身後還跟著恭恭敬敬的一個主事人。

  賈掌柜一見到孟南枝,便狗腿似的跑過來,「夫人,您怎麼來了?這是尋卑職有事?」

  孟南枝搖問,沒有問怎麼會在這裡,直接講出自己的需求。

  賈掌柜聞言輕掃了眼年長者,笑道:「夫人,卑職倒是認識一個會鞭的婦人,不知您是否願意讓她一試?」

  孟南枝眼睛一亮,「有你推薦,自然可以,只是不知她現在何處?」

  謝歸舟的人,她還信得過。

  賈掌柜道:「就在京城,不過此事卑職還需和她說一聲,回頭我便將她送入孟府。」

  孟南枝點頭,「也好。」

  等孟南枝帶著月芹回到孟府時,沈卿知端坐於正位,正溫和地同沈朝昭說著話。

  「朝昭,為父記得你一直喜歡學鞭,特地為你請了一位教鞭的師傅。」

  廳堂內,還站著一名精幹的男人。

  孟南枝蹙眉,「沈卿知,你來做什麼?」

  沈卿知面色溫和,「南枝,你回來啦?我這許久未見朝昭,特地來看看她。」

  「母親。」沈朝昭站起來走到孟南枝面,輕輕挽住她的胳膊。

  昨日晚上母親便同她說了,今日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她特意睡了懶覺,聽母親的話,在府等她。

  沒想到卻等來了父親。

  她本以為父親來是指責她,怪她害得陸箏箏入獄的。

  哪想一向不關心她的父親突然對她關切倍至。

  問她在孟府住得習不習慣,要不要回沈府居住。

  還破天荒地為她請了一位教鞭的師傅。

  沈朝昭感覺父親這溫柔的軟糖里,怕不是下了什麼毒藥。

  孟南枝輕拍女兒的手背,目光淡然地看著沈卿知,「起來。」

  沈卿知皺眉,在孟南枝冷漠的眼神下,站起身,準備落坐於另一側。

  孟南枝看著他的動作,喝止道:「要麼,坐在下面。要麼,你就站著。」

  孟家的主位,還輪不到他來坐。

  沈卿知的動作僵在原地,強壓著怒氣道:「南枝,我們好歹夫妻一聲,你為何總是這麼咄咄逼人?」

  他到底也是她曾經的夫君,她也曾經以他為尊。

  怎麼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完全不近人情。

  孟南枝示意月滿換了張軟墊,才在主位上坐下,「說吧,你來到底是所謂何事?」

  沈卿知看著丫鬟拿走的軟墊,眸中情緒更加翻滾。

  忍了幾忍,他才壓下來,儘量放緩了語氣,輕聲道:「南枝,我這次來,確實是想探望下朝昭,還有岳丈大人。」

  孟南枝打斷他話,眸中皆是厭惡,「沈卿知,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已與你和離,我父親乃是當朝右相,豈是你能攀附關係的?」

  「南枝,我在得知孟相大人得了疫症後,沒日沒夜地尋了名郎中,就是希望能夠研製出醫治疫病的藥物,診治孟相。南枝,我……」

  沈卿知面色青白,即便被責斥,也依舊壓著火氣。

  孟南枝了解沈卿知,若非懷揣目的,他必然忍不下去。

  當下便嘲諷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鎮北侯你在我父親生病這幾日,可從未來探望過,如今說得這麼般情深意切,倒像是比我這個做女兒的還要上心幾分。」

  「林婉柔和林尚書大人若看到你這副嘴臉,你說他們是氣還是不氣?」

  沈卿知鼻息重了幾分,嘴角顫了兩下,從齒間發出聲音,「南枝,這跟他們沒有關係,我是真心想要孟相得以痊癒。」

  對於沈卿知說的話,孟南枝是半個字都不信。

  她冷哼一聲,眸中滿是不屑與疏離,「沈卿知,你我彼此也算了解,你若有事就說事,無事便別在我面前礙眼,回吧,我孟府並不歡迎你。」

  沈卿知吃了一噎,難受之極。

  他攥緊了拳手,強逼著自己忍下火氣。

  「南枝,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和婉柔的氣,可我真的只是想彌補。這些時日,我也一直在反思,確實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虧待了孩子,你埋怨我都是對的。」

  「我這次為朝昭請師傅,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學有所成。」沈卿知說到此處,看向沈朝昭的目光中便是溢出的慈愛。

  偏生沈朝昭看不到裡面的真心,她垂下眸子,心中五味雜陳。

  她其實是盼著父親關心她的,但父親如今的關心,好像並不純粹。

  孟南枝聽不得他的囉嗦,也見不得他如此噁心的做派。

  決定不再搭理她,起身輕握女兒的手腕,「昭兒,走。」

  沈卿知見狀,這才道出所來目的,「南枝,放過箏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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