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是不是我比她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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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去找箏箏。」

  沈卿知如下指令,沒有絲毫猶豫。

  沈硯珩眯了眯眼睛,「找陸箏箏?去哪裡找?你知道她在哪裡?難不成她真是被你安排的人劫走的?」

  沈卿知嚇得看了眼牢門,生怕被人聽見似的喝斥道:「說什麼呢?劫獄乃是殺頭大罪,為父怎麼會做這種事?」

  然後又故意提高嗓門,怕人聽不到似的大聲道:「為父清清白白,一心為國為民,從不干違反律法之事,為父對箏箏被劫一事並不知情。」

  沈硯珩看他這般作態,抿了抿唇。

  但想到他到底是自己的父親,也沒去揭穿。

  只低聲問道:「是不是林婉柔將她劫走了?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裡?父親你若知道,就告訴我,只要把她抓起來,父親你就清白了。」

  沈卿知搖頭,「為父是真不知道,你婉柔姨是不會幹出這種事的。」

  被沈硯珩拉在身後的沈朝昭上前一步,突然開口詢問:「是不是奕王殿下?他將陸箏箏救走的?」

  「不……」

  沈卿知口中的「不」字剛說一半,又生生咽住。

  他突然想起來郭大人去府里抓他時,林婉柔和奕王在一起。

  郭大人還在聖上面前提前奕王同樣有嫌疑。

  林婉柔又一直在他面前說,定會想法辦把陸箏箏保出來。

  而且聖上在聽完郭大人說奕王有嫌疑時,根本就沒有斥責奕王,反而直接詢問奕王。

  這證明奕王在聖上心中的份量很重,再加上這些年幾位皇子都被安排了封地。

  只有奕王,沒有封地,還在京中。

  這是不是說明,聖上心裡其實一直有把奕王當作候選人?

  只是礙於太子是嫡長子,所以才……

  依照他夢中所見結局來看,奕王最終會奪得高位,陸箏箏攀得鳳位。

  那麼奕王就會歷經各種磨難,說不定陸箏箏被劫,就是奕王命中的磨難。

  所謂有情人䛱成眷屬,陸箏箏既然是奕王的真愛,那陸箏箏被劫這件事,還真就有可能是奕王做的。

  那陸箏箏找到後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反而會讓奕王對他不滿。

  所以陸箏箏不能被找到。

  尤其是不能被他所安排的人找到。

  想到此處,沈卿知一臉緊張地開口道:「不,別去找箏箏。」

  「為什麼不讓我們找她?」

  敏感的沈硯珩覺得他的態度轉變不正常。

  沈卿知擺手,「總之這件事你們不用管了,找她是刑部和府衙的事。」

  最好所有人都不要管,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摸到了聖上的心思。

  他現在有很大的把握,奕王在聖上心中的分量是很大的。

  僅次於太子,或者高於太子。

  他要把握住機會,不能功虧一簣。

  沈硯珩對他的反覆轉變,起了疑心,「父親,你是不是想到是誰把她劫走了?」

  「別亂說,為父不知道,這件事跟為父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卿知搖頭,急得唇上的短須都翹了起來。

  可他越這樣,對他了解的沈硯珩越不信他的話。

  他擔著讓母親難過不高興的風險來探望父親,並非是因為純粹的血緣之情。

  在沈硯珩看來,沈卿知為了那個平妻一步步虧待他們兄妹,不管對錯,永遠都先責怪他們兄妹,動不動還家法鞭打他時,他們之間的父子情就該斷了。

  只是礙於禮法,礙於律法,他沒辦法割捨和他的關係。

  他今天來看沈卿知,是因為他就是想確認一下他知不知道陸箏箏的位置。

  陸箏箏她污衊他母親的名譽,還買兇試圖殺他母親。

  他擔心陸箏箏出獄後,會發瘋似的報復母親。

  當然還有一點,他聽見妹妹說要來探望父親,有點不放心。

  因為他很清楚妹妹有多渴望父愛。

  她特別嫉恨陸箏箏在父親心中的位置。

  兄長不在,他也要有做兄長的樣子。

  不管是母親,還是妹妹,都該由他來保護。

  沈朝昭已經從他們兩個的對話中察覺出不對勁,她手裡拽著沈硯珩的腰上的錦帶,鼓足了勇氣問道:「父親,你是不是真的知道陸箏箏她在哪裡?」

  沈卿知氣得瞪大了雙眼,壓低的聲音中帶著撕裂感,「為父說了多少遍,為父不知道,這件事不是為父做的。」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們找她?」沈朝昭圓溜溜的杏眼中帶著不解。

  「那是因為……」

  沈卿知揚了揚手,又停下來,有些煩躁地甩了下衣袖。

  他沒辦法說出心裡的盤算,而且他還擔心沈硯珩這個逆子真找到陸箏箏。

  萬一記恨陸箏箏,故意不尋醫師給她看病,把陸箏箏給拖死了。

  那他依舊得不償失。

  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想了想,沈卿知轉換了語氣道:「為父聽說將她劫走的是一群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強,下手兇狠,連看管牢獄的侍兵都被他們殺了不少。」

  「為父擔心你們去找她,萬一碰上了黑衣人,你們還小,有個什麼閃失,讓為父可怎麼活。」

  沈卿知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似是極為擔憂他們的安危。

  沈硯珩下唇包裹上唇,有些不耐地呼出一口氣,吹得額前碎發都飄了起來。

  怕妹妹被他的言辭哄住,沈硯珩又將沈朝昭往後拉了拉。

  但這次他沒能拉動。

  沈朝昭鬆開一直拽著沈硯珩錦帶上的那隻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眼帘微垂。

  「父親,現在在你心裡,是不是我比陸箏箏重要了?」

  沈朝昭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抬頭。

  母親和她說,血緣繼不掉,情能分。

  可她做不到。

  終使她知道現在的父親變了。

  可她還始終記得在陸箏箏沒來之前,父親會哄著她、陪著她,什麼都給她最好的。

  那段時間的父愛,已經銘記在她的心底。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所以她才一直不甘心陸箏箏搶走她的父愛。

  沈卿知沒想到女兒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

  他卡在喉間的情緒上也不是,也下不是,連表情都開始變得僵硬。

  「昭兒,你,你在父親的心裡一直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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