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哪敢有半絲懈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南枝所指丫鬟,正是她曾見過一面,跟在陸箏箏身邊佯裝馬驚偶遇奕王蕭臨淵的那個婢女晴雨。

  不管是王婆子,還是這個婢女晴雨。

  只要涉及林婉柔和陸箏箏,孟南枝都沒有多少耐心。

  能說就說,不能說,就先往死里打了再說。

  晴雨顯然沒料到孟南枝竟然連問都不問,直接就讓人把她拖出去拷打,嚇得直接雙腿發軟,跪在地上求饒道:「夫人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情。」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紅腫一片。

  孟南枝卻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她,「你若真不知情,為何一見到我便如此慌張?還是說,你心裡有鬼,怕我查出什麼來?」

  晴雨聲音中已然帶了哭腔,「夫人,姑娘入獄後,奴婢一直身在侯府,從未再見過姑娘。奴婢對姑娘被劫一事是真的不知情,還望夫人明察。」

  剛才田管家和那幾個婆子,她是親眼看著挨了打。

  她雖然跟著陸箏箏,可卻從未吃過苦。

  依孟南枝和平夫人、姑娘的怨恨,她擔心自己根本就撐不過去。

  眼下她只能祈禱孟南枝能看在她主動求饒的份上,放過她。

  然而孟南枝根本就懶得聽她辯解,對侍衛揚了揚手,「拖下去。」

  侍衛們聞言,立刻上前將晴雨拖了下去。

  一時間,滿院僕人皆不寒而慄。

  孟南枝對長子沈硯修微微頷首後,便退回到他身後。

  沈硯修目光掃過眾人,清越的聲音冰冷而威嚴,「本世子最後重審一遍,從今日起,沈朝昭便是侯府中饋的掌事之人,你們都要聽從她的安排,若有違抗者,嚴懲不貸!」

  僕人們聲音微顫地齊聲應道:「是,家主。」

  事到如今,他們哪裡還敢有半絲懈怠。

  得到消息的劉嬤嬤,很快帶著知夏、知秋和月芹她們到了侯府。

  既然定下讓沈朝昭執掌侯府中饋,那麼作為曾經協助孟南枝管理侯府後宅「二主事」的劉嬤嬤將是沈朝昭的最佳助力。

  知夏與知秋也該培養起來,輔助沈朝昭才對。

  次子沈硯珩一直沒有作聲,從頭到尾都靜靜地站在孟南枝身側。

  這是他昨晚和兄長商量好的,兄長身為世子,自然要擔起責任,任沈家家主。

  妹妹沈朝昭身為侯府小姐,執掌中饋即為歷練,也為母親為其鋪路開設學堂,可能面對更複雜的事務管理做準備。

  而他身為沈家二子,無需過多參與這些事務,只需在兄長和妹妹有需要的時候,出來幫忙即可。

  剩下的時間,他要守在母親身邊,陪著母親,護著母親,好不讓她受人欺辱。

  狐假虎威的在下人面前訓斥一頓,將威立起來後,沈朝昭一轉身便又恢復傲嬌中帶著單純的樣子。

  「母親,你要不要去我的院子看看?」

  「好啊。」

  對於女兒的邀請,孟南枝自然不會拒絕。

  叮囑劉嬤嬤務必要親自去盯著被拷打審問的王婆子後,孟南枝方才隨沈朝昭一同躍過兩道連廊,三個圓門,走向她的那方小院。

  青瓦覆頂,芳香幽深。

  雖不及主院那般寬敞氣派,卻也別有一番雅致。

  門楣之上懸掛一塊紫檀木門匾,上面骨韻有致地寫著「朝陽院」三個字。

  孟南枝對這字跡很熟,是長子沈硯修的。

  按理說女兒長大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別院後,都是父親提字,哪想他們家為女兒提字的竟然是長子。

  由此可見作為父親的沈卿知對沈朝昭是何其不用心。

  見女兒不甚在意,孟南枝壓下心中思緒,也不再重提舊事,隨她步入小院。

  院內,青石板鋪成的小道蜿蜒向前,兩側種著秋玉蘭,枝繁葉茂。

  東側開闢了一方小池,池中種著幾株已經枯萎的睡蓮,錦鯉擺尾間,攪碎了水面倒影的房屋影子。

  池邊立著一架梨花木鞦韆,上面爬滿蔓藤,因秋風掃落,椅子上落了層層泛黃的枯葉。

  沈朝昭興致勃勃地將孟南枝往屋裡迎,「母親,我這小院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雅致?」

  孟南枝將一切收入眼底,輕笑著點頭,「好,特別雅致。」

  想她溺水前,沈朝昭才四歲,還離不開她的懷抱,每日都跟著她睡。

  不想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經有了獨屬於自己的院子。

  只是一進屋,孟南枝便愣住了。

  因為屋內的擺設,和她溺水前在侯府所住屋內擺設一模一樣。

  若硬要說不同,便是那些陶瓷器具沒有她所放的名貴罷了。

  但位置卻是完全按照她當時所做刻畫下來的。

  就連裡間擺的那張雕花描金拔步床,都是她曾經睡的那一張。

  見孟南枝眼盯著屋內不說話,沈朝昭忍不住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母親?」

  孟南枝緩過神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嘗試了幾次,才艱澀地問道:「昭兒,你這屋內擺設是你喜歡的嗎?」

  沈朝昭杏眼低垂,抬手摸了摸檀木椅,又拉了拉垂下來的幔簾,笑得開懷。

  「喜歡啊,一直都挺喜歡的,我自己的屋子,若不喜歡怎麼會這麼擺呢。」

  有些話,她沒辦法和母親說,也不想說與母親讓她擔心。

  母親溺水後時,正處於依戀期的她,根本就睡不著覺,全靠知夏和知秋哄著、抱著、玩著,才勉強睡上一會兒。

  她那時一直獨享母親的院子、房屋和大床,離了母親的屋子,便會徹夜無眠。

  後來,林婉柔入侯府為平夫人,不知怎麼勾得父親非要母親的屋子讓給她做主院。

  她哭鬧著不許,可父親卻置之不理,認為她無理取鬧、不尊長輩。

  是她的兩位兄長,氣不過,親自將母親屋裡所有的東西,搬到了她現在所住的小院,屋內布置也全都復刻了當時的擺設。

  還有門楣上的字,也是長兄希望她一輩子都擁有朝陽,專門為她提的。

  這麼多年,她雖然對母親的記憶變得模糊,但對於母親的思念卻一直未曾減少。

  即便女兒不說,孟南枝也能想像到她們兄妹當時的艱難。

  若非逼到絕處,誰願意一比一刻畫別人房間的擺設來聊以慰藉呢。

  只是哪怕是思念於自己,孟南枝也不希望女兒委屈。

  往事不易多提,孟南枝壓下喉間酸澀,與沈朝昭說了一些貼己話,方才與她出了屋子。

  院外,月芹已稍等多時。

  見她出來,俯身輕聲道:「夫人,王婆子招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