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漣漪、來自暗處的殺意
靜安寺桃花林遇襲之事，如同在京城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顆無聲的石子。
表面上，它沒有激起任何浪花。
信王府以「側妃受驚，需靜養」為由，封鎖了消息，並未大肆聲張。
畢竟，王府側妃在京郊遇襲，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但這顆石子，卻在水面之下，盪開了一圈又一圈，只有少數人才能察覺到的漣漪。
……
信王府，書房。
信王，當今天啟皇帝的胞弟，一位素來以「賢明」著稱的親王，正皺著眉頭，聽著手下護衛統領的匯報。
「……王爺，屬下無能！那伙山匪武功高強，招式狠辣，絕非尋常流寇！屬下等人拼死抵抗，仍折損了三名弟兄，若非那位……若非沈公子出手，後果不堪設想！」護衛統領心有餘悸地說道，臉上滿是羞愧。
信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沈淵……」他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審視與不解，「他為何會出現在那裡？又為何……救了人，卻一言不發地離去？」
「這……屬下不知。」護衛統領低頭道，「他隻身一人，撫琴獨弈，不似作偽。出手之時，也確有幾分文人雅士的風範，與傳聞中那個跋扈的紈絝，判若兩人。」
信王沉默了。
他想不通。
沈家與他信王府，素來沒什麼交情，甚至因為立場不同，隱有敵對。沈淵此舉，到底是何用意？
是巧合？還是……另有所圖？
一個看不透的沈淵，遠比一個囂張跋扈的沈淵，要可怕得多。
「此事，不可外傳。」良久，信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派人，備上一份厚禮，送到沈首輔府上。就說……本王感謝沈公子援手之恩。」
無論如何，這份「人情」，他必須認。
這也是一種試探。
永寧公主聽著從信王府傳來的秘密消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鳳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沈淵……英雄救美……信王府的謝禮……」
她將這些關鍵詞在心中反覆咀嚼，並未流露出任何挫敗或氣餒的情緒。
相反，她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有意思。」她輕聲自語。
侍女在一旁低聲說道：「殿下，如此一來，我們拉攏信王殿下的計劃，豈不是……」
「無妨。」永寧公主擺了擺手，神情依舊從容，「沈淵此舉，看似占了先機，實則也暴露了他自己。他不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定性的『紈絝』，而是一個值得我們認真對待的『對手』。這對我們而言，是好事。」
一個清晰的敵人，遠比一個看不透的謎團，要容易對付得多。
她非但沒有對葉凡的能力產生動搖，反而覺得，葉凡之前對沈淵「心機深沉」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這反而更堅定了她與葉凡合作的決心。
「去請葉先生來。」她吩咐道，「就說，本宮有要事與他商議。」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需要安撫自己的盟友，並共同制定下一步的對策，而不是自亂陣腳。
……
偏院之內，葉凡正在打坐調息。
墨蛟之魄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修復著他受損的根基，也讓他那顆因錯失機緣而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確實感到了一股源自天命的「失落」，但他並未因此而一蹶不振。
相反，這種挫折感，激發了他更強的好勝心。
「沈淵……」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我遲早會加倍討回來！」
他相信，憑藉自己重塑的根基和堅定的意志，以及公主這個強大的靠山，他依舊是這場棋局裡，勝算更大的一方。他與生俱來的「氣運光環」，讓他擁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總能獲得他人的信賴與幫助。
就在這時，公主府的侍女前來傳喚。
見到永寧公主後，葉凡並未等對方開口，便主動行禮道：「殿下，靜安寺之事，學生已知曉。是學生之前輕敵，未能料到沈淵會行此奇招，此乃學生之過。」
他先一步承認「錯誤」，將姿態放得很低。
永寧公主看著他這副不驕不躁，主動擔責的模樣，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讚許地點了點頭：「先生不必自責。」
她將信王府送禮之事告知了葉凡，並問道：「依先生之見，我們下一步，該當如何？」
葉凡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殿下，沈淵此人，睚眥必報。我們之前讓他顏面盡失，他這次出手，只是一個開始。既然他喜歡在暗處布局，那我們，就逼他從暗處走出來！」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學生懇請殿下，動用您的力量，去查一個人——安國公世子，李景！」
「李景？」永寧公主有些意外，「他不過是個與沈淵齊名的紈絝，跳樑小丑而已。」
「殿下此言差矣。」葉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正因為他是跳樑小丑，才最好利用。此人與沈淵素有舊怨，又嫉妒沈淵此次的風頭，心中定然不忿。以他那有勇無謀的性子，此刻，最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比如……」葉凡的聲音，壓得極低，「借刀殺人。」
永寧公主的鳳眸，瞬間亮了！
她明白了葉凡的計策！
葉凡這是要將計就計，利用李景這個「蠢貨」，去當那把刺向沈淵的刀！
如果李景真的派人行刺，無論成功與否，沈淵都必然會展開瘋狂的報復。屆時，安國公府與沈首輔府兩大勢力火拼，他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這，才是一個真正的謀士，該有的手段！
「好！」永寧公主一拍桌子，臉上的欣賞之色再也無法掩飾，「就依先生之言！本宮這就派人，去盯緊李景的一舉一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失了先手，卻能迅速調整心態，並制定出更毒辣計策的葉凡，心中愈發肯定。
這個男人，果然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臂助。
表面上，它沒有激起任何浪花。
信王府以「側妃受驚，需靜養」為由，封鎖了消息，並未大肆聲張。
畢竟，王府側妃在京郊遇襲，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但這顆石子，卻在水面之下，盪開了一圈又一圈，只有少數人才能察覺到的漣漪。
……
信王府，書房。
信王，當今天啟皇帝的胞弟，一位素來以「賢明」著稱的親王，正皺著眉頭，聽著手下護衛統領的匯報。
「……王爺，屬下無能！那伙山匪武功高強，招式狠辣，絕非尋常流寇！屬下等人拼死抵抗，仍折損了三名弟兄，若非那位……若非沈公子出手，後果不堪設想！」護衛統領心有餘悸地說道，臉上滿是羞愧。
信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沈淵……」他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審視與不解，「他為何會出現在那裡？又為何……救了人，卻一言不發地離去？」
「這……屬下不知。」護衛統領低頭道，「他隻身一人，撫琴獨弈，不似作偽。出手之時，也確有幾分文人雅士的風範，與傳聞中那個跋扈的紈絝，判若兩人。」
信王沉默了。
他想不通。
沈家與他信王府，素來沒什麼交情，甚至因為立場不同，隱有敵對。沈淵此舉，到底是何用意？
是巧合？還是……另有所圖？
一個看不透的沈淵，遠比一個囂張跋扈的沈淵，要可怕得多。
「此事，不可外傳。」良久，信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派人，備上一份厚禮，送到沈首輔府上。就說……本王感謝沈公子援手之恩。」
無論如何，這份「人情」，他必須認。
這也是一種試探。
永寧公主聽著從信王府傳來的秘密消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鳳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沈淵……英雄救美……信王府的謝禮……」
她將這些關鍵詞在心中反覆咀嚼，並未流露出任何挫敗或氣餒的情緒。
相反，她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有意思。」她輕聲自語。
侍女在一旁低聲說道：「殿下，如此一來，我們拉攏信王殿下的計劃，豈不是……」
「無妨。」永寧公主擺了擺手，神情依舊從容，「沈淵此舉，看似占了先機，實則也暴露了他自己。他不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定性的『紈絝』，而是一個值得我們認真對待的『對手』。這對我們而言，是好事。」
一個清晰的敵人，遠比一個看不透的謎團，要容易對付得多。
她非但沒有對葉凡的能力產生動搖，反而覺得，葉凡之前對沈淵「心機深沉」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這反而更堅定了她與葉凡合作的決心。
「去請葉先生來。」她吩咐道，「就說，本宮有要事與他商議。」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需要安撫自己的盟友，並共同制定下一步的對策，而不是自亂陣腳。
……
偏院之內，葉凡正在打坐調息。
墨蛟之魄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修復著他受損的根基，也讓他那顆因錯失機緣而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確實感到了一股源自天命的「失落」，但他並未因此而一蹶不振。
相反，這種挫折感，激發了他更強的好勝心。
「沈淵……」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我遲早會加倍討回來！」
他相信，憑藉自己重塑的根基和堅定的意志，以及公主這個強大的靠山，他依舊是這場棋局裡，勝算更大的一方。他與生俱來的「氣運光環」，讓他擁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總能獲得他人的信賴與幫助。
就在這時，公主府的侍女前來傳喚。
見到永寧公主後，葉凡並未等對方開口，便主動行禮道：「殿下，靜安寺之事，學生已知曉。是學生之前輕敵，未能料到沈淵會行此奇招，此乃學生之過。」
他先一步承認「錯誤」，將姿態放得很低。
永寧公主看著他這副不驕不躁，主動擔責的模樣，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讚許地點了點頭：「先生不必自責。」
她將信王府送禮之事告知了葉凡，並問道：「依先生之見，我們下一步，該當如何？」
葉凡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殿下，沈淵此人，睚眥必報。我們之前讓他顏面盡失，他這次出手，只是一個開始。既然他喜歡在暗處布局，那我們，就逼他從暗處走出來！」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學生懇請殿下，動用您的力量，去查一個人——安國公世子，李景！」
「李景？」永寧公主有些意外，「他不過是個與沈淵齊名的紈絝，跳樑小丑而已。」
「殿下此言差矣。」葉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正因為他是跳樑小丑，才最好利用。此人與沈淵素有舊怨，又嫉妒沈淵此次的風頭，心中定然不忿。以他那有勇無謀的性子，此刻，最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比如……」葉凡的聲音，壓得極低，「借刀殺人。」
永寧公主的鳳眸，瞬間亮了！
她明白了葉凡的計策！
葉凡這是要將計就計，利用李景這個「蠢貨」，去當那把刺向沈淵的刀！
如果李景真的派人行刺，無論成功與否，沈淵都必然會展開瘋狂的報復。屆時，安國公府與沈首輔府兩大勢力火拼，他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這，才是一個真正的謀士，該有的手段！
「好！」永寧公主一拍桌子，臉上的欣賞之色再也無法掩飾，「就依先生之言！本宮這就派人，去盯緊李景的一舉一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失了先手，卻能迅速調整心態，並制定出更毒辣計策的葉凡，心中愈發肯定。
這個男人，果然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