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帝王無情，我亦無心
南疆，百越城。
此地距離東海之濱，足有十萬八千里之遙。與東荒那靈氣充沛，仙門林立的景象不同，南疆之地，多是崇山峻岭，瘴氣瀰漫，凡人與修士，都以一種更加原始，也更加野性的方式，在此地共存。
城中最豪華的酒樓「望江樓」之上，一處臨窗的雅間之內，檀香裊裊，琴音悅耳。
沈淵一身白衣，姿態閒適地倚窗而坐。他手中把玩著一隻溫潤的白玉酒杯，目光則落在窗外那奔流不息，濁浪滔天的「烏江」之上，神情淡漠，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他的身旁，阿九正素手撫琴，彈奏著一曲江南小調。而夜一，則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安靜地侍立在他的身後，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時不時地，會閃過一絲，還未從之前那場「奪寶大戰」中，完全平復下來的激動與崇拜。
三日前，公子以一己之力，撕裂空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了那引得無數修士，瘋狂廝殺的無上至寶「龍元」。
如今，公子更是成功突破，踏入了那傳說中的「金丹之境」。
在夜一看來，這天下之大，似乎已再無何處，是他們去不得的了。
然而，就在這片祥和安逸的氣氛之中，一道不起眼的傳訊飛劍，卻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雅間的禁制，懸停在了沈淵的面前。
阿九的琴音，微微一頓。
夜一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
沈淵卻仿佛早已料到，他頭也未回，只是隨意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那柄還在微微顫動的飛劍。
他將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的緊張與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古怪的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
「公子，可是發生了何事？」夜一忍不住開口問道。
「無事。」
沈淵屈指一彈，那柄傳訊飛劍，便瞬間化作了齏粉。
他將杯中那琥珀色的美酒，一飲而盡，語氣平淡得，就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趣聞。
「七大仙門，聯合發布了『東荒追殺令』。」
「他們認定，是我在龍元秘境之中，殺光了他們門下所有的天驕，並且奪走了龍元。」
「如今我的項上人頭，在整個東荒修仙界，價值一件通天靈寶。」
「什麼？！」
饒是夜一，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瞬間臉色大變！
通天靈寶！
那可是，連元嬰老怪，都要為之眼紅，甚至不惜掀起宗門大戰的無上至寶！
七大仙門，這是瘋了嗎？！
他們這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動員整個東荒的力量，來追殺公子啊！
「他們……他們怎能如此血口噴人！顛倒黑白！」阿九也停下了撫琴，那張俏麗的小臉上，寫滿了憤怒與擔憂，「秘境之內，明明是公子，救了那許岩……」
「救？」
沈淵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門眼中，真相，從來都不重要。」
「他們死了人，丟了面子，便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兇手』，來承載他們的怒火，來挽回他們的尊嚴。」
「而我，一個與他們早有舊怨的人，無疑是最好的替罪羊。」
他看得，遠比夜一與阿九，要通透得多。
這就是一場，擺在明面上的陽謀！
「可是公子，如此一來，您豈不就成了，整個東荒所有修士的公敵？這……這太危險了！」夜一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危險？」
沈淵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他感受著體內，那枚混沌金丹之中，所蘊藏的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感受著自己那副經過龍元初步改造之後，堅不可摧，氣血如龍的強橫肉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冰冷弧度。
「一群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的，土雞瓦狗罷了。」
「他們甚至，都不配。」
就在此時。
「嗡——」
又一柄傳訊飛劍，以一種更加急切的姿態，飛入了雅間之內。
與之前那柄來自修仙界的飛劍不同，這柄飛劍之上，雕刻著一道，代表著大乾皇朝最高機密的……
龍紋烙印。
沈淵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挑。
他再次伸出手指，夾住了飛劍。
這一次，當他讀取完其中的訊息之後，他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
「公子？」夜一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看來，我們的那位陛下，終究還是，坐不住了啊。」
沈淵轉過身，將那枚玉簡，隨手扔給了夜一。
夜一疑惑地接過，神念探入。
下一刻，她那張本就冰冷的俏臉，瞬間覆上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寒霜！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更是第一次，迸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
玉簡之中的內容，很簡單。
一道來自大乾皇帝趙凡的，昭告天下的聖旨！
聖旨之中，趙凡先是痛心疾首地，斥責了沈淵，在東海之濱，濫殺無辜，屠戮仙門天驕，罪大惡極，人神共憤！
隨即，他便宣布，革去沈淵，身上一切的官職與爵位，從此與大乾皇朝再無半分瓜葛！
聖旨的最後，他還「懇請」天下仙門，能夠出手，清理門戶，斬殺此獠，還天下一個太平！
而為了表示自己大義滅親的決心，他更是下令，將內閣首輔沈蒼，也就是沈淵的父親，「請」回府中，閉門思過，暫代其處理朝政的，正是他剛剛提拔起來的心腹之人！
這道聖旨，字字誅心！
其用心之險惡，簡直是昭然若揭！
這不僅僅是要，與沈淵徹底撇清關係！
這更是要，借著七大仙門的怒火，借著整個東荒修仙界的力量，來徹底剷除掉，沈淵這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心腹大患」！
同時再順理成章地，奪走沈蒼手中的滔天權柄！
一石三鳥！
好一招，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怎敢如此？！！」
夜一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之中，都帶上了一絲，因極致的憤怒，而產生的顫音！
「首輔大人，為大乾鞠躬盡瘁，二十餘年！沒有首輔大人，他趙凡，焉能坐得穩這萬里江山？！如今，他竟為了自保，為了奪權，便如此對待，我沈家的麒麟兒！此等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之君……當誅！」
「冷靜點。」
沈淵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波瀾不驚。
他緩緩地，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之上，甚至還好整以暇地，為自己重新斟滿了一杯酒。
「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個忘恩負義的廢物。」
「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沈淵端起酒杯，看著杯中，那清澈的酒液，倒映出的，自己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這大乾的江山，究竟是姓『趙』……」
「還是姓『沈』。」
夜一聞言，猛地一愣。
她瞬間便明白了，沈淵話語之中，那更深層次的含義。
「公子……您的意思是……」
「不錯。」
沈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宛若魔神般的，冰冷笑意。
「趙凡，的確是這大乾的『天命之子』，身負國運，受龍脈庇護。」
「只可惜……他這個所謂的『天命之子』，從我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淪為了，一個為我打工的……『工具人』罷了。」
「他以為，他才是這片江山的主人？」
「殊不知，我早已通過系統，將我自身的氣運，與這大乾的龍脈國運，進行了深度的綁定！」
「他越是勵精圖治，將這大乾治理得，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那麼我這個『幕後股東』，便能從中，分得越多的氣運紅利。」
「他廢寢忘食，批閱奏章，是在為我積累氣運。」
「他南征北戰，開疆拓土，也是在為我積累氣運！」
「他就是我圈養的，一隻『氣運奶牛』！」
「如今這隻奶牛，竟妄圖反抗自己的主人。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沈淵的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徹底顛覆了夜一與阿九的認知！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凡俗皇朝的權力更迭背後，竟還隱藏著，如此匪夷所思的，氣運層面的博弈！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他下不下旨，撇不撇清關係。」
「只要這大乾的江山，還在一日。只要這社稷的龍脈，還未崩塌。他趙凡，便要老老實實地，繼續為我，打一輩子的工。」
「而他這點，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與那七大仙門的追殺令比起來，甚至都無法，讓我多看一眼。」
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
整座望江樓，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雅間的房門被人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直接轟碎！木屑四濺！
十餘道氣息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身影，堵在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獨眼壯漢，他的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築基大圓滿之境！
他的那隻獨眼，死死地鎖定在了，依舊在悠閒品酒的沈淵身上，聲音如同悶雷。
「你就是那個，價值一件『通天靈寶』的……」
「——沈淵？！」
此地距離東海之濱，足有十萬八千里之遙。與東荒那靈氣充沛，仙門林立的景象不同，南疆之地，多是崇山峻岭，瘴氣瀰漫，凡人與修士，都以一種更加原始，也更加野性的方式，在此地共存。
城中最豪華的酒樓「望江樓」之上，一處臨窗的雅間之內，檀香裊裊，琴音悅耳。
沈淵一身白衣，姿態閒適地倚窗而坐。他手中把玩著一隻溫潤的白玉酒杯，目光則落在窗外那奔流不息，濁浪滔天的「烏江」之上，神情淡漠，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他的身旁，阿九正素手撫琴，彈奏著一曲江南小調。而夜一，則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安靜地侍立在他的身後，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時不時地，會閃過一絲，還未從之前那場「奪寶大戰」中，完全平復下來的激動與崇拜。
三日前，公子以一己之力，撕裂空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了那引得無數修士，瘋狂廝殺的無上至寶「龍元」。
如今，公子更是成功突破，踏入了那傳說中的「金丹之境」。
在夜一看來，這天下之大，似乎已再無何處，是他們去不得的了。
然而，就在這片祥和安逸的氣氛之中，一道不起眼的傳訊飛劍，卻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雅間的禁制，懸停在了沈淵的面前。
阿九的琴音，微微一頓。
夜一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
沈淵卻仿佛早已料到，他頭也未回，只是隨意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那柄還在微微顫動的飛劍。
他將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的緊張與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古怪的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
「公子，可是發生了何事？」夜一忍不住開口問道。
「無事。」
沈淵屈指一彈，那柄傳訊飛劍，便瞬間化作了齏粉。
他將杯中那琥珀色的美酒，一飲而盡，語氣平淡得，就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趣聞。
「七大仙門，聯合發布了『東荒追殺令』。」
「他們認定，是我在龍元秘境之中，殺光了他們門下所有的天驕，並且奪走了龍元。」
「如今我的項上人頭，在整個東荒修仙界，價值一件通天靈寶。」
「什麼？！」
饒是夜一，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瞬間臉色大變！
通天靈寶！
那可是，連元嬰老怪，都要為之眼紅，甚至不惜掀起宗門大戰的無上至寶！
七大仙門，這是瘋了嗎？！
他們這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動員整個東荒的力量，來追殺公子啊！
「他們……他們怎能如此血口噴人！顛倒黑白！」阿九也停下了撫琴，那張俏麗的小臉上，寫滿了憤怒與擔憂，「秘境之內，明明是公子，救了那許岩……」
「救？」
沈淵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門眼中，真相，從來都不重要。」
「他們死了人，丟了面子，便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兇手』，來承載他們的怒火，來挽回他們的尊嚴。」
「而我，一個與他們早有舊怨的人，無疑是最好的替罪羊。」
他看得，遠比夜一與阿九，要通透得多。
這就是一場，擺在明面上的陽謀！
「可是公子，如此一來，您豈不就成了，整個東荒所有修士的公敵？這……這太危險了！」夜一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危險？」
沈淵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他感受著體內，那枚混沌金丹之中，所蘊藏的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感受著自己那副經過龍元初步改造之後，堅不可摧，氣血如龍的強橫肉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冰冷弧度。
「一群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的，土雞瓦狗罷了。」
「他們甚至，都不配。」
就在此時。
「嗡——」
又一柄傳訊飛劍，以一種更加急切的姿態，飛入了雅間之內。
與之前那柄來自修仙界的飛劍不同，這柄飛劍之上，雕刻著一道，代表著大乾皇朝最高機密的……
龍紋烙印。
沈淵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挑。
他再次伸出手指，夾住了飛劍。
這一次，當他讀取完其中的訊息之後，他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
「公子？」夜一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看來，我們的那位陛下，終究還是，坐不住了啊。」
沈淵轉過身，將那枚玉簡，隨手扔給了夜一。
夜一疑惑地接過，神念探入。
下一刻，她那張本就冰冷的俏臉，瞬間覆上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寒霜！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更是第一次，迸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
玉簡之中的內容，很簡單。
一道來自大乾皇帝趙凡的，昭告天下的聖旨！
聖旨之中，趙凡先是痛心疾首地，斥責了沈淵，在東海之濱，濫殺無辜，屠戮仙門天驕，罪大惡極，人神共憤！
隨即，他便宣布，革去沈淵，身上一切的官職與爵位，從此與大乾皇朝再無半分瓜葛！
聖旨的最後，他還「懇請」天下仙門，能夠出手，清理門戶，斬殺此獠，還天下一個太平！
而為了表示自己大義滅親的決心，他更是下令，將內閣首輔沈蒼，也就是沈淵的父親，「請」回府中，閉門思過，暫代其處理朝政的，正是他剛剛提拔起來的心腹之人！
這道聖旨，字字誅心！
其用心之險惡，簡直是昭然若揭！
這不僅僅是要，與沈淵徹底撇清關係！
這更是要，借著七大仙門的怒火，借著整個東荒修仙界的力量，來徹底剷除掉，沈淵這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心腹大患」！
同時再順理成章地，奪走沈蒼手中的滔天權柄！
一石三鳥！
好一招，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怎敢如此？！！」
夜一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之中，都帶上了一絲，因極致的憤怒，而產生的顫音！
「首輔大人，為大乾鞠躬盡瘁，二十餘年！沒有首輔大人，他趙凡，焉能坐得穩這萬里江山？！如今，他竟為了自保，為了奪權，便如此對待，我沈家的麒麟兒！此等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之君……當誅！」
「冷靜點。」
沈淵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波瀾不驚。
他緩緩地，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之上，甚至還好整以暇地，為自己重新斟滿了一杯酒。
「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個忘恩負義的廢物。」
「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沈淵端起酒杯，看著杯中，那清澈的酒液，倒映出的，自己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這大乾的江山，究竟是姓『趙』……」
「還是姓『沈』。」
夜一聞言，猛地一愣。
她瞬間便明白了，沈淵話語之中，那更深層次的含義。
「公子……您的意思是……」
「不錯。」
沈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宛若魔神般的，冰冷笑意。
「趙凡，的確是這大乾的『天命之子』，身負國運，受龍脈庇護。」
「只可惜……他這個所謂的『天命之子』，從我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淪為了，一個為我打工的……『工具人』罷了。」
「他以為，他才是這片江山的主人？」
「殊不知，我早已通過系統，將我自身的氣運，與這大乾的龍脈國運，進行了深度的綁定！」
「他越是勵精圖治，將這大乾治理得，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那麼我這個『幕後股東』，便能從中，分得越多的氣運紅利。」
「他廢寢忘食，批閱奏章，是在為我積累氣運。」
「他南征北戰，開疆拓土，也是在為我積累氣運！」
「他就是我圈養的，一隻『氣運奶牛』！」
「如今這隻奶牛，竟妄圖反抗自己的主人。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沈淵的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徹底顛覆了夜一與阿九的認知！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凡俗皇朝的權力更迭背後，竟還隱藏著，如此匪夷所思的，氣運層面的博弈！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他下不下旨，撇不撇清關係。」
「只要這大乾的江山，還在一日。只要這社稷的龍脈，還未崩塌。他趙凡，便要老老實實地，繼續為我，打一輩子的工。」
「而他這點，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與那七大仙門的追殺令比起來，甚至都無法，讓我多看一眼。」
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
整座望江樓，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雅間的房門被人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直接轟碎！木屑四濺！
十餘道氣息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身影，堵在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獨眼壯漢，他的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築基大圓滿之境！
他的那隻獨眼，死死地鎖定在了，依舊在悠閒品酒的沈淵身上，聲音如同悶雷。
「你就是那個，價值一件『通天靈寶』的……」
「——沈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