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973聽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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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距離馬雷基斯離開洛瑟恩後與達克烏斯再次碰面,又過了一個月。

  嗯,也就是談論銀行那次。

  這一個月,他倆一直在一起。準確地說,是一幫人在一起。在達克烏斯看來,有點像是在搞地質勘探工作,勘探分布在奧蘇安的八個點。

  整個流程下來,有點像流水帳,反正很平靜就是了。

  啊~,我來了。

  啊~,我瞅了一眼。

  啊~,我待了一會兒。

  啊~,我瞅明白了,離開了,前往下一站。

  沒什麼值得說道的,流程都是重複的,就像某些刷子遊戲那樣,前幾次還有點新奇,後面……全是重複。

  如果非要說道的話,那就是在卡勒多王國時,他的猜測被驗證了——他真的成了馴龍者達克烏斯。位於龍脊山脈的那個點確實有古聖造物,而對應的石板就放在那個空間裡。

  然後就沒然後了,激活是不可能激活的,要激活也不是現在。

  八個點,已經勘測了七個。

  而剩下的那個點,位於伊瑞斯王國的塔爾·伊瑞斯附近。而今天,他們之所以在阿尼雷恩,是與那剩下的那個點有關,與漂移群島有關,與他們在查瑞斯王國勘測的第七個點有關。

  完成了查瑞斯王國那個點的勘測後,一行人來到了貝洛達的老家——塔爾·代諾,進行休整,同時收發信息。

  在達克烏斯不在洛瑟恩的這段時間,由芬努巴爾主持事務,維持運轉。同時,芬努巴爾還把伊泰恩王國的貴族們喊到了洛瑟恩。

  不是什麼鴻門宴,沒準備刀斧手;更不是進行什麼大聲密謀,試圖推翻馬雷基斯的統治。

  其實,芬努巴爾這麼做,是達克烏斯授意的。他認為芬努巴爾那種含糊其辭、隱隱約約的方式不太好。

  誰讓他過於了解阿蘇爾呢,有些事必須攤開講,並且要講明白。本來芬努巴爾不想摻和這些事的,但沒辦法,誰讓他是三把手呢,且是阿蘇爾,在伊泰恩王國很有人望。

  芬努巴爾把這些貴族叫來,只為做兩件事:一件是講歷史,另一件是把話說明白。

  歷史是杜魯奇的歷史,當然沒有從第一個饅頭開始講,而是直接從達克烏斯橫空出世後開始講——講達克烏斯是如何展現各種神通的。

  如果整個流程是炒菜的話,那歷史就是翻炒,而把話說明白則是大火收汁。

  告戒那些貴族們,要順應時代,不要做無謂的反抗,通過正確的方式獲得本屬於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搞什麼騷操作,螳臂當車,害人害己。

  隨著勘探的開始,織命會要進入下一階段了。

  要顯菩薩心腸,怎麼可能沒有雷霆手段呢?

  而在塔爾·代諾休整時……達克烏斯有一種回到了家的感覺?

  塔爾·代諾高踞半島懸崖之上,因高聳的塔樓與夏日晴朗的夜空,成為天文星象研究的中心。

  既然是研究中心,那肯定就有負責人。但負責人不是貝洛達的父親,而是一位叫艾塔烏斯的存在。

  這哥們雖然在荷斯白塔學習過,現在做著瑪瑟蘭資深信徒的事,但他是莉莉絲的信徒。雖然是莉莉絲的信徒,但整個研究中心是開放的,是包容的。

  於是,這裡成了阿蘇爾瑪瑟蘭信徒的活動點之一。

  批量培訓占星師什麼的有些誇張了,但批量培訓導航員還是沒問題的。

  曾經在突襲奧姆斯克羅時從天上將彗星拽下來的貝洛達,就曾在這裡深入學習過。但她最終沒有成為占星師,而是轉頭去研究大氣科學。

  雖然艾塔烏斯是平民出身,但施法造詣很高,此刻正位於儀式隊列中。當休整隊伍來到塔爾·代諾時,正處於爆發邊緣的他,爆發了。

  當然,這個爆發指的不是原地爆炸,也不是投靠混沌邪神,而是對天象與艾吉爾之風的運用、理解。

  要知道馬茲達穆迪、阿多希-赫特加、賽芮妮、貝蘭納爾、馬雷基斯、麗弗與安娜薩拉這些傳奇施法者皆在隊伍中。

  達克烏斯不懂理論,但他能看到效果,又是星爆、又是噴射,甚至還有肉眼無法捕捉的引力。他得到的結論是,精靈對艾吉爾之風的運用方式又增加了,風暴織法者教團的實力也加強了。

  除了天文星象研究中心,塔爾·代諾還有一個特色,悲傷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土地上,色調偏陰鬱,城市的角落中藏著許多隱晦的莫拉依格·赫格小神殿。

  貝洛達曾經與他講過,每至新月,塔爾·代諾的鴉群數量總要多過海鷗。

  而達克烏斯作為莫拉依格的好大兒……

  來到塔爾·代諾自然有一種回家的感覺,而他的到來,就好比平衡德魯伊刷新了新月,塔爾·代諾的烏鴉那是……

  既然都來到塔爾·代諾了,那作為姊妹城的埃利西亞自然要去走一圈,埃利西亞沿崖而建,飛瀑從崖頂傾瀉入靜謐鏡池,交錯的階梯與空中橋樑串聯起眾多雪白石質尖塔,其中許多是柯思奎王國最古老的建築,可以追溯到最初的時候。

  休整好了,隊伍再次出發,但沒有直接來到阿尼雷恩,而是去往位於塔爾·代諾不遠處的焚木荒原。

  焚木荒原原本是一片森林,天崩地裂後,這裡變成了一片焦土。不是一片,而是一條線,就像一道狹長的傷口,近乎從環形山延伸到海岸。地表布滿海水間歇泉、灼亮的煤塊與灼人的熱流。

  儘管阿蘇爾施法者們將多餘的阿克夏之風導回靈脈,儘管荒原中央立著一座獻給阿達厄斯的小神殿,但地面依舊滾燙。

  雖然位於塔爾·伊瑞斯的點還沒有進行勘測,但到了這裡,整個工程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直白的說,焚木荒原之所以一直沒有得到修復,是因為柯思奎與伊瑞斯王國是一盤棋,牽一髮動全身。

  在修復靈脈並建立節點方面,史蘭們是專業的。

  於是,焚木荒原成了第一個修復對象,這裡完成修復後,既能打通柯思奎與查瑞斯王國、阿瓦隆王國的節點連接,又能著手修復、穩定位於阿尼雷恩的節點。

  是的,焚木荒原除了負責聯通外,還是阿尼雷恩的分支節點。

  阿尼雷恩是主節點,但被海水淹沒後,一直沒有得到妥善的修復。

  這也是該地區時常遭遇風暴或地震的原因:靈脈的不穩定引發了環境崩塌,而環境崩塌又進一步加劇了靈脈的不穩定。

  情況說糟糕也糟糕,不糟糕也不糟糕,一個是阿尼雷恩的分支節點有五個,就像一棟大樓的承重結構一樣。除了焚木荒原外,分別是星木幽林、七姐妹像、永寒島與塔爾·維爾。

  塔爾·維爾沒什麼好說的。

  星木幽林是柯思奎最珍貴的軍事資源,亦是至美之地。這片自然資源是柯思奎海軍最重要的建造材料來源,森林中星羅棋布著愛莎的神殿,成片的巨樹仿佛在魔法能量的震顫中生長,穿透遮蔽蒼穹的樹冠的陽光里,浮動著靈韻,林間生靈更擁有近乎靈智的敏銳。

  阿蘇爾施法者們會用複雜的魔法,喚醒沉睡的活樹,將其塑造成適合航行的形態。柯思奎數個顯貴家族會資助森林養護事業,因其對維持海軍實力至關重要。

  永寒島在天崩地裂前,不叫永寒島的。

  天崩地裂後,這裡變成了浮冰環伺的永凍雪原島,島上矗立著一座終年值守的燈塔,除了引導船隻外,還要守護位於島上的靈脈節點。而因為靈脈節點的存在,這裡自然也變成了穩定漂移群島的防護結界之一。

  嗯,一環套一環,勘測隊現在做的事,就是將其一一解開,將其理順。

  七姐妹像就有點說法了。

  在柯思奎與伊瑞斯王國的邊境,七尊巨大的精靈少女雕像巍然矗立,俯瞰著塔爾·柯瑞利灣的懸崖。但這七尊雕像斑駁的面容已嚴重風化,難辨身份,由此衍生出諸多眾說紛紜的猜想。

  四座高聳的海蝕柱從浪濤中拔地而起,一條潮汐步道延伸向危險的階梯,攀援至最高的石柱頂端,那裡坐落著一座神殿。

  尋求指引的朝聖者還未開口,便會被一位精靈少女迎接,仿佛早有預料。這是第一位神諭,她正接受訓練,終有一日將接替第二位神諭之位。穿過神殿大門,朝聖者步入一間圓形聖所,熊熊燃燒的火把將其照得通明,拱形穹頂由大理石柱支撐。第三位神諭,三位中最年長的一位在此等候,她會為訪客解讀神諭的啟示。

  這個過程中,還涉及一樣物品——夢魚。

  夢魚呈虹彩藍綠色,有著誘發幻象的能力,通常夢魚會被熬煮成湯,供尋求指引者飲用,湯中蘊含的能量會令朝聖者陷入恍惚。

  至於這裡供奉著誰……

  迷霧女神,拉德莉莉。

  慢慢品、細細品就是了。

  雖然阿蘇焉嚴令其他精靈神與精靈溝通,但……

  聽到聲音的達克烏斯轉頭看向了白灘灣。

  白灘灣以排天巨浪、怒濤激流與如攫人手指般刺向海面的白石尖塔聞名。灣底嶙峋的岩縫中,沉船與潛伏的怪物散落其間。塔爾·柯瑞利『海歌學院』的年輕學員為證明自己蒙受瑪瑟蘭眷顧,會從崖頂躍下,在深海中尋回一枚珍珠母貝。

  據說鑲有此類珍珠的金飾,能讓婚姻如磐石般抵禦風雨。退潮時,淺灘會分裂成數片轉瞬即逝的澙湖,可漲潮的海水來得極快,粗心的拾荒者若滯留其間,便會被困於汪洋。

  但在天崩地裂前,這裡不是這樣的,這裡很平靜,風景宜人,適合度假,更靠近陸地的地方是阿尼雷恩的碼頭,是艦船停泊地。

  今天,隨著吉時的到來,隨著勘探隊的到來,白灘灣異常的平靜,沒有什麼猶斗的困獸發出瀕死前的怒吼。

  「萬物競發,生機勃勃景象猶在眼前!」

  達克烏斯用奇怪的口音、語調小聲感慨著。

  大大小小規模不一的船隻出現在白灘灣,商船、漁船、競速帆船、遊船,唯獨沒有軍艦……

  因為軍艦目前由瑟淵馭濤統一調配。

  「千帆過境,百舸爭流。」

  感嘆著的達克烏斯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半個小時後,船隊靠岸了,只見一名英姿颯爽、全副武裝的女騎士還沒等船隻停穩就駕馭著戰馬從船上一躍而下,馬匹墊步穩住身形後,開始加速,向人群所在的位置駛來。

  嗯,這名女騎手將柯思奎王國的特色顯示得淋漓盡致。

  對於其他王國的阿蘇爾貴族而言,柯思奎的貴族們有一個永遠讓他們驚奇的技巧,便是這些貴族們會騎馬參與甲板上的戰鬥。

  當一位柯思奎銀盔騎士的技術足夠熟練,坐騎所接受的訓練足夠完美時,便可以駕馭坐騎在起伏的甲板上,像其他王國的精靈在陸地上般優雅戰鬥。

  既然能在甲板上戰鬥,從甲板上一躍而下,也不是個事。

  這名女騎手的背後,還跟著一隊同樣一躍而下的銀盔。

  「抱歉,我來晚了。」

  女騎手沒有徑直衝進人群里,而是在不遠處從馬上跳下,隨後快步跑了過來。跑的同時,她摘下了頭盔,不停的打量著,來到近處後,她看向了達羅蘭,見達羅蘭將目光看向達克烏斯後,她對達克烏斯行禮道。

  達克烏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隨後一個擺頭,對準了儀式的方向,示意女騎手過去報個道。鳳凰王與永恆女王可在那邊呢,不去打聲招呼,有點過不去。

  女騎手深吸一口氣,對著達克烏斯重重點頭,隨後跑向儀式方向。

  七賢議會的成員分別是達羅蘭、因特里克、艾利安娜、瑟拉菲恩、埃里奧內、莉塔莉絲,七位?

  莉塔莉絲遠在黎明要塞,瑟拉菲恩位於儀式隊列中。

  第一排站了四個人,四個席位持有者……

  七位?

  六位!

  少了一位!

  女騎手不是別人,正是少的那一位——塔爾·安達爾的特拉西娜公主。

  她原來是海軍將領,因『雖不情願卻真誠的責任感』接過議會席位,選擇退役,她以『放任式治理』聞名,但其隨和的表象下藏著精明的商人本性,並鼓勵海盜活動,她認為這會為她的艦隊提供必要的軍事訓練。作為年輕時航海旅程中結識的眾多海外島嶼與殖民地指揮官的摯友,她精心維護聲譽,只為為自己的殖民計劃爭取支持。

  嗯,一位很複雜的人物。

  她是達羅蘭的堅定支持者,她負責暗中的走私,也就是將船隊派到勞倫洛倫的風暴區。

  她之所以來得這麼晚,一個是與塔爾·安達爾的地理有關,那裡與伊瑞斯王國接壤。另一個是,那附近有克拉肯在活動,僅僅這一年,她的走私船隊就因為克拉肯襲擊就損失了四艘商船。

  要知道船上可都是來自納迦羅斯、艾希瑞爾與勞倫洛倫的貨,最鬧心的是,在即將入港前,在家門口損失了。

  那可都是錢!

  船是錢,船長水手是錢,船上的貨更是錢!

  作為曾有獵殺怪物經驗的海軍將領、商人以及冒險家,她親自率領僅剩的能出動的船隻對克拉肯展開圍剿,因此來得最慢、最晚。

  特拉西娜是來了,但儀式並沒有馬上開始,一個是因為真正的吉時還沒到,另一個是……

  打完一圈招呼的特拉西娜又騎上了戰馬,返回灘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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