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牛宏血濺十里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們公安局做事還用向你通報?」

  柳劍鋒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貂皮暖帽男子的眼睛,神情咄咄,不怒自威。

  「退後,再向前一步,我們就開槍了。」

  貂皮暖帽男子身後有人高聲警告柳劍鋒保持距離。

  「朋友,火氣不要這麼大嘛!有事好商量,既然來了十里坡,請到家裡一坐。」

  貂皮暖帽男子的聲音淡然,讓人不容抗拒。

  柳劍鋒看到對方不但不讓開道路,反而得寸進尺要讓自己跟他走,意識到眼前的局面在向更惡劣的方向發展。

  嘴角向上微微掀起,露出一絲不屑,說道,

  「如果我說『不』呢?」

  「呵呵,那就由不得你們了,我勸你們還是乖乖地配合的好,不要傷了大家的和氣!」

  貂皮暖帽男子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話音剛落,之聽他的身後響起一片吼聲。

  「舉起手來,不然全部打死。」

  「舉起手來!」

  ……

  「別動。」

  正當柳劍鋒驚詫之時,對面的貂皮暖帽男子揣在袖子裡的手露了出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柳劍鋒的胸膛。

  「你們想造反?」

  眼看形勢越來越糟,柳劍鋒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衝著四面八方沸騰的人群,發出一聲怒吼。

  「呵呵,年輕人,你不覺得你的廢話太多些了嗎?給你兩條路,一,跟我乖乖地進院喝杯茶,二,在這裡躺平了,我派人將你們全部丟進帽兒山里餵狼。」

  ……

  牛宏、汪丹丹來到金山縣城,已經是凌晨三點四十分,正是一個人最為睏乏的時刻。

  牛宏掏出鑰匙打開招待所203房間,點亮油燈。

  房間裡的布置整潔,乾淨衛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來蘇水的味道。

  「丹丹,你在這裡休息,我趕去和劍鋒同志會合。」

  牛宏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牛大哥,歇息一會兒再走吧,晚上開車太累。」汪丹丹看著牛宏倦怠的面龐,好心提醒。

  「不累,我的身體撐得住。」

  「牛大哥,柳副局長又不是小孩子,你不在,他就不能完成工作啦?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好好愛惜!

  你的本錢都沒有了,還能幹好革命工作?

  回縣城一趟,

  不和我叔叔見個面匯報一下工作的進展情況,好像不太妥當吧!」

  牛宏看著油燈下汪丹丹一臉鄭重的表情,聽著她善意的提醒,轉過身來到門口,輕輕關上了房門。

  ……

  第二天,

  牛宏醒來已經是午後時分,看見從窗欞照射進來的午後陽光,心裡暗自嘀咕,

  「壞啦、壞啦,睡過頭啦。」

  轉頭再看向汪丹丹,見她呼吸粗重、睡得深沉,臉頰上顯出一種很不正常的潮紅。

  心中暗罵偷下迷魂藥的人,簡直是喪盡天良。

  「丹丹、丹丹。」

  「嗯……牛大哥。」

  汪丹丹努力睜開眼睛,看著牛宏,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的神情。

  「醒醒,別再睡了。」

  「哦。」

  汪丹丹非常配合地坐起身,靜靜地看向牛宏。

  「丹丹,現在已經是下午。我要馬上趕回向陽公社,麻煩你先跟汪局長講一下:

  抓到殺害高志、李格兩人的兇手後,我再回來找他匯報工作。」

  「也行,你快去吧!自己記得要照顧好自己。」

  汪丹丹細心地叮囑一聲,目送著牛宏快步走出了房門。

  ……

  經過充足的休息,牛宏的體力恢復了巔峰狀態,道路雖然顛簸,吉普車依然被他開得飛快。

  陽公社大門,正在執勤的李小蒙看到牛宏開著吉普車緩緩駛來,連聲高喊。

  「牛副局長、停一下。」

  「哦,小蒙同志,有啥事兒啊?」

  牛宏搖下車窗,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牛副局長,聽人說,柳副局長昨晚帶人出去後一直沒回來,不知道你知不知這個消息。」

  李小蒙看著牛宏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牛宏聞聽,心頭一驚,面不改色的回應說,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小蒙同志。」

  牛宏說完,將吉普車在公社大院裡調了個頭,向著十里坡快速駛去。

  十多分鐘後,

  吉普車緩緩在村口的大樹下的一輛卡車旁停了下來。

  看著熟悉的卡車,一股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上牛宏的心頭。

  卡車還在,人卻不見了蹤影,連一個看守卡車的人也沒留。

  這,不像柳劍鋒做事的風格。

  不正常,

  非常的不正常。

  牛宏心裡嘀咕著,跳下吉普車,繞著卡車仔細檢查,沒有看到卡車被子彈擊中的痕跡。

  車沒事,人都去了哪裡呢?

  那可是十多個人呢?

  牛宏的目光看向十里坡村,陽光下,半山坡上錯落有致地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院落。

  坐落在村子中央的一座宅院,猶如鶴立雞群般,在眾多的籬笆小院中顯得尤為扎眼。

  尤其是那條高大結實的泥土院牆,

  牛宏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看來這個關東虎宣二爺不是易與之輩啊!

  心思一轉,將嘎斯69吉普車收入軍火倉庫,邁步向著位於村中央的高大宅院走去。

  ……

  「邦邦邦。」

  「咣咣咣……」

  吱拗一聲,厚重的木門緩緩打開,裡面露出一個絡腮鬍須的男子,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你找誰?」

  「宣明軒住在這裡嗎?」

  牛宏淡淡的說道。

  「小子,宣二爺的名號也是你隨便叫的嗎,滾!」說著,絡腮鬍須的男子就要關閉木門。

  「我糙尼瑪!」

  牛宏怒吼一聲,一腳猛地踹到了對方的心窩。

  「嗷……」

  「撲通。」

  一米八的漢子被牛宏一腳踹到在地。

  「砰。」

  」啊……「

  牛宏上前又是一腳,將絡腮鬍須的男子踢出有兩米多遠。

  「尼瑪屁屁的,你爹娘沒有告訴你,看到年輕人要尊重嗎?」

  牛宏罵完,又是一腳,將那個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絡腮鬍須男子,又踢出兩米多遠。

  「啊……你個龜孫兒,我他媽的跟你拼了。」

  絡腮鬍須男子發出一聲慘叫,忍著被牛宏踢飛的風險,嘴裡叫嚷著從地上猛地爬起,轉身向著大院裡逃去。

  苟三,你小子咋就慫啦,啊!

  絡腮鬍須的男子名叫苟三,此時,站在房檐下正看熱鬧的同伴看著他的那副狼狽相,不但沒有出手幫襯,反倒嘲笑起他來。

  「怎麼回事兒?」

  隨著聲音,一個頭戴貂皮暖帽的男子走了出來。

  「四爺,那個小子來鬧事,我擋不住他。」

  苟三看到宣家老四宣光軒,連忙高聲訴苦。

  宣光軒看向牛宏,

  苟三的身高是一米八一,很是壯實,牛宏的身高比苟三還要高出少許,目測有一米八八的樣子,身體比他還壯。

  「好牛氣的小伙兒!」

  宣光軒在心中對牛宏不由得發出讚嘆。

  嘴上卻是冷冷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敢來我們宣家鬧事?」

  「你們宣家?我是金山縣公安局的,趕快把我們的人給我放出來,不然,老子踏平你們宣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光軒聽到牛宏的警告,不由得放聲大笑,剛才心中對於牛宏還有那麼一絲的完美形象,這一刻蕩然無存。

  心裡說,這不就是個傻瓜嗎?白長了這麼大的一個塊頭。

  「我糙尼瑪,我他媽的讓你笑了嗎?」

  牛宏嘴上罵著,一個欺身上前,猛地一腳正踹在宣光軒的胸口。

  「嗖……撲通。」

  遭受牛宏的一腳重擊,宣光軒猶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身體平直地飛向來時的房門。

  說是飛,

  的確是在飛,

  宣光軒只聽見自己的耳畔響起呼呼的風聲,完全忘記了被揍的疼痛,直至砸在自己人的身上方才停了下來。

  現場有人立刻發出了一聲慘叫。

  「哎吆……」

  「笑,你再給大爺我笑一個,瞧瞧!」

  牛宏衝著倒在地上的宣光軒勾了勾手指,挑釁的意味十足。

  此刻,

  宣光軒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小伙子哪裡是傻,簡直就是一個大大的虎逼,連他宣家四爺都敢打。

  這還了得,

  一股怒火瞬間由心頭升騰而起。

  大吼一聲「給我斃了他。」

  「砰。」

  宣光軒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小腿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瞬間失去了知覺,身體一軟,向著地上倒去。

  旁邊有人連忙伸手攙扶。

  還有人詫異地喊道,

  「四爺,你的腿……」

  眾人低頭一看,宣光軒的小腿處的鮮血直流,洇濕了外面的衣服。

  宣光軒目露凶光,惡狠狠地看向牛宏,只見牛宏的手中正端著一把手槍,黑洞的槍口指著他的胸膛。

  「孫子,笑,繼續笑一個給大爺我瞧瞧。」

  牛宏微眯著眼睛,嘴角下壓,一副極其鄙視的面容。

  「開槍,給我打……」

  「砰、砰……」

  宣光軒的話未說完,牛宏手中的槍又響了。

  接連兩槍,分別打在另一條小腿,和左手腕處。

  殺伐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啊……」

  宣光軒感受著身上帶來的刺骨般的鑽心疼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的心中除了「疼」,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詞語來形容此人。

  疼!

  太他媽的疼了。

  此時他已經無法站立,若不是有人用力攙扶著他,他早已癱軟在地上,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可是在他們宣家大院啊!

  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如此這般的窩囊氣?

  宣光軒環顧左右,發現平時耀武揚威的一幫手下,此刻全都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哪裡有人敢於出手反抗。

  反抗?

  玩兒呢!

  宣四爺僅僅表達了開槍的意思,馬上被對方廢了一條腿,二次表達開槍的意思,又被廢了另一條腿還有一隻手臂。

  不出意外的話,

  如果宣四爺再表達一次開槍的意思,腦袋上絕對會挨上一槍。

  此時此刻,

  當著這個年輕人的面掏槍?

  ……?

  反抗?

  那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我再說一遍,馬上把我們公安局的人放出來,否則,我屠了你們全家。」

  一句話不亞於平地一聲驚雷,在場的人驚的是目瞪口呆。

  ……這是公安局的人說的話?

  ……怎麼聽著比土匪都土匪呢!

  ……老東北最囂張的土匪好像也不過如此牛氣哄哄吧?

  苟三見勢不妙,聽到牛宏讓放人,馬上趁此機會向著後院跑去。

  宣家老四宣光軒此刻只感覺渾身寒冷,身體不停的打哆嗦,聲音顫抖著說道。

  「快、快扶我進屋。」

  「哎,」

  身邊的兩個手下剛要轉身離開,就聽牛宏一聲大吼,

  「他,不許走,不把我的人交出來,你們他媽的都得死。」

  看著面前一幫背著步槍,凶神惡煞般的宣家手下,牛宏的心情是極其沉重的。

  建國已經有十三年的時間。

  邊境地區:外有蘇聯大兵壓境,內有間諜特務破壞,再加上三年的自然災害。

  可謂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作為公安人員的高志、李格已經犧牲,他不希望柳劍鋒等人再出現類似的結局。

  如果對方不交出活著的柳劍鋒等人,他不介意再大開一次殺戒,將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全部殺掉。

  剛想攙扶著宣家老四宣光軒離開的兩個男人,聽到牛宏的怒吼,馬上停下腳步,仿佛被釘在了當場,再不敢移動腳步一絲一毫。

  位於宣家後院的地窖,是一個專門關押宣家的仇人、或者是不聽話的手下人的地方。

  此刻,

  關東虎宣明軒手拎著皮鞭正在狠狠地抽打柳劍鋒。

  一邊抽打,一邊痛罵。

  「娘希匹,敢來打老子的主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長有幾顆腦袋,我他娘的讓你來我十里坡。我抽不死你……」

  「啪啪啪啪……」

  一句話罵完,就是一頓皮鞭狠狠落下。

  此時,

  柳劍鋒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皮鞭打爛,裸露的皮膚上留下條條斑痕,咬著牙拼命地忍耐著,不吭一聲。

  ……

  也許是打累了,

  關東虎宣明軒將皮鞭扔到一旁,坐在圈椅上休息,剛剛端起茶碗,地窖的門猛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隨著一股涼風吹來,地窖入口處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大喊著,

  「二爺、大事不好啦,四爺快被人給打死了。」

  宣明軒手裡的茶碗砰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也潑灑了一地。

  「苟三,你個狗雜碎,你說誰死啦?」

  「二爺,四爺在前院馬上就要被人打死啦,是公安局的人過來要人來啦!」

  苟三哭喪著臉,氣喘吁吁地說著。

  宣明軒一聽,心中頓時緊張起來,一把拉住苟三的手腕,低聲說道。

  「他們來了多少人?」

  「一百個人?」

  宣明軒看著苟三伸出來的一根食指,猜測說?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前院的力量,沒有一百個人是絕對動不了他家裡的人的。

  現在老四馬上快被人給打死,只能說明對方來的人,已經超出了自己人的力量。

  「……」苟三沒有說話,連連搖頭。

  關東虎宣明軒見狀,臉色突然大變,疑惑地說道,

  「一千個人?」

  苟三依舊搖了搖頭,

  「二爺,對方來了一個人。」

  「什麼……?」

  關東虎宣明軒憤怒地看著眼前的苟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有這麼說話的嗎?

  哪知苟三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讓宣明軒氣得背過氣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