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夜深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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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拗」一聲,房門打開。

  牛鮮花看到站在門外的牛宏,激動地高喊,

  「嫂,我哥回來啦!我哥回來啦。」

  房間裡的說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走進門來的牛宏,紛紛起身相迎。

  「當家的,你回來啦?」

  「回來了,林場長,孫主任,你們也在啊!」

  藉助昏暗的煤油燈光,牛宏趕忙同林伊蓮、孫芳打招呼。

  「牛宏同志,你這是去了哪裡?這麼晚才回來。」

  林伊蓮說話間,看向牛宏眨了眨眼睛,眉宇間透著一絲少女般的嫵媚,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去朋友家串了個門兒,大家坐,坐下聊。」

  牛宏隨便扯了個謊話,把自己晚歸的事情遮掩了過去。

  林伊蓮瞬間會意,話題一轉,輕聲說,

  「牛宏同志,我剛才聽卓瑪同志說,她在省城跟隨一位老師學習過氣象知識。」

  「是的,學習過。」

  牛宏淡淡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桑吉卓瑪,不知道她為什麼跟林伊蓮談及了她的往事。

  「太好了,我們水產養殖場正缺少氣象方面的專業人才,我打算請卓瑪同志擔任我們場的氣象預報員。

  工分,按男性技術工登記發放。

  這樣以來,

  卓瑪同志一天就可以拿到十二個工分,或者更多。

  到了年底,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卓瑪她當家的,你同意不?」

  林伊蓮歪著腦袋,俏皮地看著牛宏,鄭重的語氣中不乏有戲謔的韻味。

  牛宏聞聽,迴轉頭,思索片刻,鄭重地回應說,

  「這件事,我尊重桑吉卓瑪同志的意見。」

  「好,從明天開始,桑吉卓瑪同志就是我們水產養殖場的正式職工了。工分也從明天開始算。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林伊蓮一直重視海洋氣象訊息的預報,做夢都想得到一個像桑吉卓瑪這樣有著專業氣象知識的工人。

  現在得到了,

  不由得心花怒放。

  桑吉卓瑪聽後,一抹絢爛無比的笑容在臉龐上悄然綻放,那是發自心底的喜悅。

  牛宏看到這一幕,心頭微微一顫。

  猛然醒悟,

  桑吉卓瑪是渴望出來工作的,而自己一直讓她待在家裡閒著,終究是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牛宏同志,天不早了,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小芳,我們走。」

  林伊蓮看到牛宏的心虛不佳,說話間,站起身,向外走去,經過牛宏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拍牛宏強壯的手臂,輕聲詢問,

  「牛宏同志,你說,我給你,安排個什麼樣的崗位好呢?」

  「保衛科,我覺得牛宏同志非常適合去我們場的保衛科上班。」不等牛宏開口回答,跟隨在林伊蓮身後的孫芳接過了話茬。

  林伊蓮驀然停下腳步,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牛宏,

  昏暗的燈光下,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如水的秋波,

  令人心動。

  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柔,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約。

  「牛宏同志,保衛科,你願意去不?工分按保衛科科長的標準發放。」

  「去,這麼好的標準,我為啥不去?」

  牛宏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吧,事情就這麼定了,小芳,明天開始給牛宏同志、桑吉卓瑪同志登記工分。」

  ……

  夜深人靜,

  牛宏獨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桑吉卓瑪那張發自內心喜悅的臉龐。

  她渴望上班,以此來證明她的價值,自己卻完全忽略了她的內心感受。

  由此可見,

  自己對她的關心太少了,幾乎到了完全忽略她的地步。

  實屬不應該。

  就在此時,

  一陣香風撲面襲來,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溫涼滑膩的身子鑽進了他的懷裡。

  牛宏心頭一驚,

  小聲說,

  「卓瑪,鮮花和喜鳳都還沒睡著呢,你怎麼過來啦?」

  「噓,聽到你在這裡翻燒餅,過來陪你說說話呀!」

  牛宏用力按壓住桑吉卓瑪那隻不安分的小手,制止了她的犯罪企圖,輕聲詢問。

  「告訴我,你真的想出來工作?」

  「想啊,當然想啊。

  以前在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的時候,我是有工作的,去了西南軍區,我還是有工作的。

  只有來了羊城,我天天閒著,快把我無聊死了。

  當家的,你現在不會反悔了吧?」

  「沒、沒有,天不早了,我們也睡吧。」

  「睡?……」

  桑吉卓瑪用力撥開牛宏的手臂,兩隻手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

  「咳咳、咳咳。」

  清涼的夜裡,傳來姚姬輕輕的咳嗽聲,仿佛在提示牛宏和桑吉卓瑪,房間裡還有沒有睡著的人。

  夜深沉,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屋子外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聽著雨水墜落的聲音,桑吉卓瑪不時地用手指撐開牛宏的眼皮,阻止他睡熟。

  對此,牛宏感到很無奈,只得聽之任之。

  ……

  不知又過去了多少時間,

  牛宏用力按住桑吉卓瑪顫抖的身體,略微調整好呼吸,附在桑吉卓瑪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外面來人了。」

  「什麼?」

  桑吉卓瑪心頭猛然一驚,趕忙從牛宏的胸膛上挪開身子,習慣性地伸手去枕頭下摸。

  不料卻摸了個空。

  瞬間意識到這是在牛宏的床上,不是自己的枕頭。

  「噓,別亂動。」

  牛宏用手輕輕拍了拍桑吉卓瑪豐滿的腚,悄無聲息地穿好內褲,心思一動,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被他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到手中。

  赤腳下床,悄悄來到房門處,透過房門的縫隙向外張望。

  屋外,

  遠處的閃電不時發出耀眼的亮光,照亮了夜空。

  就在閃電光亮起的一剎那,

  牛宏看到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向著自己家的正屋走來。

  「是誰,這麼大膽,趁著雨夜來自己家找不自在。」

  一念及此,

  牛宏趕忙隱蔽身形,屏息靜氣,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屋子外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

  牛宏突然感覺到一個柔軟的身體輕輕貼上了自己後背。

  「當家的,看清來人了沒有?」

  「噓,」

  牛宏做了一個噤聲的提示,外面的腳步聲也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顯然,

  雨夜中的那人仿佛聽到了屋子裡的談話聲,為了安全起見,他站在門外的雨中是一動不動,同樣豎起兩隻耳朵仔細聆聽並分辨著屋子裡的動靜。

  牛宏緊緊抓住桑吉卓瑪的小手,再次向著門縫探過身去,

  藉助閃電的亮光,

  他看見一條人影好似一根木樁般,靜靜地杵在院子裡,是一動不動。

  「尼瑪屁屁的,我讓你裝逼。」

  心思一動,一把匕首被他瞬間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出現的位置,恰好是外面那人的兩腿之間最柔軟的地方。

  「噗嗤。」

  鋒利的刀尖瞬間刺破夏日單薄的衣衫,刺中那人的肌膚,在那人的最關鍵之處留下了一道終身難忘的印記。

  「嗚……」

  劇烈的疼痛使得那人剛想發出慘叫,卻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急忙蹲下身仔細檢查傷口。

  就在此時,

  又一把匕首劃破他的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混合著雨水瞬間從脖頸的傷口處流了出來。

  「啊……」

  此人發出一聲慘叫,急忙站起身,轉頭向著院子外快速跑去。

  「想跑,沒門兒!」

  牛宏口中暗自嘀咕一聲,將房門輕輕拉開一條縫隙,衝著那人的屁股,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三道輕微的槍聲過後,再看正在瘋狂逃竄的那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恰好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藉助閃電的光亮,

  桑吉卓瑪看到了黑影正向地上倒去。

  不由得大喜過望。

  喃喃地說道,

  「當家的,打中了,太好了,打中了。」

  「噓,站在這裡別動。」

  牛宏說著,輕輕拍了拍桑吉卓瑪的後背,發現她不著寸縷,依舊是光著腚。

  隨即不再理會桑吉卓瑪,

  拉開房門向著倒在地上的那條黑影走去。

  此時,

  倒在地上的那個黑夜正奮力地想要爬起來逃跑,卻發現,他的下半身已經失去了知覺,

  一時間,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心中不由得大驚失色。

  正當他心中慌亂,腦海中在不停地思考著解決方案之時,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向著他靠近。

  趕忙轉過頭察看情況,

  頓時嚇得大驚失色。

  只見牛宏正拎著一把手槍,怒氣沖沖地向他走來。

  「別,別過來呀。」

  「是你?」

  聽到聲音,牛宏頓時認出了對方。

  「你千萬別過來哈,我的手裡有槍。」

  楊棟樑一邊出言威脅牛宏,一邊試圖控制自己的雙腿,讓自己站立起來。

  然而,

  無論他如何用力,

  兩條腿好似消失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

  「小子,你夜半三更的來我家做什麼?」

  牛宏蹲在楊棟樑的身前,絲毫不顧大雨滂沱,將他的身體澆了個透心涼。

  「你家,哪裡是你家?這裡是國家的土地,國家的房子,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面對牛宏的質問,

  楊棟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呵呵,少他媽的跟我來這一套。」

  牛宏說著話,抽出腰間的匕首,狠狠插進了楊棟樑的右手手掌之中。

  「啊……」

  劇烈的疼痛讓楊棟樑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好懸沒有暈厥過去。

  「尼瑪屁屁的,深更半夜,偷偷潛入我家,是想來報復老子的吧?」

  牛宏用力拔出匕首,輕聲叱問。

  「是,又怎麼樣,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雙腿已經不能走路,右手手掌又被牛宏刺穿。

  楊棟樑心知肚明,今天,他落在牛宏的手裡再無翻盤的可能。

  只求速死。

  好一了百了。

  「你想死,呵呵,豈能如你所願?」

  說話間,牛宏舉起匕首正要狠狠地插進楊棟樑的另一隻完好無損的左手手掌,就聽一個女子的聲音猛然響起。

  「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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