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們可以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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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我們可以信你嗎

  宮七拿著傳音符,看著閬九川,解釋道:「我把我們在通天閣得來的消息完整和他說了,也說了我們的猜想,想來少主有話傳來。」

  閬九川點點頭。

  宮七也沒遮掩,在他們面前就燃了傳音符,宮家那位少主的聲音,很快就落到幾人耳中。

  待符籙燃盡,話也就傳完了。

  閬九川摁了一下靈台位置,想要把神魂酸脹刺痛的感覺給按下去,卻不小心摁到那鼓包上,不由嘶的一聲,道:「也就是說,從家那位高道隕落時,是與妖邪同歸於盡,所以屍首是沒有的,如今在從家祖墳,那位老祖的墳塚只是衣冠冢。」

  阿飄皺眉,道:「聽宮少主這意思,似是懷疑這屍殭是從家那位老祖所化,可我感覺哪裡不對,這依據好像不足啊。」

  宮七說道:「幾大玄族,都會記錄一些大事以供後人傳閱,我也曾看過一些史記,從家那位老祖高道,於少年遊歷時遇了個游道學藝,雖有些自命不凡,但天賦驚人,不到知天命之年就築基,若不是和山妖鬥法失敗,他真能帶著從家入玄族之列。」

  阿飄頗有些不屑,但眼下不是嘲諷玄族高高在上的時候,便憋住了。

  「按著少主所說的,我們姑且把自己代入到從家去推算,本來從家也可晉升玄族,卻不想差了一點運道,那位能帶著家族走向榮光的人隕落,這豈能不是一個大遺憾?彼時,我們手握禁術,一旦煉成了,便會成家族的大利器,同樣可依靠這利器為家族挑選人才和擴充資源,再走向巔峰,這個誘惑,足夠冒險了嗎?」

  阿飄冷笑:「修道者,早在百多年前,多是修心修身修自己,欲修大道,鮮少參與俗世塵事,更不會貪戀權位,不管深山還是俗世修行,都秉持一顆不被世間紛擾所動的心。他們可不像玄族,為了名利而不擇手段,目空一切。」

  宮七面容尷尬。

  閬九川弱弱地道:「飄掌柜,我在這強撐,不是為了聽你懟玄族作派的?等這事了了,我聽你懟它個三天三夜可好,現在說正事?時日無多了。」

  阿飄瞪了宮七一眼。

  宮七忙道:「姑且當從家有這動機了,那他們會選什麼人去煉這屍邪?此人最好是能掌握的,和從家息息相關的,說不定還能傳承後世,那麼除了自己人,還有誰?那老祖本就是天賦驚人的人物,若煉成屍殭,就算養不成屍邪,光他這個屍殭就難以對付了。」

  「不對,都說了為讓屍邪足夠怨和凶,將人虐殺而死再封魂,那從家老祖是自然隕落。」阿飄打斷他的話。

  閬九川卻道:「虐殺只是一種方法,但要足夠怨和凶,也不一定是虐殺,不甘和怨氣,也是可以的。」

  阿飄還是搖頭:「也不對,這對不上,那位老祖是和山妖鬥法時不敵而修為耗盡才隕落,屍首就算是全乎的,那魂魄呢?從家人總不會像你這樣窺探到了先知,早早知道他會隕落,為煉屍邪而等著他搶他的屍,順便把他的魂也封了吧?族中有人有此能耐,還愁不能修到巔峰?」

  閬九川和宮七均是沉默,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對不上號。

  她微微閉眼,回想著自己在血霧中看到的那一幕,那個守在妖嬰旁邊的屍殭,他的模樣……

  「不是那什麼老祖。」閬九川唰地睜開眼,道:「那屍殭,瞧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歲,那老祖築基時已經知天命了,築基可使壽命延長,卻不會令他返老孩童,所以不是他。」

  宮七懵了:「你見過屍殭?在哪?」

  阿飄冷哼:「你以為她這模樣是為什麼遭反噬,自然是因為筮占時窺探未來了。」

  宮七為之一震,看著她的眼神複雜。

  所以她之前譏誚他們玄族不舍修為才不去占算是有底氣的,她就敢為了蒼生耗損這修為,窺探未來。

  閬九川說道:「先推翻之前的猜想,我們不妨設想一下,那位老祖修為耗儘是真,但隕落是假,他當其時,其實還活著?他活著,就能為從家煉製一個殺器,讓從家有機會重回玄族之列,不是麼?」

  正如她所說的,縱有疾風起,人生不言棄,萬一那自命不凡的老祖也是個癲的且秉承此理呢?

  不分析便罷,這逐一分析,越發覺得從家早在多年之前就布下了一盤大棋,棋盤早已落子,將軍象馬蟄伏在旁,只等時機成熟,一舉拿下城池,為王為侯,光復宗族。

  「那這屍殭會是什麼人?」宮七喃喃地說。

  「應該是從家子,我觀他骨相,和從駙馬有幾分相像。」

  閬九川想著那屍殭的模樣,本就遭了反噬未休養好的神魂震盪,嘴角竟滲出一點血來,看得阿飄眼皮一跳。

  「你不要再想那畫面了,小心那屍殭沒找出來,你就先交代在這裡。既然你都看到了未來,不妨讓他們去圍剿,玄族受萬民供養,不知享受了多少信仰,是他們出大力的時候了。」阿飄眼神不善地白了宮七一眼。

  他怕主子好不容易幫小冤家聚攏起來的神魂又崩了,到時候他就遭罪了,說不定紙身都沒得換!

  閬九川不再遲疑,把那張畫像遞了出去,道:「屍邪出生,和那屍殭息息相關,屍殭若被誅,不管是從家還是誰,那想煉成大殺器的盤算都得落空。所以,從家是不是布局的人,不重要,找出屍殭誅滅了才重要。」

  宮七接過來,低頭一看,瞳孔一縮:「這是……」

  「那妖邪出生時的一幕,這山我不認得,但我想朝安公主已經被挪過去這邊待產了。」閬九川道:「真的是多年布局,若想這事完美落幕,那麼那屍殭必然也已經在那邊等著,直接找到這個山頭,找出它來。」

  宮七呼吸急促:「你說的時日不短了,到底是何時?」

  「正月十五,月圓之日。」

  宮七渾身一僵,那豈不是只有短短几日了?

  他轉身就走,閬九川自他身後叫住他:「宮七,我們可以信你,信宮家少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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