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陸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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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計總司與聯邦監司兩方人馬是一起下飛機的,隨後分別乘坐不同的大客車離開。

  基於行動方針問題,雙方都鬧了不愉快。

  審計總司奉命來調查聯合組違規違紀行為,更深層次是為了打斷改革。

  內閣派的主要勢力範圍在經濟與行政,大量企業在邦區存在不可割捨的利益。

  聯邦一半的企業之所以還能夠經營下去,完全建立在邦區的低工資低人權上面。

  最典型的就是化工產業,他們不需要負擔員工的安全問題,可以在邦區隨意排放未達標的工業廢水。其次就是邦區是一個黑箱,所有的非法交易都能夠在其中進行。

  缺乏了邦區,現在的許多利益鏈條都會斷。

  聯合組已經觸及到了許多人的利益。

  他們是來調查陸昭,可不全是針對陸昭。

  誰在陸昭的位置上,都會面臨內閣派的攻擊。

  聯邦監司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一個是保護改革成果。

  另一個就是想辦法拿下南海藥廠的負責人。

  這次聯合行動兩個部門互相敵對。

  聯邦監司的大巴上。

  這次行動負責人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體態微胖,國字臉。

  他名叫田啟,聯邦第三檢查組組長,聯邦副官級。

  屬於典型的技術型官吏。

  生命開發程度不高,但是工作能力過硬,進入聯邦監司擔任重要職位。

  雖然是副官,但作為聯邦一級,是與道一級主官平級。

  加上欽差屬性,見官大一級。

  理論上,田啟的等級比任何一個道一級官員都要高,只比劉瀚文低了半級。

  放四十年前,武侯這一稱呼還未出現,他是與地方道政局首席平級的。

  「組長,審計總司那幫人直接去了聯合組駐地,看樣子是衝著陸昭去的。」

  副手匯報,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許首長吩咐過我們,不能讓陸昭被停職。」

  田啟氣定神閒道:「這裡是南海,人家有劉武侯作背景,他們能把陸昭停職,我直接辭職。」「我們來只是當擋箭牌,這些事情不需要我們出力。」

  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陸昭被起訴後,將案件轉移到監司審理,並進行詳細嚴謹的調查。在證據確鑿之前,不對陸昭進行任何處罰。

  副手問道:「那我們直接去五糧藥廠?」

  田啟道:「先去藥廠,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以及有多少超凡者,最後再去找陳武侯。」

  下午一點,南海五糧藥廠。

  三月的蒼梧細雨綿綿。

  大巴緩緩駛入廠區,最終停在了行政大樓前。

  田啟走下車,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滿臉堆笑的中年人。

  南海五糧藥廠廠長,王晉。

  「歡迎田組長大駕光臨。」

  王晉快步上前,雙手緊緊握住田啟的手。

  「蒼梧這鬼天氣,說變就變,快請進,快請進!」

  田啟抽出手,面上沒有任何笑容,開門見山道:「王廠長客氣了,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核實一個案子。」

  王晉臉上的笑容未減分毫,側身引路:「理解,理解。監司的同志們辛苦,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先去會議室喝杯熱茶,去去寒氣。」

  見他如此態度,田啟感覺到了案件會非常棘手。

  假如王晉態度非常惡劣,那說明他已經走投無路。

  反之,他還有恃無恐。

  不過在王首席與劉武侯的合力下,生命補劑委員會可能會安然無恙,但王晉這個南海藥企負責人一定會落馬。

  只是區別在於,他們能不能通過王晉進一步打擊生命補劑委員會,乃至打倒委員會。

  一行人來到會議室。

  落座後,田啟直接示意副手拿出一份文件。

  「王廠長,貴廠第十八生產車間主任劉德貴,涉嫌長期盜賣不合格原料,並以此虛報產能套取聯邦補貼。證據確鑿,我們這次來是帶人回去協助調查的。」

  他沒有跟王晉寒暄,如今生命補劑委員會與王首席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王晉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秒,隨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田主任,您來晚了一步。」

  田啟眉頭微挑:「哦?怎麼說?」

  他很好奇藥廠還能不交人?

  「這個劉德貴,簡直就是害群之馬。我也早就察覺到他手腳不乾淨,正準備向委員會匯報呢。」王晉一臉懊悔,道:「但就在昨天,他突然失蹤了,不知跑哪了。」

  田啟眉頭皺起,質問道:「王廠長,五糧藥廠是聯邦一級保密單位,一個大活人,還是車間主任,說沒就沒了?」

  王晉長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

  砰!

  田啟一拍桌子站起來,道:「那你這就是嚴重失職,我帶不走劉德貴,我就帶走你!」

  王晉臉上笑容逐漸消失,他也不再演戲了。

  「那抱歉了,藥廠廠長只歸生命補劑委員會管。田組長要抓我,還請出示文件。」

  田啟沉默片刻。

  心中倒也沒有太意外。

  讓劉德貴畏罪潛逃是最好的處理辦法,這樣子藥廠頂多是一個失職。

  而且還能把劉德貴處理掉,死人才是永遠保密的。

  「那我們要查與劉德貴有關的帳本,在關鍵涉案人員潛逃、證據有滅失風險的情況下,調查組有權對涉案場所進行即刻封存。」

  田啟站起身,道:「王廠長,還請帶路。」

  王晉依舊搖頭道:「田組長,這個要求,恕難從命。」

  田啟眯起眼睛:「王廠長這是要抗法?」

  「不敢,我是按聯邦的規矩辦事。」

  王晉也拿出了準備好的話術。

  「五糧藥廠是生命補劑委員會的核心下屬企業,第十八車間生產的是聯邦戰略儲備物資。」「任何非委員會授權的人員,無權調查車間。」

  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雙方都有法可依。

  這種情況下,只能看誰先拿到證據。

  一般來說暴力部門會強勢突擊檢查,可藥廠是有自己的超凡力量安保的。

  「既然王廠長對保密規章如此堅持,我自然尊重。」

  田啟收斂裝出來的怒意,道:「生產車間我們可以不看,但其他地方我們總能去吧?」

  王晉答應下來,他也沒辦法拒絕。

  雙方都在用法律和規章制度對轟,誰先不講規矩,誰就輸了。

  隨後田啟在藥廠內部四處走動,專門往有保安的地方走。

  他也不硬闖,王晉阻攔就去其他地方,就厚著臉皮硬逛。

  田啟是一位精神類超凡者,他的神通沒有任何攻擊性,精神偵查範圍只有百米左右。

  但他有一個特性,那就是能夠精確辨別五階以下的生命力層級。

  無法辨別的就是五階。

  這就是他的真實目的,先摸清楚藥廠的安保力量。

  到時候聯合陳武侯,劉武侯兩方人馬,力求在不造成任何騷亂與損失的情況下鎮壓藥廠。

  田啟的任務失敗不是無法打掉南海五糧藥廠負責人,而是對方劇烈掙扎,導致了工廠停產,或者是出現其他問題。

  最好就是拿到證據,將王晉緝拿歸案,還不影響工廠生產。

  這才算圓滿完成任務。

  另一邊。

  平恩地區,駐防部隊一線營地。

  陸昭處理完手頭工作,走出帳篷散步,正好看到黎東雪在遠處。

  他招了招手,黎東雪立馬向他走來,投來探詢的目光。

  「小雪,你雷法修行得怎麼樣?」

  聞言,黎東雪面色如常,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獸皮,道:「這東西壞了。」

  陸昭問道:「那你學會了嗎?」

  「簡簡單單。」

  黎東雪指尖凝聚一縷火紅色的雷霆。

  不依靠神通的力量,僅僅調動自己體內的燕。

  只是讓陸昭感到驚奇的是黎東雪沒有掐法訣,也沒有畫符,竟然能直接將道術使出。

  道由心起,術由念動。

  這屬於道法大成才能施展出來的手段。

  像陸昭目前為止學習的那些道術,基本都需要掐法訣才能施展,雷法則需要畫符。

  「難道是因為小雪本身擁有一部分五雷神通,所以學習五雷法入門即大成?

  陸昭心中不由得猜測。

  黎東雪在道法上的天賦不行,但掌握五雷好歹是天罡級,讓她入門即大成應該不成問題。

  回頭可以去問一問師父。

  陸昭問道:「你確定沒有藉助神通的力量?」

  「嗯……我沒有主動使用神通,但我運用道法的時候,會本能的使用神通進行輔助。」

  黎東雪掐滅手中的火雷,繼續說道:「到了三階以後,神通就會變成我們的一部分,使用起來就像本能一樣。」

  陸昭問道:「通過道術施展雷法,感覺有什麼變化嗎?」

  黎東雪稍加思索,形容道:「就像拖著一個鐵球在跳舞,消耗的燕更多,而且威力小了三倍。」「重點不在威力,而是讓你理解雷法。要是道術比神通厲害,那現在就不是以神通為主。」陸昭勉勵道:「現在學會了火雷,那距離學會五雷應該不遠了,過兩天我再給你弄一個觀想圖。」黎東雪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情願。

  陸昭無奈道:「你就這麼討厭學習道術?」

  「你喜歡拖著一個鐵球跳舞嗎?」黎東雪抱怨道:「如果只是學習雷法還好,可實操下來得先壓制住本能。」

  陸昭學著自己師父,怡然自得地說道:「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道術這東西就像吃飯,飯量是可以練出來的。」

  「現在跟我去補習,我給你講解一下雷法。」

  隨後陸昭給黎東雪進行了長達兩小時的補習。

  他體會到了為人師的快樂,壓力別人的快樂。

  下午,五點。

  黃正來匯報工作,平恩地區各大宗族的武裝基本解除。

  在槍斃了幾十個二流子以後,改革隊伍風氣一下子好了許多,再也沒有攔路收人頭費的情況。唯一問題是大家對於改革積極性下降了許多。

  之前天天想辦法抓反開化分子,如今肅反落到自己頭上,大家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要沒有命令,他們就什麼都不干。

  隱隱間,有幾分罷工的意味。

  黃正詢問道:「陸首長,我們是不是應該適當安撫民心?」

  「安撫誰的民心?那些二流子?」

  陸昭反問,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稱呼改革積極分子了。

  他從來不覺得這些人是改革的成因,他們只是抓住了時代機遇,獲得新生的人。

  二流子們應該感謝改革給予他們這一次機會。

  現在跟他論功行賞,想要摘取勝利果實?

  通通抓去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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