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火龍燒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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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5章 火龍燒倉

  周晚華反應過來,腦海里立馬浮現之前暗訪看到的情況。

  他吐槽道:「從超凡提取物走私,再到都夢市工廠違規擴建擴產,以及磷肥走私,他們這是在搞全產業鏈嗎?」

  「他們眼裡還有法律嗎?」

  這句話自從來到南中,他不知道說了多少次。

  他干刑偵也算是見多識廣,可還是對南中這種規模化、產業鏈化的非法行為感到震驚。

  一件事情涉及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孫氏集團這個白手套,其涉及的非法行為牽連數十萬人,士農工商都有參與,就是鄉下田間老漢也能去幫忙背兩袋化肥運出去。

  他們就差修兩條鐵路,光明正大搞貿易了。

  陸昭問道:「如果利潤達到100%,那麼他們就會踐踏法律,你覺得其中利潤只有100%

  嗎?」

  周晚華一愣,仔細琢磨了這句話。

  亂世糧食為王,糧食也是生命補劑的原料之一。

  而現代農業是建立在化肥農藥上的,沒有化肥就沒有現代農業。

  其中利潤荷止100%,單純是撣邦地區種植的水稻運回神州倒賣都不止這個利潤。

  一邊將內部低價超凡提取物往外倒賣,一邊又把糧食往裡運。

  其中還有與外部勢力苟合的分紅,這個才是大頭。

  當下人類社會,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跟聯邦議價。撣邦地區那些雅利安人能夠長久存在,穩定的獲得聯邦各種資源,肯定是讓出了大部分利益。

  只有利益足夠大,才能夠讓人冒險。

  冒險久了,自然也就不害怕了。

  所以陸昭這句話非常貼合現實,也總結了當下聯邦的吏治問題。

  「陸哥,你有時候說話真是真知灼見,可以去出書立著了。」

  「我只是拾人牙慧。」

  陸昭搖頭,轉移話題道:「接下來我們要真正觸及他們的利益輸送鏈,你通知外查組的同志,嚴禁個人偵查行為,每一次行動都要進行報備。

  「如非必要,任何行動都要先等到中南軍團的部隊到場。」

  刀口向內,對準的從來不是某個具體敵人,而是一整個利益鏈條。

  南中武侯只是其中最大的受益人。

  在陸昭看來最大的挑戰不是武侯本人,而是相關利益鏈上的幾十萬人。

  特別是武侯本人存在戰略誤判,他是絕對不可能親自下場的。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又都已經結束了。

  「那樣的話,調查效率會降低很多。」

  周晚華反對道:「查辦貪腐是與時間賽跑,今天來不及查,明天線索可能就被銷毀了。」

  陸昭道:「那就查其他線索,總會有蛛絲馬跡。」

  「陸哥你要相信我的專業性。」

  周晚華一再勸說道:「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鑿開突破口,讓敵人無法收尾,否則後續會變得很麻煩。」

  「麻煩是一直存在的,但命只有一條。我們真正的麻煩不是武侯,而是這條利益鏈上的亡命之徒。武侯虧了一千億,他也不是走投無路。很多基層犯罪分子,他們就只有這一條路,必然會鋌而走險。」

  「我們外查組的同志也不差,都是一階以上的超凡者。」

  「一、二階超凡者,歸根結底都是普通人。」

  陸昭一再強調道:「我們的同志不是耗材,如果辦案一定要犧牲自己,那就是剿匪。

  剿匪的事情應該交給部隊,而不是拿同志們的性命去賭。」

  他與外查組的警察們不認識,但都是爹媽生養的。螞蟻嶺的經歷更讓他清楚,很多人是說沒就沒了。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周晚華是具體的執行者,他考慮的是如何完成任務。

  陸昭是負責統籌的領導者,他要考慮全局。

  要看當下,也要看未來。

  現在自己為了一時功績罔顧人命,那麼未來也好不到哪去。

  還有就是周晚華這些人,又會怎麼看自己?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自己要是沒有做好榜樣,周晚華等人以後走歪了,他理應承擔一部分責任。

  兩人僵持片刻。

  坐在沙發上的黎東雪喝了一口茶,仿佛完全不受影響。

  阿昭這個人比較雙標。

  他冒險一句話不說,別人冒險就嘰里呱啦的一直說。

  周晚華冷靜下來,無奈嘆了口氣,道:「既然陸哥你這麼說了,那我通知他們小心一點。」

  組織關係與個人關係要分開。

  陸昭是領導,也是自己朋友。他可以提反對意見,但不能真對著幹。

  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何況陸昭有這種想法,說明他比較重感情,就算對不熟悉的同志,也會顧忌對方的安危。

  換作是其他人,基本就是只要完成任務,不要安全。

  反正在一線的不是自己,有什麼困難手下人要自己克服,克服不了就罵。

  陸昭見他聽進去了,出言安撫道:「我們不爭一時的勝利,就算收集到的證據不夠充分,我們還是可以提交上去。」

  「那大概率是搪塞過去,我本來還想看看武侯們是什麼反應。」

  周晚華嘟囔著,臉上帶著幾分遺憾,似乎事情已經失敗了。

  過去遇到類似事情太多了,不是沒有人發現高級官員有問題,但結局基本是兩個。

  一個是冒險調查,最終證據不足,被搪塞過去,後續被打壓。

  一個是認慫,老老實實中止調查。

  收集武侯間接證據是陸昭的主張,但周晚華本人也是贊同的。

  只比起陸昭的深謀遠慮,他更多是帶著報復心理。

  「你就是太好高騖遠了。」

  陸昭批評了一句,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行動?」

  周晚華說道:「原本預計是今晚就去突襲南中最大的一個磷礦廠區,現在人應該已經在路上,我現在把人喊回去吧。」

  陸昭問道:「這次行動很重要嗎?」

  周晚華回答:「非常重要,就像我們突襲南詔戰略儲備庫一樣,只要我們抓住了物證,那麼他們就算有再多手段也沒有用。」

  這也是他反對陸昭的原因。

  物證是極難被推翻的。

  陸昭稍加思索,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我們現在出發,跟外查組一起突擊礦區。」

  「嗯?

  周晚華愣了一下,問道:「陸哥,你不是說行事要以安全為主嗎?你這親赴一線,這不是以身犯險嗎?」

  「那能一樣嗎?」

  陸昭義正言辭道:「作為負責人,面對重大案情如果不能親臨一線,就是嚴重失職。

  「」

  「何況我們都是高階超凡者,比起外查組的同志們實力更強,能夠應對更大的危機。」

  他扭頭看向黎東雪。

  「小雪,我們走。」

  黎東雪站起身來,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因為阿昭是一個很雙標的人。

  他能跟你說一堆大道理,你要是反過來說他,他可就要搬出政治正確了。

  10分鐘後,三人乘車離開,前往中南軍團駐地。

  外查組需要突擊的礦區地點在黔中,距離他們超過300公里,開車是沒辦法短時間內抵達的。

  所以他們打算借用軍團的固定翼運輸機,最快30分鐘就能夠抵達。

  陸昭剛剛撥通了趙德的電話。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有一個緊急任務,我需要軍團出一個連與一架運輸機,今晚跟我去突擊黔中一處礦區,可能會發生交火。」

  又玩突擊?

  你怎麼天天就想著不走流程掀桌子。

  電話另一頭,趙德心中吐槽。

  在螞蟻嶺的時候,陸昭就借著專案組遇襲帶兵進城。前段時間雖然不是陸昭主張,但也是部隊進入安南城抓捕道一級官員。

  他道:「調動連隊與運輸機沒有問題,但是這不在緊急調動條例範圍內,你需要找柳首長要批准。」

  軍用飛機起降,航線申報,與地方進行協調等等,都已經超出了連級力量的範圍。

  陸昭道:「我待會兒就打電話給柳叔,你先去安排自己的任務。」

  「明白。」

  趙德應聲。

  陸昭掛斷電話,轉而撥打了柳浩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小陸,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陸昭將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

  外查組拿到帳本,檢查出問題第一時間就匯報給了陸昭,至今也才過去兩個小時。

  所以柳浩還未知曉。

  了解完情況,柳浩沒有拒絕,他之前說過要鼎力相助。

  「我馬上讓秘書去協調一下,你去軍團駐地把部隊帶出來就好,記得不要超過一個連,免得給對方抓到把柄。」

  「明白。」

  「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不要冒險。」

  電話掛斷,前後不過5分鐘,一切手續都已經打通了。

  正在開車的周晚華感嘆道:「陸哥,有你這麼大的能量,什麼事情都能辦好了。」

  「沒有關係,我就沒辦法把事情辦好嗎?」

  陸昭用開玩笑的語氣反問。

  周晚華如實回答道:「那肯定也能辦好,只是會受到很多限制,不一定能一查到底。」

  「我當初剛出來的時候,就經常因為想一查到底被罵。後來學乖了,知道見好就收,才慢慢走到今天。」

  唯關係論是不可取的,否則那些武侯的後代每一個都是高級幹部了。

  但事實上,絕大部分的官二代都達不到父輩的層次,就算降兩個檔次都難如登天。

  完全不看關係,也是不現實的。

  歸根結底都是人治,組織也是人與人之間的交互。

  陸昭道:「那你應該多學習一下如何審時度勢,關係也是要靠自己找的。要辦什麼事情,就找什麼樣的關係。」

  「畢竟我們能進步,也是上頭具有黃金精神的一種體現。」

  周晚華再度琢磨了片刻,莫名感覺心中的陰鬱解開了不少。

  雖然有武侯違法犯罪,可也有人是持反對態度的。那麼現在的職務,以及當下的任務,背後肯定是有武侯支持的。

  何況陸哥背後站著的是天侯,四捨五入自己背後也是天侯。

  天侯在自己一邊,沒必要太悲觀。

  「不過武侯們大概率是不支持我們接下來要幹的事情。」

  陸昭話音一轉。

  周晚華疑惑道:「如果我們能拿到充分的證據,天侯應該是會贊同的吧?畢竟在南海的時候,一開始劉首長也不支持我。」

  「後來我們拿出黑補劑的實質證據,不也成功打掉了相關灰產嗎?」

  陸昭望著窗外日落,回答道:「性質不一樣,訴求也不一樣。我們不是武侯,自然不會站在武侯的角度考慮,反過來亦是如此。」

  歸根結底還是一句話,只有自己能決定的,才是自己的,別人許諾的都不算數。

  關係就是最有迷惑性的力量。

  它就像一條竹竿,通過竹竿可以打到更高處的果實。但竹竿的長度與朝向是設計好的,不能像手臂一樣揮舞自如。

  陸昭需要關係,但又不能只靠關係。

  目前能夠極大地提升自身話語權的事情有兩個。

  特區特首和武狀元。

  一個小時後,抵達中南軍團駐地。

  吉普車一路長驅直入,來到了軍團內部的軍用機場。

  一輛軍用運輸機停在跑道上,後方戰士們早已整裝待發。

  這一次他沒有看到秦朗,對方似乎已經死心了,也可能是被趙德壓得抬不起頭來。

  陸昭與趙德匯合,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

  「按照最壞的情況預估,可能會爆發大規模的交火,所以我需要趙同志同行。」

  「可以。」

  趙德點頭道:「四階以下,我都能夠牽制住。如果來了5階,那只能帶著你們跑路了。」

  但按照正常情況,五階是不會出現的,特別是在這種事情上。

  原因很簡單,每一個5階都是登記在冊的,體制內的高階超凡者出行都要報備。

  他們出手暴露的風險很高,一旦暴露就會被肅反局盯上。

  如之前那個滅口的五階,現在估計距離吃牢飯不遠了。

  如果表現好,有明確戴罪立功的傾向,並且願意接受某種神通的能力限制,或許能夠去一線參與防禦古神圈的進攻。

  反之,則會是死刑。

  一個5階超凡者很稀缺,但聯邦更在意穩定性。一個完全不可控的個體,即便偉力再強,也必然會面臨物理毀滅。

  20點10分,運輸機起飛。

  20點55分,運輸機降落黔中機場。

  飛機落地之後,跑道邊已經停好了20輛軍用卡車。

  這是從地方特反部隊調度過來的。

  旁邊是12個便衣警察,其中帶隊的是魏城。

  「陸聯絡員。」

  魏城主動迎接上來。

  陸昭與之握手,道:「幹得非常好,又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如果這次行動順利,我一定要向組織給你邀功。」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讓魏城這個50歲的中年人面紅耳赤。

  他這個年紀與職務,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再進一步了。但有陸昭這句話,自己或許能展望一下郡府的位置,乃至是道首府。

  縱觀歷史這種涉及改革的事情,參與其中的人一般都會坐火箭一般晉升。

  最後可能會摔死,但好歹能夠輝煌一時。

  時代的機遇終於砸到自己了。

  眾人沒有閒聊,紛紛登上了軍車,馬不停蹄地往礦區方向趕。

  車上,陸昭與趙德並排坐。

  「陸昭同志,你越活越回去。」

  「嗯?」

  陸昭面露疑惑,扭頭看向了趙德。

  他繼續說道:「你們查封了對方的化工廠,拿到了相關帳本,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

  還有你們使用軍機來到黔中,消息也會泄露出去。」

  「這麼大搖大擺地跑過去,大概率只會見到火龍燒倉。」

  這是陸昭最致命的地方,不懂得兵貴神速,更不懂得換位思考。

  但凡腦子正常,在帳本暴露的那一刻,就會籌備火龍燒倉。

  當然也有一種情況,礦區的負責人不想牢底坐穿,很難第一時間就火龍燒倉。

  陸昭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還是太嫩了。

  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陸昭問道:「那麼請問趙德同志,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見陸昭虛心求教,趙德微微揚起下巴,回答道:「你們準備查帳本的時候,就應該籌備突擊礦區。」

  負責開車的周晚華道:「趙首長,我們是找到了帳本才能鎖定具體的礦區。」

  「那你們不應該去礦區,而是去查礦區的相關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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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德改口道:「廠房內的物證固然重要,但不能為了拿不到的證據而去浪費時間。或者我現在全力趕往,或許能救回來一些。」

  「不用。」

  陸昭微微搖頭道:「我就是要讓他們火龍燒倉,最好能把100萬噸磷礦全部燒掉,這樣子才能引起武德殿注意。」

  「人家是武侯,引起注意也沒有用。」

  趙德自說自話道:「最近南中發生了太多事情,但歸根結底有一條看不見的紅線,那就是不能牽連武侯。」

  陸昭沒有繼續回應。

  他的想法很簡單,讓羅武侯不斷獲得明面上的勝利。

  這些會成為他的間接證據,也是將一個武侯群體不受控的事實擺在武德殿面前。

  蘇老師和王天侯不是傻子,他們肯定能看出其中貓膩,也能看出其中問題。

  自己要做的就是提醒他們。

  如果最後他們裝傻充愣,那麼自己會通過正常流程、正規途徑遞交一份鐵證。

  這就是自己所能決定的。

  至於後續會不會無視或推翻,那就是他們的事情。

  周晚華開著車,心中始終感到不解。

  他知道陸昭的真實目的,可無法理解對方超乎尋常的責任感從何而來。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可陸哥卻忙著國家的事情。

  他也才三階,也才三十歲不到。

  23點05分。

  馬嶺礦區大門口,鐵柵欄緊閉,右側有一間保安亭。

  內部燈火通明,工人們把大型礦車堵在門口,所有人都如臨大敵。

  就在兩個小時前,廠區負責人接到消息,與他們深度合作的化工廠被查封。

  同時有一支部隊乘坐運輸機,預計降落在黔中機場,今天晚上就會抵達工廠。

  上級給他下了死命令,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讓對方看到倉庫。

  廠區負責人第一反應就是拖。

  先把人給拖住才有一線生機,實在是沒有辦法才火龍燒倉。

  因為一旦用出這一招,自己百分百牢底坐穿。

  礦場負責人只能心中祈禱,希望是情報有誤。

  下一刻,遠處傳來引擎聲,一盞盞遠光燈出現。

  很快,20輛軍車停在了廠區門口。

  荷槍實彈的戰士們跳下卡車,速快速展開隊形,包圍了廠區大門。

  魏城也跟著下車,手持調查組證件與查封令:「南中特別調查組,現在依法對馬嶺礦區進行核查,請立刻打開門。」

  他話音剛落,看著前方堵在道路上的大型礦車,如同一座房屋一般。

  看樣子對方明顯不想合作。

  不過無所謂,他們馬不停蹄的來突襲礦區,就是篤定對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填補空缺的庫存。

  合不合作的結局都一樣,只要讓他們掌握了物證,那麼又能在南中撕開一個更大的突破。

  磷礦所能牽扯出來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大門後,一群工人與保安混在一起,領頭者說道:「請稍等,我們要請示一下領導。」

  「我們不需要你們領導的批准,警告第1次,現在把門打開。」

  「規矩是這樣子的,我們做不了主,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警告第2次,你們這是對抗調查,嚴重者是要判刑的。」

  魏城過目光掃過工人,朗聲道:「各位工人同志,這件事情與你們無關,還請讓出道路來。」

  保安能夠說成打手,是黑惡勢力的幫凶,但工人無論怎麼說都是群眾,處理不好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聲音傳開,礦區工人們不為所動,上千人圍堵在門口。

  這年頭有份穩定高薪的工作不容易,他們有自己的理由不後退,哪怕是違法犯罪。

  只要錢到位了,那一切都好說。

  魏城見對方不為所動,回頭望了一眼。

  此時,陸昭也已經走下車了。

  他看向身旁如鐵塔一般的壯漢,命令道:「曹陽,三分鐘內突破大門,不能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雖然自己靠著五行丹給予的能力,可以進行大範圍的精神震,但是無法控制威力。

  精神層面的攻擊,一不小心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是!」

  曹陽聲音非常洪亮。

  緊接著他帶領上百名戰士,直接沖向了大門,一腳將大門踹開。

  兩扇鐵門向內彈開,撞倒了三四個人。

  其他工人想要把門重新合上,曹陽抬手握住左右鐵門,幾十號人的力量根本比不上他。

  鐵門徹底推開,其他戰士魚貫而入。

  他們普遍有二階生命開發,力量遠超普通人,僅僅是向前徒步的力量就能將人撞開。

  不用三分鐘,兩分鐘人群就被徹底擠開。

  這就是能夠合法調動部隊的優勢,羅武侯手底下肯定有許多超凡者,可那都是公務員,不能光明正大調動。

  陸昭領著人走了進去,繞過了如同一棟小樓的大型礦車。

  這東西至少300噸起步,尋常四階超凡者不可能舉起來。

  趙德倒是能夠一劍劈開,但這是國家財產,不能隨意損壞。

  魏城跟在陸昭身邊,道:「往北走一公里就是廠房區域,所有開採出來的磷礦都會存放在那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裡邊應該常備至少100萬噸的磷礦。」

  話音剛落,北面忽然亮起沖天的火光,緊接著爆炸聲傳來。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

  陸昭下意識站穩身形。

  趙德已經化作一道金光,進行了短暫的飛遁,一頭扎進了火焰里。

  他要搶救證據,或者抓住製造爆炸的犯人。

  陸昭很快反應過來,開口道:「馬上聯繫消防。」

  下一刻,第二次爆炸開始,仿佛放鞭炮一般,上百間廠房接連發生爆炸。

  火光在陸昭的眼眸中綻放,他平靜的望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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