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王蘇大戰,處置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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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2章 王蘇大戰,處置武侯

  蘇興邦現在已經不相信從王守正嘴裡吐出的任何一個字。

  這個人就是徹頭徹尾的政治生物。

  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他道:「我要喊何同志過來一趟。」

  王守正眉頭一挑,道:「可以。」

  他拿起座機,直接打到了聯邦社會研究單位。

  「何同志,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特許你使用神通。」

  魏竹心中泛起疑惑。

  為什麼這種時候要喊搞社會研究的何武侯過來?

  總不能讓他來勸架吧?

  下一刻,虛空出現一卷畫,畫的另一頭也是一間辦公室。

  何寶剛從中走了出來,明顯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

  「天侯,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王守正道:「何同志,幫我們開闢一處空間,儘可能大一些。」

  「明白。」

  何寶剛心領神會,抬手朝著虛空一划。

  指尖所過,一道裂縫出現。

  裂縫之後,是一片純白色的空間。

  偉大神通能力千變萬化,嫁夢神通的主要領域在精神層面。但何寶剛通過自身領悟,可以通過收集來的情緒,臨時構建出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不同於壺天那種穩定的洞天,無法長久存在,唯一優勢在方便。

  凝聚時間短,消耗取決於時間長短。

  除了用來緊急運送物資以外,最大用處就是給武侯們打架。

  蘇興邦先一步踏入其中,王守正起身也跟著走了進去。

  魏竹眨了眨眼,到這個時候還是看不明白。

  下一刻,裂縫中傳出一道氣息,如一陣風吹拂在她臉上。

  魏竹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僅僅是氣息,就讓她背部都打濕了。

  這是在戰鬥嗎?這算不算行刺天侯?

  她扭頭看向了許志高。

  「許首長,這不合規矩吧?要是天侯受傷了怎麼辦。」

  許志高氣定神怡道:「放心吧,一般是不用神通的,頂多用上生命炁場。小魏你難道沒聽說過,武德殿經常打架嗎?」

  「呃————」

  魏竹想起來,確實一直有這個傳聞。

  但她當了一年天侯秘書長,還是第一次見。

  平日裡,武德殿的列侯們倒是經常吵架,互相扣帽子,問候對方父母。

  純白空間內,沒有凝聚地面,王守正與蘇興邦踏空而立。

  「依照慣例,不使用神通。」

  蘇興邦釋放自身生命場,無形的領域展開,覆蓋直徑五十公里方圓,直接填滿了整個空間。

  武侯的實力要綜合考量,但修為可以通過生命場的大小進行判斷。

  一流武侯平均值在直徑四十公里,相當於一線重要城市的城區大小,能夠覆蓋整個城市。

  二流武侯平均值是直徑18公里,相對於二線城市城區範圍。

  三流武侯平均值就只有十公里,三流城市核心城區範圍。

  蘇興邦五十公里的範圍,在武侯之中已經算是強一流了。

  同時,他神通開發的核心就是不死。

  只論神通的話,蘇興邦與葉槿的恢復力是同水平的,甚至是超過的。

  王守正搖頭道:「這恐怕不太行,我現在只能用神通。」

  「嗯?」

  蘇興邦面露疑惑。

  只能用神通是什麼意思,這不會是想碰瓷自己吧?

  要是跟他打了一架,出去頭髮花白,往外說自己陷害天侯怎麼辦?

  王守正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抬手。

  剎那間,金光暴起。

  一尊通天徹地的金色神君虛影在王守正身後浮現,只有上半截身軀,便已經有千丈之高,隱隱間要把整個空間撐破。

  它面如金玉,豎紋天目,眉宇間悲憫常在。

  威與憫共存,神性與人性同在。

  王守正身影已經消失,神君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從天而降。

  蘇興邦的生命場瞬間坍縮,他想調動體內力量,卻因為生命場被死死壓住,力像凝固一般。

  這也是五階與四階無法逾越的差距。

  生命場能直接壓制超凡者體內力,讓他們縱使有萬般手段也用不出來。

  就算部分人能掙脫束縛,力量也會大打折扣。

  蘇興邦只能眼睜睜看著神君手掌落下。

  他已經在驅動神通,動用續頭神通進入不死狀態。

  金色巨掌徹底籠罩了蘇興邦,然後如泡沫般消散。

  空間恢復平靜。

  蘇興邦愣在原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心中怒火在這一刻消弭了大半。

  「如何?」

  王守正身形再度出現。

  「這就是我的生命炁場,現在已經和神通不分彼此了。」

  蘇興邦無話可說。

  生命場是五階超凡者的特性,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可以長時間維持。

  而神通是爆發性力量,使用時間以秒計算,負擔極大。

  神通與生命場貫通,是否意味著消耗會減少?

  等等,他的神通本身就會消耗壽命,這樣子豈不是死得更快?

  或者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一時間,蘇興邦想到了很多,可以確定的是王守正應該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你贏了。」

  王守正問道:「那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蘇興邦點頭:「可以。」

  打架既是宣洩情緒的手段,也是互相之間的戰略試探。

  就像大災變之前的各國軍演和閱兵一樣,都是秀肌肉的手段。

  威懾敵人,也促進共識。

  如今世界上只剩下聯邦這一個現代國家,但這種試探依舊存在,並且要更加隱秘,不被公眾所知道。

  剛剛的比試,如果是蘇興邦贏了,那麼他可以直接要求,中止一切針對中南的行動。

  現在王守正贏了,事情如何解決就得商量。

  勝負決定的是方向,而不是結果。

  最終還是得協調著來。

  畢竟打架只是試探,不意味著全面勝利。

  兩人一同走出了空間,何寶剛隨之銷毀了純白空間。

  此時,房間內。

  許志高已經坐在沙發上,見他們出來,詢問道:「情況如何?」

  王守正回答道:「僥倖勝出。」

  ,」

  蘇興邦閉口不談。

  王守正道:「何同志可以回去了,小魏你去打電話給小陸,詢問他那邊的情況。」

  何寶剛與魏竹得到命令,先後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內只剩下三人。

  「蘇同志請坐吧。」

  王守正坐到沙發椅上,後靠著椅背,道:「我覺得我們需要互相交個底,繼續這麼搞下去,遲早有一天擦槍走火。」

  「這裡不會有會議記錄,我們說過的話,走出這個門,可以完全當沒說過。」

  蘇興邦陰陽怪氣道:「呵呵,這種場面話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怕是說完就忘記了。」

  再度被質疑信用的王守正眉頭微微皺起,道:「你真要這麼論的話,那天下烏鴉一樣黑,你難道就沒說場面話嗎?」

  蘇興邦駁斥道:「至少我有基本的政治信用。」

  「難道我就沒有嗎?」

  王守正略感惱火。

  怎麼每個人都把自己想得那麼壞?

  他自認為人還行,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質疑。

  蘇興邦這個反開化分子也就算了,自己老師也懷疑是他幹的。

  難道好人就要被拿槍指著嗎?

  許志高熱水泡茶,給兩人都倒了一杯。

  這個時候他就不緊張了。

  吵架和打架都不怕,就怕所有人一聲不吭。

  這個時候能吵起來,後續衝突就是可控的。

  「你什麼時候有過?」蘇興邦見他還理直氣壯,頓時也是火冒三丈。

  王守正再問:「我什麼時候沒有過?」

  「好!那為什麼說說上年末,我給你提的藥企改革,你給我寫了狗屁不通。」

  「你那一套就是狗屁不通。」

  「那你為什麼採納了?」

  「什麼採納,那是小陸基於你的東西改良來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你這老東西還真不要臉,都開始搶小輩的功勞了。」

  王守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照你這個道理,你是不是抄襲鹽鐵論?你是不是抄襲管仲?」

  「好!好!好!」

  蘇興邦面紅耳赤,他身形消失在原地,又在下一秒回來。

  手中多出了一疊文件,直接拍到桌上。

  「這是我寫的原稿,你睜大那雙狗眼,看看是不是我寫的。」

  他確實通過了陸昭,影響了主守正的政策。

  可後續對方也給予了回應,提出了修改意見,說明王守正是知情的。

  小陸也說要回去請示你的意見,怎麼就與我無關?

  蘇興邦可以不要明面上的名聲,可他無法容忍有人竊取自己的路線。

  王守正簡直是欺人太甚!

  此時,王守正察覺不對勁。

  他看著桌上文件,腦海里閃過許多信息。

  在此之前王守正不是沒有懷疑,一直到第二場考試,他還覺得蘇興邦的臭味太重了。

  但第三輪考核,陸昭的方案徹底脫胎換骨,王守正也就忘記了這個事情。

  後續就算有所懷疑,事情過去之後就沒想著深究。

  現在舊事重提,還是在這個場面下。

  也就是說,我們都被那個小王八蛋耍了?」

  王守正呼吸粗重了一分,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惱怒。

  他很想現在飛去南中打陸昭一頓。

  小王八蛋竟然玩起了假傳聖旨。

  而這個事情他不能說出口,避免陸昭成為眾矢之的。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怎麼不說話了?是說不出來了嗎?」

  蘇興邦冷嘲熱諷道:「畢竟人證物證俱在,要不你把小陸喊回來,看看他怎麼說。」

  」

  「,王守正深吸一口氣,道:「你想怎麼樣?」

  蘇興邦略感詫異,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輕易就服軟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一旁一直沒有插話的許志高也感到詫異。

  按理來說,無論如何王守正都是優勢方,就算手段卑鄙了一點,但確實掌握了羅江越的情報。

  「之前是小陸在假傳聖旨?」

  蘇興邦點破了王守正的掩飾。

  臨時起意的掩飾漏洞百出,他要是還發現不了,不可能做到這個位置上。

  王守正扯了扯嘴角,道:「沒有。」

  「等等,你們的意思是藥企的改革是蘇同志提議的,然後這個提議是陸昭通過假傳信息促成的?」

  一旁的許志高也看出來了。

  他只是被王守正評價為不適合當天侯,本身智商和能力都沒有問題。

  「你們兩個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蒙在鼓裡?」

  「.

  「」

  王守正報了抿嘴,沒有繼續否認,算是承認了。

  蘇興邦也保持沉默。

  許志高一臉錯愕,無論如何都難以平復心緒。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

  聯邦天侯和前政務總領,被一個三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欺騙,然後奇蹟般達成合作。

  原本許志高還在想,王守正難道是想通了,開始沒那麼極端了。

  沒想到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陸昭。

  這能力和膽識有點超乎尋常了,就算是自己有這個機會,也不敢這麼玩。

  蘇興邦心中湧現一股羞惱,自己竟然被陸昭給耍了。

  他壓下心緒,另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再度湧現。

  回憶起進修班考核,陸昭在治理上也是遠超其他人的。

  膽識、能力、天賦都無可挑剔。

  陸昭要是五十歲,他不會感到驚奇。哪怕再年長給十歲,也可以當做是第二個王守正。

  可他沒有,在同齡人還學著如何在權力場上走路的時候,他已經跑了起來。

  「怎麼就給王守正撿到了呢?怎麼就給劉瀚文撿到了呢?

  我也有孫女,我也可以栽培。」

  蘇興邦心態失衡,有點無法控制。

  更別說以陸昭的履歷,他本應該從中樞單位的文秘起步。

  三人相視無言。

  許志高打破沉默,問道:「守正,小陸你是從哪挖出來的?」

  「這個你應該問問劉老同志。」

  王守正故作無奈道:「這小王八蛋太能鬧騰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給他擦屁股。」

  蘇興邦翻了一個白眼。

  他壓下情緒,道:「言歸正傳,南中那邊的事情估計已經傳開,保不準會泄露出去,我們必須在今天之內達成共識。」

  「對於羅同志的處置,我還是保留原來意見,不能擺到明面上。這個事情照常進行,陸昭的報告繼續擱置。」

  「我反對。」

  說話的不是王守正,而是許志高。

  他作為聯邦監司總司長,本來就對於武侯群體的特權有意見。

  屁股下面的位置,讓他對於此類事情更加敏感。

  「報告的存在是肯定瞞不住的,紀律委員會七個人,他們把消息傳給背後的人,保底有十個人知道。」

  「這十個人里,肯定有人告訴身邊的人,如此往復下去,消息必然在武侯範圍內傳開。」

  蘇興邦道:「至少短時間內,其他武侯不會知道。」

  「他們知道之後呢?」許志高自問自答道:「他們會更加漠視法律,乃至是踐踏法律,更會藐視中樞權威。」

  蘇興邦面露思索,也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武侯的利益是多維度的。

  羅江越是內閣的人,可內閣不是蘇興邦所有物,其中的武侯更不是他的狗。

  大家有上下級,卻沒有強人身依附關係,不存在誰離開了誰,就無法立足。

  如之前生命補劑委員會的陳雲明,城邦的杜遠都是跳船成功的。

  所以法律尊嚴和個人利益放一起,蘇興邦是偏向前者的。

  這不是投降,而是站在中樞角度出發。

  只是又不能直接答應。

  王守正看出他的心思,也想儘快解決這個問題,他道:「關於金融市場的事情,我可以給你讓步。」

  蘇興邦問道:「具體。」

  王守正道:「允許你舉債去投入到交州之中。」

  「包括涉及到交州建設的行業。」蘇興邦補充道:「我們需要從無到有去重建一座城市,至少需要五萬億,乃至更多的資金。」

  交州重建不止是建造一座城市那麼簡單,單純是修建港口、鐵路、道路等交通系統都要幾千億起步。

  更別說這個過程中,需要軍隊去掃蕩超凡種群,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生命補劑何止萬兩。

  就王守正搞來的那幾千億,真不夠塞牙縫。

  到時候沒錢了,這傢伙肯定又去搶。搶得多了,營商環境可想而知。

  但王守正不在意,他這個人就沒把富裕階層當人看。

  蘇興邦最不認可的就是他這種極端思想。

  在社會發展還未達到消除貧困之前,要承認客觀現實,繼續發展經濟。

  更別說,在聯邦財富的底色是權力。

  王守正打秋風的對象不是城市中產,而是地方士紳豪族。

  也就是蘇興邦的同類人。

  想要發展就是要解決錢從哪來的問題,蘇興邦給出的方法就是求援未來。

  王守正眉頭皺起道:「舉債五萬億太多了,我們的子孫後代怎麼辦?」

  蘇興邦道:「我保證,開發中南半島的經濟效應,可以提前把所有債務都清除。」

  許志高也出言勸道:「守正,我覺得確實該適當放開了,再說了黃金時代也有金融市場。」

  「至少現階段,金融是具備先進性的。」

  王守正陰陽怪氣道:「從老百姓手裡拿錢的先進性嗎?」

  」

  」

  二人一時間無言以對。

  論起辯論,武德殿無人能夠說得過王守正。

  一方面他是天侯,另一方面他總是站穩法理。

  蘇興邦反問:「既然這樣子,那你想怎麼樣?你難道能憑空變出五萬億的社會財富嗎?」

  這次輪到王守正回答不了。

  法理不能當飯吃,他解決錢從哪來的方法更不能說出來。

  他道:「五萬億太多了,我們可以分批次,第一輪三千億。」

  「三千億都不夠把交通修好,至少三萬億。」

  「三萬億,你知道三萬億是多少錢嗎?還是你在跟我裝傻,想大賺一筆。」

  「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可以公示所有財產,你可以嗎?」

  蘇興邦有點力竭了。

  這老狗真是純流氓打法,左手扣帽子,右手獨官金身。

  怎麼有這麼無恥的人!

  最終,在一番爭吵過後,敲定金額是1.5萬億。

  蘇興邦給出的代價就是可以處置羅江越。

  王守正看向許志高,問道:「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

  「明面上不進行任何處罰,但可以秘密進行,讓他提前退休。」

  許志高頓了頓,眸光微冷道:「現在派出至少五位武侯,再讓葉槿同志配合,保證他不能有任何反抗舉動,秘密抓回長安,剝奪偉大神通。」

  「這樣子既不會有損國家權威,讓老百姓質疑武侯。也可以警示其他人,讓他們知道收斂。」

  「」

  「我們也不至於背上罵名。」

  這既不是一味包庇,也不是公之於眾。

  百年之後,也不會留下罵名。

  這個方法可以說一石三鳥。

  蘇興邦點頭道:「可以,我贊同許同志這個處理辦法。」

  他心中不免惋惜,當年要是許志高當天侯就好了,而不是王守正這個流氓。

  王守正想了想,覺得這個處置有損制度,也無視了老百姓的知情權。

  但目前這是最不會出錯的辦法。

  他點頭道:「可以。」

  隨後他們敲定了執行抓捕行動的武侯名單,分別是李道生、永樂宮的慧真子大師、列侯兼任聯邦治安總司長的鄭傑與肅反局局長梁選侯,以及禁軍軍團長楚雲龍。

  除了鄭傑,其他都是王守正的人。

  順帶還要把陸昭一同帶回來。

  確定名單之後,王守正將魏竹喊了進來。

  「小魏,我現在要開一場緊急會議,馬上召集全體列侯,劉瀚文同志,孫陵陽同志,楚雲龍同志。」

  「是。

  」

  「讓他們直接飛過來。」

  「是。

  「6

  長安各處同一時間開始有人影飛在空中,朝著武德殿方向飛去。

  劉瀚文越過一處高樓,耳邊傳來聲音:「老劉。」

  他回頭望去,看到了趙盛飛來與他並肩而立。

  「南中那邊具體怎麼回事?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劉瀚文回答:「我不知道。」

  「你女婿搞出來的事情,你會不知道?」

  趙盛滿臉不信,語氣誠懇:「咱們也算是幾十年的老友了,理念上存在偏差,可也犯不著你死我活。你們這麼幹,就不怕群起而攻之嗎?」

  劉瀚文道:「如果只是處置一個武侯,所有人就要站起來反對,那這個事情反而更有必要。」

  趙盛搖頭道:「我覺得你這個想法是錯誤的,我們要做的應該是與地方武侯加深溝通,而不是靠武力去解決問題。現階段還不至於這麼極端,以後就不一定了。」

  「現階段確實不應該。」劉瀚文嘆息道:「但已經回不了頭了,那小子根本沒有給我們反應的時間。」

  「所有武侯若能達成一致,應該能將事情掩蓋下去,但這顯然不可能。我們越反對,他就越顯得正確。」

  趙盛從中聽出了許多信息,面露疑惑道:「你難道真不知道?」

  正如蘇興邦懷疑是王守正乾的一樣。

  他第一反應也是懷疑劉瀚文。

  畢竟陸昭一個三階超凡,怎麼可能有能力瞞著所有人調查武侯,還在當下最關鍵的時期把證據放出來。

  「哎。」

  劉瀚文嘆了口氣,沒有過多解釋,繼續往前飛。

  他已經麻木了。

  趙盛跟在身後,兩人很快落到了武德殿前的中軸廣場上。

  此時,其他人也相繼抵達。

  從眾人的神情上可以分為兩派,一派神情凝重,顯然知道內幕。

  另一派則是一臉懵逼,能感知到出大事了,可並不知道內幕。

  獲取消息的能力,最能看出一個人的上限。

  眾人進入武德殿,一路來到了小會議室。

  他們進門便看到了王守正、蘇興邦、許志高三人。

  天侯比他們先到,如此情景更加凸顯緊迫的氛圍。

  王守正開口道:「大家先坐下吧。

  眾人落座,互相交流眼神,一時間氣氛頗為沉默。

  後續每一個列侯,走進房間都會愣一下,然後在其他人提醒下入座。

  兩分鐘後,一個身穿將軍服的男子走了進來,向王守正敬禮。

  禁軍軍團長楚雲龍。

  眾人眼神一下子變了。

  如果說其他人都有在場的理由,那麼楚雲龍這種軍隊武侯得是有特殊任務。

  現在沒有古神圈爆發,軍隊武侯出現在這裡,那最大的可能只有一個。

  平叛。

  趙盛向蘇興邦投去目光,臉上已經浮現明顯的不安。

  蘇興邦微微點頭安撫。

  「所有人都到齊了,事發突然我們長話短說。就在兩個小時前,南中調查組給我們遞交了一份完整的證據鏈,關於羅江越的職務犯罪問題。」

  王守正聲音迴蕩於小會議室,眾人無不面露錯愕,反應過來之後又神情微變。

  能做到屁股下這個位置的人,心思必須足夠敏銳,否則進步到一半就被人踢出局了。

  王天侯打算處置羅江越,打破持續了數十年的潛規則。

  並且王天侯與蘇老二明顯是達成了協議,喊他們來只是走個流程。

  看來是事情結束之前脫不開身了。

  孫陵陽心中暗道。

  他可以肯定在事情有個結果之前,在場大部分人都不能離開,特別是自己。

  王守正繼續說道:「鑑於這份證據鏈非常完整,我的意見是先把羅江越請到長安配合調查。」

  同志都不叫了,完了,完了。

  趙盛心中為老同志默哀,如此情景下他也無能為力。

  孫陵陽開口道:「如果情況屬實,天侯打算怎麼處置?」

  王守正回答道:「武侯事關重大,不宜公開處置。我的意見是剝奪偉大神通,讓他提前退休,在長安頤養天年。」

  真狠啊,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

  孫陵陽心中不免產生幾分好奇,對於列侯席位更加渴望。

  他的勢力是足夠與蘇興邦掰手腕的,但是不在中樞,天然就低人一等。

  王守正沒有繼續浪費時間,抬起右手:「現在進行表決,同意的舉手。

  11

  下一刻,所有列侯都舉起了手。

  全票通過。

  王守正看向楚雲龍,道:「楚同志你負責指揮抓捕,你們現在就可以動身了,最好是不要弄出任何動靜。

  「是。」

  楚雲龍應聲。

  隨後李道生、梁選侯、鄭修等人起身,一同離開了小會議室。

  王守正道:「具體的事情由小魏給各位講解。」

  「是。」

  魏竹站了出來,開始將具體的事情複述。

  在場眾人聽完之後,無不陷入了沉默,也能夠理解王天侯與蘇興邦為什麼這麼快就達成了共識。

  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問題不在於羅江越的犯罪,而是陸昭將武侯犯罪的事實,通過正規的程序與渠道擺到明面。

  他們無法冷處理,更不可能無視。

  最令人感到錯愕的是這個事情不是任何一位武侯指使的,而是陸昭個人所為。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武侯能從中獲利。

  王天侯可以,但他選擇折中。

  這比當初陸昭在進修班的考核表現,更讓他們感到驚愕。

  趙盛扭頭詢問一旁的劉瀚文,問道:「老劉,你這個女婿,應該才30歲吧?」

  劉瀚文回答:「還有幾個月。」

  趙盛道:「後生可畏。」

  簡短的4個字,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情。

  字面上的意思。

  還不到30歲就能捅破天,那以後要是當了特首還得了?要是成了武侯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甚至是將來問鼎,又會怎麼樣?

  他會不會像今天這樣子,繼續給武侯們翻舊帳嗎?

  眾人思緒繁雜,一時間竟然被一個年輕人給唬住了。

  劉瀚文只覺得頭疼。

  陸昭過於出彩,從今往後一舉一動都會牽動各方的目光,再也沒有人會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而是有潛力、有戰績、有能力的政治人物。

  可出頭的太早不是好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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