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風光，霸道，不可一世！
第447章 風光，霸道，不可一世！
2011年，對於內娛來說，是並不平凡的一年。
在許多娛樂媒體的年終總結中，都用了「波瀾壯闊」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這一年的內地娛樂圈。而在陳諾看到的《煥新影視2011年終報告暨2012年展望》中，李靜也用了「變革和突破」、「06年超女以來，又一個拐點」、「或許未來會回首這一年」這樣的句子，來表達她對即將過去的2011年的感受。
拋開李靜的感性語言，投屏在牆上的PPT報告中，還列舉了大量硬數據和客觀現象，以佐證她的判斷：
「2011年中國電視劇全年產量超過5萬集，全國電視劇市場總產值突破500億元。」
「湖南衛視憑藉《宮鎖心玉》《步步驚心》等多部劇集，全年霸榜黃金檔收視，成為近五年來收視最高的省級衛視。」
「新浪微博用戶數於2011年底突破5億，日均微博發布量達到8600萬條。」
「眾多娛樂明星藉助微博與粉絲展開前所未有的親密互動，一線男女藝人的粉絲數量呈井噴式增長，一舉一動頻頻登上熱搜，成為全民輿論焦點。這或許標誌著，一種以偶像為核心載體的娛樂工業，正在成型。」
「在這場變革浪潮中，我遺憾地看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那一位，並非出自煥新公司。作為公司總經理，我對此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們煥新是一家擅長影視製作的公司，如今，以粉絲為導向的新秩序，對我們來說，是一次挑戰。展望2012年，我認為……」
陳諾還沒聽李靜講完，電話就響了。
「喂，我到你們公司樓下了。你在哪呢？」
「我在辦公室。你等會兒，我叫人下去接你。」
「好，你讓他們快點兒，這裡人有點多，我怕……」
「好，馬上。」
電話掛了，陳諾道：「OK，先到這吧。娜扎，你去下面幫我接個人。」
……
有一個人，出現在李靜的年終報告中，被她視為2011年這「流量元年」的代表性人物，甚至讓她自認失敗、主動作出反省。
這個人主演的電視劇，在今年以08%的驚人收視率刷新了湖南衛視五年來的紀錄，並連續16天穩居全國同時段第一。在台灣播出時，該劇收視飆升至三台之首，被台媒譽為「大陸最強新人」。
她飾演的「晴川」一角，是2011年當之無愧的現象級角色。
她在劇中演唱的主題曲在大街小巷廣為傳唱，其個人搜索量在谷歌全球榜單中超越賈伯斯、周杰倫等國際巨星，位列中國內地「最熱人物」第二名。
她主演的電影《孤島驚魂》以800萬元成本，在《無人區》的絞殺中，頑強斬獲9000萬元票房，成為中小成本恐怖片的標杆之作。
據統計，她今年全年代言數量高達14個，涵蓋美妝美寶蓮、快消伊利、數碼聯想等多個行業。
其單支代言費用從年初的100萬元飆升至年末的300萬元，電視劇單集售價突破120萬元，電影片酬漲至每部800萬元，全年商業收入突破了3000萬元。
截至 2011年 12月，其微博粉絲已突破 800萬，日均互動量超 33萬次，在前不久更是超過了某人保持的記錄，創下明星社交數據的新高度。
她的受眾群體橫跨青少年至中年女性，學生模仿她的穿搭風格，職場女性則推崇她「獨立堅韌」的人設。她所穿戴的單品多次在淘寶上引發掃貨效應，她代言的手機型號在上市首月銷量突破百萬台。
在剛剛落幕的2011年國劇盛典上，她更是擊敗孫儷、蔣雯麗等人，榮獲「最具人氣女演員」獎項，被《南都娛樂周刊》評為「四小花旦」之首！
而就在12月的最後幾天，她還有一張個人專輯即將發行，一部新的電影即將上映——這，已經是她今年上映的第三部電影！
何其風光，何其霸道，何其不可一世！
如果排除掉某個人，說一句「2011年，就是她的一年」，也絕不為過！
她是誰？
誰是她？
答案當然就是————
「陳歌神，你可真是難見啊，就差一點點，你又要跑了是不是？」古麗娜扎在前面推開門，楊靡氣宇軒昂的走了進來，看到辦公室里只有陳諾一個人，隨即回頭說了聲：「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兒。」
她身後跟著的那一些人，聽到這話立刻停在門口，沒有再往裡走。
陳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古麗娜扎，女人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問題不大，因為陳諾的董事長辦公室是兩面落地玻璃窗，沒有拉窗簾。
他看了楊靡兩眼，說道：「是啊，差點點，我明天就走了。楊歌神，別站著了，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前接了一杯紅茶，走到沙發邊，坐下遞了過去：「這個辦公室我很少來，也沒什麼好茶，就這個，將就一下。」
在這個過程中，楊靡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走回來把茶遞過去，她也沒有吭聲，用雙手接過，微微低下頭，臉埋在杯口後面，看不清表情，直接喝了一口。
「靠，好燙！」
馬上她就叫了出來，吐著舌頭，用手一個勁的扇風，眼睛瞪著陳諾，口齒不清的說道：「陳喝森，你要燙系我系不系？」
「哈哈哈哈哈。」陳諾看楊靡的樣子有點滑稽，頓時笑了，說道：「不好意思，怎麼樣，舌頭熟了沒有？」
楊靡閉上嘴，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熟了，想吃？」說完，愣了一下，臉上微紅，又飛快馬上說道：「你……對了，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9點過，幹嘛，你要送我？」
楊靡神色鎮定下來，不屑道：「送你？你回來快一個月了吧，你都不跟我打個電話，發個微信，我憑什麼送你？」
陳諾哈哈道：「憑你比我有良心。」
「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說完，楊靡把茶杯放下，看著陳諾微微嘆了口氣，「好久不見，你瘦了。」
陳諾「嗯」了一聲，看著女孩尖尖的下巴，說道：「你也是。」
……
……
楊靡最終在他的辦公室里呆了有一個多小時的樣子。
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他看到楊靡接了不下於五個電話，還回了好幾次微信。
電話里無一例外，都是以「x總」開頭，也幾乎都是以「我問問我經紀人，看有沒有檔期」類似的句子作為結束。
微信嘛，陳諾不太客氣的伸著腦袋瞟了一眼，看到是在說專輯宣傳的事。楊靡見他看，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跟他聊了好一會兒專輯。
女孩說得是滔滔不絕，說是這張名叫《親冪關係 Cloe》的專輯，於 12月 15日才開始發行，主打歌《還過得去》由林夕作詞、是王菲御用班底打造，目前還沒有開始發售，已經預售出去好幾萬了。眼看歌神之名就要名副其實，還問他作為二人組之一慌不慌。
總之，許久沒見的兩個人，就這麼，從天南說到地北。偶爾打斷一下，但也不減談興。彼此都意興盎然的樣子。
但陳諾其實感覺得到，楊靡心裡一直憋著一句話想說，最終走的時候，還欲言又止了半天，不過似乎最後還是放棄了，並沒有問出來。
陳諾由此覺得，這人長大了。
楊靡走了之後，李靜和齊雲天，唐青重新走了進來。
李靜一進屋便情緒複雜的說道：「十幾個人跟著，這排場，太大了。我想想麗櫻我都覺得心酸，要不給麗櫻再加兩個人，怎麼樣陳總？都是四小花旦，沒道理差這麼多是不是？」
陳諾愣了一下，「十幾個？我只看到有六七個啊。」
「還有四個保鏢，在公司門口守著。」齊雲天補充道，頓了頓，似笑非笑的說道，「變化真的夠大的。」
陳諾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靜道：「你覺得要加就加。」
李靜道：「陳總，我開玩笑的。現在麗櫻的人氣比起她來還是差點，還用不著。等什麼時候麗櫻也能一年掙3000萬，到時候再說。我相信，那個時候不遠了。」
陳諾笑了笑，說道：「好。你繼續剛才的說。」
「嗯，目前我們手裡比較好，適合麗櫻的劇本是兩個，一個是於正的《陸貞傳奇》。另一個是《鳳求凰》。『陸貞』的話，於正說是專門為麗櫻量身定製的。『鳳求凰』嘛，是一個新銳編劇的原創，目前在業內口碑不錯。前者預計投資是六千萬，於正想要讓我們投3000萬，我說我考慮考慮。後者要少一點，大概一共是4千萬投資，我們投2000萬。」
「你覺得哪個合適？」
「我覺得……《陸貞》。於正有才，也懂怎麼炒作，這兩年接連捧出好幾個新人了。合作起來會更保險。」
陳諾點點頭，又看向唐青：「你呢？」
唐青老老實實地說：「我跟李總的想法一樣。」
陳諾笑了笑，說道：「既然你們意見一致，那就《陸貞傳奇》吧。不過要投就多投一點。告訴於正，他自己想投多少報個數，其餘的，我們全包了。」
「好的陳總。」李靜知道最近公司頗為財大氣粗，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陳諾又問道：「唐青，你手下那幾個新人最近怎麼樣？有什麼狀況沒有？」
「沒有，都挺乖的。」
陳諾點點頭，「迪麗熱芭，肖站，還有楊紫明年下半年都大三了。除了范繽冰劉藝霏她們這幾個，明年再開一部戲，不需要大製作，讓這些新人進去鍛鍊鍛鍊，包括上戲的那個張宇恆也一起。學了幾年了，到底水準怎麼樣，來個實戰演練，優勝劣汰。」
李靜點頭：「好，明白了。」
剛才聽了李靜說了半天，陳諾心裡生起了一點緊迫感，於是準備加加速。除此之外，開了一上午會，為趙麗櫻定下了《陸貞傳奇》這一部天選之劇，也算是有所收穫。
到了中午，他也不走，就準備留在公司吃工作餐。
他去了趟fb之後，跟著人家小札學了學員工福利的問題。反正他們現在這一層樓也沒用完，於是讓齊雲天畫了一個區域，又請了幾個地方菜系的大師傅，每天中午提供各種各樣的自助餐，一頓飯收3塊錢。這麼搞了兩個月，這次回來，見到幾個熟悉的老員工都胖了一圈，聽說找的師傅手藝不錯，味道很好，他也想趁機嘗嘗。
吃飯的時候，他還準備跟齊雲天聊聊購房基金的事，他又有了一點新想法。
不過剛宣布散會，站起身，他手機就又來了條微信。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明明已經走了的楊靡。
「有空嗎？中午一起吃個飯唄。（笑臉）。」
陳諾回道：「去哪吃？」
「你公司有飯嗎？」
「有。」
「那我上來。」
楊靡這次上來就沒那麼興師動眾了，就帶了兩個人，沒等陳諾問，就主動說道：「我叫他們吃飯去了。我們去哪吃？」
「就我辦公室吧。」
「行。」
齊雲天跟他們兩人打了三個菜一個湯，外加兩碗白米飯。
然而，兩個人裡面陳諾就夾了兩筷子菜，米飯動都沒動，楊靡也差不多。兩個人對視一眼，頓時都笑了。
陳諾笑道：「幸好你沒說請我吃烤肉，不然我肯定要虧死。」
「烤肉……我現在還請不起。」楊靡笑了笑，「等我賺錢了再請你吃。」
「哈哈哈。」陳諾就像聽了個很大的笑話一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笑著笑著，楊靡的神情卻慢慢的嚴肅了起來。
陳諾就像沒看見似的，笑夠了，擦了擦眼淚，說道：「算了，還是有點餓，我再吃點。」
「別裝了，陳歌神。」楊靡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陳諾呵呵兩聲，「我想什麼？」
「你在想，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陳諾露出荒謬的表情，哈哈道：「又來了？我說你怎麼天天給我整這一出。你在說啥呢。」
楊靡就像沒聽見他話似的，很突兀的說道：「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做的決定嗎？」
陳諾張了一張嘴，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吭聲。
「今年芭莎的時候，我看到范繽冰。」楊靡自顧自的說下去，「那一刻我真是羨慕了。第二天我就跟經紀人說，我決定了，幫我聯繫醫生。」
「幾天之後，我就躺在了手術台上。」
「那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你很久之前跟我說過的一句話，你問我是不是喜歡做明星，勝過做演員。我當時說不是。但我……現在沒有辦法騙自己。從06年拔牙開始，我就其實知道。」
「我走火入魔了。這幾年，我又做了雙眼皮手術，還做了面部填充，下頜骨……我停不下來。」
說到這兒，楊靡還是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飯菜發了一會呆。
過了好一陣，才重新說道：「我不吃飯，不是減肥，也其實不是不能吃。手術一個月之後，醫生就說能夠恢復正常飲食了。這次做的下巴，情況不錯，癒合的很好。是我，是我自己總覺得還不夠好，我不敢吃。其實……其實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心理問題。」
「明明想好了，以後漂漂亮亮的就好，別想那麼多。做演員還不是為了掙錢，這樣有什麼不好？你說，現在劉藝霏是不是也沒我漂亮了，對不對！？」
陳諾點頭。
「是嘛，所以哪怕現在李教授讓我上去做表情訓練，我可能連20分都拿不到，但這就是我選的路。現在全中國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徹徹底底的紅了，我跟誰站在一起，都不會擔心沒有別人美。我的選擇並沒有錯。我沒有辦法，我必須這樣，我不像你們，我不像范繽冰，我也不像你，這就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
「所以……」楊靡看著陳諾，用力的抿了一下嘴，非常堅硬的笑了一下，「你要看不起就看不起，想笑就笑，想說什麼就說，我沒關係，真的。」
陳諾看著楊靡。
的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到現在，女孩的變化挺大的。
或許觀眾們粉絲們，隔著屏幕難以確定。
但像他這樣認識很久，又近在咫尺，很多東西的的確確沒有辦法裝作看不見。
人的確從鄉下土妞變得有種白富美的感覺。
他想了想，臉色認真了起來，「你要我說，那我就說了？」
「嗯，你說吧。」楊靡的笑容保持得很好，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僵硬。
「你準備啥時候請我吃烤肉？」陳諾開口了，說道，「你不會賴帳吧？」
楊靡怔了一下，隨即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說道：「你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等我賺了錢，我把烤肉店包下來給你吃。」
陳諾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那好，我的話講完了。」
「你……」
「真沒了。」陳諾認真的看著楊靡的雙眸，現在的它們比之前更大更亮，更好看，楊靡說得一點錯都沒有。
「因為我想說的，都被你說完了。」
他攤了攤手。
「你還要我說什麼？」
「對了，你專輯能不能提前送我一張？我坐飛機的時候聽一聽。我挺喜歡的，那首《愛的供養》。」
2011年，對於內娛來說，是並不平凡的一年。
在許多娛樂媒體的年終總結中，都用了「波瀾壯闊」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這一年的內地娛樂圈。而在陳諾看到的《煥新影視2011年終報告暨2012年展望》中，李靜也用了「變革和突破」、「06年超女以來，又一個拐點」、「或許未來會回首這一年」這樣的句子，來表達她對即將過去的2011年的感受。
拋開李靜的感性語言，投屏在牆上的PPT報告中，還列舉了大量硬數據和客觀現象，以佐證她的判斷：
「2011年中國電視劇全年產量超過5萬集，全國電視劇市場總產值突破500億元。」
「湖南衛視憑藉《宮鎖心玉》《步步驚心》等多部劇集，全年霸榜黃金檔收視，成為近五年來收視最高的省級衛視。」
「新浪微博用戶數於2011年底突破5億，日均微博發布量達到8600萬條。」
「眾多娛樂明星藉助微博與粉絲展開前所未有的親密互動，一線男女藝人的粉絲數量呈井噴式增長，一舉一動頻頻登上熱搜，成為全民輿論焦點。這或許標誌著，一種以偶像為核心載體的娛樂工業，正在成型。」
「在這場變革浪潮中，我遺憾地看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那一位，並非出自煥新公司。作為公司總經理，我對此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們煥新是一家擅長影視製作的公司，如今，以粉絲為導向的新秩序，對我們來說，是一次挑戰。展望2012年，我認為……」
陳諾還沒聽李靜講完，電話就響了。
「喂，我到你們公司樓下了。你在哪呢？」
「我在辦公室。你等會兒，我叫人下去接你。」
「好，你讓他們快點兒，這裡人有點多，我怕……」
「好，馬上。」
電話掛了，陳諾道：「OK，先到這吧。娜扎，你去下面幫我接個人。」
……
有一個人，出現在李靜的年終報告中，被她視為2011年這「流量元年」的代表性人物，甚至讓她自認失敗、主動作出反省。
這個人主演的電視劇，在今年以08%的驚人收視率刷新了湖南衛視五年來的紀錄，並連續16天穩居全國同時段第一。在台灣播出時，該劇收視飆升至三台之首，被台媒譽為「大陸最強新人」。
她飾演的「晴川」一角，是2011年當之無愧的現象級角色。
她在劇中演唱的主題曲在大街小巷廣為傳唱，其個人搜索量在谷歌全球榜單中超越賈伯斯、周杰倫等國際巨星，位列中國內地「最熱人物」第二名。
她主演的電影《孤島驚魂》以800萬元成本，在《無人區》的絞殺中，頑強斬獲9000萬元票房，成為中小成本恐怖片的標杆之作。
據統計，她今年全年代言數量高達14個，涵蓋美妝美寶蓮、快消伊利、數碼聯想等多個行業。
其單支代言費用從年初的100萬元飆升至年末的300萬元，電視劇單集售價突破120萬元，電影片酬漲至每部800萬元，全年商業收入突破了3000萬元。
截至 2011年 12月，其微博粉絲已突破 800萬，日均互動量超 33萬次，在前不久更是超過了某人保持的記錄，創下明星社交數據的新高度。
她的受眾群體橫跨青少年至中年女性，學生模仿她的穿搭風格，職場女性則推崇她「獨立堅韌」的人設。她所穿戴的單品多次在淘寶上引發掃貨效應，她代言的手機型號在上市首月銷量突破百萬台。
在剛剛落幕的2011年國劇盛典上，她更是擊敗孫儷、蔣雯麗等人，榮獲「最具人氣女演員」獎項，被《南都娛樂周刊》評為「四小花旦」之首！
而就在12月的最後幾天，她還有一張個人專輯即將發行，一部新的電影即將上映——這，已經是她今年上映的第三部電影！
何其風光，何其霸道，何其不可一世！
如果排除掉某個人，說一句「2011年，就是她的一年」，也絕不為過！
她是誰？
誰是她？
答案當然就是————
「陳歌神，你可真是難見啊，就差一點點，你又要跑了是不是？」古麗娜扎在前面推開門，楊靡氣宇軒昂的走了進來，看到辦公室里只有陳諾一個人，隨即回頭說了聲：「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兒。」
她身後跟著的那一些人，聽到這話立刻停在門口，沒有再往裡走。
陳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古麗娜扎，女人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問題不大，因為陳諾的董事長辦公室是兩面落地玻璃窗，沒有拉窗簾。
他看了楊靡兩眼，說道：「是啊，差點點，我明天就走了。楊歌神，別站著了，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前接了一杯紅茶，走到沙發邊，坐下遞了過去：「這個辦公室我很少來，也沒什麼好茶，就這個，將就一下。」
在這個過程中，楊靡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走回來把茶遞過去，她也沒有吭聲，用雙手接過，微微低下頭，臉埋在杯口後面，看不清表情，直接喝了一口。
「靠，好燙！」
馬上她就叫了出來，吐著舌頭，用手一個勁的扇風，眼睛瞪著陳諾，口齒不清的說道：「陳喝森，你要燙系我系不系？」
「哈哈哈哈哈。」陳諾看楊靡的樣子有點滑稽，頓時笑了，說道：「不好意思，怎麼樣，舌頭熟了沒有？」
楊靡閉上嘴，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熟了，想吃？」說完，愣了一下，臉上微紅，又飛快馬上說道：「你……對了，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9點過，幹嘛，你要送我？」
楊靡神色鎮定下來，不屑道：「送你？你回來快一個月了吧，你都不跟我打個電話，發個微信，我憑什麼送你？」
陳諾哈哈道：「憑你比我有良心。」
「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說完，楊靡把茶杯放下，看著陳諾微微嘆了口氣，「好久不見，你瘦了。」
陳諾「嗯」了一聲，看著女孩尖尖的下巴，說道：「你也是。」
……
……
楊靡最終在他的辦公室里呆了有一個多小時的樣子。
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他看到楊靡接了不下於五個電話，還回了好幾次微信。
電話里無一例外，都是以「x總」開頭，也幾乎都是以「我問問我經紀人，看有沒有檔期」類似的句子作為結束。
微信嘛，陳諾不太客氣的伸著腦袋瞟了一眼，看到是在說專輯宣傳的事。楊靡見他看，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跟他聊了好一會兒專輯。
女孩說得是滔滔不絕，說是這張名叫《親冪關係 Cloe》的專輯，於 12月 15日才開始發行，主打歌《還過得去》由林夕作詞、是王菲御用班底打造，目前還沒有開始發售，已經預售出去好幾萬了。眼看歌神之名就要名副其實，還問他作為二人組之一慌不慌。
總之，許久沒見的兩個人，就這麼，從天南說到地北。偶爾打斷一下，但也不減談興。彼此都意興盎然的樣子。
但陳諾其實感覺得到，楊靡心裡一直憋著一句話想說，最終走的時候，還欲言又止了半天，不過似乎最後還是放棄了，並沒有問出來。
陳諾由此覺得，這人長大了。
楊靡走了之後，李靜和齊雲天，唐青重新走了進來。
李靜一進屋便情緒複雜的說道：「十幾個人跟著，這排場，太大了。我想想麗櫻我都覺得心酸，要不給麗櫻再加兩個人，怎麼樣陳總？都是四小花旦，沒道理差這麼多是不是？」
陳諾愣了一下，「十幾個？我只看到有六七個啊。」
「還有四個保鏢，在公司門口守著。」齊雲天補充道，頓了頓，似笑非笑的說道，「變化真的夠大的。」
陳諾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靜道：「你覺得要加就加。」
李靜道：「陳總，我開玩笑的。現在麗櫻的人氣比起她來還是差點，還用不著。等什麼時候麗櫻也能一年掙3000萬，到時候再說。我相信，那個時候不遠了。」
陳諾笑了笑，說道：「好。你繼續剛才的說。」
「嗯，目前我們手裡比較好，適合麗櫻的劇本是兩個，一個是於正的《陸貞傳奇》。另一個是《鳳求凰》。『陸貞』的話，於正說是專門為麗櫻量身定製的。『鳳求凰』嘛，是一個新銳編劇的原創，目前在業內口碑不錯。前者預計投資是六千萬，於正想要讓我們投3000萬，我說我考慮考慮。後者要少一點，大概一共是4千萬投資，我們投2000萬。」
「你覺得哪個合適？」
「我覺得……《陸貞》。於正有才，也懂怎麼炒作，這兩年接連捧出好幾個新人了。合作起來會更保險。」
陳諾點點頭，又看向唐青：「你呢？」
唐青老老實實地說：「我跟李總的想法一樣。」
陳諾笑了笑，說道：「既然你們意見一致，那就《陸貞傳奇》吧。不過要投就多投一點。告訴於正，他自己想投多少報個數，其餘的，我們全包了。」
「好的陳總。」李靜知道最近公司頗為財大氣粗，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陳諾又問道：「唐青，你手下那幾個新人最近怎麼樣？有什麼狀況沒有？」
「沒有，都挺乖的。」
陳諾點點頭，「迪麗熱芭，肖站，還有楊紫明年下半年都大三了。除了范繽冰劉藝霏她們這幾個，明年再開一部戲，不需要大製作，讓這些新人進去鍛鍊鍛鍊，包括上戲的那個張宇恆也一起。學了幾年了，到底水準怎麼樣，來個實戰演練，優勝劣汰。」
李靜點頭：「好，明白了。」
剛才聽了李靜說了半天，陳諾心裡生起了一點緊迫感，於是準備加加速。除此之外，開了一上午會，為趙麗櫻定下了《陸貞傳奇》這一部天選之劇，也算是有所收穫。
到了中午，他也不走，就準備留在公司吃工作餐。
他去了趟fb之後，跟著人家小札學了學員工福利的問題。反正他們現在這一層樓也沒用完，於是讓齊雲天畫了一個區域，又請了幾個地方菜系的大師傅，每天中午提供各種各樣的自助餐，一頓飯收3塊錢。這麼搞了兩個月，這次回來，見到幾個熟悉的老員工都胖了一圈，聽說找的師傅手藝不錯，味道很好，他也想趁機嘗嘗。
吃飯的時候，他還準備跟齊雲天聊聊購房基金的事，他又有了一點新想法。
不過剛宣布散會，站起身，他手機就又來了條微信。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明明已經走了的楊靡。
「有空嗎？中午一起吃個飯唄。（笑臉）。」
陳諾回道：「去哪吃？」
「你公司有飯嗎？」
「有。」
「那我上來。」
楊靡這次上來就沒那麼興師動眾了，就帶了兩個人，沒等陳諾問，就主動說道：「我叫他們吃飯去了。我們去哪吃？」
「就我辦公室吧。」
「行。」
齊雲天跟他們兩人打了三個菜一個湯，外加兩碗白米飯。
然而，兩個人裡面陳諾就夾了兩筷子菜，米飯動都沒動，楊靡也差不多。兩個人對視一眼，頓時都笑了。
陳諾笑道：「幸好你沒說請我吃烤肉，不然我肯定要虧死。」
「烤肉……我現在還請不起。」楊靡笑了笑，「等我賺錢了再請你吃。」
「哈哈哈。」陳諾就像聽了個很大的笑話一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笑著笑著，楊靡的神情卻慢慢的嚴肅了起來。
陳諾就像沒看見似的，笑夠了，擦了擦眼淚，說道：「算了，還是有點餓，我再吃點。」
「別裝了，陳歌神。」楊靡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陳諾呵呵兩聲，「我想什麼？」
「你在想，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陳諾露出荒謬的表情，哈哈道：「又來了？我說你怎麼天天給我整這一出。你在說啥呢。」
楊靡就像沒聽見他話似的，很突兀的說道：「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做的決定嗎？」
陳諾張了一張嘴，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吭聲。
「今年芭莎的時候，我看到范繽冰。」楊靡自顧自的說下去，「那一刻我真是羨慕了。第二天我就跟經紀人說，我決定了，幫我聯繫醫生。」
「幾天之後，我就躺在了手術台上。」
「那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你很久之前跟我說過的一句話，你問我是不是喜歡做明星，勝過做演員。我當時說不是。但我……現在沒有辦法騙自己。從06年拔牙開始，我就其實知道。」
「我走火入魔了。這幾年，我又做了雙眼皮手術，還做了面部填充，下頜骨……我停不下來。」
說到這兒，楊靡還是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飯菜發了一會呆。
過了好一陣，才重新說道：「我不吃飯，不是減肥，也其實不是不能吃。手術一個月之後，醫生就說能夠恢復正常飲食了。這次做的下巴，情況不錯，癒合的很好。是我，是我自己總覺得還不夠好，我不敢吃。其實……其實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心理問題。」
「明明想好了，以後漂漂亮亮的就好，別想那麼多。做演員還不是為了掙錢，這樣有什麼不好？你說，現在劉藝霏是不是也沒我漂亮了，對不對！？」
陳諾點頭。
「是嘛，所以哪怕現在李教授讓我上去做表情訓練，我可能連20分都拿不到，但這就是我選的路。現在全中國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徹徹底底的紅了，我跟誰站在一起，都不會擔心沒有別人美。我的選擇並沒有錯。我沒有辦法，我必須這樣，我不像你們，我不像范繽冰，我也不像你，這就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
「所以……」楊靡看著陳諾，用力的抿了一下嘴，非常堅硬的笑了一下，「你要看不起就看不起，想笑就笑，想說什麼就說，我沒關係，真的。」
陳諾看著楊靡。
的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到現在，女孩的變化挺大的。
或許觀眾們粉絲們，隔著屏幕難以確定。
但像他這樣認識很久，又近在咫尺，很多東西的的確確沒有辦法裝作看不見。
人的確從鄉下土妞變得有種白富美的感覺。
他想了想，臉色認真了起來，「你要我說，那我就說了？」
「嗯，你說吧。」楊靡的笑容保持得很好，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僵硬。
「你準備啥時候請我吃烤肉？」陳諾開口了，說道，「你不會賴帳吧？」
楊靡怔了一下，隨即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說道：「你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等我賺了錢，我把烤肉店包下來給你吃。」
陳諾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那好，我的話講完了。」
「你……」
「真沒了。」陳諾認真的看著楊靡的雙眸，現在的它們比之前更大更亮，更好看，楊靡說得一點錯都沒有。
「因為我想說的，都被你說完了。」
他攤了攤手。
「你還要我說什麼？」
「對了，你專輯能不能提前送我一張？我坐飛機的時候聽一聽。我挺喜歡的，那首《愛的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