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試趙漫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燒窯村裡的人基本上都是土山下的瓷窯工,陳小刀等帶著禮物來此,本地窯工見了雖有些意外,卻並不驚奇。

  當陳小刀來到本村燒窯大匠師傅的家中,卻並沒有直接見到大匠本人,接待他的是一個皮膚黝黑,滿面燎痕的壯碩漢子。

  陳小刀表明來意要拜見大匠,那漢子卻賠笑道:「這位公子真不巧,家父外出未歸,只恐公子白跑一趟了。」

  陳小刀搖頭道:「兄台,休拿這般話搪塞我!我不是來你家搶別人生意的,所以你家老漢躲著我純屬多此一舉。」

  那漢子面色一僵,卻強笑問道:「但不知公子所為何來?」

  陳小刀道:「我需要打造幾口特製瓷缸,這活兒一般人幹不了。我來你家尋大匠,就是想問問他做不做得?」

  那漢子一聽陳小刀不是來搶生意的,當即鬆了一口氣,道:「公子,這事兒俺做不得主,須得俺爹回來估摸。要不您明天再來?」

  陳小刀搖頭道:「我這事兒比較急,等閒耽擱不得。兄台,勞累你派人找大匠回來,我就在這裡等他。」

  「這···」那漢子有些為難,只看陳小刀一臉決絕,又見他們幾個都帶刀攜棍的,卻不敢多言,只能出門喚了個同村的後生,差去尋找大匠了。

  陳小刀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卻才見得一個身形枯瘦,滿臉燎傷疤痕的髒兮兮老漢從外面走進來。

  壯碩漢子見得,卻迎上前低聲道:「阿耶,這位公子等了一個多時辰,說是有趟活須得請教你。」

  老漢點點頭,卻與陳小刀打了個招呼道:「客人且先稍等,容老漢換身衣裳,再與尊下敘話。」

  陳小刀擺擺手道:「大匠自便,在下已經等了一個時辰,倒也不在乎多等一會兒。」

  老漢隨即進了屋,不多時便換了一身寬鬆的綢衣出來。

  壯碩漢子搬來竹凳,老漢在陳小刀近前坐下,問道:「不知公子尋老漢有甚事?」

  陳小刀道:「我需要幾口尺寸特殊的細瓷大缸,遍尋金陵城沒有合用的,便尋大匠這邊來,問問能不能訂做?」

  隨後陳小刀報了瓷缸的尺寸要求。

  大匠聽了,卻皺眉道:「不瞞公子,你要的這般大缸著實難做,不但費工費料,同樣也極難燒制。」

  陳小刀笑道:「大匠只說難做,卻非是說不能做,看來大匠有這般手藝了。」

  大匠搖頭道:「公子,這活兒老漢倒是勉強會做,但卻不能接,也接不得。」

  陳小刀好奇問道:「哦?為什麼?」

  大匠道:「若依公子的要求燒制一窯瓷缸,怕是要耽誤至少三窖的正常窖瓷,如此燒出來的瓷缸成本極高,怕是公子不肯接受。」

  陳小刀道:「只要能燒出好缸來,價錢不是問題。不拘需要多少本錢,我一律照價給付,絕不讓大匠吃虧。」

  大匠苦笑道:「公子,這還只是一方面的問題,還有更大的難處。老漢手底下的瓷窯未來一年的產出都已經被金陵城裡的曹員外預定了,便是老漢想接你的活兒,卻也騰不出空!」

  陳小刀一時沒想起來金陵城裡有哪個姓曹的員外做瓷器買賣,問道:「曹員外是哪個?」

  阿貴在一邊道:「表哥,他說的應該是在石婆婆街上包攬婚喪的打狗曹。」

  陳小刀好奇道:「我怎麼沒聽過這人,他是幹什麼的?」

  阿貴道:「打狗曹原本是三山街上擺攤賣藝的雜耍人,喜歡拿破瓦爛碟坑人。後來撞上硬茬子,被狠揍一通,在三山街上混不下去,便跑去石婆婆街,包攬些婚喪宴席的碟盞租賃。

  據說這廝仍然死性不改,但石婆婆街上有婚喪事,他必強借瓷器與主人家,待用時便讓潑皮上門攪擾,打碎碟盞,等事畢便讓主人家以數倍價格買下了那些瓷器。」

  陳小刀冷笑道:「我道是個什麼員外,原來是個撈偏門的潑皮無賴!若是個實誠買賣人,我還可與他商議些。這般腌臢貨,也配擾我些事!大歪!」

  大歪應聲道:「哥哥,何事叫俺?」

  陳小刀道:「你現在馬上趕回金陵城,去中州鏢局找宋世成鏢頭。以我的名義告訴他,務必在今天日落之前誅殺打狗曹,我且在此等他消息。」

  大歪抱拳道:「哥哥且稍候,俺這就去找宋鏢頭!」

  說完他轉身便要出門去。

  陳小刀卻道:「等等!」

  他轉頭問大匠道:「大匠,村中可有騎乘的馬匹?」

  大匠略帶驚惶的說道:「村頭老杆家有一匹老馬,勉強還能騎一騎。只是老杆向來愛惜那馬,怕是不肯借。」

  陳小刀掏出一錠五兩小銀丟給阿貴,卻道:「帶上刀,跟大歪一起去那家問問,要刀還是要銀子才肯借馬?」

  阿貴當即揣了銀子,跨刀跟大歪一起出去了。

  大匠心中驚恐,卻對旁邊的兒子道:「大郎,你也去老杆家,一定囑他,萬不可得罪了幾位好漢!」

  那漢子應了聲,急急跟著跑了出去。

  只不多時,阿貴便與大匠家兒子回來了。

  阿貴一見陳小刀,便眉飛色舞的說道:「表哥,你不知道那家人有多膈應。

  一聽咱們借馬,便獅子大開口要二十兩銀子,見我擺出刀來,他家婆娘嚷嚷著看我敢不敢砍她,還上前來奪我刀。

  我豈能慣著她,飛起一腳便踹翻那婆子,然後把刀往賴漢脖子上一擱,他當即便服軟了,銀子也沒敢要。」

  陳小刀卻笑了,轉頭對大匠道:「大匠,想不到你這裡居然還有這等奇葩之人,連刀頭舔血的江湖中人也敢訛詐。我很好奇他們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大匠苦笑道:「不瞞公子,那老杆一家與曹員外有親,他家女兒是曹員外的偏房小妾,兒子也在曹員外手底下做事,平日裡只在窖上囂張慣了,倒不曾惹得外人。」

  陳小刀恍然,道:「好!我幫你除了這一家禍害,不過瓷缸之事便拜託你了!」

  大匠憂慮道:「可曹員外那邊···」

  陳小刀冷聲道:「大匠且寬心,打狗曹活不過今天太陽落山!」

  這時阿貴卻道:「表哥,那打狗曹倒還罷了,他身後卻有一尊人物,是城北的【迴環霸王刀】曲池。那曲池交友廣闊,武藝在金陵城也是數得著的,咱們如何惹得他?」

  陳小刀笑道:「我早猜到打狗曹身後有人,只是沒想到會是曲池那廝!也好,曲池名望既高,正好拿他開刀,只是不知道趙家大小姐有沒有這個魄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