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和尚賠禮耍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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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和尚賠禮耍心眼兒

  太慘了!

  一夜之間,棲霞寺的僧眾精英幾乎皆盡死絕。

  自金眉禪師以下,准絕頂高手(金眉)一人,頂尖高手五人,一流好手十八人,准一流好手十九人,涵蓋了棲霞寺「了」、「悟」、「真」三輩弟子,卻都一朝俱滅。

  三大武僧堂口,達摩堂、羅漢堂、般若堂直接銷戶,因為成員都死絕了。

  雲水堂出去的高手只跑回來兩個准一流的小頭目,此外還有戒律院的僧眾,五名戒律僧只活著回來一個。

  當棲霞寺主持了智和尚得知噩耗時,甚至直接吐血暈倒在地。

  了智不能不心痛,雖然寺中還有幾個了字輩的師兄弟,但卻都是些武功不堪大用的平庸之輩,如瞭然、了因等。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後面兩代子弟,悟子輩和真字輩里武學天賦異稟出眾的僧人基本上也都死絕了。

  這就意味著棲霞寺已經徹底後繼乏人,就算往後一切平平安安,他們想要恢復舊觀至少需要三十年時間。

  問題在於,對手會不會給他們三十年休養生息的機會。

  就在棲霞寺的僧眾來給金眉等一乾死去的和尚收斂了屍骸沒多久,棲霞寺的了音和尚就帶著些禮品,代表棲霞寺主持正式來拜訪霽雲觀。

  見面後,了音和尚的措辭極為謙卑,但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此番兩家廝鬥棲霞寺認栽,日後寺中僧人但見霽雲觀道人皆退避三舍,棲霞寺自此封山閉寺三十年。

  隨後了音和尚奉上了賠禮的禮單和物什,計有銀錠三十二個(每個二十五兩,共合紋銀八百兩),細紋綢緞一百匹(價值紋銀一千兩),另有田莊地契一座,轄上好水田五十畝,佃戶十戶。

  唯陳小刀只一看禮單,就知道這群和尚還是不安好心。

  銀子和綢緞倒還罷了,對霽雲觀來說多少都無所謂。

  問題出在那座田莊上面。

  正經一座田莊,至少轄有幾百上千畝、甚至萬畝農田。

  當然,和尚們賠給的地少還罷了,關鍵是那十戶佃戶。

  五十畝水田,就算和尚們頂格給的好地,依照江南的田賦,最多也就勉強夠兩戶佃戶租種。

  哪怕霽雲觀接手之後一分佃租也不收,五十畝水田最多也只能養活五戶佃戶,那剩下的五戶人家怎麼辦,難道要霽雲觀額外出錢出地來養著?

  合著收這賠禮,霽雲觀還得往外倒貼錢糧,那這賠禮豈不是白收了嗎?

  故陳小刀將那田契揀了出來,笑著對了音和尚道:「大師,看來你們棲霞寺還是很會來事兒的嗎?一座田莊啊!十戶佃戶,可真是大手筆!」

  了音陪笑道:「敝寺主持為驚擾貴觀之事深感愧疚,故才誠心割讓田土以作贖罪!還望笑納!」

  趙素霓和霽雲不太懂得田畝之事,但卻也知曉一座田莊對霽雲觀的重要性。

  陳小刀先前為甚麼每隔一段時間都得往霽雲觀送米糧,而和尚一掐糧道陳小刀就暴走,就是因為霽雲觀沒有自己的田產,生計無著。

  霽雲自裝瘋賣傻,趙素霓卻道:「郎君,這棲霞寺的大師倒也有些誠意。」

  「誠意?」陳小刀冷笑一下,卻道:「了音,你確定這田莊是貴寺了智主持一力操辦?」

  了音陪笑道:「正是!主持師兄··」

  只他話剛說一半,陳小刀卻一拍桌子喝道:「好禿驢!還是賊心不死!端的是存心使壞!我豈能饒他!」

  了音聽得一哆嗦,慌忙道:「陳施主且息怒!若有任何不滿,卻與貧僧直言便是!貧僧無有不應!」

  陳小刀一擺手道:「此事與你無關!量你一老僧,如何知曉田畝些事。都是那了智禿驢使壞!待我趕去棲霞寺里,打殺了那壞廝!」

  了音在棲霞寺專管庫藏田產,如何不懂得田畝之事?!

  聽陳小刀之語,這小子明顯是看出了所賠償田莊的貓膩兒。

  直娘賊!這般小子如何懂得些田畝間的勾當?!

  看出了破綻倒還罷了,關鍵這廝拿住了他的話柄兒,將屎盆子扣在了主持師兄的頭上。

  若事情敗露,主持師兄和棲霞寺這邊都絕對饒不了他。

  了音擦臉上直冒的冷汗,卻賠笑道:「陳施主暫且息怒!暫且息怒!敝寺主持師兄只管大略,不通細務,若有些不妥,絕非主持師兄之過也!若有罪責,一切罪責必在貧僧身上。」

  陳小刀作勢冷哼一聲,只冷冷的看著了音和尚,道:「我倒想聽聽你有甚罪責?」

  了音垂首道:「貧僧愚魯,著實不知,還請施主予以明示。」

  陳小刀冷笑道:「了音,你自稱愚魯,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了音連稱不敢。

  旁邊趙素霓卻不知哪裡不對,只她相信陳小刀的才智,故方才也不曾言語。

  只霽雲有些難以沉住氣,只囿於自己的人設,卻只能在一邊干著急,此時終於忍不住問道:「陳···師弟!這和尚送的田地到底有什麼問題?」

  陳小刀拱手道:「好教師叔知曉!

  咱們江南百姓做佃戶租種田畝,每年收成須上繳朝廷田賦三成,繳於主家地租四到五成,自己最多落三兩成而已。

  按一畝水田每年產稻四到五石算(兩季),一戶佃戶想要養家餬口,至少需要租種水田三十畝以上,或者三倍於此的旱地。

  棲霞寺賠給咱們的水田最多也就能勉強養住兩戶佃戶,可他們卻給咱們送來了十戶佃戶,這是安得什麼心!」

  霽雲這才恍然,她本想發怒,只看看陳小刀,又看看趙素霓,卻自縮了脖子,道:「師弟,既然你看的分明,那觀中一切都由你做主便是。」

  陳小刀卻看著了音和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了音和尚,方才我說可有甚錯漏之處?」

  了音和尚只急的滿頭大汗,卻強笑道:「施主,朝廷對方外之人略有優待,卻免了敝寺的田賦。」

  陳小刀冷笑道:「此事我豈不知,可這般優待又與佃戶何干?我且問你,你棲霞寺的佃戶繳佃租多少?」

  了音和尚哆嗦道:「這···大約四五···」

  「多少?」陳小刀聞言,卻抽出龍雀刀怒目喝道:「潑廝!當我是無知小兒們麽?!照實了說!若敢欺我,我剁了你的腦袋!」

  了音只駭得括約肌一松,褲襠里頓時濕了一片,他帶著哭腔道:「不敢欺瞞施主,敝寺收租都是七成,年節還有佛貢上繳!佃戶一年所得,只有一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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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刀忍不住心中生怒,面上卻不表露,只喝道:「好個禿驢!看來你知道裡面的道道兒啊!卻還敢來欺我?我且問你,此事你待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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