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為朕生個孩子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養心殿的密室,近來成了秦衍最常踏入的避世之所。

  一番雲雨初歇。

  空氣中仍浮動著未散的曖昧氣息

  秦衍隨意披了件明黃寢衣,衣帶未系,露出線條緊實的胸膛。

  他慵懶地倚靠在鋪著玄狐皮的寬大紫檀木椅上,神情慵懶滿足,又夾帶著一絲自嘲。

  他何嘗不知自己是在較勁。

  堂堂九五之尊,富有四海,後宮佳麗三千,環肥燕瘦,溫婉嫵媚,各具風情,分明不必只惦記那一人。

  可偏偏越是壓抑,那抹纖細身影就越是清晰。

  自己不肯踏入永和宮半步,卻忍不住走入密室,想像著她身覆薄紗,青絲披散的模樣,一次又一次沉淪,如同飲鴆止渴。

  與其繼續這般自我折磨,不如順水推舟。

  如今宮中懷有龍裔者不止一二,葉貴妃一派更是風頭正盛。

  若永和宮也能添上一子,既可平衡局勢,也能安撫近日屢遭彈劾的永寧侯府,彰顯天恩浩蕩。

  更何況……

  他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私心,也迫切地需要一個落處。

  他要她徹底屬於他。

  是夜,帝王儀仗無聲地停在了永和宮門前。

  殿內溫暖靜謐,不同於別處的暖香馥郁,這裡只幽幽瀰漫著一股冷梅清香,摻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檀香味道,清心寧神。

  秦衍揮手屏退欲通傳的宮人,獨自緩步而入。

  他腳步放得極輕,穿過外間,走入內殿深處。

  珠簾相隔的一角,被布置成了小巧的佛堂。

  珠簾內,宋晚凝正跪坐在蒲團上,一身枝綠素裙,未施粉黛,青絲松松綰起,僅用一根木簪固定。

  幾縷碎發垂落頸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脊背挺直,微低著頭,正一筆一划抄寫著佛經,神情專注。

  燭光在她眼睫下投下小片陰影,側臉恬靜柔和。

  秦衍駐足凝望。

  這一幕,與他腦海中那個於佛前為他祈福的柔婉身影完美重疊,甚至更添了幾分真實的寧靜美感。

  他心中微軟,生出些許難得的溫情。

  他伸手輕輕掀開了那掛珠簾。

  珠玉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宋晚凝似被驚動,驀然抬頭。

  待看清掀起珠簾的玄色身影時,她眼中瞬間漾開驚喜和些許無措,忙放下手中的紫毫筆,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硯台,險些帶倒。

  她穩了穩,才急急起身行禮:

  「陛下,您怎麼來了?嬪妾不知聖駕蒞臨,未曾遠迎,請陛下恕罪。」

  「無妨。」

  秦衍上前一步,虛扶住她,「是朕沒讓人通傳。」

  他的目光掠過她略顯慌亂的眉眼,落在小案上鋪開的宣紙之上。

  抄的是《金剛經》,字跡清秀工整,筆鋒內斂,足見用心。

  「在抄什麼?」他明知故問,聲音放緩了些。

  「回陛下,嬪妾閒來無事,便抄寫經文,祈求佛祖保佑陛下龍體安康,國運昌隆,邊境早日安寧。」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怯怯的依賴,目光悄悄掃過他依舊微蹙的眉宇,滿是擔憂,「陛下瞧著……似乎又清減了些,可是朝務依舊繁忙?」

  秦衍未答,而是就著她的手,拿起一張抄好的經文細看。

  微黃的宣紙之上,墨跡猶新,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和淡淡的墨香。

  他目光掃過她因長時間握筆而微微泛紅的指尖,心中那點柔軟又擴散開來。

  「心有掛礙,難得安寧。」

  他摩挲著紙張邊緣,難得吐露了一句真實感受。

  雖依舊含糊,卻已是對後宮嬪妃極少有的坦誠。

  宋晚凝仰望著他,眼中水光盈盈,滿是無能為力的愧疚:

  「是嬪妾愚鈍,不能為陛下分憂,只能以此微末心意,祈盼上天垂憐……」

  看著她這副情真意切的模樣,秦衍心中天平愈發傾斜。

  他執起她方才放下的筆,蘸飽墨汁,在那未抄完的經卷旁邊,另鋪一紙,竟也落筆書寫起來。

  「陛下?」宋晚凝訝異輕喚,有些不知所措。

  「既是為國祈福,朕與你一同抄寫,心意更誠。」

  秦衍淡淡道,筆下已是流暢的御筆行書,力透紙背。

  宋晚凝聞言,連忙跪坐在他身側,挽袖為他細細磨墨,姿態柔順無比。

  殿內一時靜極。

  只聞筆尖遊走在紙上的沙沙輕響,以及彼此清淺的呼吸。

  燭火跳躍,將兩人並肩的身影投映在粉牆之上,交織晃動

  朦朧間,竟意外顯出幾分尋常夫妻燈下相伴的繾綣溫情。

  薰香寧神,美人在側,氛圍靜謐安詳。

  秦衍緊繃了數日的神經,在這刻意營造的溫柔鄉中,不知不覺徹底鬆弛下來。

  多日積累的疲倦如潮水般湧上來,竟讓他生出幾分久違的睏倦。

  他擱下筆,揉了揉眉心。

  「陛下可是累了?」宋晚凝停下手上動作,關切問道。

  「不如……早點安置?嬪妾讓人備下安神湯,不一會兒便好了。」

  秦衍轉眸看她。

  燭光下,她仰起的小臉潔白剔透,眼眸清澈,盛滿了他的倒影,全是純粹的擔憂和仰慕。

  那股自密室而起的,又混雜著占有和安撫的複雜衝動,再次輕易占據上風。

  他伸手,指尖拂過她細膩的臉頰,觸感微涼。

  宋晚凝身子輕輕顫了顫,臉頰迅速染上動人的緋紅,一直蔓延至耳根後。

  她羞怯地垂下眼帘,卻並未躲閃,又往指尖方向微微靠攏了半分。

  「不必湯藥。」他聲音低沉,有些嘶啞,「你在便是。」

  這話已近乎明示。

  宋晚凝耳根都紅透了,連呼吸都放輕許多,聲音如蚊吶:

  「嬪妾……嬪妾侍奉陛下安寢。」

  這一夜,秦衍宿在了永和宮。

  不同以往在密室幻想中的急切與征服,也不同記憶中最初幾次臨幸她時帶著的幾分懲戒意味的粗暴。

  今夜的他,在這片寧靜溫軟之中,體會到了難得的平和與滿足。

  仿佛一葉漂泊已久的孤舟,暫時尋到了一處可以停靠的港灣。

  風平浪靜,歲月安然。

  而想讓這港灣徹底屬於自己,最好的方式,便是留下自己的印記。

  帳幔低垂,昏暗光線模糊了彼此的輪廓。

  擁著懷中溫軟馨香的嬌軀,指尖纏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青絲,他低聲開口道:

  「凝兒。」

  他罕見地喚了她的閨名,「為朕生個孩子吧。」

  她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嬪妾……遵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