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宋晚凝有孕
這道血腥旨意很快傳了下去。
鳳儀宮內。
皇后姜氏端坐鏡前，護甲划過梳妝檯面，留下刺耳聲響。
她臉色並不比秦衍好看多少。
白情柔死了，她本該鬆一口氣，除去一個心腹大患。
可陛下那日的眼神，和柔儀殿毫不留情的大清洗，都像一把刀懸在頭頂。
「祥瑞」是她默許甚至推動的。
薩仁是她引入柔儀殿的。
若陛下真要遷怒，她首當其衝。
「娘娘，」大宮女蘭絮聲音發顫，「慎刑司那邊……知棋受不住刑，胡亂攀咬，竟說……」
「竟說您早已知道柔庶妃私下用藥，卻未曾阻攔……」
皇后攥緊拳頭，護甲刮過，留下幾道血痕。
「蠢貨！」她低聲咒罵。
不知是罵知棋，還是罵自己當初為何要沾上白情柔這趟渾水。
還沒想出個章程，大宮女蘭萃便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他，又褫奪了您協理六宮之權……還禁足了……」
姜氏此時再也坐不住。
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直直摔倒在地，卻感覺不到疼痛。
禁足奪權！
陛下果然遷怒了她……
竟直接將白情柔的死歸咎於那場「祥瑞」鬧劇！
她心中又驚又怒，卻又湧起巨大的寒意和恐懼。
陛下這哪是單純責罰她？
這分明是對姜家也有了不滿，借著罰她，敲打姜家罷了。
白情柔的死，不過只是導火索。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蘭絮擔憂地上前攙扶，卻被她一把推開。
「怎麼辦……本宮該怎麼辦……」
她喃喃自語，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切的慌亂。
失了宮權，又被禁足，她便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日後在這後宮之中，豈不是任人宰割？！
不！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與鳳儀宮的淒風苦雨不同，翊坤宮卻是另一番光景。
葉貴妃聽聞旨意，瞬間笑逐顏開，眼中是掩不住的得意和暢快。
「真是天助本宮！」
她輕笑一聲，
「那個蠢貨把自己作死了，倒省了本宮不少事。」
她強壓下去鳳儀宮落井下石的衝動，擺出一副莊重沉穩的模樣，接下了掌管六宮的旨意。
心中已在飛速盤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將皇后勢力連根拔起，徹底鞏固自己的地位。
白情柔那個病秧子，倒是死得有點價值了。
至於陛下那點子疑心病，葉貴妃並不十分擔心。
陛下此刻正在氣頭上，需要有人穩住後宮。
而她，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
永和宮。
門窗緊閉，隔絕了外界的血腥和喧囂。
殿內只聞淡淡的安神香氣，和書頁偶爾翻動的細微聲響。
宋晚凝斜倚在軟榻上，身上蓋著條薄薄的錦被。
窗外新綠映入眼帘，她卻微微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按著心口。
這幾日，她總覺得莫名倦怠，食欲不振，晨起時還有些許噁心之感。
起初只當是春日懨懨，加之柔儀殿之事帶來的心神動盪所致。
可今日晨起，那噁心感愈發明顯。
一個模糊的念頭掠過腦海，讓她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屏退左右，只留下弄眉。
「去，」她聲音低了幾分，「讓秋菱過來。」
弄眉眼中閃過訝異，隨即看到主子蒼白的臉色和按在心口的手，立刻瞭然。
她鄭重點頭，「奴婢明白。」
不多時，秋菱便到了內殿，行了一禮便仔細診脈。
室內靜得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良久，秋菱收回手，起身對著宋晚凝微微躬身回稟：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這是滑脈之象。依脈象看，已一月有餘。」
縱然已有猜測，但真切聽到時，宋晚凝依舊感到有輕微眩暈。
孩子……
竟在這個時候來了。
弄眉和蓮心臉上瞬間迸發出驚喜神色，眼中激動得泛起淚花。
「娘娘，這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若是知道……」
「現在絕不能讓他知道。」
宋晚凝打斷她，目光沉靜，「陛下如今正心神震盪，正處於盛怒之中。」
「白情柔和那『祥瑞』剛去，若立刻爆出本宮有孕，陛下會如何想？」
「前朝後宮那些盯著本宮的人，又會如何做？」
弄眉和蓮心瞬間冷靜下來，臉色微白，「娘娘說的是……是奴婢們思慮不周。」
秦衍恍惚，後宮注意力都被柔儀殿的清晰，和帝後的緊張關系所吸引。
此時正是她和阿姐暗中布置，鞏固勢力的絕佳機會。
她必須利用好眼下這個時機。
「弄眉，蓮心，你倆一同去處理。」
她低聲吩咐，「讓我們的人，趁著這次清洗，好好安排那些空出來的位置上。」
「尤其是御前，內務府和各宮要害之處，不必急進，但要精準。」
「永和宮內部，給本宮再篩一遍。借著這次宮闈動盪的由頭，全部清理出去。」
「如今本宮這裡，必須鐵板一塊。」
「對外，只說本宮受了驚嚇，需要靜養。閉門謝客，除了必要的請安，其餘一概不見。」
「尤其翊坤宮和鳳儀宮那邊來的，都給本宮擋回去。」
她一句句吩咐下去，冷靜得近乎冷酷。
弄眉和蓮心一一記下。
心中既感佩又有些發寒。
娘娘總是這般，越是緊要關頭，越是算無遺策，心硬如鐵。
吩咐完畢，宋晚凝才微微鬆懈下來，靠在軟枕上，閉上眼。
孩子……
雖說在計劃之內，卻不想它來得這般快。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讓這孩子，在關鍵時刻用好。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又將是個不安的夜晚。
柔儀殿的血腥氣似乎還未散盡，慎刑司的哭嚎隱約可聞。
帝王的怒火和猜疑在宮牆之上盤旋，而皇后的驚惶和貴妃的野望，在暗處激烈較勁。
宋晚凝緩緩睜開眼，眼中一片幽深。
她輕輕撫著小腹，獨自低語。
「孩子，別怕。」
「娘親自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鳳儀宮內。
皇后姜氏端坐鏡前，護甲划過梳妝檯面，留下刺耳聲響。
她臉色並不比秦衍好看多少。
白情柔死了，她本該鬆一口氣，除去一個心腹大患。
可陛下那日的眼神，和柔儀殿毫不留情的大清洗，都像一把刀懸在頭頂。
「祥瑞」是她默許甚至推動的。
薩仁是她引入柔儀殿的。
若陛下真要遷怒，她首當其衝。
「娘娘，」大宮女蘭絮聲音發顫，「慎刑司那邊……知棋受不住刑，胡亂攀咬，竟說……」
「竟說您早已知道柔庶妃私下用藥，卻未曾阻攔……」
皇后攥緊拳頭，護甲刮過，留下幾道血痕。
「蠢貨！」她低聲咒罵。
不知是罵知棋，還是罵自己當初為何要沾上白情柔這趟渾水。
還沒想出個章程，大宮女蘭萃便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他，又褫奪了您協理六宮之權……還禁足了……」
姜氏此時再也坐不住。
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直直摔倒在地，卻感覺不到疼痛。
禁足奪權！
陛下果然遷怒了她……
竟直接將白情柔的死歸咎於那場「祥瑞」鬧劇！
她心中又驚又怒，卻又湧起巨大的寒意和恐懼。
陛下這哪是單純責罰她？
這分明是對姜家也有了不滿，借著罰她，敲打姜家罷了。
白情柔的死，不過只是導火索。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蘭絮擔憂地上前攙扶，卻被她一把推開。
「怎麼辦……本宮該怎麼辦……」
她喃喃自語，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切的慌亂。
失了宮權，又被禁足，她便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日後在這後宮之中，豈不是任人宰割？！
不！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與鳳儀宮的淒風苦雨不同，翊坤宮卻是另一番光景。
葉貴妃聽聞旨意，瞬間笑逐顏開，眼中是掩不住的得意和暢快。
「真是天助本宮！」
她輕笑一聲，
「那個蠢貨把自己作死了，倒省了本宮不少事。」
她強壓下去鳳儀宮落井下石的衝動，擺出一副莊重沉穩的模樣，接下了掌管六宮的旨意。
心中已在飛速盤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將皇后勢力連根拔起，徹底鞏固自己的地位。
白情柔那個病秧子，倒是死得有點價值了。
至於陛下那點子疑心病，葉貴妃並不十分擔心。
陛下此刻正在氣頭上，需要有人穩住後宮。
而她，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
永和宮。
門窗緊閉，隔絕了外界的血腥和喧囂。
殿內只聞淡淡的安神香氣，和書頁偶爾翻動的細微聲響。
宋晚凝斜倚在軟榻上，身上蓋著條薄薄的錦被。
窗外新綠映入眼帘，她卻微微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按著心口。
這幾日，她總覺得莫名倦怠，食欲不振，晨起時還有些許噁心之感。
起初只當是春日懨懨，加之柔儀殿之事帶來的心神動盪所致。
可今日晨起，那噁心感愈發明顯。
一個模糊的念頭掠過腦海，讓她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屏退左右，只留下弄眉。
「去，」她聲音低了幾分，「讓秋菱過來。」
弄眉眼中閃過訝異，隨即看到主子蒼白的臉色和按在心口的手，立刻瞭然。
她鄭重點頭，「奴婢明白。」
不多時，秋菱便到了內殿，行了一禮便仔細診脈。
室內靜得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良久，秋菱收回手，起身對著宋晚凝微微躬身回稟：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這是滑脈之象。依脈象看，已一月有餘。」
縱然已有猜測，但真切聽到時，宋晚凝依舊感到有輕微眩暈。
孩子……
竟在這個時候來了。
弄眉和蓮心臉上瞬間迸發出驚喜神色，眼中激動得泛起淚花。
「娘娘，這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若是知道……」
「現在絕不能讓他知道。」
宋晚凝打斷她，目光沉靜，「陛下如今正心神震盪，正處於盛怒之中。」
「白情柔和那『祥瑞』剛去，若立刻爆出本宮有孕，陛下會如何想？」
「前朝後宮那些盯著本宮的人，又會如何做？」
弄眉和蓮心瞬間冷靜下來，臉色微白，「娘娘說的是……是奴婢們思慮不周。」
秦衍恍惚，後宮注意力都被柔儀殿的清晰，和帝後的緊張關系所吸引。
此時正是她和阿姐暗中布置，鞏固勢力的絕佳機會。
她必須利用好眼下這個時機。
「弄眉，蓮心，你倆一同去處理。」
她低聲吩咐，「讓我們的人，趁著這次清洗，好好安排那些空出來的位置上。」
「尤其是御前，內務府和各宮要害之處，不必急進，但要精準。」
「永和宮內部，給本宮再篩一遍。借著這次宮闈動盪的由頭，全部清理出去。」
「如今本宮這裡，必須鐵板一塊。」
「對外，只說本宮受了驚嚇，需要靜養。閉門謝客，除了必要的請安，其餘一概不見。」
「尤其翊坤宮和鳳儀宮那邊來的，都給本宮擋回去。」
她一句句吩咐下去，冷靜得近乎冷酷。
弄眉和蓮心一一記下。
心中既感佩又有些發寒。
娘娘總是這般，越是緊要關頭，越是算無遺策，心硬如鐵。
吩咐完畢，宋晚凝才微微鬆懈下來，靠在軟枕上，閉上眼。
孩子……
雖說在計劃之內，卻不想它來得這般快。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讓這孩子，在關鍵時刻用好。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又將是個不安的夜晚。
柔儀殿的血腥氣似乎還未散盡，慎刑司的哭嚎隱約可聞。
帝王的怒火和猜疑在宮牆之上盤旋，而皇后的驚惶和貴妃的野望，在暗處激烈較勁。
宋晚凝緩緩睜開眼，眼中一片幽深。
她輕輕撫著小腹，獨自低語。
「孩子，別怕。」
「娘親自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