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姜氏被廢
秦衍通過暗衛密報，時刻掌握南下進程。
也等待著京中的時機。
時機很快到了。
這日晚膳後，秦衍似是想起什麼，放下茶盞，「皇后近日似乎安分了不少。」
於德茂躬身：
「回陛下，皇后娘娘自上次後，一直在鳳儀宮中靜己思過，深居簡出。」
「安分？」
秦衍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掠過一絲冷嘲，「朕倒覺得，這安分得有些反常。」
「擺駕，朕去瞧瞧皇后。」
「嗻。」
聖駕卻並未直接去往鳳儀宮，而是繞向御花園的方向。
於德茂垂首跟在龍輦旁，心知肚明，陛下收到的密報絕非空穴來風。
夜色中的御花園靜謐異常，宮燈在風中輕輕搖曳，落下斑駁光影。
秦衍並未讓人通傳，只信步走著。
行至一處假山環繞的偏僻水榭附近，便停住了腳步。
前方隱約傳來壓低的啜泣和男子焦急的安撫聲。
「華兒，你別哭……再忍耐些時日，總會有辦法的……」
「我能有什麼辦法？他厭棄了我，厭棄了姜家……我不過就是困在這金籠中的雀鳥……」
「不會的，你還有我……」
秦衍眉梢微挑。
沒想到，他不過放出一個誘餌，姜明華便如此迫不及待。
他大步繞過假山。
水榭陰影中，皇后姜氏正與一名侍衛打扮的男子相對而立，那男子的手甚至沒來得及從她肩頭收回。
正是他前些日子安排入宮的趙璋！
「好一個郎情妾意！」秦衍聲音乍響。
姜明華嚇得魂飛魄散，臉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陛、陛下？！」
趙璋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陛下恕罪！陛下饒命！」
秦衍看都未看皇后，只盯著那侍衛，唇邊噙著冷笑：
「朕的御花園，倒成了你們私會互訴衷腸的好地方。趙璋，你可知道，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趙璋聞言，瞬間渾身抖若篩糠，他抬頭急急喊道：
「陛下明鑑，是皇后，是皇后將臣召來的！臣不敢不來啊！」
「皇后娘娘她思念家人，心中苦悶，才屢次逼迫臣在此相見！臣萬萬不敢又染指中宮之心啊！」
「求陛下明查，求陛下饒臣一命啊！」
姜明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看著這個片刻前還溫言安慰她的男人，此刻為了活命，竟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她頭上。
字字如刀，捅得她肝腸寸斷。
「趙璋……你……」
她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秦衍冷眼旁觀這這齣鬧劇，語氣譏誚：「哦？皇后逼你？」
「看來朕的皇后，倒是饑渴難耐。」
他不再給二人任何分辨的機會，厲聲道，「於德茂！」
「奴才在！」
「將這失德賤婦拖下去，剝去服制，打入冷宮！趙璋，押入詔獄，嚴加看管！」
秦衍聲音冰冷，「傳朕旨意，皇后姜氏，德行有虧，不配為中宮，即日起廢黜後位！」
「不——！」
姜明華悽厲慘叫，卻被幾個力氣極大的婆子按住，拖拽下去。
翌日，金鑾殿上。
廢后的消息早已傳開，眾臣屏息凝神，皆知風暴並未結束。
果然。
朝議剛開始，都察院左都御史率先出列，手持玉笏，聲音激昂：
「陛下！臣要彈劾丞相姜宏文！」
「其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所受賄賂數額巨大，罄竹難書！更與三月前城西縱火案主犯來往密切，疑似勾結外族，圖謀不軌！」
「此乃臣與同僚查證所得部分證據，請陛下御覽！」
話音未落，又有數名官員接連出列，紛紛附議，拋出更多關於姜宏文及其黨羽罪狀的細節。
樁樁件件，直直姜家核心罪責，顯然早有準備。
姜宏文站在百官前列，臉色由青轉白。
昨夜聽聞女兒被廢，已覺大事不好，卻萬萬沒想到皇帝的刀如此又快又狠！
他急欲出列辯解：「陛下！老臣冤枉！此乃構陷！是……」
「構陷？」
秦衍高坐龍椅，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姜卿是說，朕的御史台，朕的官員，都在聯合構陷你一人？」
此時，一位殿內侍衛快步上殿，跪地稟奏：
「啟稟陛下！臣奉旨查抄姜府，於丞相書房密室之中，搜出與女真來往密信數封，以及巨額不明來源財物，證據確鑿！」
滿朝譁然！
秦衍看也未看呈上來的證據，俯視著瞬間癱軟在地的姜宏文：
「鐵證如山，還有何話可說？姜宏文，你身受皇恩，位居極品，卻貪墨弄權，勾結外敵，罪無可赦！」
「傳朕旨意，姜宏文革去一切官爵職位，姜家滿門抄斬，一應黨羽，按律嚴懲不貸！」
聖旨一下，再無轉圜。
顯赫數十年的姜家，頃刻大廈將傾，瞬間瓦解。
冷宮。
姜明華蜷縮在冰冷的破榻之上，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宮外傳來看守宦官低低的議論聲，帶著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姜家完了！」
「可不是，朝堂上當場定的罪，抄家抄出通敵的信呢！」
「滿門抄斬啊……嘖嘖，真沒想到……」
姜明華猛然睜了雙眼，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私會，不是德行有虧……
甚至，貪污結黨通敵都只是藉口！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皇帝早就容不下姜家了，容不下她這個有著強大母族的皇后！
昨夜那場「私會」，不過是撕開一切的導火索。
是她用來廢黜她，順勢剷除姜家的完美藉口！
好一個過河拆橋！
好一個鳥盡弓藏！
她姜家助他登基，助他穩固朝堂。
如今江山穩了，他便迫不及待要收回權力，要將他們一腳踢開，甚至不惜安上通敵叛國的滔天罪名，讓她姜家永世不得超生！
「噗——！」
一念及此，滔天的恨意在心口翻湧。
姜明華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身前骯髒的地面。
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
鳳儀宮與姜家轟然倒塌，最高興的，莫過於翊坤宮。
聽到心腹宮女激動回稟，葉貴妃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笑顏，眼中儘是狂喜和野心。
「當真？！姜氏那個老婦和姜家，全都完了？！」
「千真萬確！姜氏在冷宮都吐血了！姜家男丁問斬，女眷充作管怒，家產盡數抄沒！」
宮女也滿臉喜色。
「好！好！好！」
葉貴妃撫掌大笑，「真是天助我也！本宮就知道，陛下心中最看重的，始終是本宮！」
她走到殿中，環視著華麗無比的翊坤宮，眼神灼灼。
她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入住鳳儀宮，母儀天下的那一天。
「後位空懸，除了本宮，還有誰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葉貴妃語氣傲然，「大公主乃本宮所出，李選侍腹中龍胎也只能由本宮撫養。」
「葉家如今聖眷正濃，父親兄長在朝中亦是得力……陛下不立本宮，還能立誰？」
她越想，越覺得後位已是囊中之物。
「快去打聽打聽，陛下此刻在何處？心情如何？」
她急切吩咐，「不，本宮要親自去求見陛下，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也等待著京中的時機。
時機很快到了。
這日晚膳後，秦衍似是想起什麼，放下茶盞，「皇后近日似乎安分了不少。」
於德茂躬身：
「回陛下，皇后娘娘自上次後，一直在鳳儀宮中靜己思過，深居簡出。」
「安分？」
秦衍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掠過一絲冷嘲，「朕倒覺得，這安分得有些反常。」
「擺駕，朕去瞧瞧皇后。」
「嗻。」
聖駕卻並未直接去往鳳儀宮，而是繞向御花園的方向。
於德茂垂首跟在龍輦旁，心知肚明，陛下收到的密報絕非空穴來風。
夜色中的御花園靜謐異常，宮燈在風中輕輕搖曳，落下斑駁光影。
秦衍並未讓人通傳，只信步走著。
行至一處假山環繞的偏僻水榭附近，便停住了腳步。
前方隱約傳來壓低的啜泣和男子焦急的安撫聲。
「華兒，你別哭……再忍耐些時日，總會有辦法的……」
「我能有什麼辦法？他厭棄了我，厭棄了姜家……我不過就是困在這金籠中的雀鳥……」
「不會的，你還有我……」
秦衍眉梢微挑。
沒想到，他不過放出一個誘餌，姜明華便如此迫不及待。
他大步繞過假山。
水榭陰影中，皇后姜氏正與一名侍衛打扮的男子相對而立，那男子的手甚至沒來得及從她肩頭收回。
正是他前些日子安排入宮的趙璋！
「好一個郎情妾意！」秦衍聲音乍響。
姜明華嚇得魂飛魄散，臉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陛、陛下？！」
趙璋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陛下恕罪！陛下饒命！」
秦衍看都未看皇后，只盯著那侍衛，唇邊噙著冷笑：
「朕的御花園，倒成了你們私會互訴衷腸的好地方。趙璋，你可知道，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趙璋聞言，瞬間渾身抖若篩糠，他抬頭急急喊道：
「陛下明鑑，是皇后，是皇后將臣召來的！臣不敢不來啊！」
「皇后娘娘她思念家人，心中苦悶，才屢次逼迫臣在此相見！臣萬萬不敢又染指中宮之心啊！」
「求陛下明查，求陛下饒臣一命啊！」
姜明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看著這個片刻前還溫言安慰她的男人，此刻為了活命，竟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她頭上。
字字如刀，捅得她肝腸寸斷。
「趙璋……你……」
她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秦衍冷眼旁觀這這齣鬧劇，語氣譏誚：「哦？皇后逼你？」
「看來朕的皇后，倒是饑渴難耐。」
他不再給二人任何分辨的機會，厲聲道，「於德茂！」
「奴才在！」
「將這失德賤婦拖下去，剝去服制，打入冷宮！趙璋，押入詔獄，嚴加看管！」
秦衍聲音冰冷，「傳朕旨意，皇后姜氏，德行有虧，不配為中宮，即日起廢黜後位！」
「不——！」
姜明華悽厲慘叫，卻被幾個力氣極大的婆子按住，拖拽下去。
翌日，金鑾殿上。
廢后的消息早已傳開，眾臣屏息凝神，皆知風暴並未結束。
果然。
朝議剛開始，都察院左都御史率先出列，手持玉笏，聲音激昂：
「陛下！臣要彈劾丞相姜宏文！」
「其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所受賄賂數額巨大，罄竹難書！更與三月前城西縱火案主犯來往密切，疑似勾結外族，圖謀不軌！」
「此乃臣與同僚查證所得部分證據，請陛下御覽！」
話音未落，又有數名官員接連出列，紛紛附議，拋出更多關於姜宏文及其黨羽罪狀的細節。
樁樁件件，直直姜家核心罪責，顯然早有準備。
姜宏文站在百官前列，臉色由青轉白。
昨夜聽聞女兒被廢，已覺大事不好，卻萬萬沒想到皇帝的刀如此又快又狠！
他急欲出列辯解：「陛下！老臣冤枉！此乃構陷！是……」
「構陷？」
秦衍高坐龍椅，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姜卿是說，朕的御史台，朕的官員，都在聯合構陷你一人？」
此時，一位殿內侍衛快步上殿，跪地稟奏：
「啟稟陛下！臣奉旨查抄姜府，於丞相書房密室之中，搜出與女真來往密信數封，以及巨額不明來源財物，證據確鑿！」
滿朝譁然！
秦衍看也未看呈上來的證據，俯視著瞬間癱軟在地的姜宏文：
「鐵證如山，還有何話可說？姜宏文，你身受皇恩，位居極品，卻貪墨弄權，勾結外敵，罪無可赦！」
「傳朕旨意，姜宏文革去一切官爵職位，姜家滿門抄斬，一應黨羽，按律嚴懲不貸！」
聖旨一下，再無轉圜。
顯赫數十年的姜家，頃刻大廈將傾，瞬間瓦解。
冷宮。
姜明華蜷縮在冰冷的破榻之上，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宮外傳來看守宦官低低的議論聲，帶著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姜家完了！」
「可不是，朝堂上當場定的罪，抄家抄出通敵的信呢！」
「滿門抄斬啊……嘖嘖，真沒想到……」
姜明華猛然睜了雙眼，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私會，不是德行有虧……
甚至，貪污結黨通敵都只是藉口！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皇帝早就容不下姜家了，容不下她這個有著強大母族的皇后！
昨夜那場「私會」，不過是撕開一切的導火索。
是她用來廢黜她，順勢剷除姜家的完美藉口！
好一個過河拆橋！
好一個鳥盡弓藏！
她姜家助他登基，助他穩固朝堂。
如今江山穩了，他便迫不及待要收回權力，要將他們一腳踢開，甚至不惜安上通敵叛國的滔天罪名，讓她姜家永世不得超生！
「噗——！」
一念及此，滔天的恨意在心口翻湧。
姜明華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身前骯髒的地面。
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
鳳儀宮與姜家轟然倒塌，最高興的，莫過於翊坤宮。
聽到心腹宮女激動回稟，葉貴妃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笑顏，眼中儘是狂喜和野心。
「當真？！姜氏那個老婦和姜家，全都完了？！」
「千真萬確！姜氏在冷宮都吐血了！姜家男丁問斬，女眷充作管怒，家產盡數抄沒！」
宮女也滿臉喜色。
「好！好！好！」
葉貴妃撫掌大笑，「真是天助我也！本宮就知道，陛下心中最看重的，始終是本宮！」
她走到殿中，環視著華麗無比的翊坤宮，眼神灼灼。
她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入住鳳儀宮，母儀天下的那一天。
「後位空懸，除了本宮，還有誰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葉貴妃語氣傲然，「大公主乃本宮所出，李選侍腹中龍胎也只能由本宮撫養。」
「葉家如今聖眷正濃，父親兄長在朝中亦是得力……陛下不立本宮，還能立誰？」
她越想，越覺得後位已是囊中之物。
「快去打聽打聽，陛下此刻在何處？心情如何？」
她急切吩咐，「不，本宮要親自去求見陛下，此時不去，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