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奪妻之恨，不死不休
龍輦在夜色中疾行。
夜風颳在臉上，帶著一股子涼意，卻吹不散秦衍心中的驚怒和慌亂。
他前腳和秦錚因著宋晚凝沒談攏，後腳宋晚凝就在皇宮中被賊人擄走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到達永和宮時，宮內已是一片狼藉。
外殿的宮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屏風倒地，茶盞碎裂，水漬和瓷片混在一起。
內殿更是混亂。
床榻邊的紗幔被扯下半幅。
床架上，殘留著被刮下的絲線，帶著淡淡青色。
靠近窗欞的柱子上，也有幾道若有似無的刮痕。
秦衍看著那空蕩蕩的床榻和凌亂的現場，腦中全是那個嬌弱女人面對歹徒時無力掙扎的模樣。
她該有多害怕？
怒火直衝頭頂。
本就沒休息好的秦衍，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查！給朕查！」
「立刻封鎖所有宮門，全城搜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賊人給朕揪出來！」
「守衛永和宮的侍衛全部拿下，嚴加審問！玩忽職守者，殺無赦！」
於德茂和一眾內侍侍衛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應喏。
這時，弄眉跪行到秦衍腳邊，重重磕頭：
「陛下，奴婢……奴婢當時衝進去，隱約看到其中一個賊人的側影，似乎有些眼熟……」
「那賊人腰間別著令牌，光線太暗，奴婢看不真切，但上面好像是金色的圖案，像爪子一樣……」
金猊獸……？！
那是秦錚麾下影衛的獨有標識！
秦錚！
果然是他！
「秦！錚！」秦衍目眥欲裂，胸腔內氣血翻湧。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一個蒼老的身影顫巍巍地闖了進來。
是太醫署的邱院判。
他顯然是一路跑來的，上氣不接下氣，官帽歪斜在一邊，老臉上都是驚懼和焦急。
「陛、陛下！老臣……老臣有要事稟告！事關婉充容娘娘鳳體安康……」
邱院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秦衍正在盛怒之中。
見到太醫進來，更是心煩意亂，揮袖怒斥：
「滾出去！朕現在沒空聽你囉嗦！」
他現在滿心都是想要找到宋晚凝的急切。
「陛下！」
邱院判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不等皇帝把話說完，便高聲喊道，「婉充容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龍胎如今尚且不穩，經此驚嚇，萬一有個閃失，恐怕……恐怕母子都有性命之危啊！陛下！」
霎時間，萬籟俱寂。
秦衍所有的動作和怒火，都在此刻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死死盯著邱院判身上，「……你、說、什、麼？」
邱院判以頭搶地，發出沉悶聲響：
「陛下！千真萬確！老臣今日下午才為娘娘請過平安脈，確是滑脈無疑，脈象穩健，已有一個半月的身孕！」
「娘娘體恤陛下近日為國事操勞憂心，本想待胎象更穩些，再親自給陛下報喜，故而囑託老臣暫緩稟報。」
「陛下，龍胎脆弱，娘娘如今身陷險境，求陛下速速派人營救啊！」
有孕……
凝兒……凝兒有了他的孩子……
秦衍怔怔地站在原地，腦中嗡嗡作響。
那些和宋晚凝相處的片段，不斷在腦中湧現。
她初次侍寢時嬌羞的笑靨，她在他因政事抱怨時軟語的關懷，她依偎在他懷中細語呢喃的溫柔，她偶爾流露出的女兒家的小性子……
直到這一刻，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早已在他心中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她不僅僅是他政務繁忙後的解語花，不僅僅是他用來制衡後宮的棋子。
而是真正能牽動他情緒的存在，他已然將她放在心上。
她有了他們的孩子。
而她和他們的孩子，現在都落入了秦錚手中！
「噗——！」
秦衍再也支撐不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鮮血濺落在明黃色的龍袍前襟和冰冷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陛下！」
「陛下保重龍體啊！」
於德茂和眾宮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
秦衍臉色煞白，身體微微搖晃，卻一把推開了欲攙扶他的於德茂。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的瘋狂和狠戾。
「於德茂！」
「奴才在！」
「傳朕旨意，京城九門即刻起全部封閉，許進不許出！」
「調京畿大營，給朕把榮親王府圍住，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去！」
「陛下，」
於德茂硬著頭皮小聲提醒，「眼下並無確鑿證據直接指向榮親王，如此興師動眾圍困榮親王府，只怕……只怕朝野非議……」
「證據？」秦衍冷笑一聲，「朕的話，就是證據！」
「婉充容在宮中被人公然擄走，她的貼身宮女之人賊人攜帶榮親王府暗衛令牌，這還不夠嗎？！」
他聲音更冷了三分。
「再去查！給朕徹底的查！」
「看看今夜永和宮的守衛，和宮門值守的侍衛里，有多少人被秦錚收買了！」
「查出來，一律按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是，奴才遵旨！」於德茂不敢再多言，立刻躬身退下。
秦衍獨自一人站在凌亂的內殿中央。
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空蕩蕩的床榻上。
不久前，那個溫婉的女子還在這裡對他淺笑，如今卻只剩下一室狼藉。
他想起她進來似乎總是容易疲倦，胃口也不如從前。
他還以為是她苦夏，體弱所致。
想著等忙完這陣子便帶她去溫泉行宮住些日子，卻從未往身孕上去想。
她為何不早些告訴他？
想起邱院判說的，她想等穩些了，再親口告訴他。
秦衍苦笑。
她總是如此，處處為他著想，生怕給他添麻煩。
可她，卻連她的安危都沒有護住。
讓她在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庇護之下，就那麼被人擄走了。
秦錚……
奪妻之恨！奪子之仇！不共戴天！
朕與你不死不休！
夜風颳在臉上，帶著一股子涼意，卻吹不散秦衍心中的驚怒和慌亂。
他前腳和秦錚因著宋晚凝沒談攏，後腳宋晚凝就在皇宮中被賊人擄走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到達永和宮時，宮內已是一片狼藉。
外殿的宮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屏風倒地，茶盞碎裂，水漬和瓷片混在一起。
內殿更是混亂。
床榻邊的紗幔被扯下半幅。
床架上，殘留著被刮下的絲線，帶著淡淡青色。
靠近窗欞的柱子上，也有幾道若有似無的刮痕。
秦衍看著那空蕩蕩的床榻和凌亂的現場，腦中全是那個嬌弱女人面對歹徒時無力掙扎的模樣。
她該有多害怕？
怒火直衝頭頂。
本就沒休息好的秦衍，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查！給朕查！」
「立刻封鎖所有宮門，全城搜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賊人給朕揪出來！」
「守衛永和宮的侍衛全部拿下，嚴加審問！玩忽職守者，殺無赦！」
於德茂和一眾內侍侍衛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應喏。
這時，弄眉跪行到秦衍腳邊，重重磕頭：
「陛下，奴婢……奴婢當時衝進去，隱約看到其中一個賊人的側影，似乎有些眼熟……」
「那賊人腰間別著令牌，光線太暗，奴婢看不真切，但上面好像是金色的圖案，像爪子一樣……」
金猊獸……？！
那是秦錚麾下影衛的獨有標識！
秦錚！
果然是他！
「秦！錚！」秦衍目眥欲裂，胸腔內氣血翻湧。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一個蒼老的身影顫巍巍地闖了進來。
是太醫署的邱院判。
他顯然是一路跑來的，上氣不接下氣，官帽歪斜在一邊，老臉上都是驚懼和焦急。
「陛、陛下！老臣……老臣有要事稟告！事關婉充容娘娘鳳體安康……」
邱院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秦衍正在盛怒之中。
見到太醫進來，更是心煩意亂，揮袖怒斥：
「滾出去！朕現在沒空聽你囉嗦！」
他現在滿心都是想要找到宋晚凝的急切。
「陛下！」
邱院判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不等皇帝把話說完，便高聲喊道，「婉充容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龍胎如今尚且不穩，經此驚嚇，萬一有個閃失，恐怕……恐怕母子都有性命之危啊！陛下！」
霎時間，萬籟俱寂。
秦衍所有的動作和怒火，都在此刻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死死盯著邱院判身上，「……你、說、什、麼？」
邱院判以頭搶地，發出沉悶聲響：
「陛下！千真萬確！老臣今日下午才為娘娘請過平安脈，確是滑脈無疑，脈象穩健，已有一個半月的身孕！」
「娘娘體恤陛下近日為國事操勞憂心，本想待胎象更穩些，再親自給陛下報喜，故而囑託老臣暫緩稟報。」
「陛下，龍胎脆弱，娘娘如今身陷險境，求陛下速速派人營救啊！」
有孕……
凝兒……凝兒有了他的孩子……
秦衍怔怔地站在原地，腦中嗡嗡作響。
那些和宋晚凝相處的片段，不斷在腦中湧現。
她初次侍寢時嬌羞的笑靨，她在他因政事抱怨時軟語的關懷，她依偎在他懷中細語呢喃的溫柔，她偶爾流露出的女兒家的小性子……
直到這一刻，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早已在他心中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她不僅僅是他政務繁忙後的解語花，不僅僅是他用來制衡後宮的棋子。
而是真正能牽動他情緒的存在，他已然將她放在心上。
她有了他們的孩子。
而她和他們的孩子，現在都落入了秦錚手中！
「噗——！」
秦衍再也支撐不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鮮血濺落在明黃色的龍袍前襟和冰冷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陛下！」
「陛下保重龍體啊！」
於德茂和眾宮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
秦衍臉色煞白，身體微微搖晃，卻一把推開了欲攙扶他的於德茂。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的瘋狂和狠戾。
「於德茂！」
「奴才在！」
「傳朕旨意，京城九門即刻起全部封閉，許進不許出！」
「調京畿大營，給朕把榮親王府圍住，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去！」
「陛下，」
於德茂硬著頭皮小聲提醒，「眼下並無確鑿證據直接指向榮親王，如此興師動眾圍困榮親王府，只怕……只怕朝野非議……」
「證據？」秦衍冷笑一聲，「朕的話，就是證據！」
「婉充容在宮中被人公然擄走，她的貼身宮女之人賊人攜帶榮親王府暗衛令牌，這還不夠嗎？！」
他聲音更冷了三分。
「再去查！給朕徹底的查！」
「看看今夜永和宮的守衛，和宮門值守的侍衛里，有多少人被秦錚收買了！」
「查出來，一律按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是，奴才遵旨！」於德茂不敢再多言，立刻躬身退下。
秦衍獨自一人站在凌亂的內殿中央。
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空蕩蕩的床榻上。
不久前，那個溫婉的女子還在這裡對他淺笑，如今卻只剩下一室狼藉。
他想起她進來似乎總是容易疲倦，胃口也不如從前。
他還以為是她苦夏，體弱所致。
想著等忙完這陣子便帶她去溫泉行宮住些日子，卻從未往身孕上去想。
她為何不早些告訴他？
想起邱院判說的，她想等穩些了，再親口告訴他。
秦衍苦笑。
她總是如此，處處為他著想，生怕給他添麻煩。
可她，卻連她的安危都沒有護住。
讓她在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庇護之下，就那麼被人擄走了。
秦錚……
奪妻之恨！奪子之仇！不共戴天！
朕與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