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雙鳳護佑
秦錚瞳孔驟縮，「你可確定？」
「奴婢雖不才，但這喜脈絕不會診錯！」
秋菱語氣肯定，「依脈象看，應有一月了！只是娘娘近日憂思驚懼，脈象略有些不穩，需得好生靜養安胎才是！」
一月……
算算日子，正是宋晚凝初到北境那幾夜！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垮了秦錚的理智。
心愛的女子，還有了他的子嗣！
他大步走到榻邊，一把將宋晚凝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激動：
「好！好！本王有後了！凝兒，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宋晚凝依偎在他懷裡，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膛，掩去眼底的冰冷算計。
她聲音細弱，帶著羞怯和不確定：
「王爺……真的嗎？我們……有孩子了？」
「自然是真的！」
秦錚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從今日起，你給本王好好養著，什麼都不必想，本王定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宋晚凝垂著眼睫，細白的指尖下意識地撫上小腹。
姿態柔弱，帶著初孕女子特有的茫然與依賴。
「王爺……」
她聲音微顫，帶著不確定的惶恐，「這裡……這裡畢竟是北境，不比宮中太醫署周全。嬪妾……嬪妾心裡總是害怕。」
秦錚挑眉：「有本王在，你怕什麼？這別院裡也有醫術高明的大夫。」
「可……可他們不熟悉嬪妾的體質。」
宋晚凝抬起水漾的眸子望向他，「秋菱熟知嬪妾一切細微反應，有她在身邊時時看顧，嬪妾才能心安。」
「王爺，求您允准秋菱自由出入，隨時為嬪妾請脈調理。」
她說著，輕輕拉住秦錚的衣袖，指尖微涼，帶著細微的顫抖。「王爺，這是您的骨肉啊……」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卻精準砸在秦錚心坎上。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
那雙深邃的眼裡銳光一閃，最終被志得意滿的笑意取代。
一個女人，一個即將孕育他子嗣的女人，向他祈求庇護。
這種感覺不壞。
「准了。」
他大手一揮，「即日起，秋菱可在別院內自由行走，你需要什麼，直接吩咐她去找管事。」
「謝王爺恩典。」
宋晚凝適時地露出一個感激又脆弱的微笑。
將臉輕輕靠在他胸膛，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
皇宮，欽安殿。
此刻香燭高燃，煙氣繚繞，更添幾分神秘肅穆。
秦衍強撐病體，端坐上位。
宋時薇靜立一旁，眉目低垂。
於德茂及幾名心腹內侍屏息凝神。
殿門開啟，一道身影逆光而來。
來人身著玄色道袍，寬袍大袖，墨發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超然物外的淡然，正是軒轅子謙。
他步履從容，行走間袍袖微動，竟真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
「貧道軒轅子謙，參見陛下。」
他躬身行禮，聲音清越，不卑不亢。
秦衍打量著他，病弱的身體讓他對這類「世外高人」多了幾分莫名的信服。
「道長平身。皇貴妃舉薦道長，言道長精通天文地理，能窺測天機。」
「朕的愛妃婉充容月前於宮中遭劫，下落不明，朕心甚憂。不知道長可能測算其方位吉凶？」
軒轅子謙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秦衍的視線：
「陛下至情至性，感天動地。貧道願盡力一試。」
他取出一方古樸的羅盤，又命人取來京城及周邊地域的輿圖鋪展於地。
隨即閉目凝神，指尖掐算，口中念念有詞。
殿內眾人皆屏住呼吸，落針可聞。
良久，他倏然睜眼，落在北方方位。
他手指羅盤，又指向輿圖北境某處，語氣篤定：
「陛下，貧道依星象氣運推演，婉充容娘娘鳳駕，應在北方。」
「其氣與『王氣』相衝相纏，關聯極深。」
他話語微頓，抬眼看向秦衍，意有所指：「北方『王氣』……陛下當知貧道所指。」
秦錚！
果然是他！
他竟沒想到，終究還是讓秦錚快了一步，讓他逃回北境去了！
秦衍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追問道：「吉凶如何？」
軒轅子謙眉頭微蹙，仔細觀察秦衍面色，沉吟道：
「娘娘鳳星雖暫被陰霾所掩，然其命格貴重，隱隱有『雙鳳護佑』之象，短期內應無性命之憂。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貧道觀陛下氣色……」
軒轅子謙語氣凝重，「帝星晦暗，周遭煞氣環繞，此非僅因外事憂勞所致，恐是……壽數有損之兆。」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於德茂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
秦衍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陛下息怒。」
軒轅子謙躬身，「天機雖如此顯示，然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萬事皆有一線生機。」
他繼續道：「陛下之疾，乃積勞成煞，侵蝕龍體。」
「需得以清正之氣滋養，輔以靈丹調和，或可扭轉乾坤。」
「而『雙鳳護佑』，不僅是婉充容娘娘生機所在，亦是陛下破局關鍵。」
「雙鳳？」秦衍目光銳利。
「是。」軒轅子謙頷首。
「鳳棲梧桐，德配其位。陛下身邊，當有身負鳳格、德行足以母儀天下者相伴，以其氣運相輔相成，方能驅散陰霾，穩固帝星。」
「貧道觀測，這『雙鳳』之氣，隱隱與宋氏血脈相連。」
他將「雙鳳」直指宋時薇與宋晚凝姐妹二人。
秦衍心中巨震。
宋時薇之才德，他近日深有體會。
宋晚凝在他心中的分量，更不必說。
此言雖玄妙，卻奇異地與他內心的某些念頭重合。
更何況，他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近日確實每況愈下……
尋找愛妃的迫切，對自身健康的擔憂，以及對「雙鳳護佑」之說的隱隱期待，交織在一起，讓秦衍選擇了相信。
「那道長所言丹藥……」
「貧道可開爐為陛下煉製『清蘊補天丹』。」
軒轅子謙從容道，「此丹需集百草之精，合天地之氣，煉製不易，但於調和龍體、祛除沉疴或有奇效。」
「只是，煉丹期間，需心無旁騖，且需陛下誠心配合，靜心養氣，方能事半功倍。」
秦衍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決斷：
「好！朕便封你為護國法師，允你在欽安殿偏殿開爐煉丹！一應所需，皆由內帑支取！」
「貧道領旨，定當竭盡全力。」軒轅子謙躬身謝恩。
秦衍看著他退下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沉靜如水的宋時薇，心中複雜難言。
他對這套玄妙說辭並非全信。
但此刻，這似乎是能找到凝兒，
以及保住自身健康的唯一希望。
「奴婢雖不才，但這喜脈絕不會診錯！」
秋菱語氣肯定，「依脈象看，應有一月了！只是娘娘近日憂思驚懼，脈象略有些不穩，需得好生靜養安胎才是！」
一月……
算算日子，正是宋晚凝初到北境那幾夜！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垮了秦錚的理智。
心愛的女子，還有了他的子嗣！
他大步走到榻邊，一把將宋晚凝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激動：
「好！好！本王有後了！凝兒，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宋晚凝依偎在他懷裡，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膛，掩去眼底的冰冷算計。
她聲音細弱，帶著羞怯和不確定：
「王爺……真的嗎？我們……有孩子了？」
「自然是真的！」
秦錚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從今日起，你給本王好好養著，什麼都不必想，本王定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宋晚凝垂著眼睫，細白的指尖下意識地撫上小腹。
姿態柔弱，帶著初孕女子特有的茫然與依賴。
「王爺……」
她聲音微顫，帶著不確定的惶恐，「這裡……這裡畢竟是北境，不比宮中太醫署周全。嬪妾……嬪妾心裡總是害怕。」
秦錚挑眉：「有本王在，你怕什麼？這別院裡也有醫術高明的大夫。」
「可……可他們不熟悉嬪妾的體質。」
宋晚凝抬起水漾的眸子望向他，「秋菱熟知嬪妾一切細微反應，有她在身邊時時看顧，嬪妾才能心安。」
「王爺，求您允准秋菱自由出入，隨時為嬪妾請脈調理。」
她說著，輕輕拉住秦錚的衣袖，指尖微涼，帶著細微的顫抖。「王爺，這是您的骨肉啊……」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卻精準砸在秦錚心坎上。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
那雙深邃的眼裡銳光一閃，最終被志得意滿的笑意取代。
一個女人，一個即將孕育他子嗣的女人，向他祈求庇護。
這種感覺不壞。
「准了。」
他大手一揮，「即日起，秋菱可在別院內自由行走，你需要什麼，直接吩咐她去找管事。」
「謝王爺恩典。」
宋晚凝適時地露出一個感激又脆弱的微笑。
將臉輕輕靠在他胸膛，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
皇宮，欽安殿。
此刻香燭高燃，煙氣繚繞，更添幾分神秘肅穆。
秦衍強撐病體，端坐上位。
宋時薇靜立一旁，眉目低垂。
於德茂及幾名心腹內侍屏息凝神。
殿門開啟，一道身影逆光而來。
來人身著玄色道袍，寬袍大袖，墨發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超然物外的淡然，正是軒轅子謙。
他步履從容，行走間袍袖微動，竟真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
「貧道軒轅子謙，參見陛下。」
他躬身行禮，聲音清越，不卑不亢。
秦衍打量著他，病弱的身體讓他對這類「世外高人」多了幾分莫名的信服。
「道長平身。皇貴妃舉薦道長，言道長精通天文地理，能窺測天機。」
「朕的愛妃婉充容月前於宮中遭劫，下落不明，朕心甚憂。不知道長可能測算其方位吉凶？」
軒轅子謙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秦衍的視線：
「陛下至情至性，感天動地。貧道願盡力一試。」
他取出一方古樸的羅盤，又命人取來京城及周邊地域的輿圖鋪展於地。
隨即閉目凝神，指尖掐算，口中念念有詞。
殿內眾人皆屏住呼吸，落針可聞。
良久，他倏然睜眼，落在北方方位。
他手指羅盤，又指向輿圖北境某處，語氣篤定：
「陛下，貧道依星象氣運推演，婉充容娘娘鳳駕，應在北方。」
「其氣與『王氣』相衝相纏，關聯極深。」
他話語微頓，抬眼看向秦衍，意有所指：「北方『王氣』……陛下當知貧道所指。」
秦錚！
果然是他！
他竟沒想到，終究還是讓秦錚快了一步，讓他逃回北境去了！
秦衍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追問道：「吉凶如何？」
軒轅子謙眉頭微蹙，仔細觀察秦衍面色，沉吟道：
「娘娘鳳星雖暫被陰霾所掩，然其命格貴重，隱隱有『雙鳳護佑』之象，短期內應無性命之憂。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貧道觀陛下氣色……」
軒轅子謙語氣凝重，「帝星晦暗，周遭煞氣環繞，此非僅因外事憂勞所致，恐是……壽數有損之兆。」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於德茂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
秦衍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陛下息怒。」
軒轅子謙躬身，「天機雖如此顯示，然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萬事皆有一線生機。」
他繼續道：「陛下之疾，乃積勞成煞，侵蝕龍體。」
「需得以清正之氣滋養，輔以靈丹調和，或可扭轉乾坤。」
「而『雙鳳護佑』，不僅是婉充容娘娘生機所在，亦是陛下破局關鍵。」
「雙鳳？」秦衍目光銳利。
「是。」軒轅子謙頷首。
「鳳棲梧桐，德配其位。陛下身邊，當有身負鳳格、德行足以母儀天下者相伴，以其氣運相輔相成，方能驅散陰霾，穩固帝星。」
「貧道觀測，這『雙鳳』之氣，隱隱與宋氏血脈相連。」
他將「雙鳳」直指宋時薇與宋晚凝姐妹二人。
秦衍心中巨震。
宋時薇之才德，他近日深有體會。
宋晚凝在他心中的分量，更不必說。
此言雖玄妙，卻奇異地與他內心的某些念頭重合。
更何況，他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近日確實每況愈下……
尋找愛妃的迫切，對自身健康的擔憂，以及對「雙鳳護佑」之說的隱隱期待，交織在一起，讓秦衍選擇了相信。
「那道長所言丹藥……」
「貧道可開爐為陛下煉製『清蘊補天丹』。」
軒轅子謙從容道，「此丹需集百草之精，合天地之氣，煉製不易，但於調和龍體、祛除沉疴或有奇效。」
「只是，煉丹期間，需心無旁騖，且需陛下誠心配合，靜心養氣，方能事半功倍。」
秦衍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決斷：
「好！朕便封你為護國法師，允你在欽安殿偏殿開爐煉丹！一應所需，皆由內帑支取！」
「貧道領旨，定當竭盡全力。」軒轅子謙躬身謝恩。
秦衍看著他退下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沉靜如水的宋時薇，心中複雜難言。
他對這套玄妙說辭並非全信。
但此刻，這似乎是能找到凝兒，
以及保住自身健康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