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取心頭血
京城地界，暗流涌動。
距離北境慘敗已過去一月，秦錚肩胛處的箭傷勉強收口，內里卻依舊時常隱痛。
他竟真的一敗塗地，連她也弄丟了。
殘存的舊部勢力在暗處接應，助他悄然潛回這天子腳下。
最危險的地方，或許也是最安全的。
燈下黑，賭的就是秦衍料定他不敢，也不能再回京城。
他想在此藏身，乃至圖謀後續，沒有這位宋時薇新後的默許乃至相助，幾乎寸步難行。
風險巨大，但他別無選擇。
他設法，動用了一條埋得極深的暗線，將一封密信，遞進了長春宮。
長春宮內，燭火通明。
宋時薇看著手中那封字跡潦草的密信，唇角勾起一絲冷嘲。
魚兒，果然咬鉤了。
她並未立刻回復，晾了他兩日。
估摸著他那點耐心快要耗盡，焦灼達到頂點時，才給出了一個隱秘的接頭地點和時間。
是夜，京郊一處看似廢棄的別莊內。
秦錚隱在暗處，玄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傷勢未愈，臉色透著失血後的蒼白。
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入口。
腳步聲響起。
很輕，卻沉穩。
來的不是宋時薇本人，是她身邊那個叫藏春的心腹宮女，武功深不可測。
藏春目光掃過陰影中的秦錚，並無多少敬畏，只平靜傳達：
「王爺，皇后娘娘讓奴婢帶話，京城如今風聲鶴唳，您能想到此處，確是膽識過人。」
「娘娘念在……往日些許情分，願助您暫避風頭。」
秦錚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聲音因傷勢和壓抑而沙啞：
「她想要什麼？」
他不信宋時薇會無緣無故幫他。
藏春垂下眼帘：「娘娘說，她什麼也不要。只希望王爺能安然無恙。」
「畢竟……婉充容娘娘回宮後，情形並不好。」
秦錚猛地上前一步，氣息都粗重了幾分：「她怎麼了？！」
藏春適時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憐憫與嘆息：
「婉娘娘自北境歸來，表面看似無恙，實則……憂思過甚，鬱結於心。回宮後，因思念……特定之人，日日以淚洗面，與陛下之間亦生隔閡，備受冷落。」
「近來更是……咯血不止，太醫院眾太醫皆束手無策，只說心病還須心藥醫。」
「再這般下去，恐……時日無多。」
凝兒……他的凝兒，竟因他憔悴至此！
秦衍那廝，竟敢如此冷落她！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
他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她……她如今在何處？本王要見她！」
藏春搖頭，語氣無奈：「王爺，永和宮如今守備森嚴，陛下雖看似冷落，實則……看管甚嚴。」
「皇后娘娘雖掌鳳印，亦不能隨意安排外男與宮妃相見，尤其還是您。不過……」
她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娘娘費盡心思，尋訪高人。」
「日前得國師軒轅道長診斷，說婉娘娘此乃『離魂郁心』之症，非藥石能醫。」
「需得以……至親至愛之人的『心頭血』為引，煉製成『還魂丹』，服下方有一線生機。」
「心頭血？」秦錚喃喃。
「取本王的！只要能救她！」
藏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王爺對婉娘娘情深意重，奴婢定當回稟皇后娘娘。」
「請王爺隨奴婢移步，此地不宜久留，娘娘已為您備好更安全的藏身之處和療傷聖藥。」
秦錚此刻滿心都是宋晚凝咯血垂危的模樣，再無懷疑，跟著藏春悄然離去。
他被安置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地下密室。
條件雖簡樸，但一應物品俱全，更有上好的金瘡藥和補身湯藥按時送來。
宋時薇甚至「冒險」親自來看過他一次。
「皇叔且安心在此養傷。」
「凝兒那邊，本宮會盡力周旋。只是陛下看管得緊，見她一面極難，需得等待時機。」
「至於那『心頭血』……軒轅道長已準備好法器和靈藥，待皇叔傷勢稍穩，便可取用。」
「只是……過程極為痛苦，且有性命之憂，皇叔可要想清楚。」
秦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聞言只是扯出一個笑：
「不必再想。何時取血，但憑皇后安排。」
又過了幾日，秦錚自覺恢復了幾分力氣，便催促取血。
密室內，燭火搖曳。
映著軒轅子謙那張仙風道骨的臉，和他手中那柄玉刀。
他先給秦錚服下一顆藥丸。
說是固元，實則有輕微麻痹和令其無力反抗之效。
「王爺，請放鬆。貧道會儘量快些。」
秦錚扯開胸前衣襟，露出結實卻帶著猙獰傷疤的胸膛。
他閉上眼，腦中全是宋晚凝蒼白的臉，柔弱的呼喚。
「動手吧。」
玉刀精準地刺入秦錚心口偏左的位置，直逼心脈。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比戰場上的刀劍加身更甚，仿佛靈魂都被撕裂。
秦錚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關，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嚎。
藥效讓他四肢綿軟，無法掙扎。
只能清晰地感受著那玉刀在體內攪動的每一分痛楚。
鮮血順著玉刀的血槽流出，滴入軒轅子謙早已備好的玉碗中。
直到玉碗接了薄薄一層底。
秦錚意識在劇痛和失血中逐漸模糊，視線開始晃動。
不對勁……
這個念頭剛起，卻見宋時薇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王爺放心，這血，會好好用在『該用』的地方。」
「凝兒會不會因此『好轉』，就看王爺的運氣了。」
距離北境慘敗已過去一月，秦錚肩胛處的箭傷勉強收口，內里卻依舊時常隱痛。
他竟真的一敗塗地，連她也弄丟了。
殘存的舊部勢力在暗處接應，助他悄然潛回這天子腳下。
最危險的地方，或許也是最安全的。
燈下黑，賭的就是秦衍料定他不敢，也不能再回京城。
他想在此藏身，乃至圖謀後續，沒有這位宋時薇新後的默許乃至相助，幾乎寸步難行。
風險巨大，但他別無選擇。
他設法，動用了一條埋得極深的暗線，將一封密信，遞進了長春宮。
長春宮內，燭火通明。
宋時薇看著手中那封字跡潦草的密信，唇角勾起一絲冷嘲。
魚兒，果然咬鉤了。
她並未立刻回復，晾了他兩日。
估摸著他那點耐心快要耗盡，焦灼達到頂點時，才給出了一個隱秘的接頭地點和時間。
是夜，京郊一處看似廢棄的別莊內。
秦錚隱在暗處，玄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傷勢未愈，臉色透著失血後的蒼白。
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入口。
腳步聲響起。
很輕，卻沉穩。
來的不是宋時薇本人，是她身邊那個叫藏春的心腹宮女，武功深不可測。
藏春目光掃過陰影中的秦錚，並無多少敬畏，只平靜傳達：
「王爺，皇后娘娘讓奴婢帶話，京城如今風聲鶴唳，您能想到此處，確是膽識過人。」
「娘娘念在……往日些許情分，願助您暫避風頭。」
秦錚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聲音因傷勢和壓抑而沙啞：
「她想要什麼？」
他不信宋時薇會無緣無故幫他。
藏春垂下眼帘：「娘娘說，她什麼也不要。只希望王爺能安然無恙。」
「畢竟……婉充容娘娘回宮後，情形並不好。」
秦錚猛地上前一步，氣息都粗重了幾分：「她怎麼了？！」
藏春適時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憐憫與嘆息：
「婉娘娘自北境歸來，表面看似無恙，實則……憂思過甚，鬱結於心。回宮後，因思念……特定之人，日日以淚洗面，與陛下之間亦生隔閡，備受冷落。」
「近來更是……咯血不止，太醫院眾太醫皆束手無策，只說心病還須心藥醫。」
「再這般下去，恐……時日無多。」
凝兒……他的凝兒，竟因他憔悴至此！
秦衍那廝，竟敢如此冷落她！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
他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她……她如今在何處？本王要見她！」
藏春搖頭，語氣無奈：「王爺，永和宮如今守備森嚴，陛下雖看似冷落，實則……看管甚嚴。」
「皇后娘娘雖掌鳳印，亦不能隨意安排外男與宮妃相見，尤其還是您。不過……」
她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娘娘費盡心思，尋訪高人。」
「日前得國師軒轅道長診斷，說婉娘娘此乃『離魂郁心』之症，非藥石能醫。」
「需得以……至親至愛之人的『心頭血』為引，煉製成『還魂丹』，服下方有一線生機。」
「心頭血？」秦錚喃喃。
「取本王的！只要能救她！」
藏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王爺對婉娘娘情深意重，奴婢定當回稟皇后娘娘。」
「請王爺隨奴婢移步，此地不宜久留，娘娘已為您備好更安全的藏身之處和療傷聖藥。」
秦錚此刻滿心都是宋晚凝咯血垂危的模樣，再無懷疑，跟著藏春悄然離去。
他被安置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地下密室。
條件雖簡樸，但一應物品俱全，更有上好的金瘡藥和補身湯藥按時送來。
宋時薇甚至「冒險」親自來看過他一次。
「皇叔且安心在此養傷。」
「凝兒那邊，本宮會盡力周旋。只是陛下看管得緊，見她一面極難，需得等待時機。」
「至於那『心頭血』……軒轅道長已準備好法器和靈藥，待皇叔傷勢稍穩，便可取用。」
「只是……過程極為痛苦，且有性命之憂，皇叔可要想清楚。」
秦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聞言只是扯出一個笑：
「不必再想。何時取血，但憑皇后安排。」
又過了幾日，秦錚自覺恢復了幾分力氣，便催促取血。
密室內，燭火搖曳。
映著軒轅子謙那張仙風道骨的臉，和他手中那柄玉刀。
他先給秦錚服下一顆藥丸。
說是固元，實則有輕微麻痹和令其無力反抗之效。
「王爺，請放鬆。貧道會儘量快些。」
秦錚扯開胸前衣襟，露出結實卻帶著猙獰傷疤的胸膛。
他閉上眼，腦中全是宋晚凝蒼白的臉，柔弱的呼喚。
「動手吧。」
玉刀精準地刺入秦錚心口偏左的位置，直逼心脈。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比戰場上的刀劍加身更甚，仿佛靈魂都被撕裂。
秦錚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關，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嚎。
藥效讓他四肢綿軟，無法掙扎。
只能清晰地感受著那玉刀在體內攪動的每一分痛楚。
鮮血順著玉刀的血槽流出，滴入軒轅子謙早已備好的玉碗中。
直到玉碗接了薄薄一層底。
秦錚意識在劇痛和失血中逐漸模糊，視線開始晃動。
不對勁……
這個念頭剛起，卻見宋時薇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王爺放心，這血，會好好用在『該用』的地方。」
「凝兒會不會因此『好轉』，就看王爺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