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故人所贈,怎可輕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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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故人所贈,怎可輕棄?

  其實說打下幾座營壘,若能據之而守,也能同樣噁心對面的袁軍。

  問題是袁軍的營壘,背後有縣城倚靠,只需消耗縣城中的糧草倉儲,而無糧草轉運之麻煩。

  曹軍之糧草卻需從兗州運來,一路之上但凡被袁軍斷了糧道。

  那他們空有一身據營壘而守的本事,也不過在潁川淪為待宰的羔羊,等死而已。

  是故,即便奪下袁軍營壘,能以之守一時,也不能長久,而對本就一心防守的袁軍來說,根本不用進攻奪回營壘,只需等他們自己退兵即刻。

  除非能一路打下二十座營壘以及一座縣城,還能平安的運來大量糧草囤住,以此堅守。

  否則連步步為營,一點點蠶食袁軍營壘的機會都沒有,無論消耗多少兵力,打下多少座外層營壘,一旦後方糧草告急,他們都得退兵。

  這便是樂進此刻分明已不惜傷亡攻下了一處外圍小區,據而守之,短時間內袁軍同樣也拿他無可奈何。

  他卻直呼袁術在潁川人造了一座天險絕地,深感有心無力的原因。

  「那樂將軍的意思是?」

  迎著典韋的目光,樂進沒再看他,冷冽的眸光打量向對面堂而皇之飄揚的夏侯大旗。

  「我們此行勞師來征,主公對我等寄予厚望,絕不能無功而返。

  既然袁軍據營而守,極為嚴密,堪稱密不透風,除非他們自己犯錯,露出破綻,否則以我們區區不到三萬人之師,已經打不可能攻下許縣了。

  然,攻城掠地,無有可能,殺人卻還有機會。

  我意提出與夏侯惇斗將,屆時由典將軍來斬殺此叛賊,事後我們拿著他的人頭回去,也算為主公除去心頭一患。

  況且若是夏侯惇這員主帥身死,說不定也能令袁軍生亂,給我等可乘之機。」

  「樂將軍所言甚是,若有機會,我必斬這背主之賊,為主公雪恥。」

  典韋聞言眼神一亮,轉而又問:

  「只恐那夏侯賊子,知我厲害,未必敢戰?」

  「我只盡力激他,他若敢來戰,自然最好,若他實在膽小鼠輩,我們也只能整軍回撤,及時止損回兗州去了。」

  典韋聞言也知道沒什麼更好的辦法,點頭稱是,自回去準備痛罵夏侯惇的言辭,以激他出戰。

  翌日,曹軍之中,罵聲驚天。

  「夏侯鼠輩,出來一戰!」

  「背主之賊,無膽鼠輩!」

  「貳臣賊子,可敢見我!」

  一開始還是這般罵聲,不久見袁營之中毫無動靜,曹軍的罵聲逐漸變得越來越難聽,漸漸不堪入目起來。

  袁營之中,聽著外面曹軍的污言穢語,鎮北將軍夏侯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他知道樂進這是要激自己出去一戰的意思,說實話別說是進攻方的樂進了。

  就連他這個防守方的主帥,親眼看見袁術就在潁川的防禦陣地,連他自己都為之感到絕望。

  如此固若金湯的防禦,似乎除了陣斬他這員主將以外已經別無他法。

  自己在袁營之中身不由己,活著還不如死了,臥薪嘗膽留待有用之身,不就為了今日?

  如此想著,夏侯惇當即拍案而起。

  「曹軍著實可恨,安敢如此辱我?

  取我刀來,我定要為袁公親自斬了樂進、典韋,拿來他們的人頭,送往梁國!「

  然而他這番話說完,在場鴉雀無聲,楊弘繼續跟太史慈商討著如今的兵力消耗,所剩糧草,接下來要如何堅守,陳到則在他們身側旁聽學習,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這座袁營在潁川最高機密的商談密室之中,夏侯惇坐在這,又好像不在這。

  外面曹軍的那些辱罵算什麼屈辱,在此地赤裸裸的被無視,才是真正的屈辱。

  「楊軍師!

  你聽不見嗎?

  外面的曹軍如此辱罵本帥,你難道還要視而不見不成?

  果真如此,我必要寫奏書於袁公處,參你一本。」

  聞聽此言,楊弘才不得不抬眸看他一眼。

  說實話,曹軍要罵夏侯惇就罵唄,關他們什麼事?

  不過若夏侯惇果真寫奏書給袁術,那麼就算袁術跟他楊弘在對待夏侯惇之事上心照不宣,可為了在明面上彰顯袁公對鎮北將軍的信任與重視,還是不得不責罰他楊弘。

  這就挺噁心人了。

  是故,楊弘也是嘆息一聲,為他解釋。

  「夏侯將軍,無須在意,這是曹軍黔驢技窮了,只需忍耐幾日,他們自會退兵,這便是大功一件。」

  「被罵的又不是你楊弘,你當然不會這麼說,快些,取某家兵器來!」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鴉雀無聲的沉寂。

  笑話!守住了潁川,袁公心底自然知道是誰的功勞。

  就算為了明面上的布局,不得不看在你這個「鎮北將軍」的面上責罰他這心腹一二,君臣心照不宣,自有分寸。

  可倘若真聽了你的,好端端的生出事情來,誤了袁公大事,那才是真的要遭責罰了。

  其中輕重,楊弘自然清楚。

  夏侯惇喊了半天,見沒人理他,也是自討沒趣。

  「鎮北將軍?」

  他苦笑一聲,罵了句,「真他娘的笑話!」

  未幾,房門被敲響,楊弘命人進來。

  只見傳令兵手捧一禮盒與一封書信,回稟:

  「稟鎮北將軍,這是曹營樂進送來,言說送給故人夏侯元讓之物,為補上您晉升鎮北將軍之賀禮。」

  眾皆不解其意,忙命拆開。

  只見信上所書:

  【元讓為求富貴,背主投敵,恬不知恥為鎮北將軍,統領潁川之眾。

  然,汝今既為袁氏臣,不思披堅執銳,與我一決雌雄,以報袁公殊遇,是又生反覆異心不成?

  一心死守土巢,躲避刀箭而不敢戰,與婦人又何異哉?

  進,羞與為伍!】

  信罷,禮盒拆開,正是一件女人衣物。

  袁營在場之人,皆哄堂大笑,唯夏侯惇冷著臉,臉色幾度變化,一陣青一陣白。

  「此真是天賜我等破曹之機。」

  楊弘謂太史慈言罷,抬眸看向夏侯惇。

  「鎮北將軍,既是故人所贈,何不穿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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