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術:以黃天之名,敕十方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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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術:以黃天之名,敕十方鬼神!

  「黃忠算什麼?我知道一人,說出他名,嚇汝一跳!」

  「哦~?」

  聞聽此言,不僅在座群臣,便是高居主位的劉表也對他口中人物來了興趣。

  「能得你如此評價可不容易,不知這嚇我們一跳的,又是何等人物?」

  「正是零陵上將軍邢道榮!」

  蔡瑁話音擲地有聲,響徹大殿,眾人聞聽此明無不眼神一亮。

  張允當即拍案而起,「妙啊!怎把邢將軍忘了!

  我們邢將軍可是力敵萬人的勇將,只要他肯拼死一戰,主公何懼趙云乎?」

  「是啊!邢將軍手中一把數百斤重的梨花開山斧,如臂使指,磕著就死,碰著就亡,擋者披靡,還從未碰見一合之敵。」

  「沒錯,我上次同邢將軍喝酒,他嘗扼腕嘆息,曰:

  只恨主公未能參與十八路諸侯討董,否則汜水、虎牢關前,管他什麼華雄、呂布,豈是他一合之敵?」

  「是極,是極,我上次同邢將軍喝酒時,他還道那紀靈吹牛,什麼三合敗關羽,一合傷呂布,全是胡吹大氣。

  也就是他已經沒犯在他邢將軍手裡,否則首級早已懸之東門,此刻焉有命在。」

  在場之中凡與邢道榮喝過酒之人,紛紛出言附和,就連劉表見此也為之頷首。

  「諸卿所言甚是,竟將邢將軍忘了。

  我與眾人飲宴之時,也常聽人提起邢將軍的厲害,說出他名,無人不驚。

  速速傳令邢將軍,自零陵太守處領兵一萬來援,有他在側,破袁何足掛齒?什麼張勳、趙雲之流又算什麼?

  我可高枕而無憂矣。」

  要知道對荊州眾人而言,先前蒯越提出的黃忠,大家都知道他是個有本事的人。

  但他為人低調,具體有多厲害,這荊州距今為止也沒碰見什麼厲害的人物讓他展示。

  可邢道榮不同,類似什麼力敵萬人毫髮無傷;什麼手中一把數百斤的梨花開山斧;什麼呂布、華雄之流不堪一擊之類的話語,眾人皆聽邢道榮親口所說。

  且觀他此前戰績,無論是打黃巾,還是剿叛亂,似乎碰見的對手確實也如他所言,在他的梨花開山斧下,未見一合之地。

  可以說此刻的荊州,文聘是統兵第一大將的話,邢道榮絕對是眾人酒桌之上口口相傳的武力天花板。

  此時此刻,蔡瑁說出他名,當真唬了眾人一跳,無不心懷期待,暗忖有了上將軍邢道榮來援,再不懼袁營猛將了。

  見眾人心思皆被蔡瑁引去,蒯良遂站了出來,又諫一人。

  「荊州水域常有水賊作亂,其名錦帆賊,為首一人姓甘名寧字興霸,勇力非常,極擅水戰。

  主公可以重利招安之,其必為破袁之利器。」

  張允見此也不甘示弱,上前諫言:

  「桂陽太守麾下有兩員上將,一名陳應會使飛叉,二為鮑隆射殺雙虎,今主公可令他二人自桂陽調一萬士卒來援,共破袁賊。」

  群臣之中亦有人諫曰:「南陽有勇士,姓魏名延字文長,身長八尺,面如重棗,目若朗星,多有俠名」」

  如此眾人議論紛紛,舉薦了不少人才,最終議定。

  以零陵上將邢道榮為主,黃忠為副,陳應、鮑隆為偏,各從零陵、長沙、桂陽三郡調一萬兵馬來襄陽,隨時應對袁術,以防不測。

  另遣人四處招募如甘寧、魏延等勇士,同時派使節往曹、劉處討要此次逼袁術退兵的錢糧靡費。

  如此商議妥當,劉表忽得看向大殿之中,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龐氏家族代表龐季,皺眉謂之曰:

  「眾卿商議大事,龐公何一言不發?」

  龐季默然片刻,幽幽開口,「季雖有一計,可令明公憑白多出數萬精銳,只怕明公不敢用此計。」

  「龐公戲言否?」

  劉表笑了,眸光凜冽,「事急從權,若有計策龐公何不言明,還是說我在龐公眼底,便是這等沒有氣量的庸主嗎?」

  「誠如是,眼前就有一隻可用之兵,明公怎視而不見?

  南陽一帶,劉磐公子常年率兩萬精兵抵禦張繡爭奪,今袁術事急,而張秀事緩。

  今聞張繡之叔父不久前於南陽為亂箭所殺,主公何不以弔唁為名,行招募之實。

  屆時割宛城一帶於張繡屯兵,以防北面諸侯,主公便可調回劉磐所部,舉州之力以御袁術。

  邢道榮、黃忠等麾下三萬人,劉磐公子麾下兩萬人,匯合文聘與蔡、張麾下,再以討要來的錢糧徵發荊州各地士卒操練待命。

  如此共計帶甲十餘萬,北可聯諸侯,南可拒袁術,雖天下之大,明公何懼之有?」

  「好!」

  劉表聞聽他所言這番光景,怎不拍案叫絕。

  「龐公不言則已,一言驚醒夢中人。

  就依龐公之計,且按今日所議行事,荊州存亡,仰賴諸卿。」

  聽聞群臣議出如此一番布置,劉表這才在近鄰就是袁術的強大威懾下稍安下心,吩咐群臣,各有布置。

  就在劉表於襄陽為了應對袁術威脅,頻施舉措,鬧得沸沸揚揚之際,袁術也終於率軍返回了壽春。

  當時是,他命麾下眾將士又把那身穿了好幾回的縞素番出來穿上。

  雖是凱旋之軍,卻全軍縞素,由義子孫策打頭,親手捧著呈放黃祖的人頭走在最前面。

  此時的壽春城中早就得了袁術傳信的閻象,自然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不消說,這等大型祭祀場,自然又要往八公山上請於老道主持。

  一時間,壽春城中到處都是一聲道袍的太平道人,滿城百姓皆矚目這場盛大的祭祀。

  當眾將縞素,萬民跟隨,袁術攜孫策為首,緩步來至城外八公山祭台之上。

  孫家眾人早已在此久候,當看見久違的孫策,以及他手中人頭那仇人恨之入骨的面目。

  祭台上的吳夫人與眾孫氏兄弟姊妹們,怎不涕淚橫流,感觸神傷。

  吳夫人搶步上前,滿臉是淚,緊緊握住袁術的手怎麼也不鬆開。

  「袁公厚待我等,又收策兒為義子悉心培養,現在不僅取來亡夫仇人之首級,更為他舉辦如此盛大的祭祀。

  如此恩遇,亡夫已逝,難報大恩,卻教我等生人,何以為報?」

  她說著謂眾孫家子曰:

  「權兒,翊兒,匡兒,朗兒,你們要記住今天,往後以你們的大哥為榜樣,學得文武藝,報之於袁公。」

  眾子皆稱:「唯!」

  孫策:「」

  此情此景,卻教孫策默然無言。

  孫家眾人尚且如此,更何況跟隨而來的曾經孫營眾將?

  程普欣慰的望著祭台上,已為袁公義子,前途遠大的孫策,老淚縱橫。

  黃蓋一劍劃開掌心,以血蒙誓,此生效忠袁公,死不相負。

  韓當跪在地上,他朝著孫堅靈位與袁術所立之地長跪不起。

  其餘吳景、孫賁、朱治乃至曾經孫營的士卒,哪一個不紅著眼圈,感慕袁公恩義?

  待眾人以黃祖的首級祭拜完孫堅靈位後,袁術卻再次步入祭台中央,謂閻象曰:

  「將東西抬上來吧。」

  閻象領命稱「是!」

  眾人不明其意,正驚疑不定間。

  未幾,便見百名力士赤裸上身,扛著十八尊石碑上來,這些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姓名:

  【淮南李二狗,於陽翟城下強攻,臨敵不懼,攀上城頭,受數創而死

  吳郡蘇大牛,於陳國守寨,誓死不退

  丹陽】

  一行行姓名,一段段事跡,密密麻麻載滿了石碑。

  袁術回首望著追隨而來的眾將士與圍觀百姓,朗聲告曰:

  「今日來此之前,有不少人勸過我,凱旋當日,何以先祭亡者,當以慶功為先。

  此行一路上,我讓爾等皆著縞素,相信除了曾受文台兄恩遇之人外,你們不少人皆對此心存怨言。

  現在,我,要告訴你們!

  凱旋歸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祭亡者!

  你們身上這身白衣縞素,也非為孫文台一人所穿!

  祭得是你們曾經的同袍,為得也是將來的你們。」

  他話音擲地有聲,自然有人層層喊話,將袁術的聲音,宣之於眾。

  他指著那一十八尊石碑,謂眾人曰:

  「今日所祭者,非只孫堅一人,乃此行隨我北上,退曹操,敗劉備,懾呂布之英烈也!

  魂兮歸來!

  三萬將士英靈不散,朕,以黃天之名,敕令鬼神開道,容我帶著你們的同袍,你們的親人,來看你們!」

  話音落下,一杯酒水灑盡,在場無論士卒百姓,看著那石碑上的一行行姓名事跡,想到曾近身邊戰友的英容相貌,想到那一去不回的孩兒模樣,無不嚎啕大哭,聲聞於天。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三萬英靈不散,漢,大將軍,術,謹陳祭儀,拜告黃天。

  「此戰北征潁川,為勤王師,縱曹操假天子詔命以興妖,劉備強借豫州不還而逞亂。

  朕稟天命,問罪曹劉於陳梁!

  士卒兒郎,儘是九州豪傑,官僚將校,皆為四海英雄,隨我南征北戰,而無一後退者。

  爾等或為流矢所中,魂掩泉台,或為刀劍所傷,魄歸長夜。

  生則有勇,死則成名,所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者,孰爾等誰與?

  今凱歌而還,三軍縞素,朕上稟黃天,下傳黎庶,汝等英靈尚在,祈禱必聞。

  隨我旌旗,同回上國,今於壽春城外八公山立英烈園!

  千年以降,石碑不倒,每年祭祀,受骨肉之蒸嘗,領國主之犧牲,為青史之英烈,傳後世之芳名!

  朕當表汝等之功,凡名列於碑者,各家盡享撫恤,同沐英烈之名。

  年給衣糧,月賜廩祿,酬死生之功,慰天心人意。

  往後凡依此例,凱旋之軍,先祭英烈,生者既凜天威,死者亦歸王化。

  魂兮歸來,嗚呼哀哉!」

  袁公祭文念畢,焚之燒於上蒼,數萬軍民無不掩涕而拜,三呼萬歲!

  「袁公萬歲萬歲萬萬歲!

  袁公萬歲萬歲萬萬歲!!

  袁公萬歲萬歲萬萬歲!!!」

  由此,天下無不稱袁公以為「賢」!

  不止江淮兩岸,傳之於荊州、徐州乃至天下各地,人心無不思慕袁公,南望以迎王師。

  唯有八公山上的于吉老道,見之皺眉。

  不就給你們操辦一場祭祀,我家的道場,怎麼就成英烈園了?

  閻老頭,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

  袁術於八公山大祭的事情傳開,荊州,長沙。

  桓府之中,一間隱秘內室之中,桓階跪伏在一處靈位前涕淚橫流。

  「老將軍,黃賊受首於靈前,您今日終於可以瞑目了。

  恨不能親往八公山祭之,桓階有愧啊!」

  這其上靈位正書:

  【漢破虜將軍烏程侯孫公諱堅之靈位!】

  原來這桓階初任長沙郡功曹,被時任太守的孫堅舉為孝廉,後任尚書郎,因父喪回鄉。

  不想孫堅猝然戰死,桓階這些年來仍時常感念孫堅知遇之恩,只覺無從報答。

  近日袁術於八公山大祭,首祭便是以黃祖人頭告慰孫堅,桓階於家中聽聞此事,又怎不動容涕零?

  恰在這時,只聽下人於室外回稟:

  「家主,太守張羨派人來,有急事請您往太守府一議,催之甚急,我等攔之不住,家主且快些出來吧。」

  桓階聞言微怔,因孫堅為太守之時,他曾在長沙任功曹,又得孫堅看重,是以他在長沙人脈頗多。

  張羨來任長沙太守後,便時常倚重於他,以他為謀主。

  因此太守張羨有事找他,桓階並不奇怪,令他生疑的,究竟是何等急事,能讓張羨堂堂太守府君,著急至此。

  要知道他為了祭奠孫堅,嚴令下人不可攪擾,今來催促,顯然太守來人逼之甚急,不見不行。

  桓階嘆了口氣,收拾儀容,起身出室,於太守府來人的催促中,急往張羨處去。

  一路緊趕慢趕,來至太守府邸,令桓階驚疑的事,來人並未將他領入張羨平時議事的書房,而是也領他進入一處暗室。

  桓階驚見此景,暗道一聲要遭,早知道不來了,這次的事情,怕是不僅急,還要命!

  然而沒等他反應,暗室之中,張羨已抬眸望他,臉色猙獰。

  「桓公,劉表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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