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袁紹:阿瞞!公路!汝等背刺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1章 袁紹:阿瞞!公路!汝等背刺我!

  當時是,郭圖打量著走來的許攸,眼底閃過中一抹思慮之色,冷笑試探之。

  「我道是誰,這不是《韓非子》云:宋人有耕者,守株而待兔的許子遠嗎?

  怎麼?突然回來,這是兔不可復得,沒等到那些黃巾賊,而要為我等笑了嗎?」

  面對郭圖的試探,許攸昂著下巴,蔑然視之。

  「吾有良略在懷,鼠寸之輩,也敢言笑?」

  無視了郭圖,他坦然迎上主座之上袁紹的視線,只因才學滿溢,是以有恃無恐。

  如此強勢的一幕,把同行而來跟在後面的淳于瓊都看呆了,那個軍師,您不是說帶我來請罪的嗎?

  怎麼現在一副問罪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也不懂,反正眼下跟許攸牽在一根繩上,他也不敢多話,只低著頭看許攸眼色行事。

  大殿之上,許攸迎著眾人疑竇的目光,袁紹審視的視線,緩步來至正中,拱手一禮,言之曰:

  「沮公河北名士,海內人望,乃主公之左膀右臂,肱骨之臣。

  今言其罪,乃居心叵測之語,枉稱擁兵,更是分裂內釁之輩,攸請殺之,以安前線人心。」

  辛家兩兄弟一聽這還得了,你許攸以前是河北、潁川兩派人,你都瞧不起,大家當你中立,也不跟你一般見識。

  現在是要徹底倒向河北派了是吧?前次剛奪了郭圖的權,今次一回來就揚言要殺我等?

  簡直狂妄!

  「主公,許攸徒有虛名,一狂生耳,其久在渤海,不知內情,也敢妄言幽州戰事。」

  「臣等句句忠心,日月可鑑,反觀他許子遠,奉命於渤海主持沿海黃巾一事。

  眼下未得傳詔,突兀來歸,還帶上了淳于瓊將軍,恐怕是渤海出事了,也未可知。」

  袁紹聞言也是略微錯愕,以前怎麼不知道你許子遠是沮授的鐵桿支持者?

  其他人說了沮授幾句壞話,你就揚言要殺之?

  袁紹並未理會幾人爭吵,只眸光逼視許攸,問之曰:

  「沮公之事,我自有決斷,可容後再議,倒是子遠你為何歸來,且先道來。」

  許攸微微頷首,面上無絲毫慚愧之色,反而一臉自矜功績,答之。

  「我奉主公之命,按計劃於渤海設伏,以待黃巾。

  果不出我所料,不日前便有一支萬餘黃巾,由海公將軍所率,來襲章武。

  一切盡在吾良計之中,有淳于瓊將軍暫時抵住攻勢,我與張郃將軍率主力襲之。

  此番腹背受敵之下,黃巾焉有生理?」

  袁紹聞言頷首,若依許攸之言,以兩萬人埋伏一萬人,夾擊之下敵軍必破。

  這麼看來,許攸帶著淳于瓊這次是過來領賞來的?想要自己當面誇獎他?

  要是其他謀士指定是干不出這事的,但是許攸跟自己打小一塊長大,袁紹還不了解他嗎?

  他許子遠就好這口啊!

  儘管心生無奈,但畢竟也立了功,也算是眼下局勢之中,難得的好消息了。

  袁紹如此想著,面上擠出一抹笑意,便要出言誇獎。

  「好!子遠助我大破黃巾,有子遠在,沿海可無憂」

  然而他話未說完,便聽許攸緊接著喚住了他。

  「本初,你絕想不到我接下來碰見誰了?」

  袁紹:「???」

  許攸似乎也沒準備讓他猜,直接自問自答說出了答案。

  「公孫瓚!」

  此言一出,在場無人不驚。

  滿意於眾人臉上的震撼之色,許攸這才將真相娓娓道來。

  「公孫瓚率五千鐵騎,奔襲數百里之遙,棄了幽州前線,於我包抄合圍黃巾軍時,偷襲於我!

  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關鍵他騎兵之中,出現了一百多騎精銳。

  這些精銳人馬皆著重甲,沖陣無堅不摧,張郃與淳于瓊兩位將軍拼死奮戰,尤不能止。

  面對公孫瓚親身領兵來攻,攸只得與兩位將軍死守章武一線,將公孫瓚據之於沿海諸縣,使他未能寸進一步。

  然久守易失,實不相瞞,主公,攸此行是來求援的。」

  袁紹:「」

  聽了這半天,可算聽明白怎麼回事了。

  好傢夥,你打了敗仗是吧?

  許子遠,你一副我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公孫瓚的進攻,立了大功是怎麼回事?

  眼看袁紹聽明白怎麼回事後,臉上滿是慍怒之色,似乎要斥責自己?

  許攸先發制人,嗤之。

  「本初,你還不明白嗎?」

  袁紹:「???」

  我明白什麼?我明白你打了敗仗,還來我這裡攪動唇舌,搬弄是非。

  見氣氛已經烘托到位,再刺激下去袁紹指不定真要發火把自個砍了,許攸趕忙出言解釋。

  「本初,你想想吧!

  在沮公的壓力之下,公孫瓚為什麼敢拋下幽州前線的戰事不管,反而抽調騎兵來襲渤海?

  為什麼我剛把那些黃巾埋伏,他便恰到好處的殺來?

  又為什麼他幽州貧瘠苦寒之地,卻能拿出一百零八具重甲馬鎧?

  還記得攸此前臨行之時說了什麼嗎?主公當慎思之,不得不防啊!」

  「你是說袁術?」

  「正是!

  若非袁公路支援,公孫瓚無糧募兵,無錢發響,缺兵少將,如何敢抽調主力離開前線?

  若非與這些黃巾軍一丘之貉,同流合污,又豈能來襲的如此恰巧,剛好破我埋伏?

  若非袁公路自淮南富饒之地運來,公孫瓚又哪來的財力,組建重甲騎軍?

  主公啊!此非內鬥之時,沮公與處絕不可輕動。

  若袁公路全力支援公孫瓚,則此戰勝利絕非易事,我等當勠力同心,不可再內鬥自耗,互相指責過錯!」

  「呵,公路他這是生怕我比他先一步一統北方。」

  情知公孫瓚與袁術聯合,自己如不能速勝公孫瓚,就將被拖在北方戰事的泥潭裡。

  袁紹眸中泛起神采,對許攸之語深以為然。

  「子遠所言甚是,此刻當同舟共濟,齊心協力,絕非指責內鬥之時。」

  見袁紹就此下了論斷,低著頭假裝沒人看見自己,乖巧跟在許攸背後的淳于瓊都看呆了。

  不許互相指責?那咱們渤海那事,好像就這麼混過去了?

  見狀,表面成竹在胸的許攸,暗自也鬆了口氣。

  就像袁本初了解他一樣,大家打小一塊長大的,許攸也同樣了解袁紹。

  這番話將自己於渤海兵敗之事,同沮授在幽州受挫之事綁定,提出不是他們辦事不力,而是公孫瓚得了強援!

  再提出袁公路威脅論,是袁紹感受到眼前的困境於速滅公孫瓚的迫切,當即振作英明起來,將心思重點放在如何擊敗公孫瓚上。

  一旁的郭圖等人哪容許攸、沮授這麼輕易就混過去,正要出言,不想袁紹已抬手打斷了他們。

  「不必多言,郭公之意,我已盡知。

  我將再領兩萬兵馬親征幽州,督促前線戰事,沮公與擁兵自重之事,可無憂矣。

  至於沿海之患,不過纖芥之疾,但也不得不防。」

  袁紹說著目光已盯上了低著頭跟在許攸背後的淳于瓊。

  「仲簡,章武兵敗之事,暫且不論,你即刻於周邊郡國,徵調一萬兵馬馳援張郃。

  務必戴罪立功,守住沿海一線,若再有差池,二罪並罰!」

  淳于瓊趕忙拱手應是,「唯」

  難得在許攸一番袁術威脅論下,有了危機意識的袁紹重又英明神武起來,整座冀州的兵力都在他的親征下快速調動起來。

  然而當袁紹領著兩萬人來援,匯合沮授所部,總計十萬人傾大勢碾壓而來,公孫瓚卻並未如想像中般,被勢如破竹的擊敗,反而如茅坑裡的石頭般又臭又硬。

  不提在渤海過了把癮後,就帶著趙雲一同回到前線的重甲騎軍,便是如同士卒也跟源源不斷一般從後方運來,殺了一茬又有一茬。

  不說公孫瓚哪來那麼多錢糧募兵發響,便是兵器軍械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

  每到守城之時,那些箭矢礌石之類的,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扔。

  直至軍中細作打探到近來公孫瓚營中多了的那隻重甲騎兵正由趙雲統領,並且還多出來一支匈奴騎兵,領軍之人正是右賢王去卑!

  「什麼?趙雲?去卑?」

  當聽見趙雲和去卑這兩個名字,袁紹真是氣的險些當場罵娘!

  久攻不下?

  難怪自己久攻不下!

  誰人不知趙雲乃袁公路第五義子,去卑更是在天子東歸一路上勤王保駕最是忠於洛陽朝廷。

  「袁公路!曹孟德!

  一個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兄弟,一個和我打小一塊玩到大的好兄弟!

  你們竟敢如此背刺於我?真當我袁本初的寶劍,不夠鋒利嗎?」

  他這會是真的咬牙切齒了!

  一個假扮成黃巾軍,一個更是派出了匈奴人,以為這樣就能撇清關係,不是你們幹的了?

  簡直掩耳盜鈴,不當人子!

  好好好,他在這裡拼了命的死攻公孫瓚,結果袁術、曹操,當世兩大諸侯暗戳戳的不停給公孫瓚回血。

  早知道幽州乃邊境苦寒之地,常年面對異族的劫掠侵襲,人人尚武,多擅騎射。

  眼下公孫瓚有錢有糧有軍械有馬匹,反正有著曹操、袁術不斷送糧過來,極端一點他甚至都不要耕種,只往死了募兵!

  以白馬將軍在幽州的名聲與號召力,傾一州之青壯,跟自己血戰到死。

  袁紹簡直不敢再深想下去,這樣的公孫瓚就是個瘋子,誰粘上他誰倒霉。

  不說要花多大代價才能打敗這樣不需考慮後勤,只管窮兵黷武的公孫瓚,便是打贏了,剩下一個沒有青壯勞力,只剩老弱婦幼的幽州拿來手裡,是要拖死自己嗎?

  瘋了!

  這個大漢瘋了吧!

  為什麼幾個月前還在不死不休的曹操、袁術,眨眼之間竟又傾力合作,神不知鬼不覺聯手打造出了公孫瓚這樣一柄專門用來殺他的利劍。

  是的,這樣窮兵黷武的公孫瓚只針對他袁紹,不說眼下的幽州只能打到他,而是這樣全民皆兵,舉州而戰的模式,一旦他背後的曹操、袁術斷了供給,公孫瓚頃刻就得被反噬覆滅。

  這就是一頭被鐵鏈栓住脖子,放過來啃完他的獵犬。

  念及至此,袁紹眼底浮現竟浮現一絲從未有過的驚懼之色。

  這樣的公孫瓚,跟他打,要拼掉自己半條老命,就算打贏了,還能拖累自己半條老命。

  偏偏以公孫瓚和自己的仇怨,絕無罷戰言和的可能,只要公孫瓚沒有被覆滅一天,他就會不死不休的進攻自己一天。

  拖累到死,無法擺脫。

  當想明白,理清楚這一切的瞬間,他仿佛頃刻從坐擁冀青幽并四州,天下三分有其一的北方霸主,跌落泥潭。

  袁紹目光幽怨,望北而嘆。

  「此等針對於紹的絕戶之計,究竟是何等鬼謀之士想出?」

  他心懷期冀看向滿座群臣,「如此局面,生死存亡之際也,諸公勠力同心,何以教我?」

  袁紹能想明白的,群臣顯然也都想到了。

  大家都不明白,自己一伙人就在家裡打打鬧鬧的,也沒招誰惹誰,大好局面怎麼突然之間,竟要被公孫瓚的不惜一切給硬拉下水。

  郭圖思慮之間,皺眉言之。

  「主公傾十萬精銳而來,公孫瓚本自難擋,今所以未滅者,乃其窮兵黷武,強徵兵力,逆天理而為人事。

  此所以能維繫者,皆賴曹操、袁術之供給也。

  今只需斷其供給,公孫瓚不供自滅。」

  然而此言一出,許攸當即嗤之。

  「此小兒之言也!

  阿瞞以匈奴右賢王去卑走漠北,袁術假黃巾之名行海上。

  郭公言斷供給之策,是要主公發兵遠征漠北,還是徵發小船與大海之上,同那海公將軍一戰?」

  郭圖被懟的啞口無言,只得反問!

  「我是小兒之言?想必你許子遠已有成略在懷,不妨試言之。」

  「公孫瓚所仰仗者,騎兵也,主公可仿效袁公路,於鄴城打造重甲騎兵,若得數萬重甲,公孫瓚雖一州之力,頃刻可滅。」

  「數萬重甲?」

  郭圖冷笑,「許子遠,你莫不是上次被重甲給打怕了?重甲打造之艱難,你豈不知?

  要造數萬重甲,怕不得傾盡一切錢糧,至少耗費十數年之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