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邢道榮:我乃淮南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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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邢道榮:我乃淮南上將軍!

  「不好,底下出事了!」

  周圍在暗中埋伏的荊州眾人,都還在眼巴巴等著袁軍繼續派更多的人入城落入埋伏,然後他們再一起殺出,定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落入埋伏的袁軍居然敢搶先動手!

  他們怎麼敢的?

  「怎會如此?為什麼這些入城袁軍直接動手了?他們怎麼就能篤定城中有詐,邢將軍不是真心投降?」

  蔡瑁難以置信的望著城下的袁軍,直接將刀劍插向毫無防備的劉磐軍,不由怒目圓睜。

  「難道是邢道榮?難道他竟然真如仲謀所言,早已暗中通袁,這次回來的說辭,皆是在詐我們?」

  「未必,或許那位袁逆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邢道榮,對他而言,不管今夜邢將軍是真降假降,他都準備直接動手,根本不給我們埋伏算計他的機會。」

  蒯越搖了搖頭,臉色已極為凝重,「況且事已至此,眼下出了此等驚變,邢將軍對我們到底是虛情還是假意,已經無關緊要。

  對他而言,劉磐身死,算計被破,袁軍重甲鐵騎近在咫尺,若還想要活命,便直剩下假降變真降,假戲真做一條路了。」

  「不可能!憑邢將軍武勇,區區三百鐵騎,只要他肯拼死一戰,憑他手中那把梨花開山斧」

  然而蔡瑁話未說完,便見城下的邢道榮已經改旗易幟,高呼「袁公義子」之名,號令四方,要撥亂反正,奉詔討賊。

  「逆賊好膽!

  邢道榮!怎敢如此?枉我與主公那般信任於他,未曾想他竟是這樣一位不忠不義的奸賊。」

  蔡瑁這裡氣的喝罵,那邊蒯越哪裡還管這些,忙於其他荊州眾人一道,號令埋伏士兵放箭,同時命城門士卒即刻關門。

  可事到如今哪裡還來的急?

  埋伏於周遭的弓弩手放箭,卻迎面見到孫策率三百重騎衝來。

  箭矢射將上去只會發出叮噹金鐵碰撞之音,極少有能殺傷者。

  反而弓弩陣型,被這些鐵騎一衝即潰,血肉之軀,還是負責埋伏的弓手,又怎敵鋼鐵洪流?

  雖然孫策麾下虎豹騎人數雖少,只有三百人,可一旦沖亂了荊州軍的陣型,即刻便有程普麾下士卒咬上來廝殺。

  另一邊,那些城牆之上居高臨下的士卒,也被許褚所率三百重甲玄甲步卒盯上。

  此地雖然騎兵難以沖將上來,但重甲步兵卻是橫行無忌,有許褚為鋒矢破陣,其後一名以袁公義子自居的零陵上將軍邢道榮,一邊喝令荊州士卒投降,一邊又率已經投降士卒倒戈友軍。

  而城門之處的爭奪,更是血與火的絞肉場。

  當蒯越發現事情有變之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關上城門!

  然而他的反應足夠快了,卻架不住韓當和黃蓋所部離的近。

  他們一個剛有過城門,一個剛走近城門,裡應外合之下,硬生生頂住了城門,不讓關閉。

  於是一方要關,一方要開,雙方角力之下,不斷有兵馬湧來廝殺。

  此情此景,城門口內外一片亂相,算計了一切自以為今夜智珠在握的蒯越,怎麼也沒想到。

  明明他是來埋伏袁軍的,可被搶先動手之後,加之邢道榮倒戈之下,一時間竟陷入亂戰,片刻之間還真難以將這一萬袁軍,並邢道榮收服的五千人趕出城去。

  但也無妨!

  為了一戰打滅半數袁軍,使袁術奪取荊州的戰略以成空想,今夜他在此地埋伏了足足五萬餘人,只要繼續調集大軍,一起殺出!

  於是

  「放箭!放箭!放箭!!!

  增兵!增兵!增兵!!!

  務必奪回城門!奪回城門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隨著埋伏在周圍的荊州兵湧來越來越多,漫天箭雨朝袁軍呼嘯而下。

  數量差距太大,即便袁軍奮死而戰,縱使在孫策、許褚、邢道榮等局部戰場是袁軍占優。

  可以大局而言,袁軍也已然節節敗退,幾乎要在潮水般荊州兵攻勢下,被趕出城門。

  然而,沒時間了!

  城外袁術大軍本就距城不過一箭射程之距,眼見城中孫策等人動手,哪還有遲疑?

  最先便是三千輕騎沖入城中,沿著開闊街道,剿殺所遇見的荊州兵。

  其次便是整整三萬步卒,在周瑜的調度下,次第入城馳援,同蒯越派來的荊州兵戰作一團。

  雖則荊州兵眾,然而兩方於城門這狹小處廝殺,都難以直接傾大軍一擁而上,反而是互相添兵爭奪城門,於城門處成血流成河。

  而論起操數萬之眾,於狹小之處調兵遣將,蒯越遠不如周瑜,且袁軍將士百戰勇銳,荊州之兵卻一邊打,一邊還在不斷被邢道榮收降。

  對邢道榮來說,既然今夜埋伏的計劃,已經被義父老泰山看破。

  接下來荊州方面必定認定自個通袁,表面鬼話連篇,實際和袁營裡應外合,絕容不下自己。

  那麼唯一的生路,便是假戲真做,配合袁營的表演,立下大功,表現自身價值,以求一線生機。

  所以這一次,他這偌大嗓門,真是卯足了力氣,發揮自身能言善辯的長處,蠱惑荊州軍投降,以作自己的投名狀與晉升之階。

  而以他邢道榮在荊州的威名,又是此間主將,不消說,還真蠱惑了不少士卒倒戈。

  此消彼長之下,蒯越統兵又不及周瑜,因此雖是三萬對五萬,卻反而是埋伏於此的荊州兵隱隱有不敵之勢,全靠者兵力優勢,還在勉勵死撐。

  驚見這一幕,蒯越怎不心力憔悴?

  該死!

  怎麼就到這一步了?

  分明今夜是於此請君入甕,準備埋伏袁軍的。

  可為什麼打著打著,直接演變成了攻城戰?還是已經進入到城門被破,敵軍已然進城,這等最終階段的攻城戰?

  在這樣的攻城戰里,守軍已失去了城池防守的優勢,有的只是刀刀見血的廝殺,要拿命築就新的城門,將敵人趕出城門之外。

  可偏偏他蒯越不是大將啊!

  他雖智謀高絕,略通兵法,可畢竟不是專門帶兵廝殺的大將,打奇謀埋伏尚可。

  可這等到了最終階段,最為激烈的攻防守城,卻令他捉襟見肘。

  每每他安排人堵上一個缺口,另外一處便又有人殺來。

  最令他頭疼的是,為了加快城門爭奪的烈度,城外的袁軍已經架起了雲梯,推來了呂公車,還要從城牆各處蜂擁殺來。

  這個時候,蒯越正是無此懷念孫權,想到他昔日率一千人,帶自己殺出重重包圍,千軍辟易,逃出升天的場景。

  蒯越不由心道,倘使有孫仲謀統率大軍,領兵沖陣,未必不能解此困局,將入城袁軍盡數趕出。

  然而偏偏在這等緊要關頭,孫權竟不知去了何處,事急至此,蒯越也只得強要蔡瑁這名水軍大將出來挑挑擔子,負責城牆之上的防守。

  然而雙方焦灼混戰的場面並未持續多久,蒯越便驚聞一樁噩耗,幾乎心喪若死。

  只聽士卒來報!

  「蒯先生,北門有袁軍殺來,守軍已不能抵擋!

  請求支援!」

  「什麼?」

  然而都沒等蒯越反正過來,再要做出安排,這士卒背後另一位傳訊士卒近乎是緊趕慢趕,追奔著前一位而來。

  「北門城破,不必支援!

  袁軍殺來了,蒯先生速撤!」

  「什麼!!!」

  蒯越:「???」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在南門這裡心力憔悴,頂住袁軍攻勢,還要應付邢道榮的收降攻心之局。

  未曾想他這裡還能勉強支撐住局面,反而是北門率先城破,甚至城破之速快到他剛聽聞消息,連派兵支援都趕不上。

  原來為了今夜的埋伏,本就抽調了大量軍隊暗藏附近,方才一陣焦灼混戰,又是不斷抽調兵力而來。

  眼下城中六萬餘士卒,五萬有餘都集中在此地通袁軍廝殺,剩下一萬人分守三面城牆。

  加之城中已更無哪怕一位大將能抽調出來指揮,北門些許守城士卒,又如何還能擋得住周泰率兩萬袁軍精銳猛攻?

  周泰其人更是身先士卒,身中數箭,仍然先登破城,浴血廝殺。

  北門守軍見他身上插著箭矢,血流不止,猶在砍殺他們如屠豬狗。

  其人簡直恍如魔神惡鬼,守軍無不駭得心膽俱裂,哪還敢戰?

  反觀袁軍見自家將領,悍勇若此,更是悍不畏死,蟻附攀城,氣勢如虹。

  於是乎,北門的三、四千守軍哪裡還能抵擋,不是被周泰嚇到,就是被湧上來的袁軍殺害。

  此地又無大將駐守,那個鎮守此門小小的偏將,眼見周泰這浴血魔神朝自己殺來。

  而袁軍兩萬來勢洶洶,城門已不能守,忙率著親兵向城內奔逃。

  偏將一逃,其餘士卒更無戰心,潰逃一旦開始,城門近乎頃刻被迫。

  此刻,聽聞北門城破,要自己快撤的消息,蒯越面上唯有苦笑。

  「撤?」

  時局憑頹至此,他還能撤到哪裡去?

  若將這主公好容易湊出來的七萬抗袁大軍,盡數交代在此,則他一人就算能撤出去,又還有什麼意義?

  況且當下也根本沒有他抉擇的餘地,幾乎是追著那兩名奔逃來此的傳訊兵。

  在城門處浴血廝殺的袁軍與荊州兵北面,自城池之內,【袁】字大旗飄揚,一彪袁軍正急急殺來。

  那為首之人,身被數箭,渾身浴血,卻恍若沒事人般,衝殺在前擋者披靡。

  其後整整兩萬軍心士氣鼎盛的袁軍,追殺著數千自北門逃竄而來的潰兵,直至裝入荊州兵軍陣。

  前後夾擊,腹背受敵,仿佛插翅難逃!

  這才是真正的裡應外合!

  荊州眾將士卒,驚見從自家後方城池之中,殺出這樣一支敵軍,無不同蒯越一般,心生絕望,不知今日要如何還能殺出升天。

  當此之時,表現最為驚艷亮眼的居然是零陵上將軍邢道榮!

  只見原本兩方焦灼,勢均力敵之下,縱使邢道榮再怎麼能言善辯,也只能偶爾稀稀拉拉的說服一些荊州兵棄暗投明。

  可當此之時,城池已失,兩面夾擊,荊州兵心生絕望之時,邢道榮幾乎是一揮手就能收降一大片,膘肥體壯嗓門又大的他,吸引了戰場中心最矚目的視線。

  特別是那名被周泰從北門追到南門的鎮守偏將,他和他麾下潰逃的士卒,硬生生被周泰這浴血魔人追了一路,早已是驚弓之鳥,亡命奔逃。

  此刻好容易逃來南門主戰場,迎面便見老上司上將軍邢道榮擱這高聲勸降,還說他已是袁公義子,要帶領他們奉詔討賊什麼的。

  這個逃了一路,一心求活的鎮守偏將,哪疑有他?

  剛逃到南門戰場,就帶著麾下人殺向了毫無防備的荊州友軍,同時朝身後追來的周泰朗聲高呼。

  「我乃袁公義子,淮南上將軍邢道榮麾下北門鎮守陳觀!

  後面那位將軍,別追了,友軍勿傷!

  我跟你們袁公的義子邢道榮將軍還喝過酒呢。

  你若誤傷了我,邢將軍身為袁公義子,定不輕饒了你。」

  周泰:「???」

  聽到這話周泰都愣住了?不是,你丫的剛才還在城牆之上,阻我攻城呢?

  我是身上插的這幾箭你看見沒?是不是你讓人射的?

  你這玩意算哪門子來的友軍?

  還有邢道榮?

  他是不是我家主公義子,我身為主公親衛副統領,我還不知道嗎?

  不過看這廝守城時唯唯諾諾,殺起荊州兵來卻重拳出擊,毫不留情的份上,周泰還是引兵改道,暫且繞過了這支「友軍」,殺向了其他還在奮力抵抗的荊州兵。

  而如此一幕,揮手間收服一名偏將,勸降三四千人倒戈,戰場中央淮南上將軍邢道榮之能,令荊州、袁營兩方無不驚為天人!

  儘管有周泰自北門殺出裡應外合,有邢道榮棄暗投明,勸降眾人,可畢竟荊州於此地埋伏囤積之兵力足有五萬有餘。

  眼下雖已陷入絕境,節節敗退,仿佛敗亡覆滅已經註定,可袁軍想要盡數吃下這些人,也非片刻之事。

  血與火的廝殺還在繼續,不斷有人倒下,又不斷有人前赴後繼的殺來。

  廝殺從未改變,改變的是對負隅頑抗的荊州兵,兩面夾擊的袁軍已全面占據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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