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夏侯家滿門忠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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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 我夏侯家滿門忠烈啊!!!

  面對關羽的問詢,夏侯霸言辭誠懇,答之日:

  「霸與伯父,隱忍數載,臥薪嘗膽,今夜自為破袁而來。

  不知關將軍可知曹、呂聯盟之事?」

  「曹、呂聯盟?」

  見關羽神色訝然,夏侯霸忙為他答之。

  「袁賊勢大,天下莫能制之。

  今南方數雄皆滅,能抗袁者,唯剩曹公與呂布。

  為應對袁賊北伐,呂布深明唇亡齒寒之理,故與曹公結盟。

  眼下假意伐充,實則正為了倒戈一擊,奇襲袁軍於後,以破袁賊鋒銳,挫其鋒芒。

  此本好計,無奈呂布行事不秘,不小心泄露了行跡,已為袁軍所覺。

  袁營現已有提前防備之意,眼下陳重兵於袁營之後,陷坑密布,鐵棘如林,就等著呂布奇襲而來,自投羅網。

  伯父正是查覺此事,情知此乃袁賊主力到來之前,得以大破袁軍,斷其臂膀的最好時機。

  否則一旦呂布中伏,便折曹公唯一盟友,且不日袁賊主力若至,大勢壓來,攻無不破,再無勝機矣。

  這才趁今夜營中議事之時,孤身牽制袁營眾人,暗中命霸過來通傳消息。

  屆時呂布若至,我與伯父會儘量在袁營舉火,以亂其軍陣,還望關將軍當做決斷,趕來相救。

  適逢呂布倒戈,更有將軍夾擊,輔以我與伯父臨陣反正,到那時袁軍之中必然大亂,此正千載難逢,破敵之機遇也!

  望將軍仔細思量,萬勿相負。」

  關羽聞言,氣得漲紅了臉,拍案斥日:

  「好膽!

  汝這認賊作父,降袁之臣,在此巧舌如簧,蠱惑關某中你奸計,當某不知?

  來人!

  速速將此漢王世子拖出去斬了,以壯我軍威,人頭往洛陽獻於天子!」

  「將軍,霸一片丹心,日月可鑑,何疑我之甚矣?

  我非不願死國盡忠,只今夜藏形而來,若不早歸,只恐為袁軍所覺,反害了拖延眾人,為我創造機會的伯父啊。

  將軍,我與伯父二人之生死是小,誤國事大!

  倘使霸今夜不歸,通傳消息之事為袁賊所覺,其必暗中防備。

  屆時呂布倒戈抗袁,卻陷死生之地,使曹、呂聯盟一夕傾塌,而覆漢之日近在眼前。

  業眼見士卒已上來拖他,夏侯霸幾欲聲淚俱下。

  「關將軍!

  呂布之生死,漢室之存亡,就在您此刻一念之間,您可切不能讓劉使君失望啊!!!

  關羽聽得冷冷發笑,呂布之存亡嗎?

  呂奉先死不死的,和關某有什麼關係?

  倘使他果真中伏身死,關某當即刻送書一封,往洛陽告知三弟,其定然拍手稱快而浮一大白。

  不過劉使君嗎?

  見夏侯霸提及自家大哥,關羽眯著的丹鳳眼陡然一睜,道了聲:「慢!」

  念及此前大哥之書信,教以慎於接物,以自保存身為要。

  是啊,眼下當務之急,是在此等曹操來了,而後以他為主,視情況「輔助」他的,又不是在這裡替曹操拼命的。

  無論眼前這個夏侯霸嘴裡說的是虛情,還是假意,更不論他此前投袁之事,是真降,還是假降。

  至少此刻,他的身份正是漢王義子!

  今若就此斬了他,袁軍必與自家殊死一搏,不惜一切代價,為之報仇雪恨。

  可這會曹操還沒來呢!

  關某就安安心心在這裡守個關罷了,沒道理為曹賊效死!

  在他眼裡,袁賊謀逆,曹賊篡權,兩相為賊,並無區別。

  甚至不久之前,於洛陽發生的那場因劉而起大火,漢臣血灑長街,宗親死於殿上。

  當時劉、劉表一個太傅,一個太師,皆為曹賊所斬,若不是有自己魔下這些舊部人馬,曹賊心有顧忌,恐自己帶兵投袁,開關放行。

  關羽都生怕自家大哥,也要為曹賊所害。

  因此,自家與手下這些兵馬,才是大哥在洛陽得以保命存身的籌碼,正如此前大哥信中所言,斷不能有失。

  是故,關羽叫住了士卒,當下這個夏侯霸,還當真殺不得。

  要殺也得等曹軍主力來了,有曹賊擋住袁賊的反撲報復才行。

  堂上,見關羽一聲「慢」字,留的性命,夏侯霸不緊不慢,執禮而拜。

  「謝將軍信我!

  情報既已帶到,霸這便退下了,今尚需速回袁營,以免眾人疑心。」

  關羽:「:

  我信你個鬼,我是嫌殺了你,髒了我的刀,到時候濺我一身血,惹上潑天麻煩。

  他此刻仔細打量著面前夏侯霸,一言不發,越想越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

  殺了吧,不說袁軍報復,便是真把首級送去了洛陽,還不一定是功是過。

  畢竟夏侯淵可還活著呢,不僅活著,還是曹操心腹。

  雖然明面上不能包庇這個降袁投敵的兒子,但若懷恨在心,陰私報復,可憐大哥在洛陽孤身一人,安能受他欺辱?

  可若扣下的話,正如夏侯霸所言,時間稍久,袁軍必有所察覺。

  到時候夏侯驚究竟是真的臥薪嘗膽,還是假意設計坑害,已經無從得知。

  只要明日袁營傳出一些夏侯暗通曹營,已被斬首的消息出來,便能將他隱忍數年之事坐實。

  果真如此,等曹賊至日,貽誤軍機之罪,自己又如何說的清?

  念及至此,關羽覺得不如將計就計,假意中計,實則且冷眼旁觀,看袁營之中,有何花樣。

  他紅著張臉,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夏侯公子與元讓將軍忠義之心,我已盡知。

  呂布之事,關某自有籌謀。

  你且安心歸去,於袁營之中,繼續潛伏,切莫暴露自身。」

  「將軍深明大義,霸為之嘆服。」

  望著夏侯霸離去的背影,關羽眸光清冽,執桌上春秋半軸,繼續研讀。

  只口中淡淡吩咐著,「將此間情形,送於曹相處,等他決斷。」

  反正書信一來一回之間,什麼事都晚了。

  至於夏侯霸、夏侯驚的忠奸,又或是呂布的生死,這是曹操要關心的,與他關羽何干?

  他只守此關隘,為大哥保存實力便是。

  然而令關羽沒想到的是,自家的書信還沒送到曹操手裡,曹操的命令卻先送來了。

  翌日,晨起便聞士卒來報,夏侯淵領兵八千,急行來援。

  關羽忙將之迎入堂內。

  二人坐定,關羽問之日:

  「目下袁賊主力未至,敵軍攻勢不急,關中尚能守御。

  將軍千里急行,所謂何來,如此急迫?」

  夏侯淵為曹操之命,晝夜不停,急行至此,自不遲疑,開門見山問之日:

  「關將軍,可知曹呂聯盟?」

  關羽:「

  本來不知道的,你兒子昨晚上告訴我的。

  不清楚這父子兩個什麼態度,關羽依舊紅著張臉,不露喜怒,故意試之日:

  「略知一二。

  將軍所言,可是如今袁賊勢大,天下莫能制之。

  為應對袁賊北伐,呂布深明唇亡齒寒之理,故與曹公結盟。

  當下假意伐充,實則倒戈一擊,正欲奇襲袁軍後路,以破袁賊鋒銳,挫其鋒芒?」

  夏侯淵:「???」

  夏侯淵驚了!!!

  不是,我還沒說呢,你怎麼都知道了!

  他望著眼前看不出喜怒的關羽,只覺高深莫測。

  「關將軍神通廣大,消息竟如此靈通。

  不瞞將軍,淵此行正是奉曹相軍令,責令將軍配合呂布。

  若見呂布奇襲,而袁營大亂,便是我等出城相助之機。

  屆時我軍三萬八千人,配合呂布一萬騎兵,兩面夾擊之下,破袁易如反掌。」

  關羽:「

  關羽冷笑啊!

  當即一聲令下,「來人!!!

  速速將這袁營細作拿下!

  回去報於曹公,夏侯家滿門降袁.::::

  沒等他說完,夏侯淵已大驚失色。

  「雲長這是何意?

  我奉曹相軍令而來,何曾有降袁之舉?」

  「若非袁營細作,互相串通,如何你父子所言一般無二?」

  關羽冷聲將昨夜夏侯霸之事一一道來,冷視夏侯淵,斥日:

  「汝還敢說,你沒有降袁?」

  夏侯淵聞言一愣,沒想到自家那個倒霉孩子昨天來過,還說了和自己一摸一樣的言辭?

  這種情況之下,就只有兩種可能,一來就是如關羽所說的這般,他們夏侯家互相串通,早有降袁之意,故來坑害關羽,賺他關隘。

  可夏侯淵知道自己絕對沒有降袁!

  當下所說的這些話,也都是奉曹公之命。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夏侯霸又是怎麼提前知道,曹呂聯盟,呂布要倒戈袁術之事的?

  要知道在他從曹相處出發之前,連曹相都是才剛剛得到消息。

  只能是:夏侯霸說的是真的!

  夏侯隱忍多年,只為今朝,他們是從袁營之中,竊得了曹呂聯盟,呂布將要奇襲的情報,特來傳遞。

  否則袁營之中,如何能提前知道呂布會倒戈奇襲,故以之設計坑害?

  所以不是他們夏侯家滿座降臣,反而恰恰是他們夏侯家滿門忠烈,才能有此番父子同心的一幕。

  但其實卻是夏侯淵沒能想到,在這件事裡還能有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袁術此番的主要目標,本就不是洛陽,而是徐州。

  因此不管有沒有曹呂聯盟,袁營都會把他打成曹呂聯盟,不管呂布會不會倒戈奇襲,他們都會把呂布當成倒戈奇襲來打。

  是故,當下,驚聞關羽之語,夏侯淵忙呼之日:

  「關將軍誤會!

  我家滿門忠烈!

  曹呂聯盟之事皆為真,我亦是奉曹相之命,急行來此,就是為了勸關將軍,同呂布暫放前嫌,共抗袁軍。

  何能與霸兒串通同謀乎?」

  見關羽眼神狐疑打量自己,夏侯淵急將此前關羽轉述夏侯霸之語時所提到的那些夏侯驚之古怪處,一一道來。

  「雲長明鑑!

  霸兒昨夜所言,那些元讓身上的古怪之處,這些年間,我軍細作多有查明,曹相亦知之。

  正是因為有這許多怪異之事,我與曹相亦早疑心元讓降袁,或有疑點。

  畢竟元讓與我等自幼長大,相交數十年不離不棄,此間情意,正如雲長之於玄德。

  雲長自問,自己有朝一日,若是兵敗被俘,可會背叛玄德公?」

  關羽傲然哼了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

  何以言降?」

  「正是此理!

  我亦不信元讓會降,且袁營之中,又有這許多疑點,故多以之勸曹相。

  曹相亦覺有理,故始終對此半信半疑,只苦於沒有實證,且後面又出了霸兒之事,這才作罷。

  現在好了,原來元讓是受制於人,故臥薪嘗膽,忍辱偷生,只為一朝反正。

  原來霸兒是得了元讓授意,要與之一同潛伏袁營,留待有用之身,以成曹相大業!

  好!好啊!

  今有元讓與霸兒裡應外合,更有呂布倒戈反正,兩面夾擊之下,關將軍屆時若不出兵配合,更待何時?」

  夏侯淵此時得了這些消息,顯然興奮非常,要知道整座曹營之中,如果說誰最願意相信夏侯驚和夏侯霸沒有降袁,而是營圖反正的。

  除了他夏侯淵,沒有之一!

  之前打探夏侯在袁營之中消息,最積極的也是他。

  因此一聽說夏侯霸來傳遞情報,並言說夏侯懷受制於人的那些古怪端倪,他當即就信了八分。

  然而面對情緒頗為激動的夏侯淵,關羽卻眼神漠然。

  「夏侯將軍還請莫要激動,莫說元讓將軍與令郎了,便是你身上的通袁嫌疑,都尚未洗清,何言其他。

  來人,先將之拿下,等曹公來了,再聽候發落。」

  「爾敢!

  淵有沒有通袁,有沒有與我兒串通,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關羽!

  淵為曹相心腹,今為欽差奉命而來,既為率軍援你,也傳曹相之命!

  你憑什麼抓我?」

  他說著將曹操的軍令取出,斥之日:

  「曹相命汝配合呂布,兩面夾擊以破袁逆。

  關羽,你要違抗軍令不成?」

  關羽凜然不退,「我為天子親封鎮南將軍,只為鎮守轅關,以絕袁逆北上之路。

  眼下非是關某不奉詔,而是你夏侯家身上疑點重重,恐為袁氏忠良。

  嫌疑尚未洗脫,我當能聽你?

  一旦中袁賊計策,豈非才是真正的辜負皇恩,有負曹相?」

  「你放屁!

  我夏侯家滿門忠烈,豈受汝污衊?

  我看分明是你對呂布私懷舊怨,因私廢公,欲坐視他敗亡,顧惜魔下舊部,而枉顧天下大義。」

  關羽橫眉冷對,「小人之人,度我君子之腹!」

  夏侯淵怒目而視,「自私之人,壞我主公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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