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那個金色而清淨的嶄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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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那個金色而清淨的嶄新時代

  兩軍陣前,關羽與太史慈鬥了一陣,眼看那惱人的夏侯惇又一次拉開距離。

  縱使是傲氣如關羽,面對這一套極度無恥的風箏打法也只感有心無力,徒呼奈何。

  特別是他和夏侯惇的這位護衛鬥了數次,已知他武藝不凡,顯然亦非庸手。

  而這樣的配套組合,在另一邊的夏侯淵那裡還有一套。

  斗至此刻,關羽已感到有些心累了。

  與過去和紀靈斗的那場不同,明明眼下以這兩位護衛的本事,若是二人上陣齊斗自己,即便是他關雲長也不敢言必勝,又何況還有夏侯淵、夏侯惇這兩兄弟?

  他是關雲長,又不是老喜歡一個人單挑一群人的呂奉先。

  既然你們都不要臉了,來四個打一個了,那光明正大的把關某圍毆擊敗不可以嗎?

  為什麼就非得用紀靈這套來噁心人?

  關羽思慮之間,暫時作為他對手掩護夏侯惇後撤的太史慈,也是再度招架了幾招,找了個機會抽身而退。

  儘管關羽再奮神勇,可太史慈一心想走,周圍又有隊友掩護配合,想將之留下並不容易。

  而眼見太史慈又一次擺脫了自己,望著不遠處正在嘲諷自己,引誘自己追擊的夏侯淵,以及保持著射擊間距傾瀉遠程暗器的夏侯惇。

  關羽真想仰天一聲長嘆!!!

  心累,這場仗打的,明明身體還沒有累,但心神卻好像大戰了好幾個三百回合般疲累C

  他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接下來去追夏侯淵,就又要面對一個邊跑邊拋暗器,另一個遠程射擊的局面。

  而夏侯淵身邊的那個護衛,比夏侯惇身邊這個保護力度還要嚴密。

  當然,追夏侯惇也是同樣,只不過兩邊角色互換而已。

  這什麼意思?

  感受著身體上或麻痹,或火辣的細小傷口,關羽已經從一開始的憤怒冷靜下來,只感到一股徹骨的絕望與無奈。

  他就好像一條狗,一直在被人溜著,哪怕曹公給自己配備了最好的武器裝備,可又有什麼用呢?

  對面根本不跟他正面作戰,苦練數十年的武藝除了用來抵擋暗器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發揮餘地。

  哪怕盡全力的拼死追擊,對夏侯惇、夏侯淵來說,也不過是獵物臨死前的無能狂怒,而袁營之人就像蜘蛛結網般,通過無數次暗器累積的細小傷口,一點點消磨他的體力,直至他被蛛絲纏繞裹緊,倒在精疲力竭的追擊上。

  若不是曹操在臨行前將絕影贈給了他,夏侯惇、夏侯淵二人只要仗著馬快,始終遠程消耗,自己連他二人的護衛都碰不到。

  關羽持刀立馬,按步不前,視夏侯淵、夏侯惇的嘲諷叫囂於無物。

  分明是看向二人,可他目中已無二人,反而腦海中隱隱浮現一位故人,正持三尖兩刀刀,淺笑吟吟自遠方回望。

  紀靈!

  這就是多年不見,由你所完善的戰鬥體系嗎?

  亦如昔年宋襄公「泓水之戰」時,堅持「不鼓不成列」的作戰禮儀,在敵軍未列陣時堅持不肯進攻以致戰敗。

  此一戰導致春秋「禮義之兵」的傳統走向衰落,而開創之後「兵不厭詐」的諸國亂戰時代。

  紀靈,你也要以你這套打法,開未有之先河,使「臨陣斗將」之古風走向衰落,而使「無恥」之風盛行於世?

  從今往後,每臨陣前,諸將能遠攻絕不近戰,能圍毆絕不單挑?

  「南陽紀靈,果真無雙,你與關某、呂布,乃至當世任何一員武將都不同。

  某種意義上,你確實是一位超越當世,開創時代的無雙上將。」

  關羽低聲輕嘆一聲,眼見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察覺他沒有追擊欲望後,直接就拿遠程暗器朝自己射來。

  關羽遂不再留戀,拍馬轉身而走。

  但令關羽更覺無恥的是,明明他都不追了,夏侯淵、夏侯惇二人還反向追上來射!

  關羽真真咬牙切齒,不是,你們夠了啊!

  我都放你們一馬,不追了,你們還不放過我了?

  有本事別帶護衛,也別跑,跟關某劃定一個圈,禁止攜帶除一件武器以外的任何道具,再擂台單挑啊!

  關羽這邊險些氣死,夏侯惇二人卻根本沒打算放過他,若非絕影馬快,換個人來還真被他們粘上了。

  所幸眼見關羽敗陣,後方軍陣中的曹操,急忙派魏延、徐晃出陣相救。

  二人拍馬來迎,與太史慈、陳到斗作一處,夏侯惇、夏侯淵亦恐關羽撥馬而回,趁此時機來殺他二人,遂也不再追擊,亦同太史慈二人撤回漢軍陣中。

  魏延、徐晃見救回關羽,也不戀戰。

  隨著兩方人馬暫且罷戰,霎時間只聽漢軍陣中歡呼如雷!

  「上陣親兄弟,雲長莫能敵!

  蕩氣追殘敵,英名冠三軍!」

  此言一出,好容易回到曹營之中,被曹操安排了醫者,緊急處理傷口的關羽,臉色紅的發紫,氣的吐出一口黑血來。

  醫者見狀大喜,忙告曹操曰:「丞相,萬幸!

  關將軍救治的及時,方才又逼出這口毒血,身體已然好了大半,剩餘些許餘毒,只需將養幾天,便可痊癒。「

  關羽:

  66

  ,真有毒啊!

  要不是我方才感覺傷口又麻又辣,隱隱感覺不妙,不敢再打下去,及時撤回來。

  拖上一會待到毒發之時,關某險些真被這幾個無恥鼠輩斬了首級?

  無恥啊!

  紀靈,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關羽熟讀《春秋》,自知過去春秋之時,諸國征戰尚還有宋襄公那等上古之風。

  可自從宋襄公被坑,一代霸主就此落幕,諸國亂戰起,各種兵法詭詐,陰謀詭計之術前赴後繼,此起彼伏。

  這世間的道德底線,就是這麼一次又一次被拉低的。

  當出現第一個比所有人都無恥的人,那麼接下來的所有人,只有比他還要無恥,才能戰勝。

  而這也正是關羽甘願追隨大哥劉備的原因,在這樣一個道德淪喪,人性扭曲的亂世,劉備就仿佛那照亮黑夜的一縷燭火。

  哪怕明知即使燃儘自身,想要助長火勢照亮這整片黑暗,是多麼遙不可及。

  但飛蛾們總是身不由己的,心嚮往之!

  「該死!無恥之尤,明明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才贏了一場,現在猖狂些什麼?」

  「就是,只會暗中放冷箭的無恥戰術罷了,他們根本就不敢跟關將軍正面一戰。」

  「喊喊喊,喊的好像他們贏了似的,不講武德,一群勝之不武的鼠輩,他們有什麼臉面在那裡歡呼?」

  眼見關羽敗逃回陣中,而對面的漢軍好似得勝了般呼聲震天。

  曹軍自然不服,在諸位將官的引領下,各種嘲諷譏笑之言,盡其所能的朝漢軍招呼。

  這是罵戰,也是軍心士氣之戰。

  一般而言這種被敵方仗著人多圍毆敗陣的斗將,曹軍不僅不會掉士氣,反而還會漲士氣。

  你們要派出幾員大將,才能打贏,不正顯得關將軍能耐嗎?

  可偏偏方才一戰,關羽一點能耐都沒有顯現出來,夏侯惇二人根本沒給他施展的機會,都不曾跟他過招。

  太史慈、陳到也是招架拖延片刻,就及時抽身。

  反而是關羽在眾目暌暌之下,被袁軍將領像遛狗一樣的戲耍,全程都在無能狂怒的追逐之中,毫無美感可言。

  也就是袁軍這等打法,實在勝之不武,不講武德,所以曹軍這邊的士氣也沒怎麼掉就是了。

  但對面的袁軍是什麼鬼?

  見鬼的贏了一場不講武德,卑鄙無恥的圍毆之戰,你們在對面狂飆士氣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你們歡呼雀躍一副很驕傲的樣子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對於袁軍這等不要臉面,單方面宣布關羽不是夏侯兄弟對手的行徑,曹軍自然是狠狠罵了回去。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些袁軍竟不以為恥,反以為傲!

  什麼?將圍毆說成單挑,把敵軍撤退當成大勝,當奸計得逞視為己方智謀過人等等這些常規操作,難道不是我們漢軍的傳統嗎?

  若無這些大功以作功績,咱們怎麼升級進爵,同享漢王所賜之富貴呢?

  甭管怎麼贏的,也不論是計謀贏的還是圍毆贏的,咱家漢王只認贏沒贏的結果。

  打贏了就有功績,戰敗了就扣功績,都什麼年代了,誰還跟你們這些舊漢蠻夷,講什麼武德道義?

  武德?這玩意值幾個大功?

  這一刻的漢軍在聽聞曹軍呼喊的譏諷辱罵後,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哄然大笑。

  他們就像千年之前,那渡河之後的楚軍,看著還在「不鼓不成列」的宋軍般,眼底滿是對落後時代的嗤笑。

  落後的舊漢蠻夷們,時代變了,何不與我等一同擁抱黃天,迎接太平!

  漢軍的聲聲嗤笑,那一雙雙嘲弄的眼神,讓才剛在醫者的救治下上藥的關羽,無奈閉上了眼。

  他幾平可以想像到,在袁術這等詭詐的陰謀家與紀靈這般無恥的大將主導下,以袁軍為首,即將開創到來的嶄新世界。

  那將是一個比兵不厭詐更為險惡,遠比先秦諸國亂戰更加黑暗的時代。

  「紀靈!

  關某必將親將你扼殺於萌芽,我在轅關等著你。」

  未幾,關羽處理完傷勢,來向曹操請罪。

  「丞相,關某無能,有負厚望...

  ,曹操沒等他說完,就搶先扶起了他,「雲長不必自責。

  袁軍無恥至極,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事。

  早知如此,我早該派魏延、徐晃一併上陣助你。」

  關羽聞之,淡淡搖了搖頭。

  「今日與我交戰那兩位護衛,想必就是情報中袁術留在此地的義子陳到與愛將太史慈。

  除他二人之外,袁軍仍有那據說曾戰敗過典韋的袁術義子徐盛,鎮東將軍樂進,鎮西將軍李典,以及凌操、夏侯霸等。

  這些人武力或許不及魏延、徐晃,但只以對付我的方法,同樣以數人游斗,遠程暗器傷人。

  只怕就算丞相派兩位將軍與我一同上陣,也難以建功。「

  關羽嘆了口氣,眼中不乏感慨。

  「當年關某與那紀靈一戰之時,紀靈未必有多強。

  便是他一招勝呂布,亦非真實戰力在呂布之上。

  其所以能稱無雙,為當世第一者,善假於物也,每每能以弱擊強,戰而勝之。

  今日他將此以弱勝強之法,普及袁軍之中,只怕莫說是這些有名有姓的大將。

  便是袁軍之中的一位小兵,也可能在斗將關鍵之時,射出要人性命的暗器冷箭,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丟相不得不仏。」

  曹操悚然而驚,遂不敢再提斗丞之事。

  任知道本來丞領在戰場爭死於冷箭的概率就遠比被斬丞的高很多,結果對面的袁軍還是這樣一支冷箭特化兵團。

  聞聽關羽之言,默然片刻,曹操也熄業先挫袁軍銳氣,以減少沈亡的心思。

  他左手按劍,目光掃過陣前,沉聲下令,「擂鼓出戰!」

  霎時間,乏面戰鼓同時轟鳴,十萬曹軍緩緩推進,朝六萬袁軍的陣勢壓來。

  當接近)夠距離時,雙方弓手齊齊彎弓搭箭,鋪天蓋地的箭雨交錯而過,如同一片倒懸的鋒芒雨幕。

  雙方盾兵當即舉盾,頂著箭雨相撞,軍陣中呼聲震天,「曹」字與「漢」字的卡纛皆在萬軍之爭飄搖,一時間喊殺聲震天撼地不休。

  無論是關羽、魏延、徐晃,亦或是毫侯惇、毫侯淵、陳到、太史慈等人,皆在這十數萬人相撞的洪流之中,如掀起的浪花般飄搖,各自指揮著麾下兵撥,於生死間開渡。

  然而交戰不久,曹軍之中不知為何,總有下級校尉、偏丞等處,出現指揮失靈的狀況。

  原來漢軍險惡,正如關羽之言。

  當這些曹軍丞校官員指揮兵撥之時,偶爾隨機路過一員想進步的漢國小兵,都可能趁人不注意,掏出他花功績點兌換的袖箭發起偷襲。

  沒辦法,功績點將賺,袖箭搏一搏,小兵變侯爵。

  此類功勳殿出品的兌換暗器,皆有專屬標記,卡軍混戰之中,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C

  萬一運氣好射中業,就是一員高級敵丞逆級,」以換取卡尾功績一朝富貴。

  這類漢王在功勳殿嶄新出的署名認證暗器,於漢軍之中已如抽獎般蔚然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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