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篡漢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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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篡漢竊國!

  青龍刀光映殘甲,原是敵血濺衣袍。

  大義為鋒忠作魂,陷陣之志視死歸。

  好一場血戰廝殺,好一位漢壽亭侯,哪怕是前赴後繼,亦作他刀下亡魂。

  然人力終有盡,隨著時間推移,哪怕關羽尚能在陷陣營的前赴後繼下支撐,但他麾下親衛,如何能擋這等攻勢,正一個個接連倒下。

  而隨著周圍護持親衛的人數不斷減少,關羽一人所要獨自面臨的壓力也正不斷加大,而若雙拳難敵四手,便是關羽敗亡之時。

  但同樣的,在這等不計代價的衝鋒死戰下,李均摩下的大軍也正不斷被消耗這場斬將擎旗,萬軍取首的突襲,似已徹底轉變成了雙方的廝殺消耗。

  就看是關羽先抵擋不住壓力,被李均以大義凝聚的萬眾一心壓垮。

  又或是關羽憑手中一把青龍刀,徹底將這些暫時被李均蠱惑,遭忠義沖昏頭腦的人殺到破膽,徹底擊潰李均那虛無縹緲的大義之名。

  然而他們兩方針鋒相對廝殺,誰也不容得半分退讓,卻急壞了將台之上遠遠觀戰的曹操。

  曹操:「???」

  怎麼回事,雲長不是說那李均只是看門小卒,殺之如探囊取物的嗎?

  但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在雲長出馬之前,這支奇軍雖突入陣中,將曹軍軍陣攪亂,但總歸也被圍困住了,已然陷入泥潭,雖然麻煩了點,卻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請來雲長也不過是為了更快解決這支兵馬,以免拖得時間長了,和營寨中的袁軍裡應外合。

  可是現在,為什麼雲長去了之後,反而起到反效果了?

  雲長,你到底在那邊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

  為何這支兵馬,項刻間神勇起來,個個悍不畏死,一時間把周圍圍困他們的曹軍都殺退了。

  反而他們還把雲長你給圍住了殺,眼看著你帶去的親衛都快被人殺光了?

  這難道就是雲長你口中的萬軍取首嗎?萬軍一起上來,取汝自家首級?

  曹操汗顏!

  他這會急得冷汗都下來了,畢竟隔那麼遠觀瞧,他自不知關羽一把青龍刀,如神威蓋世,刀下無一合之敵,同樣殺得李均肝膽俱裂,麾下人頭滾滾。

  遠遠的曹操只看見關羽身邊護持他的親衛,已經死傷大半,若不趕緊救援,吾之雲長,豈非要折損在那?

  「快!傳令!速救雲長!

  那邊戰團的曹軍統帥何人?怎敢毫無作為,欲陷雲長於死地乎?」

  隨著傳令小兵往復傳訊,很快便來回報。

  「回稟丞相。

  敵眾悍不畏死,那部曹軍與之廝殺血戰至今,戰損已超過兩成。

  是故士卒心中生怯,不敢上前。

  幾位偏將已各率兵馬沖了幾次,想入陣援救關將軍,無奈敵軍上下皆捨身取義之輩,高呼:【陷陣之志,有死無生】,同我軍以命換命。

  我軍皆惜命,入陣不得前,幾位偏將不得已,只得在外側應關將軍。」

  「什麼?」

  曹操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軍皆惜命,入陣不得前?

  「我給他們開軍功制,發下那麼多賞賜,是為了讓他們惜命的嗎?」

  傳令小兵低下頭,雖然他心底很想反駁一句:【再好的高官爵位,再大的榮華富貴,不也得有命享嗎?

  迎面碰上一群高呼著陷陣之志,上來就同歸於盡的瘋子,您上您也怕啊。

  這也就是關將軍被他們圍在裡面殺,不然說不定也跑了。】

  但小兵不語,只是一味的低頭。

  曹操眼底浮現一抹冷意,號令曰:

  「速調各部兵馬來援,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雲長救出來。

  不要命?」

  他冷冷笑出聲來,「一群從齊國而來,一無所有的人,也只能拼命了。

  但我整整十萬曹軍,是你拼命就能贏的嗎?「

  他說著,以目示意那小兵再去傳令。

  「暫緩對袁營的攻勢,速調魏延引兵馬來援,徹底剿滅此亂。

  既然他們不要命,我到要看看他們有多少命來填!」

  「唯。」

  隨著曹操一紙調令,更多的曹軍兵馬被調來,李均的壓力驟然暴增,不得不抽調更多的兵馬抵禦外面的曹軍,這也使得高強度血戰至今的關羽,總算喘上一□氣。

  然而好景不長,在曹操下令調集更多兵力,以先解決李均時,很快便傳來量袁軍自營寨中殺出的消息。

  顯然是得知援軍到來,打算裡應外合。

  曹操對此自有防備,早命徐晃率一眾曹軍轉攻為守,占據此前攻破的層層袁軍營壘,用以拖延。

  可接下來收到的第二個消息,卻讓曹操神色大變。

  「報!

  回稟丞相,我軍十里之外,又來了一支兵馬,打出一面旗號,上書一個【漢】字。」

  「漢?」

  曹操臉色驟然一變,心中怎不駭然?

  他這個大漢丞相就在此地,還有誰敢打出【漢】字大纛,不言自明。

  可是,他不是在打齊國嗎?怎麼可能這麼快!

  曹操壓下心頭驚懼,急問之曰:

  「來了多少兵馬?」

  答曰:

  「不知。

  丞相,吾等只見十里之外,旌旗漫天蔽日,玄甲連山遍野,一眼都望不見邊際,又要如何計數?

  甲光向日,烏泱泱如潮水湧來,殺陣驚寒,呼天撼地不休,哪還數得清是多少兵馬?」

  旌旗漫天蔽日?

  玄甲連山遍野?

  一眼都望不見邊際的大軍!!!

  曹操只覺肝膽俱裂,莫不是袁公路當真傾國一戰,如檄文中所言:發兵八十三萬,誓要滅我?

  想到這個鋪天蓋地的兵力,曹操眼前一陣發黑,儘管心底早已一片冰涼,面上仍勉力維持鎮定,只道出兩個字來:

  「鳴金!」

  「錚!錚!錚!」

  隨著鳴金之聲,響徹四野,各處廝殺的曹軍,盡數列陣而退。

  就連好容易被魏延殺穿了軍陣,從圍困中搶救出來,正欲找李均報仇的關羽O

  也只得深深望了眼周圍血泊之中,倒下的八百多名親衛,帶著剩下的百餘人,含恨而去。

  李均則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看著周圍一片屍山血海,怔怔出神。

  好一場血戰廝殺!

  六百陷陣,戰死四百,他從徐州帶出來的一萬兩千餘名復齊軍,只剩五千。

  甚至於說最後若不是被曹操調集來的兵力團團圍死,根本無路可退,想潰逃都沒地方走。

  自己那視死如歸的大義,早就被這赤裸裸的戰損打斷了。

  戰場之上,沒有哭泣,沒有喜悅,他們所有人都如同李均一般,茫然望著周圍這一切,似乎猶在不敢置信:自己活下來了?

  唯有那杆【神威無敵先鋒上將軍】的大旗,仍屹立不倒,在屍山血海中獵獵作響。

  另一邊,曹操急忙整頓軍隊,必須趕在袁術大軍抵達之前逃回關隘,否則一切休矣。

  至清點戰損方知,今日那麼多曹軍團團圍著李均那伙人殺,居然戰損了將近八千人。

  雖然大部分兵力被營寨中的袁軍牽制,可你們幾萬人把人家一萬人圍著殺,反而被人打出一成多的戰損?

  看著這個戰損比,曹操可算是知道為啥曹軍會心生畏怯,不敢上前了。

  加上這十幾日來攻城破寨,圍困袁軍的戰損,他此番帶來的十萬人,居然只剩下八萬餘人了。

  本來想趕在袁術到來之前,先覆滅了關外袁軍,斷袁術一條臂膀。

  現在好了,袁術臂膀斷沒斷不知道,自己先五勞七傷了。

  關鍵是袁術還來了!

  本來哪怕戰損一些兵馬,只要將城外這些兵馬大將吞了,將袁術的這處營寨據點拆了,完成了戰略目標也算不虧。

  但問題是袁術來的太快了,現在就搞得他曹操出城血戰廝殺了半天,到頭來全是一場空,看見袁術來了,就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去。

  可是不應該啊。

  齊國再弱,那也是一州之地。

  自個才在這裡跟袁軍廝殺了十幾日,袁術怎麼就來了?

  就算攻城略地不要時間,你跑馬圈地都沒這麼快啊!

  呂布他是廢物嗎?

  還是說他把齊國兵力全抽調出來打我充州了,剩下整個徐州都白送你的嗎?

  此時的曹操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時間差,因為情報傳遞緩慢,而在沒有情報之時,敵情不明,大軍又不敢輕動。

  反觀袁術出兵之前,就算了提前量,那邊呂布還沒動手背刺呢,他這邊齊國都快打完了。

  這也就導致了,當曹操收到徐州方面消息,得知袁術正在打齊國,準備趁機對城外漢軍動手之時。

  實際上的袁術下邳都打完了,已經在琅琊準備收尾工作。

  一步慢,步步慢,袁術用兵處處先人一步,曹操卻還在等著探明敵情,才能用兵作戰,又如何能跟的上袁術的閃擊戰略呢?

  當袁術率麾下十五萬大軍抵達時,只見一座殘破營寨,寨外陸遜、楊弘、太史慈、夏侯惇等人齊來拜見。

  清點兵力,遂知十數日大戰,袁軍亦有折損,目下寨中兵力尚餘四萬餘人,匯合李均,湊足五萬之數。

  於是兩相匯合,共計二十萬大軍,盡赴轘轅關,兵臨城下。

  袁術升大漢龍纛,架六馬之車,腰配玉璽,著五爪金龍服,立於五彩華蓋之下,仰望轘轅關上。

  曹操亦率軍回關,此刻嚴陣以待,於關上下望。

  四目相對,這還是二人之間,自昔年酸棗會盟,十八路諸侯討董以來,第一次重逢相見。

  袁術輕聲笑了,他望著曹操,按劍而問:

  「國賊!

  挾天子,令諸侯,順者昌,逆者亡。

  阿瞞,可曾想過今日?

  洛陽宮前御階血,天子殿上宗親死。

  這血海深仇!

  朕若不報,枉為漢臣!」

  曹操:「???」

  汝聞,人言否?

  你一個袁家子,為大漢報哪門子的血海深仇?

  枉為漢臣?

  可你根本就不是漢臣!

  都一□一個朕了,你還要臉嗎?

  汝言我是國賊?真教是笑煞世人!

  自古以來只聽說過五十步笑百步的,沒見過汝這一百步笑五十步。

  曹操氣的牙癢,冷笑連連。

  「公路,你演過了!

  且睜開眼,看看你這身上袍,腰上印!

  座下天子仞,旗上真龍纛,你頭上飄揚的【大漢】,正是汝這篡逆之證!

  丑樁樁,忍件件,莫將天下視等閒。

  滿朝諸公,天子皇親,這保州士人都睜著眼睛瞧呢!

  且看看汝這篡逆之賊!」

  他說著,高舉手中劍,怒指城上漢相之纛。

  「挾天子,令諸侯?

  大漢傾頹!

  汝就問問這天下九州,若非本相丑力維持,似汝等篡逆之賊,又有幾個能尊天子號令?

  漢室衰微!

  是本相戡亥中原,迎仞天子,才矛著大漢最後丑面旗偉雙倒,使汝等逆賊尚雙敢篡逆稱帝!

  你以此為由,枉作漢王之名,可汝口中的那些忠義,實則全在放屁!

  今日來犯中原,假作清君之側,卻是雙甘封王,來做清君之毫!」

  他說著仰天而笑,怒視城下袁術,斥之曰:

  「袁公路!

  汝若果真忠良,這天子就在洛陽!

  可敢卸甲來降,同朝保重宮闕!」

  袁術神色陡然一冷,凝視著城上曹操,忽嗤笑出聲。

  只見他緩緩拿出忍方泣血詔書,理正詞嚴。

  「把持朝堂,欺天子年少!

  黨同伐異,誅漢室忠良!

  洛陽城上累白骨,盡在其上列忠名。

  汝行惡毫罄竹書,天子以血詔諸侯!

  曹仂瞞,朕今日北上濟漢,有此衣帶為詔。

  竊國之賊,休做這忠臣之貌!」

  「篡逆之賊!

  汝倒是巧言能辨!

  若非天子親告我,創未寫過衣帶詔,天下誰人看透,汝這覆漢元兇!

  刃封假詔為書,忠臣做你掌中傀,使我為汝手中刀!

  以這漢臣之血,成全大義之名,祭我項上人頭,證汝忠義之實!

  雙愧是四世三公,我大漢忠良!

  天日昭昭,爾這陰謀詭計,終有大白之日!

  袁公路!

  汝若是能刃直瑞,便瑞到這天下丑統,屆時天子坐朝堂,漢王立身旁。

  我倒要看你這忠良,做雙做那大漢君王!」

  「無謂的口舌之爭,到底是手底見真章!

  曹仂瞞,這天下歸屬,便看今日誰主!」

  「呵,篡漢之賊!」

  「哼,竊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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