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原來漢王也通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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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原來漢王也通曹

  「這...陛下...

  '

  見曹安民臉色慘白,話語間吞吞吐吐,一副被嚇壞的架勢。

  袁術搖了搖頭,寬慰之,「安民為朕愛卿,朕寄之以厚望。

  怎麼?在曹愛卿眼中,朕難道就是這等漠視臣下生死,會犧牲愛卿之性命,以成大事之人乎?」

  曹安民:「.

  「'

  我的當世第一陰謀家陛下,難道您不是嗎?

  所幸不待他如何斟酌措辭應對,便見袁術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準備好的書信,謂之曰:「朕近聞曹操納楊修之計,效仿漢國新制用以軍功。

  以半數之功,酬倍數之犒,傾洛陽之財,何以維繫長久?

  如朕所料不差,楊修死期將近。

  只怕不久之後,當洛陽財政入不敷出,再難兌現軍功制的賞格,便是楊德祖作為替罪羊,被曹操斬殺之日。

  目下若朕給他一條生路,德祖必傾力以報。」

  袁術說著,淺笑吟吟看向曹安民。

  曹安民接過書信,恍然大悟。

  「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去勸降曹操是假,勸降楊修是真。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只要我以給曹操送勸降書的說客名義混入轅關,到時候只要暗中聯絡上楊修......」

  曹安民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他臉上血色全無,慘白如紙。

  陛下啊,您的這個計劃很好,就是有點費安民。

  到時候楊修是有通袁之心,會開始為獻關謀劃了,但我要怎麼活著出來啊!

  您剛才還說,咱是您寄以厚望的愛卿,不會犧牲愛卿性命成就大事呢?

  不想袁術聞言,只冷冷道,「胡思亂想。

  愛卿想什麼呢?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朕怕你信還沒送到楊修手裡,人已經先被他斬殺。

  這封信與楊修,正是曹卿你在曹操面前,安生保命之投名狀。」

  「啊?」

  曹安民有點懵,甚至還莫名有點小感動。

  「陛下,犧牲楊修這枚大概率會通袁的暗子,只為保我性命。

  小臣何德何能,誠惶誠恐!」

  「犧牲?

  無需任何人犧牲,德祖是個聰明人,見信當知朕心意,自有保命存身之法。」

  袁術說著繼續給曹安民吩咐,「除了這兩份最為關鍵的書信,朕會交在你手裡。

  另外還有夏侯淵、夏侯惇、夏侯霸、樂進、李典等人,寫給曹營故交、舊部之勸降書信一百三十二封。

  這些書信會交由此番隨你出使的三百儀仗扈從之中。

  屆時他們會趁著曹操被你以楊修之事吸引之時,尋訪通袁義士,共襄匡漢盛舉。」

  曹安民醍醐灌頂!

  原來陛下在第三層,自己和楊修都是放出來轉移曹操注意力的誘餌,真正的暗度陳倉在這裡!

  「陛下,臣明白了。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盡全力掩護他們行動,務必將這些書信送入義士們手中。」

  面對他表的忠心,袁術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明白什麼了?

  曹操會派人盯著你,難道就不會盯著這些儀仗扈從?

  整整三百人夜探曹臣府,曹操又不是瞎子聾子?

  曹愛卿啊,請你調整心態,站在一個堅定曹臣的立場上考慮這些事。

  曹操他不是說你來朕這裡,是在臥薪嘗膽,營圖反正的嗎?

  朕看這個機會就很好。

  愛卿啊,請你本色出演,無論是楊修、還是這些人,哪怕是朕,都盡情的出賣給曹操。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活著回來,繼續你臥薪嘗膽,再次竊取我漢國機密的大計呢。」

  曹安民:

  」

  」

  不是,汝聞,人言否?

  見鬼了,漢王陛下讓我堅定的站在曹臣的立場上,把他的全部計劃出賣給曹操?

  難道漢王也通曹?

  這一層又一層的,曹安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轉不過來,都糊塗了。

  袁術也沒在意他眼底的不可置信,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愛卿啊,不必多想,拿出你以往的本事,本色出演即可。

  汝這趟入曹營,也沒別的任務,出賣朕就是你的任務。」

  曹安民:「???」

  望著曹安民恍恍惚惚間離去的背影,袁術獨自坐在雲霧繚繞的案幾之後,無聲的笑了。

  說實話,他從來沒信過曹安民。

  既然曹安民曾經會為了活命出賣曹操,焉知今日不會為了活命出賣自己?

  那麼顯而易見,今日無論給曹安民安排的是什麼任務,哪怕再怎麼千叮嚀萬囑咐,要曹安民小心行事,絕不可泄露給曹操。

  但曹安民仍然有可能會一進轅關,就把一切都出賣了,以求能在曹操面前活命。

  可唯有一個任務,就是打死曹安民,也不可能出賣給曹操。

  因為已經被出賣的事情,無法再次被出賣!

  如果朕給曹安民安排的任務,本就是讓他出賣朕,他又如何能出賣他是來出賣的這件事呢?

  雙重否定等於肯定,雙重出賣即是不出賣!

  第一層勸降曹操,第二層勸降楊修,第三層勸降曹營群臣,這三層所有的事情都能被出賣。

  唯獨第四層,讓曹安民出賣這一切的這個任務,無法被出賣。

  就算曹安民想要出賣,他又要怎麼給曹操說呢?

  【伯父,安民接下來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你可千萬不要吃驚。

  原來漢王也通曹!

  我這次來的真正任務,其實是漢王讓我來出賣他自己。】

  袁術想到這層,他都忍不住笑了,似這等鬼話,曹安民敢說,曹操也得敢信啊!

  想來只圖保命的曹安民,是不敢用自己的小命,來試探曹操會不會相信他這些鬼話的。

  至於前三層的書信嘛。

  第一層勸降曹操的那封,不過是把曹安民送入轅關的名頭。

  第二層的楊修是個聰明人,最會揣測人心。

  那便且看德祖,你在看到這一封信出現的第一時間,能否與朕心照不宣,以得求生保命之法。

  至於第三層那一摞書信嘛。

  就算曹操得了曹安民出賣的消息,能把這些書信都攔截住,可看著書信上那一行行姓名,疑心就真的能消除了嗎?

  勸降?通袁?

  又不是只有書信送到手裡的,才是通袁義士,更不是唯獨信上列名之人,才有向漢之心!

  在夏侯惇、夏侯淵、李典、樂進...這一位位心腹愛將倒戈投漢之後,今時今日的你。

  阿瞞,汝當何以抉擇呢?

  是將這份猜忌放在心底,日日夜夜在懷疑中受煎熬。

  又或是將計就計,試探麾下臣子的忠心?

  果真如此,那便是第五層,此計可以將軍了。

  畢竟人心最是經不起試探的。

  何況朕讓曹安民出賣的一切情報都是真的,唯獨這書信的數量是錯的。

  屆時兩相數量有差,你是信這些夏侯惇等人的故交舊部,還是相信將一切都主動出賣給你的好大侄呢?

  大帳之中,幽幽燭火明滅不定,煙氣升騰間,只聽一聲銅磬聲響空靈悠遠。

  漢王遙望轅關方向,淺淺而笑。

  「阿瞞親自坐鎮,以汝之疑心,豈有不防之臣?

  這座轅關,無論是楊修、亦或是那些夏侯舊部、哪怕是荀攸等心腹諸臣。

  無論是誰通袁,都不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實行獻城之舉,裡應外合。

  可防朕之手段者,唯汝之疑心猜忌,但要破此城者,也在汝之疑心猜忌。

  千防夜防,汝之疑心能防任何人通袁之謀,卻唯獨防不住汝這大漢丞相也通袁!」

  未幾,曹安民領漢王命,率三百儀仗扈從出使轅關。

  三百人自營壘正門出,打出一面旗號,上書「大漢天使」四字。

  曹安民著絳色勁裝,腰束玉帶,按劍而行,伴隨有鼓樂之聲,很快就在眾人的護衛之下,抵達轅關。

  曹操見到曹安民就來氣,本欲命人射殺之,奈何想到自己不久之前,才給天下人解釋說:【曹安民是奉命潛伏袁營,營圖反正。】

  這下若是二話不說,直接將之打殺,實在說不過去。

  到時候別人問一句:【曹相,您不是說曹安民是您安排在袁營中的暗子?何故一見面就將之射殺,自斷臂膀?】

  曹操竟無言以對。

  這才察覺袁術派這個曹安民來出使,殺又殺不得,還得幫著掩護曹安民臥薪嘗膽的身份,實在是專門來噁心自己的。

  否則一個沒忍住,坐實了曹安民通袁,屆時那條通袁者九族盡誅的禁令,又解釋不清。

  「好一個袁公路,果真用心歹毒!」

  曹操暗罵一句,也只得捏著鼻子,暫且將曹安民等人接入轅關監視起來。

  曹操已打定主意,無論接下來曹安民要說什麼,只要他一個字都別信,任袁公路多智如妖,狡詐如狐,也騙不到自己頭上。

  不久,轅關議事殿。

  曹操端坐主位,群臣側立兩旁,只聽一傳令兵報曰:「都亭侯,聯絡使,曹安民,至。」

  隨著曹操頷首命請進來,很快便見一襲絳色勁裝的曹安民緩步入殿。

  沒等曹安民拜見,曹操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搶先開口。

  「都亭侯久在袁營,臥薪嘗膽以竊聽消息,實在辛苦,此番回來,可多休息幾日,與本相再敘久別之情。」

  他這話顯然是在提點曹安民,既然回來了,就要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既是潛入袁營之中,營圖反正,竊聽消息的暗子,可別說出一些令雙方都難辦的話。

  所幸這個好大侄,向來貪生怕死,這麼提點一句,他就知道如何說話,定能與自己心照不宣。

  果不其然!

  曹操只見曹安民取出那封帶來的漢王詔書,展示給在場眾人,謂之曰:「此漢王之欲勸降曹相之詔書也!」

  言罷,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曹安民奮力一撕,將之扯為兩半,口中義正辭嚴!

  「滑天下之大稽!

  縱天下皆通袁,群臣皆可降,唯曹相不可降者!

  曹相若降,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從此性命不由人!」

  曹安民遂朝曹操行禮下拜。

  「袁軍雖盛,非不可敵。

  漢王雖強,非不能勝。

  侄兒請伯父堅定抗袁之念,與偽漢篡逆之賊血戰到底,誓死不降!」

  曹操:」

  「'

  不是,咱是要你心照不宣的配合不錯,可你這下是不是配合的太過了?

  要不是知道真相,我都以為你是真在袁營忍辱負重,臥薪嘗膽去了。

  曹營群臣:「!!!」

  「都亭侯果真忠義人也!」

  「原先曹相言都亭侯潛伏袁營,臥薪嘗膽,我還猶有不信。

  今日見之,方知都亭侯忠義!」

  「不愧為曹相愛侄,身在袁營心在曹,曹家又出麒麟兒。」

  聽著群臣之言,曹操好一陣無言,該說不愧是你嗎?好大侄!為了活命,你咋演的跟真的一樣。

  然而沒等眾人驚異,曹安民又開口出言。

  「伯父,小侄久在袁營,已竊取了不少袁營機密,正欲助伯父一臂之力!」

  曹操:「???」

  你來真的啊?

  「既有情報,可速道來。」

  曹安民不答,只以眼神示意周圍曹臣,其意不言自明。

  群臣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這麼一個從袁營潛伏回來的人,示意他們之中可能有通袁之賊,眾人還真不好在此地自討沒趣。

  身正不怕影子斜者有之,做賊心虛心中惴惴者亦有之。

  不過很快在曹操屏退眾人後,此地只剩他伯侄二人。

  「安民,汝意欲何為,今可道來。」

  曹安民也不賣關子,遂從袁術言,將楊修與一百三十二封書信等事一一道來O

  曹操驚疑之,忙要請荀攸問計,可曹安民只一句話,便令曹操愣在當場。

  「伯父,焉知荀公達不在那一百三十二封書信之中?」

  曹操默然,竟一時無言。

  「今可以計大事者,唯小侄與伯父爾!」

  曹操:「6

  」

  曹操充滿疑竇的眸光,仔細打量著曹安民,老實說,經歷了之前的事,曹操是不想相信曹安民的。

  可令曹操難以置信的是,他眼下竟然想不出不相信曹安民的理由。

  因為曹安民一進門,就主動把一切陰謀詭計都全盤交代了。

  而在這等情況之下,接下來無論是曹安民,還是他帶來的三百扈從,都會受到最嚴密的監視。

  也即是說,曹安民過來這一趟,除了把袁術的陰謀出賣了以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曹操:

  」

  '

  好大侄,我還沒問罪呢,你咋上來就自首了。

  這事鬧的。

  凝視著面前大義凜然的曹安民,曹操心頭頗感古怪,遂故作冷厲之色,眼底浮現一抹殺機,試之曰:「楊修嗎?

  本相早防著他了。

  為今之計,或可按信所驥,將信上之人盡數抓了,寧殺錯,勿放過。」

  「伯父,糊塗啊!

  如此鬧的人心惶惶,焉知不是正中漢王計策。

  胡亂挑了這些人寄信,就為了行離間計,使伯父自斷臂膀?」

  曹操:「???」

  連離間計也主動交代了?那好侄兒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凝視著面前大義凜然的曹安民,曹操心頭頗感古怪,遂故作冷厲之色,眼底浮現一抹殺機,試之曰:「楊修嗎?

  本相早防著他了。

  為今之計,或可按信所驥,將信上之人盡數抓了,寧殺錯,勿放過。」

  「伯父,糊塗啊!

  如此鬧的人心惶惶,焉知不是正中漢王計策。

  胡亂挑了這些人寄信,就為了行離間計,使伯父自斷臂膀?」

  曹操:「???」

  連離間計也主動交代了?那好侄兒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你怎麼好像有真的在認真臥底袁營,來給我通傳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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