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老公,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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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厲微被執行槍決的日子,她一早便被人押去了刑場,沒有人來為她送行,連最疼愛她的厲嘯天都沒有來。

  當她身體倒下的那一刻,她仿佛看見了兒時的自己,白皙的臉蛋,清澈澄淨的目光,還有那雙愛笑的眼睛,其實,在媽媽沒有自殺身亡以前,她很愛的笑的,而且笑的特別純真。

  她是在母親過世後,繼母的放任不管,父親的另類教育之下,才慢慢變壞的。

  這些年,她活的很累,幾乎每一天都在與人勾心鬥角。

  本以為,這樣的生活永遠都不會結束。

  直到今日,她這一生唯一的快樂,就是當那顆子彈穿透她的後腦那一瞬間,因為從此以後,她便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腳,從此沒有勾心鬥角。

  嘎——

  監獄的鐵門被拉開,響起一道刺耳又令人覺得壓抑和沉重的聲音。

  厲劍從裡面走出來。

  在外等候多時的心腹連忙走上去。

  「劍哥,下雨了,當心身子。」

  一個年近五十的男子撐著傘上前,厲劍卻將他的傘推了開,他淋著雨仰望著頭上那片灰濛濛的天。

  「小五,刑場那邊有人給微微收屍嗎?」他聲音沙啞著問。

  「有。」被厲劍換做小五的人點頭道,「老爺子派了鄧叔過去。」

  厲劍淡淡一笑:「呵……我還以為老爺子會親自去。」

  一想到厲微死時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厲劍心裡就跟被人剜走了一塊肉似得一般疼。

  「老爺子病了,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反反覆覆的發高燒,連床都下不了,應當是因為微微今天要被槍決的事傷心過度所致。」

  厲劍轉過身,目光中隱有淚意:「走吧,去接微微回家。」

  厲微的屍體是鄧老管家親自從刑場送去火葬場的,以往像她這種死刑犯,即便被槍決了,親屬也很難收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尤其是身體健康沒有病症的死囚,他們死後,身上的器官都會被人隨意摘取,美其名曰拿去做公益救死扶傷為死者減輕罪惡。

  可死者的親屬們大多都是不願意的,厲嘯天在派鄧老管家去刑場的時候就一再強調,厲微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完完整整的,如今走了,也必須走的完完整整。

  厲劍沒有見到厲微最後一面,連屍體都沒見著,他抵達火葬場的時候,厲微的屍體已經在火爐里焚燒了有一會兒功夫了。

  得知這個消息,他當下就宛如一蹲石雕似得,神色木訥的站在火爐跟前,失去了說話和行動的能力。

  「大少爺,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鄧老管家將厲微的骨灰盒交給厲劍。

  厲劍伸手接過。

  隔著冰涼的玉石骨灰盒,仿佛都能感受到厲微的骨灰剛從火爐里出鍋的那股炙熱。

  像火山岩漿,很燙手。

  「鄧叔,謝謝你前來送我們家微微最後一程。」厲劍笑著答謝,可那抱著骨灰盒的手分明在發抖。

  鄧管家瞧著心情壓抑,輕嘆了口氣:「大少爺,人死不能復生,好好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出獄機會,善待自己,也要善待他人。」

  厲劍點了下頭:「好,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做人,活成微微心中想要的那個父親模樣。」

  「這我就放心了。」鄧管家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帶微微回去安置,老爺還在家中病著呢,我得回去照顧他。」

  「好。」厲劍應答,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他目送鄧老管家離開,直到看著鄧管家上車離開之後,才出聲問一旁的心腹。

  「小五,我聽說那日在宴會上,是因為安小仙用微微媽媽的骨灰來刺激她,她才情緒失控,當眾傷人,被警方逮了去。」厲劍轉過頭來看著他,「懷緗的墳誰撬的?」懷緗是厲微母親的名字。

  小五剛開始聽著還有點懵,回神,反應過來,厲劍這是要找人秋後算帳呢,忙道:「據我最新得到的消息,嫂子的墳是厲樂生派人去撬的。」

  「厲樂生?」厲劍擰眉,面露狐疑之色。

  「是他做的,據說還有一個同謀,是厲景珩。」小五又道,「這消息絕對不會錯,是我們的人從靳楓那邊聽來的。」

  聞言,厲劍眸中划過一道戾氣:「先解決厲樂生,回頭再收拾厲景珩!」

  *

  厲樂生做夢都沒想到,靳楓遠在千里之外的k國,亦能掌控全局,挑唆厲劍來對付他,下午,厲劍在他私人名下的住宅內為厲微開設了靈堂。

  厲劍在廳內守靈,這是距大兒子厲澤陽死後,他第二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為自己的子女守靈,他長指燒著冥幣,煙霧繚繞下,面部線條越顯冷峻。

  小五從門外進來。

  「劍哥,剛收到消息,厲樂生從公司出來了,身邊只帶了凱文一個人,要動手嗎?」他在旁恭敬的請示。

  「手段高明點。」他畢竟才剛出獄,若是讓人逮到了把柄,免不了又要被人送回去。

  「明白。」小五轉身退下。

  *

  那方,厲樂生還不知道厲劍對他動了殺心。

  他此刻正在車子上閉目小憩。

  半個小時前,他接到了溫麗華的電話,溫麗華約他見面,還說要和他談生意。

  他一聽,便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登時,在家換了身衣服就出了公司,沒帶保鏢,只帶了凱文一個人,反正溫麗華約見他的地方距離公司並不遠。

  *

  林鷗陪錦榮去醫院做復建,安小仙中途給她彈了一個視頻電話過來。

  她在復建室外接。

  「聽說你挑了個良辰吉日要和錦榮領證,怎麼樣?他答應了嗎?」k國和美國有時差,林鷗這邊是下午,k國那邊已經黑了。

  今天是蘇菲的生日,安小仙要去赴宴,開的是宮廷趴體,蘇傾城一早便命人給她送了一套宮廷裝來,衣服很漂亮。

  bulinbulin的,鑲嵌了幾百顆大小不一的鑽石,閃閃發亮,她給林鷗打視頻電話的時候,造型師正在給她做頭髮。

  林鷗一在視頻中看到她,就被她身上的宮廷裝驚呆了,她不答反問:「穿的這麼華麗,你婆婆這是要公開你和靳楓是她兒子兒媳的身份了?」

  安小仙不上當,冷掃一眼林鷗道:「少岔話題,趕緊說,你和錦榮是不是好事盡了要結婚了?」

  林鷗見躲不過,便嘆了口氣,坦誠相告。

  「哪有這麼容易啊,本來領證的日子都已經定好了。」林鷗說著扁了扁嘴,「結果現在看來,可能要無限期延後了。」

  「出什麼事了?」安小仙表情一秒嚴肅,她不知道錦榮父母在海外做非法生意的事,靳楓怕她擔心,並沒有告訴她。

  「錦榮家裡出了點事,被你那個可惡的堂弟厲樂生抓到了把柄,然後厲樂生那臭小子,就用那把柄來威脅我,叫我離開錦榮和他在一起,總之,我現在都快煩死了。」

  安小仙一怔:「什麼把柄這麼牛?竟然可以用來威脅你離開錦榮,還讓你煩的要命?」

  林鷗正欲細說,不想復建室內卻在此時傳來一道驚呼。

  ——「錦先生,小心!」

  她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錦榮跪在地上,雙手著地,一旁的陪護人員正彎著腰去扶他。

  一看就是在復建的過程中,不小心摔跤了。

  「小仙,我先不和你說了,錦榮摔倒了,我進去看看他!」她幾乎是一口氣就說完了這句話,隨即掛斷電話便蹬蹬蹬的往復建室內跑。

  *

  安小仙在化妝間中擰眉苦思,她隱約猜到錦家這次的麻煩不小,隨即便撥通了靳楓的電話,想著靳楓和錦榮來往密切,或許會知道一些。

  靳楓這會兒正在返回住處的途中,半小時前,蘇傾城又介紹了一個k國政界裡的大咖給他認識,一番應酬下來,他略感疲憊。

  「老公,錦榮家出事了,你知道嗎?」靳楓剛一接通小仙的電話,小仙就直奔主題。

  「你知道了啊?」靳楓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我原本還打算等事情解決了之後再告訴,如今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瞞著你了,錦榮爸媽這些年在外面做了一些違法的事,被厲樂生抓住了把柄,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在幫錦榮想法子對付厲樂生了,他掀不起什麼浪來。」

  語氣,是那麼的自信!

  安小仙一聽,那顆懸著的心就安了下來,她勾唇,笑道:「好,聽老公的話,寶寶不擔心,反正你做事,寶寶放心。不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和蘇菲同年同日生,今天不僅是她的陽曆生日,也是你的陽曆生日,你打算要什麼生日禮物呀,我幫你準備。」

  「你忘了?我不過陽曆生日,只過陰曆!」

  靳楓富有磁性的嗓音傳來,安小仙暖暖一笑:「沒忘,我知道你的陽曆生日都是和不相干的人過,陰曆生日只和我一個人過,可是,人家今天就是想送你禮物嘛,你就說嘛,你要還是不要嘛……」

  這一波嬌撒的。

  靳楓一聽,整個人身上的骨頭都快酥了。

  他勾了下唇道:「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在家等著,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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