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老乞丐
吃飽喝足，嚴川便準備離開。
江海寒一路送到渡口，只停放這一艘老舊的小漁船。
「可需要老夫送你？」江海寒笑著詢問。
嚴川搖了搖頭：「不必了，多謝江老款待，我自己走就好！」
「那就慢走不送了！」江海寒捋了捋鬍鬚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了位置。
嚴川微微點頭，縱身一躍踏水而行，一躍數十丈的距離，僅僅幾個飛躍便到了對岸，最終大步離開，消失在了江海寒的視野當中。
「嚴川...」江海寒嘴裡將這個名字呢喃了幾句，不禁感嘆道：「這天下可有好戲看咯！」
...
嚴川來到鐵樹鎮時，正值晌午時分。
鎮子不大，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小販們正吆喝著招攬生意。他在街角找到了一個賣書的小攤，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瘦弱書生。
「這位客官，想要買點什麼書看？」書生熱情地從書攤上選了幾本介紹：「這個是江湖風流錄，這個是金梅記，這個是...」
「給我來一本今年的高手榜圖冊！」嚴川開口打斷了他。
「有，有！」書生連連點頭，立刻從攤下取出一本裝幀精美的冊子：「這可是剛印好的，還帶著墨香呢。」
嚴川付了錢，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
天榜十五人果然如江海寒所說，一字不差。
不過在翻看到地榜的時候，越看越覺得熟悉。
地榜一共五十人，其中有十八個都是自己閒雲山莊的護衛的名字。
自己離開的時候，他們不過六境而已，看來是吃了自己留在煉丹房的小破境丹才對。
排名最高的是王大山，地榜第九，被稱為重斧，王大山！
不過其中很多護衛看下面的介紹，他們許多都已經從山莊離開自立門戶了。
而榜單上的其他人名字大多都沒有見過，二十年的時間換一批人也是合理的。
合上了圖冊，嚴川轉身便走，想要儘快回到山莊看看。
二十年時間過去，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什麼樣子了，這五彩寶珠果然還是不能亂用。
要是再用，經過幾次穿行再回到這裡，說不定過去百年都有可能。
正準備從鎮子出去，卻在路過一條街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住。
嚴川的餘光掃到了街邊坐著的一個乞丐身上，乞丐非常瘦，皮包骨一樣，正奄奄一息在路邊臥著，看上去五十多歲，又老又禿，卻有點眼熟。
看到有人靠近，乞丐這才恢復了一點生機，雙手將面前的破碗捧起：「老爺行行好，行行好，給點銅板買口吃的...」
嚴川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放在碗裡，然後詢問：「你是許三斤？」
聽到這個名字，乞丐茫然抬頭看著嚴川：「好像...對，好像是這個名字！」
得到答覆，嚴川不禁咋舌。
之前胖成肥豬的這傢伙，沒想到二十年過去居然淪落到了如此境地。
「你可還記得我？」嚴川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是嚴川！」
「嚴...嚴川？」乞丐的手突然一抖，碎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嚴川的臉，似乎想起了什麼，嘴唇顫抖著：「你還真是誒，長得一模一樣！」
「餓了吧！」嚴川從護腕當中一抹，取出一隻包裝完整的醬板鴨，並撕開了包裝送了過去。
看到有肉吃，許三斤雙眼一亮，連忙抓了過來就開始啃。
不過卻因為牙口不好，吃起來顯得有些笨拙吃力。
「好吃，好吃！」許三斤一邊吃，一邊感謝：「多謝莊主，我好久沒有吃肉了！」
不過吃著吃著，他突然停了下來，重新看向嚴川，臉上疑惑之色越來越深。
「嚴莊主啊!你怎麼還這麼年輕啊?」許三斤用滿是油污的手撓了撓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還和好多年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呀！」
「別管這些了！」嚴川又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放到了他面前：「給我說說，你怎麼淪落到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可就..嚼嚼...說來話長...嚼嚼！」許三斤邊吃邊說：「當初我不是吃了那藥王谷的無量丹嘛，莊主幫我壓制了毒癮！」
「但是後來分別後，我又不小心染上了那玩意，天天都想搞點吃吃！」
「日積月累下來，錢就花光了...」
許三斤雖然現在看上去很瘦，但是飯量卻仍然不差。
一隻板鴨沒過一會就吃得乾乾淨淨，只可惜現在牙口不好，啃不碎骨頭了。
嚴川於是又給他掏出了幾瓶八寶粥，打開後放到了他面前。
許三斤第一次喝這東西，驚呼不已：「這東西，嘿嘿，真好喝！」
隨後許三斤繼續了自己的話題：「錢花光了，我就想要去搞點錢，剛好藥王谷的人找我，我就順便幫他們做事。」
「不過這凶藥吃多了後，經脈開始瘀堵，我的實力是一天不如一天，境界倒退了不少!」
「幾年後，沒有了利用價值，就被藥王谷的人拋棄了，讓我自生自滅...」
說到這裡，許三斤長嘆了一口氣：「沒有了錢，沒有了藥，身體也垮了，我就只能乞討，一步步到了今天這個樣子。」
「你不是何孔笛笛關係很好嗎？」嚴川又給他拿出來了幾包幹脆面，又拿出一瓶可樂，讓他繼續吃，繼續說。
許三斤吃著乾脆麵，喝著可樂，越吃越開心：「他來找過我，我當時還在幫藥王谷做事，當時被那凶藥迷了心智，和他決裂了...」
「後來成了這樣子，我也不好意思去找他，乾脆就當自己死了算了！」
許三斤將一瓶可樂喝得乾乾淨淨，晃著空瓶子還有點意猶未盡。
「這個黑水兒還挺好喝，不知道叫什麼名字？」許三斤砸吧了一下嘴，精神看上去似乎好了許多。
「可樂！」嚴川回答：「可樂汽水！」
「可樂？」許三斤點點頭：「這水兒喝得真讓人開心啊，好久沒有吃過飽飯了...」
「謝謝你啊，嚴莊主！」
「別客氣！」嚴川拍了拍他肩膀，安慰到：「跟我走吧，到我山莊當個護衛，管你吃喝如何？」
可是詢問卻沒有回應。
許三斤臉上刮著心滿意足的笑容，雙眼無神的直視前方，沒有了一點反應。
嚴川頓時皺眉，立刻伸手上去搭住了他的脈搏，卻已經沒有了跳動。
他死了！
江海寒一路送到渡口，只停放這一艘老舊的小漁船。
「可需要老夫送你？」江海寒笑著詢問。
嚴川搖了搖頭：「不必了，多謝江老款待，我自己走就好！」
「那就慢走不送了！」江海寒捋了捋鬍鬚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了位置。
嚴川微微點頭，縱身一躍踏水而行，一躍數十丈的距離，僅僅幾個飛躍便到了對岸，最終大步離開，消失在了江海寒的視野當中。
「嚴川...」江海寒嘴裡將這個名字呢喃了幾句，不禁感嘆道：「這天下可有好戲看咯！」
...
嚴川來到鐵樹鎮時，正值晌午時分。
鎮子不大，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小販們正吆喝著招攬生意。他在街角找到了一個賣書的小攤，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瘦弱書生。
「這位客官，想要買點什麼書看？」書生熱情地從書攤上選了幾本介紹：「這個是江湖風流錄，這個是金梅記，這個是...」
「給我來一本今年的高手榜圖冊！」嚴川開口打斷了他。
「有，有！」書生連連點頭，立刻從攤下取出一本裝幀精美的冊子：「這可是剛印好的，還帶著墨香呢。」
嚴川付了錢，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
天榜十五人果然如江海寒所說，一字不差。
不過在翻看到地榜的時候，越看越覺得熟悉。
地榜一共五十人，其中有十八個都是自己閒雲山莊的護衛的名字。
自己離開的時候，他們不過六境而已，看來是吃了自己留在煉丹房的小破境丹才對。
排名最高的是王大山，地榜第九，被稱為重斧，王大山！
不過其中很多護衛看下面的介紹，他們許多都已經從山莊離開自立門戶了。
而榜單上的其他人名字大多都沒有見過，二十年的時間換一批人也是合理的。
合上了圖冊，嚴川轉身便走，想要儘快回到山莊看看。
二十年時間過去，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什麼樣子了，這五彩寶珠果然還是不能亂用。
要是再用，經過幾次穿行再回到這裡，說不定過去百年都有可能。
正準備從鎮子出去，卻在路過一條街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住。
嚴川的餘光掃到了街邊坐著的一個乞丐身上，乞丐非常瘦，皮包骨一樣，正奄奄一息在路邊臥著，看上去五十多歲，又老又禿，卻有點眼熟。
看到有人靠近，乞丐這才恢復了一點生機，雙手將面前的破碗捧起：「老爺行行好，行行好，給點銅板買口吃的...」
嚴川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放在碗裡，然後詢問：「你是許三斤？」
聽到這個名字，乞丐茫然抬頭看著嚴川：「好像...對，好像是這個名字！」
得到答覆，嚴川不禁咋舌。
之前胖成肥豬的這傢伙，沒想到二十年過去居然淪落到了如此境地。
「你可還記得我？」嚴川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是嚴川！」
「嚴...嚴川？」乞丐的手突然一抖，碎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嚴川的臉，似乎想起了什麼，嘴唇顫抖著：「你還真是誒，長得一模一樣！」
「餓了吧！」嚴川從護腕當中一抹，取出一隻包裝完整的醬板鴨，並撕開了包裝送了過去。
看到有肉吃，許三斤雙眼一亮，連忙抓了過來就開始啃。
不過卻因為牙口不好，吃起來顯得有些笨拙吃力。
「好吃，好吃！」許三斤一邊吃，一邊感謝：「多謝莊主，我好久沒有吃肉了！」
不過吃著吃著，他突然停了下來，重新看向嚴川，臉上疑惑之色越來越深。
「嚴莊主啊!你怎麼還這麼年輕啊?」許三斤用滿是油污的手撓了撓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還和好多年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呀！」
「別管這些了！」嚴川又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放到了他面前：「給我說說，你怎麼淪落到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可就..嚼嚼...說來話長...嚼嚼！」許三斤邊吃邊說：「當初我不是吃了那藥王谷的無量丹嘛，莊主幫我壓制了毒癮！」
「但是後來分別後，我又不小心染上了那玩意，天天都想搞點吃吃！」
「日積月累下來，錢就花光了...」
許三斤雖然現在看上去很瘦，但是飯量卻仍然不差。
一隻板鴨沒過一會就吃得乾乾淨淨，只可惜現在牙口不好，啃不碎骨頭了。
嚴川於是又給他掏出了幾瓶八寶粥，打開後放到了他面前。
許三斤第一次喝這東西，驚呼不已：「這東西，嘿嘿，真好喝！」
隨後許三斤繼續了自己的話題：「錢花光了，我就想要去搞點錢，剛好藥王谷的人找我，我就順便幫他們做事。」
「不過這凶藥吃多了後，經脈開始瘀堵，我的實力是一天不如一天，境界倒退了不少!」
「幾年後，沒有了利用價值，就被藥王谷的人拋棄了，讓我自生自滅...」
說到這裡，許三斤長嘆了一口氣：「沒有了錢，沒有了藥，身體也垮了，我就只能乞討，一步步到了今天這個樣子。」
「你不是何孔笛笛關係很好嗎？」嚴川又給他拿出來了幾包幹脆面，又拿出一瓶可樂，讓他繼續吃，繼續說。
許三斤吃著乾脆麵，喝著可樂，越吃越開心：「他來找過我，我當時還在幫藥王谷做事，當時被那凶藥迷了心智，和他決裂了...」
「後來成了這樣子，我也不好意思去找他，乾脆就當自己死了算了！」
許三斤將一瓶可樂喝得乾乾淨淨，晃著空瓶子還有點意猶未盡。
「這個黑水兒還挺好喝，不知道叫什麼名字？」許三斤砸吧了一下嘴，精神看上去似乎好了許多。
「可樂！」嚴川回答：「可樂汽水！」
「可樂？」許三斤點點頭：「這水兒喝得真讓人開心啊，好久沒有吃過飽飯了...」
「謝謝你啊，嚴莊主！」
「別客氣！」嚴川拍了拍他肩膀，安慰到：「跟我走吧，到我山莊當個護衛，管你吃喝如何？」
可是詢問卻沒有回應。
許三斤臉上刮著心滿意足的笑容，雙眼無神的直視前方，沒有了一點反應。
嚴川頓時皺眉，立刻伸手上去搭住了他的脈搏，卻已經沒有了跳動。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