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好自為之
嚴修遠雖然覺得眼前之人很像，但是卻又不敢確定。
此時何青蓮快步走到兒子面前，眼中含著一絲淚光，她仔細上下打量著嚴修遠，關心詢問：「修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讓娘看看！」
她伸出手，撫摸兒子的臉頰。
「娘！我沒事。」嚴修遠對著何青蓮微微一笑，但是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嚴川那邊。
而此時，剛剛還沉浸在師徒重逢喜悅中的楊興業，餘光再次瞥見了站在人群後方，神色忐忑不安的紀雲峰，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紀雲峰！你這個叛徒！」楊興業怒吼一聲，就要撲過去算帳。
「興業！住手！」蘇姝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了他，語氣急促地低聲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師弟他也有他的難處和苦衷，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釋！」
「苦衷？他能有什麼苦衷？」楊興業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有些不信，但是看到蘇姝說得如此認真嚴肅，便才收了手。
「好了！」嚴川打斷了他們，並對所有人講道：「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那麼我們就一起回家吧！」
回家兩個字，讓所有歷經生死磨難的人心中都是一暖，眼眶發熱。
只見嚴川緩步走到外面稍顯開闊的廢墟空地上，眾人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紛紛跟著走了出來。
在所有人好奇和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嚴川手掌一翻，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艘巴掌大小，做工極其精巧，泛著淡淡流光的白玉小舟。
他隨手將小舟往空中一拋，那玉舟迎風暴漲！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不過眨眼之間，一艘長達數十丈，散發著淡淡雲氣的華麗樓船，赫然懸浮在了離地數尺的半空之中！
「這！這是什麼？」楊興業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法寶？」孔笛見識最廣，也忍不住失聲驚呼。
「我的老天爺！」牛二壯揉了揉眼睛，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所有人都被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
飛天遁地他們聽說過，但這種將一艘巨舟憑空變化，懸浮於空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還愣著幹什麼？上船吧！」嚴川淡淡一笑，率先身形一晃，如同沒有重量般飛上高空，最後輕飄飄地落在了那流雲舟的甲板之上。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壓下心中的驚駭和激動，紛紛施展身法，或躍或爬，登上了這艘不可思議的飛舟。
飛舟之上，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甲板平整，其上甚至有精緻的樓閣亭台，雲霧繚繞，如同仙境。
當所有人都登上飛舟後，腳下地面就只剩下了紀雲峰一人。
他抬頭望著飛舟上的師父和眾人，眼神複雜！
有敬畏，有恐懼，有羞愧，更多的是茫然和無措。
嚴川站在船頭，俯瞰著他，目光平靜無波：「雲峰！」
「弟子在！」紀雲峰連忙躬身，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此地殘局，便交由你收拾乾淨，望你好自為之，莫要再讓為師失望。」
嚴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紀雲峰耳中，帶著一絲告誡和威壓。
紀雲峰心中一震，既有失落，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慶幸，他深深一揖到底：「弟子！謹遵師命！定不負師父所託！」
嚴川不再多言，意念微動。
嗡！
巨大的白玉飛舟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船身符文亮起，周圍雲氣匯聚，托著船體緩緩升空，然後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天空，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紀雲峰一人，站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中，望著飛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飛舟之上，眾人都迫不及的來到船邊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河大地，無不驚嘆連連，激動不已。
蘇姝也趁著這個機會，將後來發生的事情，包括紀雲峰被迫設局，最後關頭反殺紀庚，以及師父如何出現的這些事情簡要地告訴了楊興業。
楊興業聽完，雖然依舊對紀雲峰的行為耿耿於懷，但得知其中另有隱情，並且師父師娘都安然無恙，怒火總算消減了大半，只是悶哼一聲：「哼！就算有苦衷，也不能用這種辦法！差點害了大家！」
與此同時，嚴修遠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了獨立在船頭的嚴川身邊。
他看著嚴川那挺拔的背影，心情複雜無比，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麼了？有問題就問。」嚴川並未回頭，卻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到來，淡淡開口。
嚴修遠深吸一口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師...爹...您這麼多年，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您死了？連娘都不知道您的下落。」
嚴川沉默了片刻，望著遠方翻騰的雲海，緩緩道：「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一旦進去，就很難再找到歸路的地方，我一直在尋找回來的方法！」
這個回答很模糊，卻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
嚴修遠似懂非懂，又問道：「那您既然回來了，為什麼又要戴著面具瞞著我？還扮成神秘人來教我本事？」
嚴川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剛回來，總得先看看，這棵放養了二十年的歪脖子樹還能不能掰直。順便給你點苦頭吃吃，磨磨性子。」
得到這個回答，嚴修遠頓了頓，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那...既然您這麼厲害，這場大戰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早點出來？非要等到大家差點全軍覆沒了才現身？您明明可以輕易阻止這一切的！」
嚴川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嚴修遠，臉上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
「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場考驗。」
嚴修遠愣住了：「考驗？」
「沒錯！」嚴川負手而立，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淡然：「二十年光陰，足以改變太多人和事，誰依舊值得信任，誰心中早已生出二心，誰在絕對的利益或壓力下會做出何種選擇！」
「這些，並非平日表象所能看清，唯有將他們置於真正的絕境，面臨生死抉擇和巨大誘惑之時，方能看得分明。」
他目光悠遠，仿佛早已看透一切：「更何況，從我將計就計，讓你踏上那條回家之路開始，這個局，便已經啟動了。」
「只不過這一切，都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嚴修遠聽到這裡，腦中如同閃電般划過一系列畫面。
藥王谷，李紅鳶，聖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您拋出去的誘餌？」
」是你用來引出所有潛在的危險和叛徒？包括聖上和那九個老祖？您利用我，來幫您清理敵人？」
嚴川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糾正道：「並非完全是清理我的敵人，而是清理掉所有對你，對我，對閒雲山莊有威脅的人！」
「而你！」嚴川的目光落在嚴修遠身上，笑道：「既是誘餌，也是我對你的考驗。」
此時何青蓮快步走到兒子面前，眼中含著一絲淚光，她仔細上下打量著嚴修遠，關心詢問：「修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讓娘看看！」
她伸出手，撫摸兒子的臉頰。
「娘！我沒事。」嚴修遠對著何青蓮微微一笑，但是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嚴川那邊。
而此時，剛剛還沉浸在師徒重逢喜悅中的楊興業，餘光再次瞥見了站在人群後方，神色忐忑不安的紀雲峰，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紀雲峰！你這個叛徒！」楊興業怒吼一聲，就要撲過去算帳。
「興業！住手！」蘇姝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了他，語氣急促地低聲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師弟他也有他的難處和苦衷，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釋！」
「苦衷？他能有什麼苦衷？」楊興業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有些不信，但是看到蘇姝說得如此認真嚴肅，便才收了手。
「好了！」嚴川打斷了他們，並對所有人講道：「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那麼我們就一起回家吧！」
回家兩個字，讓所有歷經生死磨難的人心中都是一暖，眼眶發熱。
只見嚴川緩步走到外面稍顯開闊的廢墟空地上，眾人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紛紛跟著走了出來。
在所有人好奇和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嚴川手掌一翻，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艘巴掌大小，做工極其精巧，泛著淡淡流光的白玉小舟。
他隨手將小舟往空中一拋，那玉舟迎風暴漲！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不過眨眼之間，一艘長達數十丈，散發著淡淡雲氣的華麗樓船，赫然懸浮在了離地數尺的半空之中！
「這！這是什麼？」楊興業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法寶？」孔笛見識最廣，也忍不住失聲驚呼。
「我的老天爺！」牛二壯揉了揉眼睛，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所有人都被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
飛天遁地他們聽說過，但這種將一艘巨舟憑空變化，懸浮於空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還愣著幹什麼？上船吧！」嚴川淡淡一笑，率先身形一晃，如同沒有重量般飛上高空，最後輕飄飄地落在了那流雲舟的甲板之上。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壓下心中的驚駭和激動，紛紛施展身法，或躍或爬，登上了這艘不可思議的飛舟。
飛舟之上，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甲板平整，其上甚至有精緻的樓閣亭台，雲霧繚繞，如同仙境。
當所有人都登上飛舟後，腳下地面就只剩下了紀雲峰一人。
他抬頭望著飛舟上的師父和眾人，眼神複雜！
有敬畏，有恐懼，有羞愧，更多的是茫然和無措。
嚴川站在船頭，俯瞰著他，目光平靜無波：「雲峰！」
「弟子在！」紀雲峰連忙躬身，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此地殘局，便交由你收拾乾淨，望你好自為之，莫要再讓為師失望。」
嚴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紀雲峰耳中，帶著一絲告誡和威壓。
紀雲峰心中一震，既有失落，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慶幸，他深深一揖到底：「弟子！謹遵師命！定不負師父所託！」
嚴川不再多言，意念微動。
嗡！
巨大的白玉飛舟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船身符文亮起，周圍雲氣匯聚，托著船體緩緩升空，然後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天空，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紀雲峰一人，站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中，望著飛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飛舟之上，眾人都迫不及的來到船邊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河大地，無不驚嘆連連，激動不已。
蘇姝也趁著這個機會，將後來發生的事情，包括紀雲峰被迫設局，最後關頭反殺紀庚，以及師父如何出現的這些事情簡要地告訴了楊興業。
楊興業聽完，雖然依舊對紀雲峰的行為耿耿於懷，但得知其中另有隱情，並且師父師娘都安然無恙，怒火總算消減了大半，只是悶哼一聲：「哼！就算有苦衷，也不能用這種辦法！差點害了大家！」
與此同時，嚴修遠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了獨立在船頭的嚴川身邊。
他看著嚴川那挺拔的背影，心情複雜無比，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麼了？有問題就問。」嚴川並未回頭，卻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到來，淡淡開口。
嚴修遠深吸一口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師...爹...您這麼多年，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您死了？連娘都不知道您的下落。」
嚴川沉默了片刻，望著遠方翻騰的雲海，緩緩道：「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一旦進去，就很難再找到歸路的地方，我一直在尋找回來的方法！」
這個回答很模糊，卻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
嚴修遠似懂非懂，又問道：「那您既然回來了，為什麼又要戴著面具瞞著我？還扮成神秘人來教我本事？」
嚴川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剛回來，總得先看看，這棵放養了二十年的歪脖子樹還能不能掰直。順便給你點苦頭吃吃，磨磨性子。」
得到這個回答，嚴修遠頓了頓，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那...既然您這麼厲害，這場大戰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早點出來？非要等到大家差點全軍覆沒了才現身？您明明可以輕易阻止這一切的！」
嚴川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嚴修遠，臉上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
「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場考驗。」
嚴修遠愣住了：「考驗？」
「沒錯！」嚴川負手而立，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淡然：「二十年光陰，足以改變太多人和事，誰依舊值得信任，誰心中早已生出二心，誰在絕對的利益或壓力下會做出何種選擇！」
「這些，並非平日表象所能看清，唯有將他們置於真正的絕境，面臨生死抉擇和巨大誘惑之時，方能看得分明。」
他目光悠遠，仿佛早已看透一切：「更何況，從我將計就計，讓你踏上那條回家之路開始，這個局，便已經啟動了。」
「只不過這一切，都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嚴修遠聽到這裡，腦中如同閃電般划過一系列畫面。
藥王谷，李紅鳶，聖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您拋出去的誘餌？」
」是你用來引出所有潛在的危險和叛徒？包括聖上和那九個老祖？您利用我，來幫您清理敵人？」
嚴川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糾正道：「並非完全是清理我的敵人，而是清理掉所有對你，對我，對閒雲山莊有威脅的人！」
「而你！」嚴川的目光落在嚴修遠身上，笑道：「既是誘餌，也是我對你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