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鬼市開集
斜崖谷，無相鬼市。
沉寂多年的鬼市重新開集，吸引了天下各路武林豪傑而來，都想要看看能不能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人群中，一位戴著色彩豐富，頗具古意的戲曲臉譜面具的男子，隨著人流緩緩步入鬼市。
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穩，雖掩去了面容，但那雙透過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卻顯得沉穩銳利。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此人正是奉皇命前來調查的炎武衛指揮使沈凌。
經過數月排查，多條線索若隱若現地指向了這個重新開啟的鬼市。
那些離奇消失的藥王谷殘部，數量不明的傀儡，似乎都與這裡有著些許的聯繫。他此番潛入，便是要在這魚龍混雜之地，找到確鑿的證據或線索。
與他同行的，還有幾位精幹的炎武衛好手，皆已偽裝成普通江湖客，分散在鬼市各處，暗中收集情報。
而沈凌自己，則徑直來到了鬼市中央區域最為熱鬧的一處酒館，酒館內人聲嘈雜，各色面具晃動。
沈凌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濁酒，看似在獨酌，實則將聽力提升到極致，仔細捕捉著周圍每一桌的交談。
「...聽說了嗎？南境最近不太平啊！」鄰桌一個戴著獼猴面具的漢子壓低聲音對同伴道：「好幾個地榜上的高手，像斷江刀劉老爺子，大波浪孫二娘，都莫名其妙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何止是失蹤！」另一個戴著牛頭面具的人接口，語氣帶著一絲驚懼：「我有個朋友在衙門當差，私下跟我說，不止是地榜高手，就連沒有上榜的俠客都有不少人中了招。！」
「是什麼人幹的？竟有如此手段？」有人驚問。
「誰知道呢？一點頭緒都沒有。有人說是魔教餘孽，有人說是山里成了精的老妖怪....反正，現在南境的江湖，是人人自危。」
「不止是江湖人！」又一個聲音加入討論，帶著神秘兮兮的語氣：「我可聽說好幾個偏遠村子，一夜之間，整個村子的人都沒了！雞犬不留！官府去查，只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都說是鬧鬼了！」
「嘶...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朝廷沒管嗎？炎武衛呢？」
「怎麼沒管？沒發現最近南境各州府的炎武衛多了很多嗎？就是在查這些案子！可到現在，也沒聽說查出個所以然來...」
沈凌默默聽著，面具下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事情他自然已經知道，只是一直調查不出結果，讓他這個炎武衛指揮使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
這時，另一桌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明天的拍賣會，壓軸的寶貝聽說了嗎？」一個戴著財神爺面具的胖子神秘地說道。
「是什麼？快說說！」
「據說是從北境閒雲宗流出來的！一顆極品靈丹！」胖子的聲音帶著激動：「聽說不僅能延年益壽，強筋壯骨，最重要的是，能大幅提升修為！傳言說，七境武者若是根基紮實，服下一顆，便有極大可能直接突破到九境！」
「什麼？！竟有如此神丹？」
「閒雲宗？就是以前那個閒雲山莊？」
「若是真的，那明天這拍賣會，怕是要搶破頭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嘆和貪婪的吸氣聲。
閒雲宗的名頭，近年來在在江湖上已是如雷貫耳，其出產的丹藥、法器，無一不是精品。
多少人想要去閒雲宗拜師修仙，但是卻連地方都找不到。
沈凌心中微動，閒雲宗的東西流落到鬼市拍賣，這本身也值得關注。
不過，眼下他的首要任務，還是追查藥王谷殘部和傀儡的下落。
見在酒館再難聽到更有價值的情報，沈凌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了這個喧囂之地。
他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穿過熙攘的人群，朝著鬼市深處，那座依傍著陡峭崖壁修建，最為宏偉也最為森嚴的建築走去。
那便是無相鬼市之主，天榜高手排名第九的斜崖谷主朱無奢的居所，鬼市核心的無相樓。
無相樓前，守衛森嚴。
八名身著黑色勁裝、臉覆猙獰青銅面具、全身氣息冰冷的武者，如同雕塑般分立大門兩側，眼神堅決地審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個個都是六境武者的水平。
沈凌徑直走上前去。
「站住！此乃谷主居所，閒人免近！」
一名守衛上前一步，青銅面具下傳出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伸手攔住了去路。
沈凌停下腳步，平靜道：「我要見朱谷主。」
「谷主正在處理要事，不見外客。」守衛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沈凌不再多言，伸手入懷，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鐵，呈暗紅色，上面浮雕著一個在火焰中翱翔的玄鳥圖案，正是代表大炎王朝擁有先斬後奏之權的炎武衛指揮使令牌！
他將令牌亮出，並未說話。
那守衛看到這枚令牌，青銅面具後的眼神明顯一變。
他顯然認得此物代表的意義，那是直屬於當今天子的力量，擁有著超越尋常官府甚至軍隊的特權。
守衛沉默了片刻，態度明顯收斂了許多，微微躬身：「請稍候。」
隨即轉身快步進入樓內通報。
不多時，守衛返回，對著沈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側的其他守衛也無聲地讓開了通道。
「谷主在頂樓等您。」守衛低聲道。
沈凌收起令牌，點了點頭，整了整臉上的臉譜面具，邁步踏入了這座象徵著斜崖谷最高權力，也隱藏著無數秘密的無相樓。
樓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如同陳年古籍混合著檀香的味道，寂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響。
等到了頂樓，沈凌便看到了一個一身黑袍，臉上帶著銀灰色鬼面的男人在桌案前沏茶。
「谷主！」沈凌看到此人，拱手抱拳。
朱無奢微微點頭，指了指一邊的空座，緩緩開口：「指揮使遠道而來，不知道找我有何貴幹？」
「自然是為了傀儡失蹤一事而來！」沈凌坐下，直接開門見山。
朱無奢聽後卻笑了兩聲，然後回答：「此事我已有聽說，不過雖然都是戴著面具，我手下的人可都是活人，和那些傀儡有什麼關係？」
沉寂多年的鬼市重新開集，吸引了天下各路武林豪傑而來，都想要看看能不能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人群中，一位戴著色彩豐富，頗具古意的戲曲臉譜面具的男子，隨著人流緩緩步入鬼市。
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穩，雖掩去了面容，但那雙透過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卻顯得沉穩銳利。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此人正是奉皇命前來調查的炎武衛指揮使沈凌。
經過數月排查，多條線索若隱若現地指向了這個重新開啟的鬼市。
那些離奇消失的藥王谷殘部，數量不明的傀儡，似乎都與這裡有著些許的聯繫。他此番潛入，便是要在這魚龍混雜之地，找到確鑿的證據或線索。
與他同行的，還有幾位精幹的炎武衛好手，皆已偽裝成普通江湖客，分散在鬼市各處，暗中收集情報。
而沈凌自己，則徑直來到了鬼市中央區域最為熱鬧的一處酒館，酒館內人聲嘈雜，各色面具晃動。
沈凌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濁酒，看似在獨酌，實則將聽力提升到極致，仔細捕捉著周圍每一桌的交談。
「...聽說了嗎？南境最近不太平啊！」鄰桌一個戴著獼猴面具的漢子壓低聲音對同伴道：「好幾個地榜上的高手，像斷江刀劉老爺子，大波浪孫二娘，都莫名其妙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何止是失蹤！」另一個戴著牛頭面具的人接口，語氣帶著一絲驚懼：「我有個朋友在衙門當差，私下跟我說，不止是地榜高手，就連沒有上榜的俠客都有不少人中了招。！」
「是什麼人幹的？竟有如此手段？」有人驚問。
「誰知道呢？一點頭緒都沒有。有人說是魔教餘孽，有人說是山里成了精的老妖怪....反正，現在南境的江湖，是人人自危。」
「不止是江湖人！」又一個聲音加入討論，帶著神秘兮兮的語氣：「我可聽說好幾個偏遠村子，一夜之間，整個村子的人都沒了！雞犬不留！官府去查，只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都說是鬧鬼了！」
「嘶...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朝廷沒管嗎？炎武衛呢？」
「怎麼沒管？沒發現最近南境各州府的炎武衛多了很多嗎？就是在查這些案子！可到現在，也沒聽說查出個所以然來...」
沈凌默默聽著，面具下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事情他自然已經知道，只是一直調查不出結果，讓他這個炎武衛指揮使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
這時，另一桌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明天的拍賣會，壓軸的寶貝聽說了嗎？」一個戴著財神爺面具的胖子神秘地說道。
「是什麼？快說說！」
「據說是從北境閒雲宗流出來的！一顆極品靈丹！」胖子的聲音帶著激動：「聽說不僅能延年益壽，強筋壯骨，最重要的是，能大幅提升修為！傳言說，七境武者若是根基紮實，服下一顆，便有極大可能直接突破到九境！」
「什麼？！竟有如此神丹？」
「閒雲宗？就是以前那個閒雲山莊？」
「若是真的，那明天這拍賣會，怕是要搶破頭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嘆和貪婪的吸氣聲。
閒雲宗的名頭，近年來在在江湖上已是如雷貫耳，其出產的丹藥、法器，無一不是精品。
多少人想要去閒雲宗拜師修仙，但是卻連地方都找不到。
沈凌心中微動，閒雲宗的東西流落到鬼市拍賣，這本身也值得關注。
不過，眼下他的首要任務，還是追查藥王谷殘部和傀儡的下落。
見在酒館再難聽到更有價值的情報，沈凌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了這個喧囂之地。
他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穿過熙攘的人群，朝著鬼市深處，那座依傍著陡峭崖壁修建，最為宏偉也最為森嚴的建築走去。
那便是無相鬼市之主，天榜高手排名第九的斜崖谷主朱無奢的居所，鬼市核心的無相樓。
無相樓前，守衛森嚴。
八名身著黑色勁裝、臉覆猙獰青銅面具、全身氣息冰冷的武者，如同雕塑般分立大門兩側，眼神堅決地審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個個都是六境武者的水平。
沈凌徑直走上前去。
「站住！此乃谷主居所，閒人免近！」
一名守衛上前一步，青銅面具下傳出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伸手攔住了去路。
沈凌停下腳步，平靜道：「我要見朱谷主。」
「谷主正在處理要事，不見外客。」守衛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沈凌不再多言，伸手入懷，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鐵，呈暗紅色，上面浮雕著一個在火焰中翱翔的玄鳥圖案，正是代表大炎王朝擁有先斬後奏之權的炎武衛指揮使令牌！
他將令牌亮出，並未說話。
那守衛看到這枚令牌，青銅面具後的眼神明顯一變。
他顯然認得此物代表的意義，那是直屬於當今天子的力量，擁有著超越尋常官府甚至軍隊的特權。
守衛沉默了片刻，態度明顯收斂了許多，微微躬身：「請稍候。」
隨即轉身快步進入樓內通報。
不多時，守衛返回，對著沈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側的其他守衛也無聲地讓開了通道。
「谷主在頂樓等您。」守衛低聲道。
沈凌收起令牌，點了點頭，整了整臉上的臉譜面具，邁步踏入了這座象徵著斜崖谷最高權力，也隱藏著無數秘密的無相樓。
樓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如同陳年古籍混合著檀香的味道，寂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響。
等到了頂樓，沈凌便看到了一個一身黑袍，臉上帶著銀灰色鬼面的男人在桌案前沏茶。
「谷主！」沈凌看到此人，拱手抱拳。
朱無奢微微點頭，指了指一邊的空座，緩緩開口：「指揮使遠道而來，不知道找我有何貴幹？」
「自然是為了傀儡失蹤一事而來！」沈凌坐下，直接開門見山。
朱無奢聽後卻笑了兩聲，然後回答：「此事我已有聽說，不過雖然都是戴著面具，我手下的人可都是活人，和那些傀儡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