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邪惡巫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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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刻骨的仇恨和厭惡,她沉聲說道:

  「阿骨烈,曾是我們寨子裡除了大長老之外,地位最尊崇、實力最強大的大祭司。

  他精通古老的巫蠱之術,能與山中毒蟲猛獸溝通。

  但他野心勃勃,不滿於世代守護這片苦寒之地,他渴望外界的力量,甚至……

  痴迷於魔穴中那股禁忌的黑暗力量。」

  「百年前,他暗中勾結了山外的邪修,裡應外合,發動叛亂。

  他們的目的,就是搶奪完整的『鎮魔古玉』,

  想要借用古玉的力量,反向增幅魔穴,從中獲取更強大的魔能。」

  「那一戰,我們月落寨精英盡歿,血流成河。

  最終,雖然擊退了外敵,但阿骨烈卻帶著他最忠心的一批追隨者,和那塊聖物碎片,逃了出去。」

  大長老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陰冷。

  「他沒有走遠。他知道,只有靠近魔穴,他才能繼續研究那股黑暗力量。

  於是,他帶著他的人,就在這片巨大山谷的另一側,

  越過了我們稱之為『斷魂崖』的天塹,在另一片更加陰暗、毒蟲更加猖獗的沼澤密林中,建立了一個新的寨子。」

  「他們自稱為——『黑風寨』。」

  「黑風寨?」

  蘇傾影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光是聽著,就感覺一股邪氣撲面而來。

  「是的。」

  大長老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憚,

  「百年來,黑風寨與我們月落寨遙遙相望,雖有天塹相隔,卻時有衝突。

  他們徹底背棄了守護者的榮耀,轉而擁抱黑暗。

  他們修煉的,不再是先祖傳承的、與自然共生的巫蠱之術,

  而是用活人血祭、飼養魔化毒蟲的……邪術!」

  「黑風寨的每一個人,都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

  他們會捕捉山中的旅人,甚至會潛入我們這邊的外圍區域,擄走我們的族人,

  用來當做他們修煉邪術的『藥引』和飼養蠱蟲的『養料』!」

  說到這裡,連那兩名一直安靜侍立的少女,臉上都露出了恐懼和憎惡的表情。

  就在這時,石屋之外,傳來了阿木那沙啞而充滿悔恨的聲音。

  「大長老……天神大人……關於黑風寨,請允許我……說幾句。」

  秦淵沒有做聲,算是默許。

  阿木這才敢微微抬起頭,隔著門,對著裡面說道:

  「黑風寨的人,都是一群瘋子!是魔鬼!我……

  我的一個親弟弟,三年前在『斷魂崖』附近巡邏時,就失蹤了。

  後來,我們找到了他的屍體,他……他被萬蟲噬咬,身體被掏空,

  只剩下一張皮,裡面被塞滿了還在蠕動的毒蠍和蜈蚣……」

  他的聲音因為巨大的痛苦和仇恨而劇烈地顫抖著,周圍的獵人們也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悲憤表情。

  「他們的寨主,是阿骨烈的嫡系後代,自稱『黑風上人』,據說一身邪術已經登峰造極,

  能操控數萬隻魔化毒蟲,甚至能將自己的身體化作劇毒的黑霧,殺人於無形!

  我們寨子最勇敢的幾位長老,曾經聯手去討伐,結果……

  五去三傷,連對方的寨門都沒能摸到。」

  「是啊!天神大人!」

  另一個獵人也忍不住插話道,

  「黑風寨的防禦極其恐怖!他們所在的沼澤密林,本身就是一片天然的毒瘴之地,裡面布滿了無數的毒蟲陷阱和詭異的血祭法陣。

  我們的人一旦靠近,就會迷失心智,自相殘殺。」

  「而且他們的人,個個都像鬼一樣,在林子裡神出鬼沒,

  他們的吹箭,比我們的更毒,他們的蠱蟲,比我們的更凶!

  跟他們打,我們的人就算贏了,也會因為中了他們的奇毒而痛苦地死去。」

  一時間,石屋之外,充滿了對黑風寨的血淚控訴和恐懼描述。

  這個盤踞在山谷另一側的毒瘤,顯然是月落寨百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

  大長老聽著族人們的控訴,臉上也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她看向秦淵,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和謹慎。

  「天神大人,黑風寨如今已是氣候已成,其實力甚至……可能已經超過了我們現在的月落寨。

  而且他們占據地利,行事詭異歹毒,想要從他們手中奪回聖物碎片,絕非易事。」

  阿木也連忙在外面附和道:

  「是的大人!此事必須從長計議!我們不能再有無謂的犧牲了!

  我建議,我們可以先派最擅長隱匿的斥候,花上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去慢慢偵查他們的布防和弱點。

  同時,我們寨子裡也要加緊準備克制他們毒蠱的解藥和特殊的武器。

  等時機成熟,我們再集結全寨之力,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發動奇襲,才有可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

  那個從頭到尾都像是在閉目養神,對他們的討論沒有絲毫興趣的男人,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那深邃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屋外那群正在「出謀劃策」、「從長計議」的獵人。

  眼神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對這種「凡人式」的拖沓和繁瑣,感到極度不耐煩的情緒。

  然後,他直接打斷了阿木那滔滔不絕、充滿「智慧」和「遠見」的戰略分析。

  依舊是,言簡意賅。

  依舊是,霸道絕倫。

  兩個字,清晰地,如同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帶路。」

  冰冷、淡漠、不容置疑的兩個字,如同兩座無形的巨山,轟然壓下。

  屋外,阿木那滔滔不絕、充滿「遠見卓識」的戰略分析,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張著嘴,後續所有關於「周密計劃」、「從長計議」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七嘴八舌、對黑風寨的恐怖添油加醋的獵人們,也瞬間噤聲。

  整個世界,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種被絕對意志所支配的死寂之中。

  從長計議?

  制定計劃?

  偵查布防?

  在那個男人面前,這些凡人智慧的結晶,這些賴以生存的法則,

  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的世界裡,仿佛只有兩個選項:去,或者不去。

  而他,選擇了前者。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執行。

  「是……是!」

  阿木的身體猛地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這個字。

  他不敢再有半分猶豫,不敢再提任何建議,

  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此刻因為恐懼和敬畏而變得煞白。

  他深深地彎下腰,用最恭敬的姿態,對著石屋之內說道:

  「請天神大人稍候!我……我立刻去挑選寨子裡最熟悉『斷魂崖』路徑的嚮導!準備最好的繩索和攀岩工具!」

  「不必。」

  石屋之內,再次傳來那淡漠的聲音。

  緊接著,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秦淵的身影,已經從那黑曜石的門內,緩緩走出。

  他甚至沒有看跪在地上的阿木一眼,只是徑直走到了懸崖邊,

  目光平靜地望向了山谷另一側那片被更加濃郁、更加邪異的黑色毒瘴所籠罩的區域。

  「指個方向就行。」

  他的語氣,仿佛不是要去闖一個盤踞著無數邪修、布滿了致命陷阱的魔窟,

  而只是要去對面的山頭,散散步。

  ……

  半小時後。

  斷魂崖。

  這裡是分割月落寨與黑風寨勢力範圍的天然天塹。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如同一道被神明用巨斧劈開的傷疤,猙獰地橫亘在山谷之中。

  裂谷寬達數百米,下方是翻湧不休的、足以瞬間腐蝕鋼鐵的黑色瘴氣,

  深處隱隱傳來厲鬼般的風嘯聲,令人不寒而慄。

  崖壁陡峭如刀削,幾乎與地面呈九十度垂直,上面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鋒利的岩石,根本無從攀爬。

  在月落寨這邊,阿木帶著一眾最精銳的獵人,恭恭敬敬地站在懸崖邊。

  他們身後,還帶著大量的特製繩索、飛爪,以及各種複雜的攀爬工具。

  「天神大人,」

  阿木指著裂谷對面,那片被黑霧籠罩的、隱約可見的邪異山林,聲音里充滿了忌憚,

  「對面,就是黑風寨的勢力範圍了。我們平時巡邏,也只敢到這裡為止。

  想要過去,只能依靠我們特製的、用千年鐵線藤編織的繩索,從崖壁上最隱蔽的幾個錨點盪過去。

  但……風險極大,風向稍有不對,就會被捲入下方的毒瘴之中,屍骨無存。」

  然而,秦淵只是平靜地聽著,目光甚至沒有在那些複雜的攀岩工具上停留一秒。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因為緊張而臉色有些發白的蘇傾影。

  「跟緊。」

  又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在蘇傾影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秦淵已經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便踏出了懸崖。

  踏入了那深不見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萬丈深淵之上。

  「啊——!」蘇傾影失聲尖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阿木和身後的獵人們也是駭然色變,驚呼出聲:「大人!」

  他們以為,這位天神大人是要……跳下去?

  然而,預想中的墜落並沒有發生。

  蘇傾影只感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讓她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

  然後,她看到了此生此世,都永生難忘的一幕。

  她和秦淵,正「站」在半空中。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斷魂崖,是翻湧如墨的死亡毒瘴。

  他們的腳下,沒有任何東西。沒有飛劍,沒有坐騎,甚至連一絲能量托舉的光芒都沒有。

  就那麼憑空而立,如履平地。

  仿佛這片空間,這片天地,在他們腳下,就是最堅實的土地。

  虛空……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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