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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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元徹當先走到行轅大門前,身後郭白衣等人皆跟著。【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

  只是看到門口的情形,皆不由地愣在當場。

  卻見蕭箋舒和汪順站在那裡,身後卻是蕭倉舒,臉上隱隱帶著一絲不悅。

  往他們身後看去,只見四個侍衛打扮的人,抬著一張軟榻。

  蕭元徹等人疑惑地往軟榻上看去,就見蘇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雙目緊閉,一臉異樣的酡紅。

  這許多人都出來了,動靜不小。

  可是,軟榻上的蘇凌紋絲不動,眼睛不睜,就如死了一般。

  蕭元徹臉色大變,疾步走上前去。 🄼.🄳.

  蕭箋舒、蕭倉舒和汪順等人趕緊行禮道「見過父親」

  蕭元徹恍若未聞,半點都未看他們一眼,只低低道「讓開」

  說著,逕自朝蘇凌軟榻前走去。

  幾步來到蘇凌近前,蕭元徹急呼道「蘇凌蘇小子!蘇凌!」

  他接連呼喚了數遍,那蘇凌仍舊未有半點反應,躺在那裡,宛如死人一般。

  蕭元徹心神劇震,扭向回頭,灼灼地盯著蕭箋舒。

  蕭箋舒甚至可以感覺到父親的眼神中讓人窒息的殺意。

  「父親」蕭箋舒心頭一顫,懦懦道。

  蕭元徹聲音極低,冷冷道「蕭箋舒你告訴我,你對蘇凌做了什麼?為何蘇凌成了如此模樣」

  蕭箋舒頓時惶恐起來,趕緊拱手道「父親孩兒什麼也沒做啊」

  「哼」蕭元徹冷哼一聲道「什麼都沒做?為何這般時辰才返回?我只說讓你帶他來見我,什麼都不要做,你來解釋解釋,這許久你都做什麼了?敢有一句虛言,我定然不饒!」

  蕭箋舒趕緊拱手顫聲道「父親!孩兒有下情回稟!這這蘇凌成了如今模樣屬實於孩兒沒有任何關係啊父親若不信可問汪大監」

  汪順心中也惶恐,趕緊跪倒叩首道「主人主人,二公子所言句句屬實」

  汪順剛說到這裡,蕭元徹卻眉頭一蹙,感覺到蘇凌身上一股濃重的味道撲鼻而來,不由得訝異道「這這是什麼味道!」

  郭白衣從後面走來,看了看蕭箋舒和汪順,又偷眼瞧了瞧一旁不說話,一臉不悅神色的蕭倉舒。他這才朝軟榻上的蘇凌看去。

  只看了一眼,不由地笑了起來。

  蕭元徹瞪了郭白衣一眼,頗沒好氣道「白衣,蘇凌已然人事不省了,你還笑得出來?」

  郭白衣這才朝蕭元徹拱手,臉上仍舊一臉笑意道「主公莫要擔憂!您這是關心則亂,蘇凌他什麼事都沒有」

  蕭元徹一臉詫異道「什麼事都沒有?為何會不省人事」

  郭白衣不慌不忙道「主公,您聞聞這周遭飄蕩的味道,仔細辨認,就知道蘇凌為何會如此了」

  「嗯?」蕭元徹聞言,一臉疑惑,卻還是用鼻子使勁嗅了嗅周遭的氣味。

  瞬間,他一臉詫異道「這這是,好濃重的酒味!」

  他盯著蘇凌,一臉不可思議的道「這蘇凌這小子是吃了多少黃湯?這是醉成如此模樣了不成?」

  蕭箋舒這才長舒一口氣,沾了沾額頭上的汗珠道「父親!的確是如此啊!沒有父親的命令,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蘇凌做什麼啊孩兒跟汪大監前去時,蘇凌不不不,他住處的所有人,都已醉成一團院中還有好些酒罈子那酒味隔著好幾戶人家都可以聞到起初蘇凌雖然醉酒,卻還能說話,雖然滿嘴醉話可是孩兒還未跟他說幾句他索性躺在竹蓆之上睡了過去了孩兒也是束手無策啊又想到父親焦急等候,這才找了軟榻,連人帶榻抬了過來了」

  蕭元徹這才狐疑地看了看蕭箋舒和汪順,心中暗想,蕭箋舒就算不敢說全部的實情,但偌大的事情,他也不敢全部欺瞞。

  又見蘇凌一臉酡紅,周圍酒氣瀰漫,這的確是醉酒的模樣。

  蕭元徹這才擺了擺手道「行了既然人抬來了,那就抬進去,再做計較吧」

  眾人這才七手八腳,將蘇凌連人帶榻抬進了行轅中廳。

  蕭元徹一臉陰晴不定地靠在書案後的長椅上。

  下面蕭箋舒、蕭倉舒、郭白衣、汪順等一干人見蕭元徹如此,皆垂首站立,一句話都不敢說。

  半晌,仍舊無人說話,廳中的氣氛壓抑到極點。

  蕭箋舒只得硬著頭皮,一拱手道「父親孩兒」

  不料蕭元徹一擺手,沉聲道「我未問你你不要講!」

  蕭箋舒一窒,只得悻悻的將話又咽了回去。

  蕭元徹一指一旁帶著慍色的蕭倉舒道「倉舒啊我問你來說!」

  蕭倉舒這才邁步出列,朝蕭元徹拱手道「父親,您請問,孩兒知無不言!」

  「真如你二哥所言,他只不過說了幾句話,要帶蘇凌來見我時,蘇凌便醉成了如此模樣了麼」蕭元徹盯著蕭倉舒道。

  「這孩兒」蕭倉舒欲言又止,臉上有些猶豫。

  「說!」蕭元徹沉聲追問道。

  蕭倉舒一拱手道「父親若二哥真就只是說幾句話,正兒八經地將蘇凌帶來父親這裡又能耽擱多久?孩兒也不能生氣父親不知道吧,此時蘇哥哥的住處,他那些親隨和朋友已然憤懣無比,若不是孩兒壓著,怕是一起衝進來見您了」

  蕭元徹聞言,面色愈冷,扭頭盯著蕭箋舒,眼中寒芒如電。

  蕭箋舒頓時渾身發軟,幾欲跪倒。

  「那就一五一十的,將你二哥所作所為都說清楚!」蕭元徹追問道。

  蕭倉舒這才將蕭箋舒和汪順的所作所為,全部講了一遍,最後方一拱手道「父親若孩兒理解得不錯,您只是叫蘇哥哥前來問話,並非定罪可是二哥和汪大監所為,就如要提審一個重罪的犯人!這如何不讓人寒心!」

  蕭倉舒字字如刀,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慨。

  蕭元徹聽完蕭倉舒的話,緩緩地靠在長椅上,雙目微閉,並未立時表態,但臉色卻顯而易見的愈發陰沉地嚇人起來。

  半晌,在蕭箋舒不住的向汪順使眼色後,汪順無奈地硬著頭皮朝蕭元徹拱手道「主人老奴覺著二公子此舉也是為了給主人分憂再者說,蘇凌的確難以洗脫嫌疑二公子所為也不算違背」

  「啪——!」

  未等汪順說完,蕭元徹一掌拍在書案之上。

  一聲響,廳中眾人不由得皆一顫,將頭垂得更低了。

  蕭元徹眼神灼灼地盯著汪順,一字一頓道「汪順!蕭箋舒如何暫且不論,我且問你!帶蘇凌前來,是我給誰的命令?」

  汪順一臉惶恐,趕緊跪倒叩首道「是主人給老奴的」

  「呵呵」蕭元徹冷笑幾聲,「你還知道!我既然讓你做主,那蕭箋舒不過跟著前去,你便是做的如此的主麼?我有沒有說過,不要講廳中的任何事,連審正南死、死牢失火的事情都不要講?」

  「這」汪順一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倒好!全然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他蕭箋舒不沉穩,年輕氣盛你可是跟在我身邊二十餘年的老奴!為何也如此縱容!簡直豈有此理!你眼中心裡可還有我這個主子麼!說!」蕭元徹滿臉怒容,眼神如刀,盯著汪順道。

  「老奴老奴老奴有罪!有罪啊!」汪順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一邊不住叩頭,一邊顫聲道。

  蕭元徹眉頭擰成疙瘩,一擺手道「左右,將這奴才拖將下去,賞他十軍棍!讓他清醒清醒好好反思反思做奴才的本分到底是什麼!相府文書掾即刻修書一封,給龍台的魏長安,問問他平素是如何管教手下人的?不會管的話,他那相府大監的位置也不要坐了!」

  「喏!——」左右侍衛應諾,一擁而上,將汪順拖拽向廳外。

  那汪順一臉死灰,被侍衛拖著,嘴裡還大聲求饒道「主人!念在老奴跟隨您二十餘年,饒了老奴吧饒了老奴吧老奴死不足惜但主人萬萬不要遷怒於魏大監啊!」

  其實,汪順可沒有如此好心腸,因為魏長安向蕭元徹求饒。

  魏長安何許人也,絕對的惟蕭元徹馬首是瞻,平素便不少告誡相府一干奴僕丫鬟,作為下人,當如何守好本心,如何為主人分憂。

  以他的處事方式和老辣沉穩,如何不明白汪順為何會在這件事上如此反常。所以,魏長安定能很容易就猜出,這汪順定然跟蕭箋舒達成了某種協定。

  若真是如此,魏長安豈能讓他活著?

  怕是回了龍台,便是汪順的死期了。

  蕭元徹不耐煩地揮手道「拖下去狠狠地打!」

  蕭箋舒一咬牙,只得硬著頭皮道「父親父親息怒,汪大監跟隨您二十餘年,今次也是情有可原,還望父親念其勞苦功高,免了他這十軍棍吧,要不然他一把年歲,如何受得住啊!」

  蕭元徹猛地回頭,盯著蕭箋舒,連聲冷笑。

  可是聽在蕭箋舒的心中,那冷笑卻如刀一般扎在他的心中。

  半晌,蕭元徹才灼灼地看著蕭箋舒,一臉的陰鬱和冰冷道「你還給他求情?莫不是心疼了?也好,現在就來議議你的罪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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