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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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元徹?叔父難道要投靠蕭元徹?這怎麼可能?蕭元徹恨渤海入骨,渤海更有多人死於他手,更何況我兄弟郭琿還命喪在蘇凌的刀下他如何肯接納咱們?」郭蹇難以置信道。

  「小點聲,你生怕旁人聽不到麼?」郭塗低聲斥道。

  郭蹇一怔,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也不小了,眼看便是而立之年,為何還如此不成器!」郭塗斥道。

  沒有辦法,他又道「萬事都不是絕對的!蕭元徹容不下沈濟舟,容不下與他為仇作對的人,但我郭氏一門,真的就容不下麼?不盡然吧!」 .🄳.

  郭蹇這才低聲道「叔父明示」

  「一者,此番沈濟舟連連敗仗,說到底,我郭塗亦有責任可是反過來想,蕭元徹能連連打勝,不是也有我的功勞,若不是我無心插柳,他豈能有如此勝局?從這方面來講,他是不是還要感激我?二者,他殺那許多人,皆是戰場之上,戰場便是殺人之地,焉有不死人之理?我們郭氏一門,何曾與他對敵乎?郭琿之死,是蘇凌所為,歸根結底,咎由自取,與蘇凌有關,又與蕭元徹有什麼關係,兩者豈可混為一談?」

  說到這裡,郭塗意味深長地看了郭蹇一眼道「若不是郭琿之事,那許宥之如何去降蕭元徹,此事是不是也有我郭塗之功?」

  郭蹇聞言,只得點頭道「這樣說來,倒是如此」

  郭塗又道「三者,為梟雄者,當爭霸涿鹿於天下,我郭氏一門財力雄厚,若有我郭氏一門鼎力支持,渤海五州財帛源源不斷,他如何不動心?四者,我暗中助他,到時扶保他為渤海之主,讓他盡得渤海五州,大晉北方可平,此等功勞好處,他豈能拒之門外?」

  郭塗說罷,搖頭晃腦道「由此,他蕭元徹如何不接納我等?他接納我,便可繼續保住我郭氏一門在渤海的利益,我更有從龍之功,郭家亦可屹立不倒!」

  郭蹇聞言,頓時茅塞頓開,忽地眼露狠戾之色道「叔父,既如此,您說吧,咱們怎麼幹?要不侄兒這便潛入沈濟舟帳中,一刀宰了他!」

  郭塗如看傻瓜一般,瞪了他一眼道「胡說!你現在去殺了沈濟舟,能走出大營麼?怕到時立時被軍士碾為齏粉!說話之前,動動腦子!」

  其實給郭蹇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真就去殺了沈濟舟,莫說他一介紈絝,那沈濟舟可是有武力的,就是一個普通人,他也不敢這樣做。

  他只不過是想要溜須拍馬,言語中表現一下,結果拍在了馬蹄子上。不由得一尬道「侄兒魯莽了叔父教訓的是」

  郭塗這才眯縫著眼睛,陰惻惻的道「沈濟舟現在還不能死留著他還有用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萬一再有,這一切都是我想的,估摸著差不多,可是一旦蕭元徹不接納我等,我等還可以在沈濟舟這裡暫時安身,總好過沒有立錐之地」

  「叔父高見!侄兒五體投地!」郭蹇連聲道。

  郭塗卻並未說話,眼神中閃著陰惻惻的光,不知想著什麼,忽地,他的眼神又緩緩的落在了郭蹇的身上。

  郭蹇被郭塗看得發毛,顫聲懦懦道「叔父叔父,為何這般看著我」

  郭塗意味深長一笑,緩緩道「蹇兒啊,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我百年之後,郭氏家族族長之位,一定是你的只是,若想取之,必先予之,你是不是也得為族人做些事啊?」

  「這」郭蹇搞不清楚郭塗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詫異道「叔父讓侄兒做什麼」

  郭塗從懷中摸出一封不知何時寫就的信,拿在手中晃了晃道「這也多虧了蘇凌的提醒,不管張蹈逸有沒有寫信給他,我可是寫了一封信我需要你即刻起身,偷出大營,前往舊漳,面見蕭元徹,將這封信交到蕭元徹手上我已在信中將一切寫的清楚明白所以啊,蹇兒,此番家族前途,你我命運,皆交在你的手上了」

  一番話,那郭蹇差點沒背過氣去。饒是如此也嚇得屁滾尿流,從椅子上跌坐下來,連連擺手,臉色煞白道「那蕭元徹的舊漳城,可是龍潭虎穴,怕是侄兒還未靠近,早被城上人等射為篩子了侄兒無能,侄兒不敢去啊!」

  郭塗神色一厲,怒斥道「混帳!窩囊的東西!我讓你去,豈能讓你送死?一旦此事成了,你可是先見到蕭丞相的,乃是首功,這功勞給你,你還懦懦不前!今日,你不去也行,便死在我面前吧!」

  說著,他一把抄起一旁的佩刀,擲在郭蹇的腳下。

  郭蹇臉色慘白,體若篩糠。

  他心裡那個為難啊,去吧,可能是死,不去吧,一定是死,橫豎都是死

  罷了,萬一列祖列宗保佑,蕭元徹恩待於我

  想到這裡,郭蹇只能破罐子破摔,心一橫,牙一咬道「侄兒去送信!侄兒去送信!」

  郭塗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就對了嘛蹇兒,此事宜快不宜慢,遲則生變啊眼下那張臧二將正在教軍場點兵,一時半刻忙不完的,趁無人注意咱們,你即刻偷出營去送信,叔父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

  郭蹇臉色比哭都難看,點點頭道「叔父放心,侄兒這便去了!」

  說罷,郭蹇將信小心翼翼地揣在懷中,扭頭欲走。

  「慢著」

  郭塗卻沉聲將他攔住。

  郭蹇轉回頭問道「叔父還有什麼囑咐侄兒的」

  郭塗不動聲色道「倘若你出營時,被軍卒發覺你可知道如何做吧?」

  郭蹇一愣,心中叫苦,只得道「那是侄兒一人所為,叔父半點不知,實在不行,侄兒寧可將信吞入腹中,也不會讓沈濟舟看到。」

  「嗯!很好!」郭塗頷首點頭,這才一副慈愛的笑容道「行了,去吧,速去速回!」

  「是!」

  且說那郭蹇,一路提心弔膽,專走僻靜無人之處,在茫茫的黑夜之中,鬼鬼祟祟地向營門處移動。

  可是他知道,就算守衛再鬆懈,營門處也不可能少了哨崗。

  眼看離著營門愈近,他更是無計可施。

  可他又不敢回去,正急的團團轉時,真就走了狗屎運,他忽地發覺營邊緣的柵欄處竟有一個狹小的缺口。

  這也不奇怪,蕭沈打了數月的仗,沈濟舟營地扎在曠野,時間長了,風颳日曬,柵欄多為木質,有些缺口也屬正常。

  郭蹇不顧一切,使出吃奶力氣,朝那缺口外擠去,缺口狹小,他被擠得呲牙咧嘴,費了半天功夫,還真就被他半擠半拱的出去了。

  只是,身上的長衫已然被掛的殘破不堪,身後露了半個大腚出來。

  他也顧不得許多,一頭扎進荒草之中,沒了命的朝舊漳北門而去。

  黑夜吞噬了一切醜陋。

  舊漳北門。

  此時的蘇凌,正靠在一個大躺椅上,雙腳蹺在一處大八仙桌上,搖搖晃晃,悠哉樂哉。

  八仙桌上,放著幾盅乾果,還有一壺灩茶,那蘇凌正吃著乾果,喝著茶水。

  他這城門衛倒也當得逍遙自在。

  只是他雖如此,身旁的幾隊巡哨的守衛們卻一絲不苟,來回巡弋,暗中注視著城門的風吹草動。

  時近三更,蘇凌都有些困了,剛把眼睛眯縫起來,想要打個盹,卻忽地被一聲炸雷般喊喝驚醒。

  「什麼人!站住,再要靠近,亂箭射殺!」

  驀地,守衛中有人忽地大喝起來。

  蘇凌頓時睡意全消,一骨碌爬了起來。

  蘇凌以為是自己要等的人來了,趕緊抬頭向遠處翻滾的黑夜中看去。

  不過只看了一眼,便覺十分掃興。

  昏暗的月光下,翻滾的黑暗中,影綽綽的有一個人,恍恍如喪家之犬朝著城門近前跑來。

  哪裡是自己等的人

  蘇凌剛想將這事交給守衛們處理,自己繼續打盹。

  卻忽聽那人扯著嗓子,聲音顫抖喊道「弟兄們,不要壞我性命!我是使者不不不,我是自己人容我求見你們的長官有要事稟告!」

  此人一邊說一邊趕緊停身站住,不住地揮手道。

  蘇凌心中一動,要事?這深更半夜的,一個人,也不騎馬,就敢來舊漳城下,還口口聲聲的說有要事?

  定然不簡單。

  蘇凌想罷,這才朝著守衛們朗聲道「去把他帶來見我搜搜他的身,看看有沒有暗藏利刃!」

  那些守衛忙應諾,一擁而上,將那人制住,先搜了搜身,只發現一封信,將它繳了。

  其實不用多搜,實在是此人太慘了點,衣不蔽體,說是衣服,倒不如說是一段破布條。

  那人剛要說話,這些守衛不由分說,推推搡搡將此人帶到蘇凌近前。

  蘇凌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狼狽不堪,還露了半個腚出來,哈哈大笑道「你這傢伙,莫不是剛從面北回來?怎麼這麼個熊樣」

  那人看了蘇凌幾眼,見此人不過是個年輕公子模樣,吃不准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他也不敢得罪道「我有要事,這位小公爺,不知能否行個方便,我要進這舊漳城,有要事稟告!」

  蘇凌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你要進這舊漳城?想要見誰啊?」

  那人原不想說,卻被蘇凌看了出來,朝他一瞪眼。

  這人一哆嗦,忙道「我要見蕭丞相再不濟,蘇凌,蘇長史也行!」

  蘇凌聞言,仰頭大笑,半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便是蘇凌有事兒說事兒」

  那人有些狐疑的看了蘇凌一眼,小聲嘟嘟囔囔起來。

  那些守衛聽得出他不太相信,遂道「此乃丞相府將兵長史,蘇凌,蘇大人你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那人聞聽此言,慌得納頭便拜道「小人郭蹇,叩見蘇長史!」

  蘇凌聞言,心中思忖,這玩意兒姓郭?莫不是

  他這才問道「你姓郭?我且問你,郭塗是你什麼人?」

  那人聞言,趕緊道「那是小人叔父!」

  蘇凌聞言,頓時明白了七八分,立刻做出一副不親假親,不近假近的姿態道「哎呦呦,原來是郭世兄!這事鬧的,趕緊請起!請起!」

  說著他還用雙手相攙。

  那郭蹇差點沒感動哭了,這蘇凌能處!叫我世兄!那還錯得了

  郭蹇差點就給蘇凌磕一個了。

  郭蹇站起身來,蘇凌方道「不知郭世兄深夜到此,有何要事啊?」

  郭蹇忙道「我深夜前來,乃是受了我叔父委託,特來向蕭丞相和蘇長史呈遞一封密信」

  蘇凌暗喜,心道,未等來要等之人,卻等來了這麼一塊貨。

  不過,似乎有意外收穫啊。

  他隨即道「密信?信在何處?拿來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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