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想活命,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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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凌還是第一次看到浮沉子的拂塵有如此的機關,心中也是一驚,沉聲道:「浮沉子,原來你在我的面前,一直藏拙啊......」

  浮沉子冷笑一聲道:「也不能怪道爺藏拙,你使得一手好劍法,最近又新得了孤心八劍,境界更是突破到了偽宗師境,我浮沉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兩仙塢掛名的二仙之一,誰又曾真正看得起我呢?所以......低調是這個世間生存法則......」

  浮沉子說罷,手中的細劍驀地發出一聲「嗡——」的清鳴,劍光寒氣,直攝二目。

  「行了,蘇凌......廢話不說了,出手吧!」浮沉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凌,緩緩的舉起了細劍。

  蘇凌神情之中還是顯得十分糾結,緩緩道:「浮沉子......我從未想過跟你動手......也從未想過你我之間能走到今日這地步......事情真的不能解決了麼?真的要動手麼?」

  浮沉子聞言,似乎有些惱火,將手中劍當撥浪鼓一般搖了幾下,大聲出言嚷道:「你特麼怎麼比道爺還囉嗦呢?不打行啊,你蘇凌權當沒看見道爺和道爺身後的人,然後後退出這個區域,讓其他的人過來跟道爺動手,道爺到時是生是死,跟你自然無關......蘇凌,你特麼的能做到麼?......」

  「我......』蘇凌一陣黯然,緩緩低頭。

  「或者,你去告訴蕭元徹,讓他撤了這裡的包圍,放了我們離開,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找他的麻煩......蘇凌,你能勸得動蕭元徹麼?」

  「我......」蘇凌又是一怔,頭低得更深了。

  「所以啊,費什麼話啊!.....要打快打,打完是生是死,道爺認了......蘇凌,你特麼的不出手,道爺可不讓著你啊!」

  話音方落,卻見浮沉子身化一道流光,眨眼之間沖至蘇凌的近前,手中細劍一順,直點蘇凌的前心。

  「嗡——」劍氣風聲,入耳轟鳴。

  蘇凌豁然抬頭,只見劍芒急速攻至,卻並未選擇還手,只心念一動,身體驀地來了個黃龍大轉身,朝左側方向,閃身而去。

  浮沉子一劍點空。

  「還不出手?......蘇凌不要以為你這樣,道爺就跟你客氣!」浮沉子喊了一聲,並不撤劍,手腕一翻,細劍向左,橫著直攻而去。

  蘇凌眉頭一蹙,卻是雙腳點地,借著點地的力量,整個人驀地向後疾退了十數丈遠,一臉糾結的看著浮沉子。

  浮沉子見自己的第二劍又被蘇凌躲開了,知道蘇凌不願出手,只是用閃躲的方法與自己周旋,情急之間,破口罵道:「蘇凌,你是個爺們兒還是個孬種啊,到現在你還顧慮重重麼?你以為你不跟我出手,道爺會感謝你?......想都別想!再躲一下試試!」

  其實浮沉子的用意,是用話激怒蘇凌出手,他明白,從蕭元徹出現在這裡開始,蘇凌的處境就已經很危險了,畢竟自己和他的關系所有人都知道,蕭元徹本能的會懷疑此事蘇凌逃不脫干係,所以,浮沉子才有如此過激行為,就是想逼著蘇凌對自己出手,只有蘇凌出手,才能將蕭元徹的心中對他的懷疑洗刷一些。

  可是,蘇凌怎麼忍心對浮沉子出手呢?

  蘇凌明白,浮沉子雖然有意的掩藏他的修為境界,但他最多也不會超過九境,自己怎樣修為境界裡也帶著宗師兩個字,若是自己出手,浮沉子絕對不是對手。

  可是,往事如昨,歷歷在目。

  自己怎麼忍心跟這個真正的朋友知己動手呢?蘇凌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

  而他主動先出劍,也只是作勢而已,因為他要不當先開口說要跟浮沉子動手,那浮沉子對上的可能是伯寧或者黃奎甲,這兩個人,無論是誰,浮沉子都大概率打不過,到時候輕則遭擒,重則喪命。

  只有浮沉子的對手是蘇凌自己,蘇凌才能一直拖下去,浮沉子才不至於被擒或者受傷。

  浮沉子激蘇凌出手的想法,蘇凌知道。

  蘇凌想就這麼拖著,保護浮沉子的想法,浮沉子也知道。

  所以這場打鬥,從一開始就不是你死我活,根本就無法進行下去,可是兩個人都明白,無論如何,這場打鬥,也得想盡一切辦法的進行下去。

  浮沉子進攻,蘇凌便躲閃,浮沉子再進攻,蘇凌繼續躲閃。

  一開始,兩個人的身影,在院中忽上忽下,忽左就右,看起來打的倒也熱火朝天。

  可是時辰長了,就是外行的蕭元徹和郭白衣都看出了貓膩了。

  因為他們眼中,浮沉子留手的攻,蘇凌一味地躲。

  這哪裡是在爭鬥呢?

  蕭元徹的神色漸漸的冰冷起來,忽地朝伯寧招了招手。

  伯寧趕緊走了過來,抱拳低聲道:「主公......有何吩咐......」

  蕭元徹冷笑一聲道:「伯寧啊,他們二人這樣的打法......你看著新鮮不新鮮?......當我蕭元徹眼睛瞎了麼?......」

  蕭元徹的聲音之中有種被戲耍的憤怒。

  「這......」伯寧一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樣打下去,打到天荒地老也分不出勝負......既然如此,就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蕭元徹打定主意,在伯寧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

  伯寧聞言,不知為何,整個人的表情顯得頗為震驚,拱手似確認道:「主公.....可是,還有蘇長史啊......萬一......」

  蕭元徹驀地朝伯寧看去,眼中的冷意咄咄逼人。

  伯寧的話只說了一半,見蕭元徹眼神如刀似劍,再也不敢繼續說了,只得將後半句話咽下去,一低頭。

  「你不覺得你的話有些多麼?......我說的很清楚,不管是誰......伯寧你還不明白?」蕭元徹沉聲緩緩說道。

  「屬下......明白!」

  再看伯寧一拱手,再不遲疑,轉身急速的出去了。

  過了片刻,月亮門外驀地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呼呼啦啦的開了進來。

  蘇凌和浮沉子全神貫注的互相拉扯著,並未發覺有什麼變化。

  可是郭白衣和黃奎甲卻是聽到了這嘈雜的腳步聲,疑惑回頭之時,不由得大驚失色。

  卻見伯寧頭前引路,面色陰鷙,身後跟著一百餘名重甲弓箭手,每個人皆挎著弓箭,身後的箭壺之中,插滿了箭鏃。

  黃奎甲認得這些弓箭手是撼天衛裡面為數不多的弓騎兵,不由得納悶怎麼會被伯寧給調進來了。

  郭白衣卻驀地臉色一變,明白了為何這一百餘弓箭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頓時他不顧一切,忽地轉身朝蕭元徹拜道:「主公!主公.....不可如此!不可如此!......主公三思!......」

  然而,蕭元徹卻在郭白衣只拜他拜了一半之時,忽地將他的胳膊一托,稍一用力,郭白衣便無論如何也拜不得了。

  卻見蕭元徹看著郭白衣淡淡一笑道:「白衣放心......蘇小子跟這浮沉子打了這許久,都分不出個勝負,這天寒地凍地,我看著也心急,就想了一個幫著他們分出結果的好辦法......白衣只管安心看熱鬧便是......」

  郭白衣剛想再說話,蕭元徹卻搶先道:「來啊......給祭酒搬把椅子,可莫要累著了......你們在一旁好好的保護祭酒,千萬不能讓賊人傷害他!」

  「諾!」

  早有數名壯碩的士卒走了過來,不由分說架了郭白衣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叉手站在兩旁。

  郭白衣面如死灰,頹然坐在椅子上,看著蕭元徹的眼神有些痛心疾首。

  可是事到如今,郭白衣也明白,自己的主公,自己的大兄,怕是已經徹底的勸不住了。

  蕭元徹冷冷的看了看場上的局勢,見蘇凌和浮沉子還是那樣在進行著所謂的「交手」,他並未即刻下令,又等了一陣,似乎是在給蘇凌最後抉擇的機會。

  可是等了許久,見蘇凌和浮沉子動手的路數還是沒有什麼變化,蕭元徹徹底震怒了,忽地沉聲喝道:「伯寧,下令吧!」

  伯寧聞言,心中一凜,說實話,他也不希望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可是他是蕭元徹的屬下,蕭元徹的命令,他根本無法拒絕。

  伯寧毫不遲疑,拱手應諾,忽地舉起右手,朝著身後一百餘弓箭手朗聲喝道:「弓上弦,瞄準!——」

  「諾!——」

  一百餘人,齊聲應諾,剎那間「咯吱咯吱」的弓弦拉動的聲音響起,不絕於耳。

  不過數息,所有的弓箭手手上的雕弓皆拉成了彎月的形狀,每個雕弓正中,皆搭著一根鵰翎羽箭。

  所有的羽箭箭鏃皆向場中的蘇凌和浮沉子瞄準,冷箭長弓,箭閃幽光。

  伯寧見所有人都已經張弓搭箭完畢,這才看向蕭元徹,單等蕭元徹一聲令下,一百餘羽箭將箭如雨發,對瞄準之人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而到時,無論是蘇凌還是浮沉子,都將會被射成刺蝟。

  可是,伯寧看向蕭元徹的時候,卻發現蕭元徹不知為何,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臉上竟出現了一股難以言說的表情。

  似掙扎、似糾結、似不忍、似難以抉擇。

  半晌,蕭元徹緩緩地低著頭,不看伯寧,不發令。

  然而無論是站在那裡,等待發令的伯寧,還是坐在椅子上,心若死灰的郭白衣,都清楚地看到,蕭元徹竟不知何時,緊緊地攥住了雙拳,與此同時,兩隻緊攥的雙手,正肉眼可見地,不住地顫抖著。

  郭白衣見狀,長嘆一聲,喃喃道:「主公......您真的忍心麼......前面可是蘇凌啊......」

  蕭元徹不回答,依舊攥著拳頭,低頭無聲,無人看得見他的表情。

  蘇凌和浮沉子兩個人正在拉扯之時,不約而同的都聽到了伯寧發令的喊聲,兩個人用餘光看去,皆看到了周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百餘弓箭手,正張弓搭箭,對準了他們二人。

  浮沉子冷笑一聲,低聲道:「蘇凌......虧得你小子還想給蕭元徹賣命呢,看到沒有,他可是下令要射箭了,對準的不僅有我,連你也捎上了!......」

  蘇凌一邊躲著他的進攻,一邊罵道:「死牛鼻子,你還有臉說,不是你害得勞資,勞資能被這麼多弓箭對著麼......我真不明白,浮沉子,你到底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幹啊?那呂秋妍雖然長得是不錯,可你是個道士,她也沒有美到傾國傾城的地步啊!你這麼做圖什麼!能不能不打了,好好的跟我說說,說不定還有迴轉的餘地......這事還沒到死局呢!」

  浮沉子卻慘然一笑,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樣子,一邊進攻,一邊低聲道:「蘇凌啊,放棄幻想吧......道爺猜得不錯的的話,你這才來這裡,蕭元徹根本事先什麼都沒有跟你說對不對......蘇凌,你以為蕭元徹帶你來這裡作甚?不是問清楚我浮沉子如何行事,而是要親眼看到你蘇凌把我抓住,或者乾脆整死最好,只有這樣,他才能從內心打消對你的懷疑......所以,蕭元徹壓根就覺得弄清楚這裡面的原因根本不重要,他看中的是,你!蘇凌,你的態度是什麼......」

  蘇凌聞言,一陣黯然,他知道浮沉子說得對。

  「所以,蘇凌,道爺說原因不說原因,結果都是一樣的......橫豎都是個死......所以,乾脆臨死之前,死在你手裡,這樣也能打消蕭元徹對你的疑慮......算是道爺最後再幫你一次......所以,蘇凌,趁蕭元徹還沒下令放箭的時候,出手吧......不能再等了......」

  「我......」蘇凌雙眉緊皺,牙關緊咬,卻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向浮沉子出手。

  浮沉子見蘇凌執意如此,心中暗自著急,一通大罵,將蘇凌罵了個狗血噴頭,甚至連絕交的話都扔出來,蘇凌也是絲毫不為所動。

  蕭元徹看得清楚,聽得也明白,見狀緩緩地搖了搖頭,沉聲似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事到如今,這是你逼我的......莫要怪我無情無義了!」

  言罷,蕭元徹驀地一咬牙,從牙縫之中擠出一句話來到:「伯寧,你還等什麼!......」

  伯寧神情一凜,也顧不得許多了,忽地大聲喊道:「弓箭手聽令,一!」

  所有弓箭手驀地動了,箭鏃向天,對準了蘇凌和浮沉子。

  伯寧深吸了一口氣,又沉聲喊道:「二!.......」

  然後他看了一眼蕭元徹和郭白衣,見郭白衣一臉的絕望,轉頭掩面,蕭元徹也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伯寧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喊出最後一個數,然後便是箭如雨下。

  便在這時,浮沉子卻忽的大吼一聲道:「蘇凌......你閃來閃去的,什麼意思......你不願出手,道爺可對你不客氣了!......」

  但見浮沉子手中細劍驀地清鳴起來,嗡嗡震顫之音不絕於耳。

  剎那間那細劍竟緩緩的虛浮在浮沉子的面前。

  浮沉子再不遲疑,冷聲道:「蘇凌......道爺好言相勸,你卻不聽......你不傷我,那道爺就出手傷了你!......試一試道爺自創的這招如何,風花雪月!」

  浮沉子話音方落,再看他前方那懸浮的細劍,清鳴陣陣之中,轟然分化出四道如有實質的劍氣,懸浮在浮沉子身前上下左右各處。

  「蹬蹬蹬......」浮沉子並未停歇,見四道劍氣出現之後,腳下接連踏出七步,正是腳踏七星之數,然後右手向前緩緩虛揮了一下,沉聲道:「風花雪月,風劍,去——」

  再看那四道分化而出的劍氣,最上方的劍氣驀地光芒大盛,嗡嗡轟響之中,竟快如疾風一般,直直的朝蘇凌衝去。

  蘇凌抬頭看時,只覺得眼前白色劍芒,灼人二目,心中暗自驚嘆起來。

  浮沉子這是在逼自己出手啊,他這樣做,是用出了自己的絕招,只有這樣,蘇凌才不可能像之前那樣輕而易舉的躲過去,只有這樣,蘇凌想不對他出手,也不可能了。

  「蘇凌,還不出手麼?出手!出手!出手!」

  風劍劍芒呼嘯聲聲,浮沉子也不顧一切的大喊起來,一聲聲出手,如千斤之重,敲打著蘇凌的心神。

  蘇凌眼前,那風劍如芒,一往無前。

  饒是如此,蘇凌卻是一咬牙,平心靜氣,死死地盯著眼前呼嘯而來的風劍劍氣。

  直到那風劍劍氣幾乎要擊中蘇凌的身體時,蘇凌驀地動了,整個人忽地騰空而起,剎那間縱向半空之中。

  那風劍劍氣擦著蘇凌的鞋底呼嘯而過,轟擊在後面數丈之遠的牆上。

  「轟——」的一聲,一個大窟窿剎那而現,磚瓦碎屑飛濺滌盪。

  浮沉子以為這一劍必然逼得蘇凌出手,沒成想,還是被蘇凌運用極快的身法躲了過去。

  他分明的看到,原本有些神情緩和的蕭元徹,見到了這個地步,蘇凌還不還手,眼神之中再次出現了無比的震怒神色。

  「蘇凌,何必呢!......花劍,雪劍,去——」

  浮沉子嘆息一聲,急速地揮動了兩下手臂。

  「嗡嗡——」兩聲清鳴同時響起,他身前一左一右,兩道劍芒同時震顫起來。

  左側紅芒熠熠,右側藍芒幽幽。

  「蘇凌!出手啊!」浮沉子大吼一聲。

  那一紅一藍,花雪二劍自半空中劃出兩道耀眼的光芒,直衝蘇凌左右肩頭而去。

  蘇凌眼中,這兩道氣劍,速度極快,讓自己感覺得從未有過的危險。

  若是再躲,真的能躲得開麼?

  蘇凌覺得自己沒有把握能躲得開這兩劍。

  既然躲不開,那便......不躲了吧。

  蘇凌心念一動,剎那間,整個院中驀地響起兩聲清鳴之音,兩道清芒忽地從蘇凌身上騰起,剎那間直衝半空。

  「江山笑,七星刀.....給我斬!」

  蘇凌斬字剛一出口,那左側七星刀刀芒一閃,激沖向浮沉子所化的花劍劍氣,而右側的江山笑劍芒也是一閃,以上示下,朝著雪劍劍氣直斬而下。

  「鏘鏘——」兩聲,刺耳轟鳴,整個空氣都為之震顫起來。

  再看七星刀和江山笑一斬之下,將浮沉子所化出的花雪二劍,攔腰斬斷,劍氣四溢,剎那間消弭於無形。

  浮沉子見狀,似乎有些真的動怒了,大吼一聲道:「蘇凌......你以為勞資真的怕你不成麼?誰在乎與你之間有什麼交情的......今日便先傷了你,我也能以你做要挾逃出去!」

  流光一閃,浮沉子和最後的月劍劍氣齊齊的動了,自半空之中朝著蘇凌狠狠的劈了下來。

  蘇凌只覺得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浮沉子和浮沉子的劍氣鎖死,根本無法再退再避讓了。

  那就故技重施,用江山笑將這最後的月劍劍氣斬斷吧!

  反正我不會出手的!

  蘇凌想到這裡,心念一動,手中江山笑冷芒一閃,一道劍芒,朝著浮沉子呼嘯而至的劍氣直衝而去。

  可是,蘇凌的江山笑刺出之後,他忽的看到浮沉子的嘴角出現了一絲狡黠而得逞的笑意,那笑意顯得十分的不對勁。

  剎那之間,蘇凌已經知道了浮沉子這狡黠的笑意究竟是為了什麼。

  因為蘇凌清楚的看到,自己出劍之後,原本聲勢赫赫的浮沉子和浮沉子所化的凌厲劍氣,剎那間消失不見,而浮沉子卻以這種狡黠的笑容直挺挺地站在江山笑的劍尖前,不躲不閃。

  蘇凌終於明白了,浮沉子這最後一招早就算不到了他會用江山笑來擋,所以在江山笑刺向浮沉子的時候,浮沉子選擇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唯有自己的血軀,半步不退,無怨無悔地站在蘇凌呼嘯而至的劍下。

  他在最後時刻收了所有的招式,目的就是讓蘇凌能夠刺中自己!

  「不!不要!躲開啊!......」蘇凌眼角瞪裂,大聲地吼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的力道,將刺出的江山笑從刺向浮沉子的軌道移開。

  可是蘇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由於太過突然,浮沉子突然收招,再加上蘇凌的劍速太快。

  蘇凌拼盡全力,還是慢了一點。

  「噗——」,江山笑呼嘯著,雖然原本是沖向浮沉子的心窩的,卻在蘇凌拼命控制之下,向上抬了那麼幾寸,噗的一聲劍尖正扎進了浮沉子的左肩之上。

  細劍貫穿而入,劍透肩胛,鋒利的劍鋒從浮沉子肩膀後面透了出來。

  剎那間,鮮血迸流,染紅了浮沉子雪白的道袍。

  「浮沉子......你怎麼樣!」蘇凌大吼一聲,死命撤劍而回。

  浮沉子感受到那後撤的劍鋒在自己的肩頭深處向後移動,割裂的痛苦,讓他再也支撐不住了。

  「噹啷——」一聲,浮沉子以細劍點地,勉強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至於完全地倒下。

  「浮沉子,你這是何苦呢!......」蘇凌收回江山笑,滿是心疼的看著他。

  浮沉子淡淡一笑,用手按住左肩頭,感受著那裡傳來的痛苦,咬牙淡淡笑道:「蘇凌啊......只有這樣,咱們之間才能有人活著......否則,皆會死於弓箭手的箭下......」

  「蘇凌......你小子的劍還是學得不到家啊......下次扎准一點,往道爺的心口上來.......」

  說著,浮沉子驀地大吼一聲,一把抓住那細劍,咬牙忍痛道:「蘇凌,來!再來!......你想活命,殺了我!蘇凌,你到底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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