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雪夜思緒亂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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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凌說了睡覺,便湊到桌前,吹了一口氣,將蠟燭吹滅,隨後仰面躺在了榻上。

  林不浪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還想說些什麼,卻見蘇凌已經躺下了,先是愣了一下,這才搖了搖頭,也仰躺在另一張榻上,然而眼睛卻是瞪得大大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半晌,林不浪實在有些躺不住了嗎,驀地一骨碌爬起來,低聲道:「公子......」

  蘇凌正閉目養神,聽到林不浪呼喚,這才張開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朝他看去,見他正坐在榻上,似乎想說什麼,這才一笑道:「不浪,想說什麼,儘管說......」

  「公子,真的就這樣睡覺了麼?......」林不浪疑惑道。

  「不睡覺幹嘛,大冷的天,現在都快定更了......還出去看雪景不成啊......」蘇凌懶洋洋地說道。

  「可是公子,不浪實在睡不著啊,照公子的分析,這客棧和那吳搖凰的確有很多的疑點,這漫漫長夜,咱們不出去調查一番麼?......就這樣睡了?豈不是白白浪費良機嗎?」林不浪有些不死心道。

  蘇凌微微擺了擺手道:「不浪......無事發生,出去幹什麼,這客棧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咱們都不清楚它的底細,說不定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的,萬一再有些機關什麼的,咱們要是輕舉妄動,不是自投羅網麼?......」

  「可是就這樣什麼也不做,這不是束手待斃麼......」林不浪道。

  「以靜制動,看看他們做些什麼,無論什麼,咱們坦然接招就是,要打,他們也得掂量掂量他們的功夫能不能勝得過咱們......反正現在無事發生,咱們何必自己去捅馬蜂窩呢?不浪,聽我的沒錯,好好睡覺,說不定睡一覺,明天天亮什麼事都沒有呢?咱們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安安生生的啟程,他們做他們的生意,這何樂而不為呢......」

  蘇凌頓了頓,又道:「再者說,他們的功夫是不錯,可是憑著咱們的境界,要發現外面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也不是什麼難事對不對,他們想要暗中對咱們不利,是根本行不通的......再沒有弄清形勢之前,咱們就要靜觀其變,讓他們以為咱們真的鬆懈下來了,說不定便是引蛇出洞呢......」

  「所以,放輕鬆,踏踏實實的睡個好覺吧!......」蘇凌風輕雲淡的說道。

  林不浪撓了撓頭,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覺得蘇凌所言也卻有道理,只得又重新躺下。

  過了許久,林不浪終於傳來了微微的鼾聲。

  他說自己不累,睡不著,只是因為高度的精神緊繃,一旦鬆懈下來,趕了一天路,又經過了那一場廝殺,如何能不累呢......所以,林不浪倒是先睡著了。

  可是,蘇凌對林不浪講大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可是,輪到自己的頭上,那確實絲毫沒有用的,他自己躺是躺著,卻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的。

  尤其是林不浪微微的鼾聲傳來,更讓他無比的清醒起來。

  蘇凌之前對林不浪說的那些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他也是考慮到大家人困馬乏,所以才要林不浪好好睡覺,而不是出去主動探聽。

  但願那吳搖凰真的如蘇凌希望的那般,不採取什麼行動,今夜大家都能睡個好覺吧。

  黑暗之中,幾乎沒有光亮,只有角落裡的兩個炭火盆中的炭火,散發著微紅的火焰。

  蘇凌看著那跳動的火焰,心中思緒萬千。

  這一路從前線出發,走到這裡,邊章的事情,是他意想不到的意外,還有關於林不浪的身世,他終於搞清楚、弄明白了,沒想到自以為很了解的兄弟,竟然身上還背負著那麼多的秘密。

  李嵇和邊章的冤屈,如何洗刷,他一點頭緒都沒有,蘇凌明白,這件事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畢竟無論科場舞弊案和戶部貪腐案,牽扯的官員和地方勢力,豪族門閥太多太多了,自己一步走錯,便會跌入萬丈懸崖。

  到時候,蕭元徹怕是都不會保自己,甚至也會和那些其他勢力的主子一樣,對自己動殺心。

  蘇凌表面之上風輕雲淡,但此時此刻自己的壓力,比任何時候都大。

  這是他來到大晉以來,第一次感覺沒有頭緒的棘手之事。

  畢竟現在這件事還沒有正式開始,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多想無益,何必庸人自擾呢。

  蘇凌的性子就是這樣,能解決的事情,便好好想想如何解決,若是解決不了,或者暫時不知道如何解決的事情嗎,那就放一放,哪怕到了事情就在眼前的時候,再想對策就好。

  何必一直將自己困在無法解決的死局之中,徒添煩惱呢?

  蘇凌翻了一個身,又想到離開前線這麼久了,也不知道蕭元徹對沈濟舟的攻勢現在進展如何了。

  他可是知道,那羅大忽悠的秘籍上,可是記載的很清楚,那關鍵的北方一戰,那位丞相大人可並非一戰滅了北方的四世三公,而是將其擊潰之後便收兵的,他身邊的姓郭的謀士,在不久於人世之前,獻了一策,才有了遺計定遼東的千古偉業。

  可是現在的劇情,早就跟那本劇情不同了,遠遠的超綱了......現在的蕭元徹,蕭丞相,可是要一戰徹底滅掉渤海的沈濟舟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個秘籍可是一點參考意見都給不了的。

  還有郭白衣......

  他現在的身體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了呢?是不是已經到了快要......蘇凌想到了一個很不恰當的詞:下線。

  儘管他心中十分不願意用這個詞,但是若從羅大忽悠的秘籍上參考,那郭白衣怕是壽元不多了。

  若是自己在龍台還未返回渤海前線,突然傳來郭白衣他......

  蘇凌不敢想,也不願想。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局勢又將如何?他不知道。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禱告,上蒼保佑,郭白衣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突然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對郭白衣的感情已然如此之深了,深到他根本無法面對郭白衣離開人世這件事。

  他感覺,這世間,郭白衣雖然精於謀劃和算計,但對自己從來都是傾注了無盡的,毫無保留的心血的。

  他們之間,亦師亦友。

  但願蕭元徹的兵鋒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吧......這樣,郭白衣還能熬過渤海的嚴寒,回到龍台,看看龍台護城河岸邊新發的綠柳嫩芽......

  蘇凌嘆了口氣,忍住不想這些有關生離死別的問題,突然又想到關於寂雪寺的事情來。

  雖然這件事看起來已經畫上了句號,但是還是有一些謎題,蘇凌自己找不到答案。

  上官景驍的黃泉冢到底是受僱於何人呢?很顯然,答案並非是孔鶴臣,或許如上官景驍透漏的那樣,那姓孔的老小子的確找過他,但是,最後上官景驍的言語中對孔鶴臣的蔑視和和不屑,是不加任何掩飾的、赤裸裸的。

  所以,從上官景驍的態度上,蘇凌可以很容易的判斷出,上官景驍和他的黃泉冢對自己出手,絕對不是因為孔鶴臣的僱傭,真正想要對自己出手,拿奪走那匣子中的證據和殺死邊章的人,也絕對不僅僅是只有孔鶴臣而已。

  那麼,能夠讓上官景驍這個尚品大宗師傾黃泉冢精銳,甚至自己出手的背後之人,到底又是何方神聖呢?

  蘇凌一直都在想,試圖想從一些蛛絲馬跡上找出關鍵的線索和破局的答案。

  他想過,會不會是蕭箋舒,但很快,便被自己否了。

  畢竟依蕭箋舒的本事,手還不足以伸到江湖宗師那裡去,他所依仗的最強戰力,也不過是他的師父王元阿罷了。

  他想過會不會是其他的勢力,比如揚州的劉靖升,或者荊南的錢仲謀,甚至連益安的劉景玉他都想到了。

  可是這些人,也被他一一否了。

  劉靖升所依仗的,唯一能與江湖勢力搭邊的無非只有他手下的碧波壇而已。

  但是蘇凌已經與碧波壇的人打過交道,雖然他們的實力的確不錯,但是比起暗影司和已經覆亡的魍魎司來講,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而且揚州地界,離渤海太遠,那劉靖升就算想管,也會鞭長莫及。

  而且,那匣子中的證據,蘇凌雖然沒有認真看過,但是蘇凌推測,裡面有關劉靖升的所謂罪狀,應該是比較少的。畢竟揚州富庶,很多望族都有是傳宗代的商賈,無意於仕途。

  所以,就算劉靖升想要再科場安插自己人,占用的名額也會少之又少。

  至於戶部賑災糧款貪腐案,劉靖升更沒有參與的必要。

  揚州乃是大晉二十八州最富庶的地方,當年的災情只在龍台和京畿附近,揚州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就算賑災糧款數目不小,但是坐擁天下最富庶揚州的劉靖升,應該還不會將這些錢糧放在眼中,尤其是自己根本不缺錢,冒風險幹這事,萬一偷雞不成,再蝕把米,豈不是太不值當了麼。

  至於荊南錢仲謀,蘇凌直覺上覺得,應該也不是他。

  兩個原因,其一,與江湖勢力有聯繫的荊南錢仲謀的手下,便是穆顏卿的紅芍影。

  若是錢仲謀想請上官景驍來殺自己,怕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便是穆顏卿了。

  穆顏卿就算迫不得已地去辦這件事,也會想盡各種辦法知會自己一聲——雖然她曾經派人捎話給自己,下一次見面,便用劍說話。

  但他明白,穆顏卿絕對不會那麼絕情。

  另外,那個益安劉景玉,蘇凌不過只想了一下,便搖頭否定了。

  無他,這是個庸主。

  所以,想來想去,蘇凌都想不出上官景驍背後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是一直困擾蘇凌的其中一個問題。

  還有第二個問題。

  在寂雪寺釋魂林中,蘇凌第一次是見到了青溪蠻的公主花蔓地。

  她還告訴了自己,她在這裡要等大祭司回來。

  可是當他與邊章再次進入釋魂林之後,那花蔓連同她身邊的兩隻老虎皆消失的蹤跡不見。

  不僅如此,邊章對花蔓還有大祭司的事情,也是語焉不詳,甚至刻意迴避。

  現在邊章和李蘅君皆死,有關花蔓和大祭司的問題,永遠無從得知了。

  大祭司為何會跟花蔓來到寂雪寺,為何大祭司會突然離去,而且並未帶著花蔓一起走,反而讓花蔓待在釋魂林中等他回來呢?

  要按照正常的情況,大祭司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扔下花蔓一走了之的。

  只有特殊的情況下,比如遇到了巨大的危險或者有未知的緊急情況,大祭司為了安全起見,才讓花蔓留在寂雪寺中的。

  那麼,依照大祭司的修為,什麼事情,會讓大祭司都感覺到危險和棘手呢?

  還有,自己第二次返回釋魂林後,卻只有風沙蜥留在那裡,而不見了花蔓的蹤影。

  那麼短的時辰,花蔓去了哪裡?是躲起來了,還是悄然離去了呢?

  若是躲起來的話,她為何要躲呢?

  若是她自己離開的話,她不等大祭司了,亦或者大祭司返回將她帶走了?

  蘇凌想不明白。

  接著,蘇凌又想到了青淄鎮種種。

  那個叫做蔻丫頭的瘋女娘,到底是誰?跟那個姓寇的少年有沒有關係?

  她口中可是提過一個哥哥的,那個哥哥對她也是極好的,蔻丫頭甚至把自己誤認為了她的哥哥。

  可是她哥哥現在又在何處呢?

  還有,蔻丫頭到底是真瘋了還是裝瘋的呢?

  若是真瘋,她又是什麼原因瘋的呢?

  若是裝瘋,她為何要裝瘋呢?

  還有,從蔻丫頭擲雪球的力度和準度上判斷,蔻丫頭應該有些功夫的。

  這樣一個瘋瘋傻傻的小女娘,還是這荒鎮的百姓,她這功夫又是何人所教的呢?

  蘇凌忽然想起這個蔻丫頭在最初還有離開之前,瘋瘋癲癲的念叨的那句順口溜來,在心裡默默的又重複了幾遍。

  「七隻咕呱小蛤蟆,下著大雪不回家,跳到酒里喝個飽,咕呱咕呱全死啦......」

  蘇凌笑著搖頭,覺得這順口溜雖然十分的淺顯,但倒也生動有趣。

  不過,蘇凌在心中隱隱的覺得,不知為何,這看似瘋瘋癲癲的順口溜,似乎對那個瘋瘋癲癲的蔻丫頭十分的重要,她可以完整的背下來,而且還刻意的調,這個順口溜是個秘密,不能告訴別人。

  那麼,這必然就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順口溜了。

  可是,這什麼蛤蟆的順口溜,到底指的又是什麼,跟蔻丫頭到底有什麼關係,或者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蘇凌也想不通。

  「七隻咕呱小蛤蟆......」蘇凌又低低的重複了一句,忽的,心頭驀地一顫。

  小蛤蟆,總共有七隻......為什麼不是八隻或者六隻,或者其他的數量呢?為何只有七隻?這個七隻應該是刻意強調的才對啊......

  然而,蔻丫頭為什麼要著重地說出小蛤蟆總共有七隻呢?

  莫非根本就不是指的蛤蟆,而是指的......

  人?!

  林不浪、溫芳華、周麼、吳率教、張芷月、邊瑾兒再加上自己......

  這不就是剛好七個人嘛!

  難道,蔻丫頭口中的七隻小蛤蟆,指的是我們七個人麼?

  蘇凌心頭一震,覺得這個想法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若真的指的是自己一行七人,那這個蔻丫頭很可能就是在裝瘋!

  不過蘇凌瞬間又覺得不太確定了,也有一種可能,蔻丫頭的確是瘋了,這個順口溜是另外一個人教給她的,然後她說給自己聽的。

  可是這樣的話,那情勢就更複雜了,又多出了一個未知的人,這個人對自己一行七人的動向十分的了解,還要提前來到青淄鎮教一個瘋丫頭學會這順口溜。

  現在,假定這個順口溜中所謂的七隻小蛤蟆就是自己一行七人,那麼後面那一長串又是什麼意思呢?

  似乎跟自己一行人沒有什麼關聯啊?這個人或者就是蔻丫頭自己,到底想通過這個順口溜告訴我們什麼呢?

  蘇凌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他模忽地覺得,自己也許是真的大驚小怪了。

  自己是七個人,對應所謂的七隻小蛤蟆大體上有可能是巧合。

  畢竟符合七這個數字的還有其他人。

  比如,吳家客棧中的這些人。

  吳搖凰、祁三再加上四個夥計,不多不少,正好也是整整七個!

  那按照蘇凌方才的邏輯,七隻小蛤蟆就是七個人,那這吳家客棧也能夠對應上。

  所以,這個七的數目,是一種巧合?

  蘇凌沒有答案。

  再把心思放在吳家客棧和吳搖凰的身上。

  在沒有來吳家客棧見到吳搖凰本人之前,通過溫芳華的問路問到了一個老嫗,是那老嫗主動說出的吳家客棧的。

  而且那老嫗還說這吳家客棧以前的吳姓員外是個大善人,他的女兒也待人極好的。

  若是這個老嫗說的是真的,那吳搖凰便真的只是行動可疑,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惡意。

  似乎那酒中未摻東西,也可以作為佐證。

  可是無論是吳搖凰滿身魅術還是她和那幾個夥計都有功夫,以及這吳家客棧能在這荒鎮一直存在來看,吳家客棧和吳搖凰都不是那老嫗說的那麼簡單,那麼善良......

  莫非那老嫗在撒謊麼?

  不對,不對......

  蘇凌覺得,應該把時間線在提前一些,提前到溫芳華問路遇到老嫗之前。

  在遇到老嫗之前,他們還是多多多少少的碰到過荒鎮中的百姓的,然而那些百姓的反應卻是十分的不正常,他們全部都是神情慌張,似乎很怕看到自己一行人,也十分不願意跟自己一行人說話。

  吳率教問到的那個人,也不是吳率教主動發現的,而是那個人開門潑水,恰巧遇到了吳率教。

  蘇凌頓時抓到了事情的關鍵之處,青淄鎮的百姓,要不然就是躲著他們,要不然就是主動開門有事情,比如那個被吳率教抓著問路的人,是要開門潑水。

  唯有溫芳華遇到的那個老嫗!

  蘇凌清楚的記得,這個老嫗是主動開門的。

  而開門的瞬間,恰巧是他們走到這老嫗家門的那一刻。

  而且,這個老嫗手中並沒有拿著什麼,也並不像是出外辦事的。

  若是出外辦事,她大可以等溫芳華問完,再繼續出門。

  可事實上,溫芳華問完,那老嫗講完那些話後,便又關了她家的門。

  由此看來,這老嫗不像是有事外出的,那她為什要開門呢?

  還要選擇在他們一行人正好路過老嫗家門的時候呢?

  這樣看起來,似乎十分的刻意,就好像專門等著他們一行人到來,然後主動開門,引起他們的注意,然後......

  然後順理成章地引出吳家客棧!

  蘇凌越想越覺得,這許許多多的謎團,只有有關這個老嫗的事情,是基本可以用細節推理解釋的通的。

  那老嫗極有可能就是在等他們一行人,然後引出吳家客棧,他們一行人才能按照老嫗的指引,來到吳家客棧,碰到那滿是疑點的吳搖凰。

  只有這一種解釋,也才能解釋得通,為什麼老嫗口中的吳搖凰和他們親眼所見的吳搖凰,有著天壤之別的行事作風。

  所以,那老嫗極有可能是假的,是別有用心這人假扮的。

  她真實的身份,不是吳搖凰的人,也大有可能是與吳家客棧有關聯的人!

  蘇凌思緒煩亂,想來想去,翻來覆去,只覺得整個人腦袋嗡嗡直想。

  畢竟一路顛簸,他也真的是很累的,還在與上官景驍大戰時受了傷,雖然有所恢復,可還是比不受傷前體力差的不少。

  漸漸的,蘇凌只覺得眼前的炭火爐越來越模糊,模糊到一片重影了。

  他困意襲來,翻了個身,終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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