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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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當那傷口完全暴露在眼前時,三人依舊被那觸目驚心的景象震撼得頭皮發麻,心臟驟停!

  只見蘇凌左胸心臟偏上位置,一道猙獰無比的劍創赫然在目!傷口足有兩指寬,深可見骨!邊緣皮肉呈焦黑色翻卷,如同惡魔巨口。周圍肌膚深紫淤青,大片蔓延,顯然是劍氣侵體的痕跡。

  雖然經過浮沉子的丹藥和渡氣,此刻已不再大量流血,只滲出少量暗紅組織液,但那凌厲的殺意和狠絕,依舊透過這恐怖的創傷撲面而來,讓人不忍直視,遍體生寒!

  這完全是要置人於死地的絕殺一劍!下手之狠辣,方位之精準,沒有絲毫留手!

  「啊——!!」吳率教雙目瞬間赤紅如血,暴怒如狂獅!

  他死死盯著傷口,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咯咯作響,發出野獸低吼道:「公子!告訴俺!是哪個王八蛋龜孫子!哪個喪盡天良的畜生!敢對您下如此毒手?!俺吳率教在此立誓!不將此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俺誓不為人!!」

  巨大拳頭狠狠砸在硬木桌案上,「咔嚓」一聲,桌面被砸出窟窿!

  林不浪和周麼同樣又驚又怒,心疼欲裂。

  周麼臉膛漲紫,拳頭死緊。

  林不浪死死盯著傷口,眼神銳利如刀,強壓怒火,聲音低沉可怕。

  「公子!到底是誰?!如此狠毒!此仇必報!」

  蘇凌看著為自己憤怒心疼的兄弟,臉上露出極其複雜、無奈、苦澀的笑容。

  他緩緩拉上衣襟,遮住傷口,沉默片刻,目光最終落在林不浪那張因憤怒擔憂而繃緊的年輕臉龐上。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承載著千鈞重負,充滿疲憊與痛楚。

  「傷我之人......」蘇凌的聲音很輕,卻清晰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昨夜......在歐陽舊宅......」

  他頓了頓,積攢力氣,目光落在林不浪臉上,帶著不忍,卻又無比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

  「......是穆顏卿。」

  「穆顏卿」三字,如同三道無形驚雷,在寂靜臥房中轟然炸響!

  時間凝固。

  吳率教臉上的暴怒瞬間僵住,嘴巴張大,仿佛聽錯了囈語。周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愕,身體猛震,失聲道:「什麼?!紅芍影的總影主......穆......穆姑娘?!這......這怎麼可能?!」

  而林不浪——

  當那個名字清晰傳入耳中,他整個人如同被九天玄冰瞬間凍結!臉上血色剎那褪盡,一片慘白!那雙銳利冷靜的眼眸,只剩下極致的空洞與茫然,仿佛靈魂被抽離!他直挺挺站著,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腦海中一片轟鳴,只剩下那三個字瘋狂迴蕩撞擊:

  穆顏卿!

  二師姐!

  紅芍影總影主!

  林不浪雖然平素行事乾淨利落,感情內斂,但並非無心之人,尤其是當年在道仙宮的經歷,他更是從來沒有忘記。

  那個從小待他如親弟、授他武藝、護他周全的二師姐!

  那個風華絕代、智計無雙、曾與公子並肩作戰、情愫暗生的穆顏卿!

  那個......昨夜......對公子......刺出了這絕情絕命一劍的人?!

  巨大的衝擊如同無形重錘,狠狠砸在林不浪心口。所有憤怒、殺意、復仇誓言轟然崩塌,碎成無法拼湊的粉末。只剩下無邊的冰冷、徹骨的疼痛和......難以置信的荒謬!

  他呆呆地看著床榻上臉色蒼白、眼神複雜的蘇凌,仿佛透過蘇凌看到了昨夜那驚心動魄、殘酷絕情的一幕。

  蘇凌看著林不浪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痛楚,他艱難地補充道,聲音低沉而清晰,仿佛要將那一刻的細節刻入所有人的腦海。

  「那一劍......雖然穆顏卿沒有留手......直刺我心口......但其實我若想躲開......穆顏卿是傷不了我分毫的......不浪,你也莫要過多糾結於此......穆顏卿,你二師姐......其實也並非有心傷我......而是......我根本沒想過要躲......」

  「噗通!」

  林不浪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挺挺向後跌坐在地。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只是茫然地、失神地望著前方,口中無意識地喃喃著,聲音低微得如同夢囈。

  「二......二師姐......?......為......為什麼......她與公子您不是......她為何要傷公子!還有公子你......為何不躲!」

  「是啊,公子您為何不躲呢?......」周麼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和心疼的說道。

  蘇凌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和悽然,聲音低沉道:「不躲了吧......這本身就是我蘇凌欠她的......欠她的,便還給她!......」

  然而,這話聽在林不浪耳中,卻如同火上澆油!

  公子何時欠二師姐的?二師姐就能如此狠心,一劍穿心?!公子不躲,那是公子仁義!可他林不浪不能眼睜睜看著公子受此大辱,此仇不報,他枉為人也!

  一股混雜著心疼、憤怒、被背叛的屈辱感瞬間衝垮了林不浪的理智。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眼中布滿血絲,如同受傷的孤狼!他看也不看眾人,轉身大步流星沖向門口,目標直指牆上懸掛著的、他那柄寒光凜冽的流光劍!

  「林不浪!你做什麼!」周麼反應極快,沉聲喝道。

  林不浪充耳不聞,一把抓住流光劍的劍柄,「鏘啷」一聲,長劍出鞘半寸,冰冷的寒光映照著他決絕而憤怒的臉龐。

  「做什麼?!」

  林不浪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我去找她!找穆顏卿!我要當面問她!問她為何如此狠毒!問她為何要置公子於死地!更要親手......為公子討回這一劍之仇!」

  他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就要衝出門去。

  「對!俺也去!」

  吳率教這莽漢早已按捺不住,此刻見林不浪動了真格,立刻熱血上頭,巨大的身軀往前一挺,銅鈴大眼瞪得滾圓。

  「俺去擰斷那臭娘們的脖子!給公子報仇!林小子,俺跟你一塊兒去!」

  「胡鬧!都給我站住!」

  周麼又急又怒,一個箭步上前,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林不浪握劍的手腕,另一隻手則牢牢按住了吳率教那壯碩如山的肩膀。他力量極大,竟將兩個盛怒中的人硬生生釘在原地。

  「放開我!周麼!」林不浪奮力掙扎,眼中只有復仇的火焰。

  「周麼!你攔俺作甚!讓俺去宰了那賤人!」吳率教更是咆哮如雷。

  「不浪!大老吳!......」

  蘇凌見狀大急,哪裡還顧得上傷勢。他掙扎著想從榻上起身阻止,急切之下猛地一用力,胸前的傷口瞬間被牽動!

  「呃......!」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蘇凌口中溢出,他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那月白的中衣前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洇開了一小片刺目的鮮紅!

  「公子!」

  周麼、林不浪、吳率教三人同時驚呼,周麼更是嚇得立刻鬆開了手。

  「都......都給我......回來!」

  蘇凌強忍著劇痛,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指著林不浪和吳率教.

  「你們......咳咳......現在去找她......是想我......立刻死在這裡麼?......還是想......把紅芍影和......她背後的人......都引到這行轅來?......咳咳咳......」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又溢出一絲血沫。

  看到蘇凌因激動而傷口崩裂滲血,林不浪和吳率教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滿腔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和心疼澆滅。

  林不浪手中的流光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踉蹌著撲回床邊,看著蘇凌胸前那再次擴大的殷紅,悔恨交加.

  「公子!不浪錯了!不浪該死!您別動氣!千萬別動氣!」他聲音帶著哭腔。

  吳率教也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瓮聲瓮氣地自責道:「公子......俺......俺是個粗人......俺......俺錯了......」

  周麼長長舒了一口氣,連忙上前小心扶住蘇凌,讓他重新躺好,沉聲道:「公子息怒!他們也是關心則亂。」

  他轉頭,目光嚴厲地掃過林不浪和吳率教道:「都冷靜點!公子傷重至此,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公子靜養!報仇?找誰報仇?怎麼報?連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都沒弄清楚,你們就要去拼命?是嫌公子麻煩不夠多,還是嫌自己命長?」

  周麼的話如同重錘,敲在兩人心上。

  林不浪頹然地跪坐在床邊,雙手抱頭,痛苦地低語道:「可是......周大哥......我......我實在想不通......二師姐......不......穆顏卿,她......她怎麼會......」

  「想不通,就更要弄清楚!」

  周麼斬釘截鐵的又道:「公子,您......您現在能否告訴我們,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您是如何受的傷?還有......您提到歐陽昭明......還有字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問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問。

  蘇凌靠在床頭,閉目喘息了片刻,待胸口的劇痛稍稍平復,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了一眼滿臉關切和困惑的三人,特別是失魂落魄的林不浪,輕輕嘆了口氣。

  「好......我便將昨夜之事,告知你們......」蘇凌的聲音依舊虛弱,但思路清晰。

  「入京之前,我便與你們定下計策......」

  蘇凌的目光掃過兩人,又道:「由你們率領大隊人馬,大張旗鼓前往行轅,吸引各方注意,作為幌子。而我......則提前離隊,輕裝簡從,單獨潛入京都......這樣目標小,便於暗中查訪......不易暴露行蹤。」

  林不浪和周麼點了點頭,這正是他們之前的計劃。

  「我單獨入京後,」蘇凌繼續道,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便設法聯絡了兩位兄弟......陳揚和朱冉。」

  「陳揚?朱冉?」周麼眼睛一亮,「是他們!他們如今也在京都?」

  「正是。」蘇凌點頭,

  「他們二人......如今身份不同,已是暗影司的成員。」

  「暗影司?!」吳率教撓了撓頭,他對這些朝廷機構不太熟悉,但也聽過暗影司的大名。

  林不浪和周麼卻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一絲瞭然。

  暗影司,那是直屬蕭元徹、監察百官的隱秘力量,陳揚和朱冉竟然都進了暗影司,這可是對公子對查案的幫助極大!

  「在陳揚和朱冉的幫助下......」蘇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我......甚至還設法進入了暗影司的架格庫......」

  「架格庫?!」林不浪失聲驚呼,他可是知道,那是存放大晉機密卷宗的重地!

  「是......」蘇凌卻十分從容的說道。

  「在那裡,我查閱了一些......關於當年戶部舊案的蛛絲馬跡......不過,收穫有限......關鍵的卷宗,似乎早已被人動了手腳......」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後來呢?公子,您怎麼又遇到那個......歐陽昭明了?」吳率教忍不住問道。

  「線索在架格庫中斷了......」蘇凌道。

  「我便想從當年被此案牽連的人入手......希望能找到突破口。於是,我誤打誤撞去了聚賢樓......想看看能否探聽到一些消息......」

  「聚賢樓?」林不浪立刻反應過來,「難道......就是孔鶴臣那兒子孔溪儼開的?」

  「不錯......」蘇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在那裡,我遇到了一個落魄書生......正在被孔溪儼刁難羞辱......那人,便是歐陽昭明!」

  「歐陽昭明?」林不浪和周麼三人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皆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就是當年戶部侍郎歐陽秉忠的侄子!」蘇凌沉聲道。「歐陽秉忠,便是因那戶部貪腐賑災糧款案,被孔鶴臣和如今的戶部尚書丁士楨聯手做局......蒙冤而死!歐陽一家,男丁問斬,女眷沒入幽庭為奴,僕從盡誅!只有這歐陽昭明......僥倖逃出生天,流落京都,成了個落魄書生......」

  「原來如此!」林不浪恍然大悟,眼中燃起怒火。

  「難怪孔鶴臣父子如此忌憚公子留下的字條!他們定是怕公子查歐陽家的案子,牽扯出他們當年的齷齪勾當!那字條......便是公子在聚賢樓為歐陽昭明出頭時留下的?」

  「正是......」蘇凌點頭道。

  「我見孔溪儼欺人太甚,便出手為歐陽昭明解圍......並留下字條警告孔氏父子......莫要再動歐陽昭明分毫......」

  至此,孔鶴臣手中那張字條的來歷,以及他為何如此緊張的原因,終於水落石出!

  林不浪和周麼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感到一股寒意。公子剛入京,便已觸及了如此核心的隱秘,難怪會引來殺身之禍!

  「那......公子您又是如何受的傷?是在歐陽家舊宅?」周麼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蘇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緩緩道:「為了查清歐陽家的冤案,也為了找到更多關於當年戶部舊案的線索......我決定帶陳揚、朱冉和歐陽昭明,夜探......歐陽家的舊宅......」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痛楚:「在那荒廢的宅院裡......我們......確實找到了一些......可能指向當年真相的線索......雖然零碎......但......至關重要......」

  蘇凌頓了頓,似乎不太願意回憶接下來的一幕。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穆顏卿......帶著紅芍影的人......出現了......」

  臥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林不浪更是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雙方......動了手......」

  蘇凌的聲音很輕,仿佛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混亂之中......便是......那一劍......」

  他沒有再描述具體的戰鬥過程,也沒有描繪穆顏卿的神情動作,但所有人都能想像到那一瞬間的驚心動魄與殘酷。

  蘇凌的目光掃過眾人,特別是林不浪痛苦而憤怒的臉,最終落在虛空某處,帶著一種深刻的無奈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所以......不浪......周麼......率教......我不恨她......更談不上報仇......這一劍......是我甘願受的......是我該還的債......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

  「穆顏卿......她刺出那一劍時......眼中......有淚......我感覺得到......她並非真的想殺我......或許......她也有......難以言說的......苦衷......」

  這番話,讓臥房內陷入一片沉默。

  憤怒、心疼、不解、嘆息......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眾人心頭。

  林不浪心中的恨意被蘇凌的話語和那「眼中含淚」的描述攪得翻騰不息,既為公子的情深義重而感動,又為二師姐的「苦衷」而痛苦迷茫。

  吳率教張了張嘴,想罵又覺得公子不讓罵,憋得滿臉通紅。周麼則是深深嘆息,感慨於情之一字的複雜與無奈。

  就在這沉重的寂靜中,臥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緊接著,小寧總管略顯緊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稟......稟蘇黜置使!稟林大人、周將軍!大門口......大門口又來了兩個人!......」

  「看身形步態......都是練家子!凶神惡煞的,只說要進來見蘇黜置使......奴才說了公子需要靜養,任何人不見......可他們態度強硬,說見不到蘇黜置使,他們就不走了!您看......這......」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剛經歷了孔鶴臣來訪和公子重傷,此刻又有人強闖?莫非又是敵人?

  林不浪和周麼瞬間警惕起來,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兵器。吳率教更是「騰」地站起,擋在蘇凌床前,如臨大敵。

  「來人......可曾報上姓名?」蘇凌強打精神,沉聲問道。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天然的鎮定,讓眾人稍稍安心。

  門外小寧總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道:「回公子......其中一人......自報家門說......他叫陳揚......另一個......他說他叫朱冉......」

  「陳揚?朱冉?!」蘇凌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是他們!快!快請進來!不浪......你代我去迎一下......咳咳......」

  「是!公子!」林不浪聞言也是精神一振,立刻應聲。

  他看了一眼蘇凌,確認公子無礙,又朝周麼和吳率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守護好公子,然後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小寧總管,隨我來!」林不浪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門外腳步聲遠去。臥房內暫時安靜下來。

  蘇凌靠在床頭,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門外小寧總管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轉向守在床邊的周麼,聲音有些低沉地問道:「周麼......這小寧總管......是何來歷?......他......可靠麼?」

  周麼聞言,神色立刻變得無比鄭重。

  他挺直了腰板,朝著蘇凌深深一拱手,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公子放心!小寧總管......乃是屬下親自挑選、考驗,又經林不浪暗中查訪確認過的!其出身清白,為人機警忠誠,更對公子心存敬畏感激!他......絕對可靠!屬下願以性命擔保!」

  蘇凌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眼下雖然狀況不斷,但令自己欣慰的是......無論如何,自己的人,自己的兄弟,總算是齊聚一堂了,接下來,就要真正與那些人,好好的較量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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