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八嘎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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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凌與朱冉剛定下行止,正欲轉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腳步尚未邁出——

  「嗤——!」

  一聲極輕微、卻帶著冰冷殺意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毫無徵兆地從眾人頭頂濃密的樹冠陰影中傳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膜,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掌控感。

  「既然兩位貴客大駕光臨我這荒山野嶺,何不多盤桓片刻?何必......如此著急離去呢?」

  這聲音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又仿佛近在咫尺,讓人根本無法判斷其具體方位!

  「什麼人?!」

  蘇凌與朱冉幾乎在同一瞬間臉色驟變,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兩人霍然抬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猛地掃向聲音來源的大致方向——那片被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暗影幢幢的茂密林梢!

  幾乎就在他們抬頭的剎那——

  「沙沙沙——!!!」

  四面八方,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衣袂破風聲與腳踏落葉的細碎聲響驟然響起!仿佛有無數鬼魅正從黑暗的森林中甦醒!緊接著,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掙脫了牢籠的餓狼,從周圍那些參天古樹的陰影后、虬結的樹根下、甚至是從積滿腐葉的地底驟然竄出!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協調與沉默,除了必要的破空聲和落葉被踩踏的輕響,竟無一人發出多餘的呼喝!

  數十道身影在林中極速穿梭、交錯、合圍,帶起陣陣陰冷的旋風,捲起地上枯黃的落葉,如同驟然掀起了一場小範圍的、死亡的旋風!

  不過兩三個呼吸之間!

  「唰!唰!唰!」

  伴隨著最後幾聲輕響,那數十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然完成了合圍,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將蘇凌與朱冉二人死死地困在了一個方圓不足十丈的包圍圈中心!

  所有的退路,已被徹底封死!

  蘇凌瞳孔微縮,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規,瞬間掃過這突然出現的敵人。

  人數約在二十人上下。當看清這些人的裝扮時,即便是以蘇凌的沉穩,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詫與凝重!

  這些人,絕非大晉人士!

  他們的穿著打扮,與中原人物截然不同,帶著一股濃烈的、來自海外島國的蠻荒與精悍並存的氣息!

  只見這二十餘人,清一色身著一種深藍色的、看似寬鬆實則利於活動的交領上衣,外罩一件無袖的、同樣深色的「陣羽織」,羽織背後繡著統一的、如同漩渦般的猙獰家紋。

  下身穿著極為寬大的、褲腿如同燈籠般的「袴」,小腿用黑色的綁腿緊緊束住,腳上踏著分趾的草鞋。每人腰間都挎著一長一短兩柄帶弧度的刀,長刀懸於左側,短刀插在右側,刀鞘質樸無華,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血腥氣。

  他們頭上大多剃著詭異的「月代頭」,額頭至頭頂的頭髮剃得精光,露出青黑色的頭皮,兩側和腦後的頭髮則梳成一個髮髻,用白色的帶子繫緊。

  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只有緊抿的嘴唇和微微前傾的身體,透露出野獸般的攻擊欲望。正是來自那個八嘎島國的武士!

  而真正讓蘇凌和朱冉感到巨大壓力的,是呈「品」字形站立在正前方、如同眾星拱月般被這些武士簇擁著的三人!

  居左者,是一名身形嬌小玲瓏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緊束的、便於隱匿的深紫色夜行衣,臉上罩著同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細長上挑、如同狐狸般嫵媚卻暗藏殺機的眼眸。

  她的頭髮梳成複雜的髮髻,插著幾根看似不起眼的、卻可能淬有劇毒的簪子。背後交叉負著兩柄短小的、如同彎月般的奇形兵刃,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縫間似乎有冰冷的金屬寒光一閃而逝。整個人如同一朵盛開在暗夜中的毒罌粟,美麗而致命。

  居右者,同樣是一名女子,但氣質與左邊那位截然不同。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襲素白如雪的和服,但和服的下擺卻撕裂開衩,便於行動。

  她未蒙面,露出一張清冷絕艷的臉龐,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如畫,但眉宇間卻凝結著一股化不開的冰霜與死寂。她懷中抱著一柄比尋常武士刀更為修長、刀身弧度也更為優雅的野太刀,刀鞘是純白色的,與她整個人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凜冽劍氣。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卻又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冰雪雕像。

  而立於正中,顯然是這群不速之客首領的,則是一名身材異常魁梧雄壯的中年男子。

  他並未像手下武士那樣剃月代頭,而是將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梳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額頭上繫著一條繡有金色家紋的黑色額帶。

  他面容粗獷,顴骨高聳,嘴唇上方留著兩撇修剪得一絲不苟、尾端微微上翹的八字鬍,為他平添了幾分威嚴與狡詐。

  他穿著一身更為華麗、以玄黑色為底、用金絲繡滿繁複龍虎紋路的和服禮服,外罩一件猩紅色的陣羽織,如同披風般曳地。

  他並未佩戴長刀,只是右手隨意地按在腰間那柄明顯更為短小精悍的肋差刀柄之上。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著,卻自然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的磅礴氣勢與壓迫感!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冷電,越過重重手下,直接落在了被圍在核心的蘇凌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混合著審視、玩味與一絲殘忍的冰冷笑容。

  這三人,如同三座大山,攔住了所有去路。

  他們身後,二十餘名東瀛武士如同雕塑般肅立,只有刀柄被微微握緊時發出的細微「咯吱」聲,透露出蓄勢待發的殺機。

  林間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月光透過枝葉,蒼白地照在那些冰冷的面孔和刀鋒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蘇凌緩緩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臉上看不出絲毫驚慌,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靜。

  他微微側頭,對身旁已然劍拔弩張、如臨大敵的朱冉,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林中。

  「準備迎敵。」

  朱冉手握細劍,目光警惕地掃過眼前這群裝束詭異、氣息陰冷的敵人,眉頭緊鎖。

  這些人無論是衣著、髮式還是手中那帶著弧度的怪異兵刃,都與大晉人士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濃烈的異域蠻荒氣息。

  他壓低聲音,帶著疑惑向身旁的蘇凌問道:「公子......看這些人的打扮,絕非我大晉子民,倒像是......異族之人?只是......屬下眼拙,看不出他們究竟來自何方?」

  蘇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笑容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輕蔑,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他低聲嗤笑,聲音如同寒冰摩擦。

  「你不認得?呵......我倒是認得!這群東西,就算是扒了他們的皮,挫骨揚灰,那股從骨頭縫裡散發出來的惡臭,我也認得!他們就是......」

  他話語微微一頓,似乎覺得那個稱呼過於直白,轉而用一種帶著戲謔和鄙夷的口吻對朱冉道:「算了,跟他們計較,沒得髒了舌頭。你暫且......就叫他們『小八嘎』吧!」

  「『小八嘎』?」朱冉一愣,完全不明白這個古怪的稱呼是何含義,但見蘇凌神色凝重,大敵當前,也來不及細問,只得重重一點頭,將全部心神凝聚在對面的敵人身上,手中細劍嗡鳴,蓄勢待發。

  然而,與朱冉如臨大敵的緊張不同,蘇凌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甚至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散漫。

  他竟隨手將一直握在手中的「江山笑」長劍歸入鞘中,發出「鏘」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仿佛閒庭信步般,晃晃悠悠地朝著那群嚴陣以待的東瀛武士走了幾步,一直走到距離對方首領約莫三丈遠的地方才停下。

  他雙手抱臂,歪著頭,用一副打量什麼稀奇古怪玩意兒的眼神,上上下下掃視著野田洋次和他身邊那兩個女娘,臉上寫滿了「嫌棄」二字,還用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氣,隨即誇張地皺起了眉頭,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張口說話。

  「嘖嘖嘖......我說怎麼一進這林子,就聞到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惡臭味兒,熏得人腦仁疼!還以為是哪裡的野狗刨了腐屍沒埋好呢......」

  「鬧了半天,源頭在這兒啊!原來是你們這群『勾八』玩意兒湊到一起了!怎麼著?大半夜的不在你們那鳥不拉屎的島上趴著,跑我們大晉的地界來......集體遛彎兒呢?還是迷路找不到回窩的道了?」

  他這話說得極盡嘲諷,語氣輕佻,完全沒把眼前這二十多名殺氣騰騰的武士放在眼裡。

  頓了頓,蘇凌又仿佛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對著野田洋次繼續譏諷道:「哦,對了!瞧我這記性!跟你們這群『小八嘎』說話,得用『嘎語』吧?估計我說這人話,你們也聽不懂!要不要......勞資大發慈悲,給你們現找個懂『嘎語』的翻譯來啊?」

  「不過估計這深山老林的,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會狗叫的......嘖嘖,難辦喲!」

  「放肆!這是我們的侍冢宰,尊貴的野田洋次閣下!」

  「無禮!找死!」

  蘇凌話音未落,野田洋次身旁那兩名女娘已是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雖然她們的大晉官話發音有些生硬古怪,但其中的怒意卻是毫不掩飾!

  尤其是那名懷抱野太刀的白衣女子,周身瞬間迸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氣,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蘇凌卻毫不在意,目光輕佻地在那兩名女娘窈窕的身段和特殊的裝扮上掃過,嘴角的譏諷更濃。

  「喲?這就急了?嘖嘖,瞧你們這身行頭......繃得挺緊啊?怎麼,狗仗人勢叫喚兩聲,就顯得你們能耐了?要我說啊,就你們這身段,這打扮,幹這打打殺殺的營生實在是暴殄天物!不如......回去干你們的老本行得了!拍點那種......嗯,兩個人就能完成的『動作片』,說不定還能名揚四海呢!保證比當這刀頭舔血的勾當有『錢途』!」

  那兩名女娘聞言,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顯然沒聽懂蘇凌話里「動作片」、「錢途」這些古怪詞彙的深意,但看他那副戲謔輕浮的表情,也知道絕不是什麼好話,頓時氣得臉色漲紅,卻又不知如何反駁,只能咬牙切齒地怒視著蘇凌。

  與兩名女娘的怒形於色不同,站在正中的首領野田洋次,雖然眼底深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但臉上卻依舊維持著一種與他魁梧身材和彪悍氣質極不相符的、近乎刻板的謙和與禮貌。

  他甚至還微微向前欠了欠身,朝著蘇凌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歉意地說道:「蘇君閣下,深夜在此荒山打擾您返回行轅,實在是我等失禮,萬分抱歉,還請蘇君多多諒解。」

  他這番做派,若是尋常人見了,只怕會覺得此人彬彬有禮,頗有君子之風。

  然而,蘇凌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直接「嘁」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得了吧你!別在這兒跟小爺我裝什麼道貌岸然的君子了!你們這群『小八嘎』是不是見誰都這套路?動不動就鞠躬哈腰的,累不累啊?我看你們這腰椎間盤,遲早都得突出到後腦勺去!你們自己不嫌累,小爺我看著都眼暈!」

  他越說越不客氣,指著野田洋次的鼻子罵道:「表面上一套謙謙君子,禮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肚子裡男盜女娼,一肚子壞水!心黑得連畜生見了你們都得自慚形穢,繞道走!少在這兒跟小爺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

  蘇凌說著,還故意朝旁邊「呸」地啐了一口,一臉的不耐煩。「有事說事,有屁快放!要是沒屁硬擠,那就趕緊滾蛋!小爺我沒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磨牙費唾沫!」

  野田洋次被蘇凌這一連串夾槍帶棒、極盡侮辱的言辭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顯然怒火已經衝到了頭頂!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強行將那股幾乎要爆發的怒氣壓了下去,臉上那僵硬的笑容反而更「燦爛」了幾分。

  他再次朝著蘇凌鞠了一躬,用那帶著古怪口音的大晉話,一本正經地說道:「蘇君閣下,看來您對我們大和民族確實存在很深的誤解啊!這一定是因為您對我們還不太了解。沒有關係!我們此次前來,是奉了尊貴的卑彌呼女王陛下之命,旨在與大晉國永結盟好,合作共贏,共創......」

  「打住!打住!」

  蘇凌直接抬手,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一臉嫌棄地打斷了他。

  「又是這套詞兒!味兒太沖了!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能不能有點新意?『小八嘎』頭兒,別跟小爺我拐彎抹角兜圈子了!直說吧,你費這麼大勁,攔下小爺我,到底想幹嘛?要談事就麻溜點,要打架就動手!別特麼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野田洋次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連忙擺手,臉上堆著假笑。

  「誤會!蘇君閣下,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在下乃是尊貴的卑彌呼女王麾下一等武士,侍冢宰!今日前來拜會蘇君,絕無惡意,只是想與蘇君好好商談一件......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

  「侍冢宰?什麼玩意兒?」

  蘇凌掏了掏耳朵,一副沒聽清的樣子。

  「別跟小爺我說你們那鳥不拉屎的島國官名,小爺我聽不懂!你就直接報上你的狗名,讓小爺我知道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攔路狗擋了小爺的道!」

  他話音一落,野田洋次身旁那兩名女娘似乎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為了彰顯主人的身份,立刻異口同聲地、帶著一絲炫耀的語氣喝道:

  「放肆!再說一遍!此乃我帝國女王麾下一等武士,尊貴的侍冢宰——野田洋次大人!」

  「野田洋次?」

  蘇凌聞言,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露出了極其誇張的、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名字的震驚表情!他甚至還倒吸了一口冷氣!

  野田洋次見蘇凌如此反應,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得意之情,暗道莫非自己的威名已經傳到了大晉?

  他忍不住微微挺直了腰板,臉上那假笑也帶上了幾分真實的倨傲,試探著問道:「哦?難道......蘇君閣下,竟然也曾聽說過在下的微名?」

  然而,下一秒,蘇凌臉上的震驚表情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鄙夷和嫌棄!

  他猛地搖了搖頭,仿佛要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譏諷道:「野雞沒名,草鞋沒號!你說出這名字的瞬間,小爺我都覺得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得用二斤皂角洗三天!誰特麼認識你是哪根蔥啊?還野田洋次......我看你是『野田羊癲瘋』還差不多!」

  「噗——哈哈哈!」

  一直緊繃著神經、凝神對敵的朱冉,聽到蘇凌這損到家的調侃,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是控制不住地劇烈抖動起來。

  而站在對面的野田洋次,臉上的得意和假笑瞬間僵住,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進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胸口劇烈起伏,握著肋差刀柄的手因為極度憤怒而青筋暴起,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活了這麼大,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一時間,林間的氣氛,因為蘇凌這張損嘴,變得愈發詭異和緊張起來。

  野田洋次被蘇凌連番譏諷,尤其是最後那句「野田羊癲瘋」,氣得他額頭青筋暴跳,胸口劇烈起伏,握著肋差刀柄的手因為極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深深吸了好幾口冰冷的夜氣,才勉強將那股幾乎要衝垮理智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臉色卻依舊顯得十分不自然,如同刷了一層難看的豬肝色油漆。

  他竭力維持著那副虛偽的謙和姿態,甚至又朝著蘇凌微微欠了欠身,只是這次鞠躬的幅度明顯小了許多,帶著一種僵硬的勉強。

  「蘇君閣下......口舌之利,在下......佩服。不過,在下今夜冒昧前來拜訪,並非是為了與蘇君做這無謂之爭,逞這口舌之快的。」

  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而誠懇。

  「實在是......有一件關乎重大、足以影響未來格局的大事,想要與蘇君......鄭重相商。」

  蘇凌聞言,再次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聽到的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噪音。

  他瞥了野田洋次一眼,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擺了擺手道:「行行行,知道了!小爺我也懶得跟你們這群......嗯,『勾八』玩意兒多費唾沫星子!那什麼......『又癢又次』的『嘎巴』頭子,你有屁就快放!到底有什麼『大事』要跟勞資談?趕緊說!談成談不成的,還得看小爺我今兒個心情爽不爽利!」

  野田洋次眼角抽搐了一下,對蘇凌故意扭曲他名字的侮辱性稱呼恨得牙痒痒,但想到肩負的重任,只得再次強行按下火氣。他挺直了腰板,臉上努力擠出一絲鄭重的神色,又朝著蘇凌鞠了一躬(雖然幅度更小了),語氣也變得嚴肅了幾分。

  「蘇君閣下,實不相瞞!我大和族帝國尊貴的卑彌呼女王陛下,以及執掌軍務的大將軍閣下,久聞蘇君閣下您智勇雙全,乃是大晉朝堂乃至天下都不可多得的經天緯地之才!對閣下之風采,仰慕已久!」

  他微微抬起下巴,試圖營造一種「禮賢下士」的氛圍。

  「因此,此次特派在下前來,正是懷揣著最大的誠意,希望......能夠與蘇君閣下您,化干戈為玉帛,攜手合作!共謀......互利共贏之大業!」

  蘇凌心中冷笑連連,如同寒冰撞擊。與這群狼子野心的「小八嘎」合作?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與他們,註定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不過,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故意裝出一副被勾起了興趣的模樣,眉毛微微一挑,帶著幾分好奇和玩味,拖長了音調問道:「哦——?合作?聽起來......有點意思。不過,空口白牙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畫大餅?說說看,具體......想合作什麼?怎麼個合作法?」

  野田洋次見蘇凌似乎沒有立刻嚴詞拒絕,反而流露出探詢之意,心中不由得一喜,覺得此事或許真有轉圜的餘地!他連忙又欠了欠身,語氣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熱切,壓低聲音道:

  「自然是......足以改天換地、重定乾坤的......大事!」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蘇凌,仿佛要看清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緩緩問道:「卻不知......蘇君閣下,對此......是否有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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