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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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仲謀聽了蘇凌的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猛地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激烈的否定.「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據本侯所知,當年參與挪用、貪墨賑災錢糧的勢力中,根本就沒有靺丸人!這事絕對不可能!」

  蘇凌聞言,冷笑一聲,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般的銳利,直視錢仲謀:「侯爺當真不知道有靺丸人參與此事?」

  錢仲謀迎上蘇凌的目光,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嚴肅。

  他緩緩站起身來,語氣帶著一種仿佛在宣誓般的莊嚴。

  「蘇黜置使,本侯承認,本侯志在天下,也做過一些不那麼光彩的事情。但無論如何,本侯也是大晉人!本侯可以為了自保,為了荊南的生存,做一些權宜之計,但本侯絕對不會跟靺丸異族人扯上任何關係!」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道:「那靺丸,不過是一個撮爾小國,彈丸之地,卻屢次侵擾我大晉邊境,劫掠殘殺我華夏族人!本侯雖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何為民族大義!本侯再如何,也不可能背叛民族大義,去勾結異邦異族!」

  他說到這裡,竟舉起右手,三指朝天,目光凜然,一字一句地說道:「本侯可以對天發誓——若我錢仲謀真的參與了與靺丸異族勾結一事,便叫我臨危不得善終,死於刀兵之下,屍骨無存!」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坦蕩。

  蘇凌靜靜地聽完錢仲謀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看著他臉上那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嚴肅,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份屬於大晉子民的底線與驕傲。他沉默了良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他相信了。

  他相信錢仲謀對靺丸人也參與了這件事,確實是不知情的。

  蘇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如釋重負般的意味。

  他緩緩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然後,在錢仲謀驚訝的目光中,鄭重地朝錢仲謀躬身一禮。

  錢仲謀顯然沒有料到蘇凌會突然對自己行此大禮,不由得一怔,隨即趕緊伸手扶住蘇凌的雙臂,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道:「蘇黜置使?你這是......你這是做什麼?為何突然對本侯行此大禮?」

  蘇凌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著錢仲謀,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誠與敬意。

  「侯爺,蘇某這一躬,不是為自己,也不為旁的。而是替大晉的百姓,謝謝侯爺。」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沉重的感慨道:「謝謝侯爺守住了作為一個晉人、一個華夏族子民的底線。在如今這個亂世之中,能守住這條底線的人,已經不多了。侯爺能守住這條底線,便是大晉之福,便是荊南之福,便是天下蒼生之福。」

  錢仲謀聽了蘇凌那番話,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地鄭重起來。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沉重的自責與憤怒。蘇黜置使,本侯......確實不知情。若是本侯早知道孔丁之流竟然做出如此無恥的勾當,勾結異族,資敵叛國——本侯便是被他們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也斷然不會與他們合作的!」

  他越說越激憤,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孔鶴臣!枉為聖人苗裔!枉為清流領袖!賣國之賊,人人得而誅之!」

  蘇凌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帶著一絲欣慰,看著錢仲謀道:「侯爺能有這樣的態度,蘇某很是欣慰。雖然侯爺也參與了那件事,但與孔丁之流相比,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蘇凌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沉重道:「如此看來,侯爺想得不錯——你的確是被孔丁二人做了局。只是,這局比侯爺想像的更加嚴重。這是萬劫不復、遺臭萬年的死局啊!」

  錢仲謀聞言,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種仿佛被捲入漩渦無法脫身的無奈與疲憊。

  他沉默了半晌,方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深深的困惑。「孔丁二人,一為大鴻臚,聖人苗裔,清流領袖;一為戶部天官,六部隱隱以之為首。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做?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是叛國叛族之罪麼?一旦事泄,刀斧加身,萬劫不復!更會被家譜除名,遺臭萬年!」

  錢仲謀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在尋求答案般的迷茫,看向蘇凌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蘇凌聞言,淡淡一笑說道:「侯爺若還是有所懷疑,不妨與蘇某同去黜置使行轅一觀便知.......」

  「侯爺或許還記得,蘇某說過,蘇某手下有名暗影司督司,名喚韓驚戈,他一直在調查孔丁二人與靺丸異族勾結之事,還因此牽連了他的妻子,他妻子不幸被靺丸王室派出的殺手忍者所擄,是蘇某帶著一幫兄弟,闖入那靺丸人在京都龍台的巢穴,救了韓驚戈的妻子,將那些靺丸殺手殺了七七八八,余者皆已遁逃出了京都。」

  「這些靺丸兇徒的頭目,名喚村上賀彥,已被蘇某所擒,如今被關押在行轅,嚴密看守......侯爺若是不信,可前去一問便知。」

  錢仲謀擺擺手說道:「這麼大的事情,本侯相信蘇黜置使說的是實情.......本侯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蘇凌感覺到了錢仲謀話語中那層深意,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問道:「侯爺的意思是?」

  錢仲謀目光變得深邃,語氣也帶上了一層仿佛在推測某種可能性般的謹慎。

  「以孔丁二人的實力,就算他們私下豢養了一些死士和私兵,可這件事,畢竟是大晉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大事——以賑災之錢糧,資敵國異族!這後果和代價,足以令天下人望而卻步。」

  「可是,孔丁卻還是做了。他們為什麼敢這麼做?如果說,他們背後沒有更大的依仗和靠山......恐怕,他們是不敢的吧。」

  蘇凌聞言,目光微微一凝,隨即淡淡反問道:「侯爺的意思是說——他們是清流一派,天下盡知。清流不管如何,表面上還是絕對以天子為尊的。侯爺所說的孔丁身後的靠山......莫非是指天子?」

  錢仲謀臉色不變,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仿佛在嘮家常般的神情,緩緩說道:「本侯可沒這樣說。本侯只是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天子可能大概......是知曉一些的?」

  「或者說,暗中默許了孔丁的所作所為?目的麼......是為了與靺丸修復關係。一旦京都有變,也可借這修復好的所謂『友邦』之兵,拱衛皇權。」

  他說到這裡,似有深意地看了蘇凌一眼。

  蘇凌自然明白錢仲謀那句「拱衛皇權」指的是什麼——天子如今最大的心腹之患,便是權傾朝野的丞相蕭元徹。

  錢仲謀的意思是說,天子有可能授意了孔丁,以錢糧資助靺丸,與之修好。一旦蕭元徹有異心,動了篡位之念,天子便可借外族之兵,與蕭元徹一爭高下。

  蘇凌想到這裡,目光堅定地看著錢仲謀,一字一頓地說道:「侯爺多慮了。天子......不知情!」

  錢仲謀聽了蘇凌那番斬釘截鐵的話語,非但沒有釋然,反而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仿佛在看一個不諳世事、過於天真的年輕人般的意味。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道:「蘇黜置使,你為何會如此確定,天子不知情呢?就算天子親口對你所言......」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著措辭,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在揭示某種殘酷現實般的冷靜。

  「你我之間,無妨直言。本侯說句大不敬的話——天子對你說的『不知情』里,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呢?」

  錢仲謀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在教導後輩般的深沉。

  「天下玩弄人心者,眾矣。就算天子如今形同傀儡,可是,想做一個權臣在側又近二十年的傀儡,而自身卻能安然無恙,沒有足夠的心機和城府,沒有足夠的玩弄人心的手段......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吧?僅憑天子一句話,蘇黜置使便完全相信,這......未免有些太幼稚了吧?」

  蘇凌聞言,並不反駁,反而十分坦誠地點了點頭。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錢仲謀,語氣帶著一種仿佛在分享某個秘密般的從容。

  「侯爺所言,確有道理。不過......有一件事,蘇某或許應該告訴侯爺。」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此次蘇某回京之後,天子曾單獨召見過蘇某。這件事,侯爺知不知道?」

  錢仲謀聞言,目光微微一凝,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猜測道:「天子召見蘇黜置使,不過是君臣二人招對,並無第三人在場。這裡面說的話,恐怕更不好分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蘇凌聞言,卻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仿佛在糾正某種誤解般的耐心道:「不。侯爺不知道的是——天子當面,蘇某曾單刀直入,直接問了侯爺方才所想的那個問題。」

  錢仲謀聞言,臉上再次浮現出驚訝之色,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道:「哦?蘇黜置使......竟然敢如此直接地質問天子?這份膽識,本侯倒是佩服。」

  蘇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坦然的從容道:「質問談不上。蘇某隻是告訴天子——黜置使是天子欽封的,既然蘇某接了這份差事,就必須要求天子給蘇某一句實話。」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種深邃的光芒,看向錢仲謀道:「侯爺可知,天子當時是如何回答蘇某的嗎?」

  錢仲謀搖了搖頭,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絲好奇與期待道:「本侯不知。願聞其詳。」

  蘇凌神色鄭重起來,仿佛在重現當日那場對話般,一字一句地說道:「天子告訴蘇某——『朕是大晉的帝王,天下萬民,乃朕之子民。朕就算再渴望擁有絕對的兵力和權力,以拱衛皇權,也絕不會勾結異族,出賣大晉!這是朕的底線!否則,朕如何坐這九五之位?如何對得起大晉六百餘年的江山社稷?』」

  蘇凌頓了頓,又補充道:「天子還說——『朕還沒有荒唐昏聵到那種地步。』」

  蘇凌看著錢仲謀,目光帶著一種篤定的光芒,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天子還對蘇某下了一道口諭。今日不妨也告訴侯爺——天子要蘇某找出鐵證,能夠直接證明孔丁以及其同黨貪墨賑災錢糧、資敵國異族的確切鐵證!到時候,就算再有人求情,天子也絕不姑息!」

  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仿佛在傳達某種意志般的莊重道:「天子還告訴蘇某——只要有確實的鐵證,禁宮所有禁軍,京畿道所有兵馬,隨時聽候蘇某調遣!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些亂臣賊子,捉拿歸案!」

  蘇凌說完,目光直視錢仲謀,語氣帶著一種仿佛在叩問般的鄭重道:「侯爺,天子下了如此巨大的決心,您又怎麼能......見疑於天子呢?」

  錢仲謀聽了蘇凌那番擲地有聲的話語,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卮,卻沒有立刻飲用,只是目光低垂,盯著卮中淺碧色的茶湯,仿佛在消化蘇凌方才所說的每一個字。

  過了好一會兒,錢仲謀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種重新審視般的複雜意味,看向蘇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沉重。

  「若真如蘇黜置使所言,那天子確實是沒有問題的。如此說來,孔丁二人所為,果然是膽大包天,罪惡滔天!不誅九族,不足以謝罪!」

  他說完,刻意端起茶卮,飲了一口,仿佛在用這杯茶來壓驚,來消化方才聽到的那些足以震動朝野的信息。

  然後錢仲謀放下茶卮,神情漸漸恢復了慣常的平靜與從容,但目光卻變得更加深邃,仿佛在醞釀著某種更加沉重的言辭。

  他看向蘇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仿佛在陳述某個既定事實般的篤定。

  「天子沒有問題,這一點,現在可以確定了。但是——蕭丞相呢?他可絕對不是清白的。」

  蘇凌聞言,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錢仲謀,等待著他的下文。

  錢仲謀見蘇凌不接話,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蘇黜置使沒有蕭元徹參與賑災錢糧貪墨一事的實證,這一點,本侯相信。但是——本侯手裡,卻有確切的證據。一旦拿出來,便是鐵證如山。」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看著蘇凌道:「不知蘇黜置使......作何感想呢?」

  蘇凌依舊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微微一凝,神情卻依舊平靜。

  錢仲謀見他依舊不動聲色,便繼續說道:「據本侯掌握的證據表明——四年前京畿道大旱,蕭元徹先是以首倡的名義,號召在京五品以上官員、世家門閥以及皇室皇族,共同捐獻銀錢、衣帛、糧食。他自己更是率先帶頭,捐贈了數額巨大的銀錢糧食,以此在百姓中博得了廣泛的讚譽和美名。」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種仿佛在揭露某種精心設計的騙局般的犀利。

  「然後,他又與孔丁等人,暫時摒棄了所謂的政治立場矛盾,沆瀣一氣,貪墨了數額巨大的賑災錢糧。他不僅以這種手段,拿回了自己原本捐贈出去的所有錢糧,更從中得到了更多的利益!」

  錢仲謀的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在看穿某種高明手段般的讚嘆與諷刺交織的意味。

  「這一下,蕭大司空——哦,不對,如今應該叫蕭大丞相了——不僅名利雙收,更是賺了個盆滿缽滿!這一招,玩得是神不知鬼不覺,漂亮得很吶!」

  蘇凌聞言,臉色終於有些難看起來。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侯爺說的......是真的麼?」

  錢仲謀聞言,哈哈一笑,那笑聲中帶著一種仿佛終於等到這一刻般的暢快與篤定。

  他看著蘇凌,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在引導對方思考般的深邃,緩緩說道:「當然是真的。蘇黜置使難道忘了——本侯最開始說,參與四年前貪墨賑災錢糧一事的人中,有渤海侯、大將軍沈濟舟麼?」

  蘇凌聞言,心中一動,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問道:「這......能證明什麼?」

  錢仲謀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卮,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在揭示某個關鍵環節般的從容,緩緩說道:「蘇黜置使,你想想看——受災的是京畿道,賑災錢糧也在京都龍台。沈濟舟遠在渤海,他想要分一杯羹,該如何得到那些錢糧呢?」

  錢仲謀緩緩的分析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拉上蕭元徹。」

  「因為京畿道與渤海五州之間,隔著蕭元徹的地盤。那些被扣留、貪墨的錢糧,要暗中運往渤海,必須經過蕭元徹的城池州郡。」

  他目光帶著一種仿佛在陳述某種顯而易見的事實般的篤定道:「蕭元徹地盤的郡守、太守,以及暗影司,難道都是吃素的麼?所以,蕭元徹必然知情,也必然參與了,並且分得了好處。否則,一旦這些偷運出京都的錢糧來到蕭元徹的地盤,那可是連人帶錢糧車馬,一個都別想過去——都會被蕭元徹扣留下來。」

  錢仲謀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不僅如此,蕭元徹還會一紙奏章,直達天聽,將這件事捅個底朝天。然而事實上——這些運送貪墨賑災錢糧的人和車馬,不僅安然無恙地通過了蕭元徹的地盤,來到了渤海,而且蕭元徹始終保持靜默,仿佛根本不知道有這樣一回事一般。」

  他攤了攤手,目光帶著一種「真相已經很明顯了」的意味,看著蘇凌。

  「所以,不是他蕭元徹也參與了這件事,在這件事上與孔丁、沈濟舟達成了默契,那就再沒有其他可以解釋得通的理由了。依蘇黜置使之才,怕是早就分析出這一層了吧?」

  蘇凌聞言,沉默不語。他的確和浮沉子曾分析過,分析的結果與錢仲謀如出一轍。

  錢仲謀見他沉默,繼續說道:「本侯當初知道蕭元徹和沈濟舟暫時摒棄不和,竟然聯手時,也是想不通的。」

  「本侯也不明白,孔丁為什麼要拉上那沈濟舟,還要費盡周折,經過蕭元徹的地盤,把那麼多錢糧運到渤海——這完全違背常理。銷贓要快,更應該儘量減少牽扯的人。本侯當時覺得,孔丁二人只是想巴結沈蕭二人,不想得罪這兩個最有勢力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帶著一種仿佛終於看穿了全局般的清明。「但現在,結合蘇黜置使方才告訴本侯的那些信息,本侯終於明白了——孔丁將賑災錢糧運往渤海,甚至為了能運往渤海不惜花大力氣,撮合水火不容的蕭沈兩家合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錢仲謀目光帶著一種沉重的篤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這些賑災錢糧,只有運出京都,通過蕭元徹的地盤,才能到達渤海。本侯原本以為,到達渤海就是最後一站了。現在才明白——並不是。因為只有到達渤海,才能上了商船出海,將這批本應用於賑災的錢糧,運到最終的目的地——靺丸王城!才能向孔丁真正的主子——靺丸女王卑彌呼,表示絕對的效忠!」

  蘇凌聞言,默然無語。這一點,他也曾推測過。

  錢仲謀說完這些,看了看蘇凌,目光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又淡淡地補充道:「蘇黜置使,難道你就不想問一問——既然蕭元徹也參與了當年貪墨賑災錢糧一事,千真萬確,那他為何還要裝作一無所知?甚至向天子舉薦你蘇凌作為京畿道黜置使,徹查當年貪墨賑災錢糧之事呢?」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道:「他蕭元徹究竟想幹什麼?或者說,他有什麼目的?他為什麼誰都不選,卻偏偏選了你蘇凌來捅破這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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