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勇氣
「不去公司，完全是因為我現在大著肚子出席各種場合太不方便，跟你沒有一點兒關係。所以，請不要自以為是的，往自己頭上扣帽子好嗎？」
鹿瑤沒有看到的是，在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賀霆川藏在袖管裡面的手都在隱隱發顫。
他承認，自己提出的問題十分自以為是。
他也是想通過這一問，來確定自己在鹿瑤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一絲位置。
如今得到了這個答案，他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鹿瑤心裡再沒有自己的話，那麼自己在幫助她的公司崛起之後再死掉，她一定也不會傷心難過。
他應該高興的，可是為什麼，他的心這麼痛？
深深的閉上雙眼，賀霆川將自己所有的痛苦就收斂了起來，再度看向鹿瑤的時候，那雙深邃的黑眸當中仿佛凝結了一團霧，再也看不出一點兒情緒。
「鹿瑤，我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鹿瑤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賀霆川，你是吃錯藥了吧？你竟然想幫我？」
賀霆川給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
「你沒有聽錯，我想幫你。」
「為什麼？」
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鹿瑤從來不信，尤其這給餡餅的人還是賀霆川，她更懷疑了！
「你別問了。」
賀霆川壓抑著滿腔洶湧的情緒，他怕鹿瑤再問下去，自己再說下去，他會忍不住將自己的決定說出口，會控制不住的幻想著，如果鹿瑤知道自己幫助她崛起之後就會死掉的消息會心疼自己，把她收回去的愛，再重新給他。
鹿瑤卻嗤之以鼻。
「拜託，黃鼠狼給雞拜年，我總要知道你為什麼安這個好心吧？不然誰敢信呢？」
眼看著鹿瑤不問出理由就不肯罷休的架勢，賀霆川整理了自己的情緒，佯裝成輕鬆的模樣，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能想起以前的事情。突然覺得，以前的我對你實在太差，所以現在想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補償你一點兒。」
賀霆川口中那以前的事情，包含了前世和今生。
可是在鹿瑤的眼裡，就只剩下了今生。
想到這輩子，自己在沒有重生的那段時間裡對賀霆川的無私付出，她的心裡也委屈的很。
因此，她很輕易的就收下了賀霆川的補償。
「如果你真想補償我的話，我居家養胎這段時間，劇組的事兒就交給你吧。」
「段一然平時要忙公司的事情，劇組肯定就管不過來了。有你們兩個坐鎮，我也能安安心心在家裡養胎。」
賀霆川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這個舉動，讓鹿瑤的心情沒來由的變得沉重起來。
其實仔細想想，前世的這傢伙雖然對自己傷害很大，可是重生後，他到底也沒做成多少傷害自己的事情。
無關乎原諒與否。
她現在馬上就要跟小星星重聚了，並不想一直帶著仇恨活下去。
她跟女兒，只要幸福快樂就可以了。
鹿瑤想到這裡，回神的瞬間，才發現剛才還站在自己面前的賀霆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思量再三，鹿瑤再次撥通了賀霆川的電話。
「餵？」
賀霆川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那濃濃的破碎感喑啞的讓人心疼。
當鹿瑤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跳躍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因為太想念鹿瑤而出現幻覺了。
可是手機的鈴聲和那跳躍的名字不停的提醒著他，他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賀霆川，我是鹿瑤。」
自報身份，這是鹿瑤在經營公司之後，養成的習慣。
「嗯。」
又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不是賀霆川因為鹿瑤主動打來電話故作高冷。
而是他實在擔心自己要是多說，會控制不住的想說更多。
卻不想，他這樣冷淡的態度，讓鹿瑤覺得自己這通電話打的十分無趣。
不過既然已經打了，她就一定要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
「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想告訴你一聲。」
「賀霆川，你並不欠我什麼。」
算來算去，還是鹿家欠他的多一點兒。
一個鹿鳴集團，兩條人命外加上父親母親的疼愛。
公司還好，其他兩個，根本不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
鹿瑤不知道怎麼還，沒法還，也還不起，所以乾脆跟她前世受到的傷害一筆勾銷算了。
「這次等我平安生產之後，你不用再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比如《紅塵亂》的IP版權。」
此話一出，鹿瑤立刻掛斷了電話。
可是聽筒那邊的賀霆川卻情緒翻湧，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他緊緊的捏著手機，目視前方。
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可是不欠她的了，也就等於兩個人之間再沒有牽絆。
鹿瑤這個人，就要永遠的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然而，賀霆川的難過還沒有開始，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外地號碼，讓他心下一顫，旋即皺緊了眉頭。
平復了心情，賀霆川才按下接聽鍵。
聽筒裡面，低沉滄桑的蒼老男聲瞬間傳來。
「賀霆川，聽說你最近過的滋潤的很啊，這麼久沒跟爺爺打電話了，還記得你姓賀嗎？」
賀老爺子的語氣平和，可是言語之間卻充滿了怒氣。
比起爺孫兩人的交流，這通電話，更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賀霆川心下一緊，故意含糊的打著哈哈。
「爺爺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從小就姓賀，還能因為日子過的滋潤，把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嗎？」
賀老爺子冷哼一聲。
「是嗎？我聽說了你們那個大IP的事兒，還以為你要改姓鹿了呢。不然為什麼那樣上趕著人家？」
賀老爺子對賀霆川一直不大放心，因此他的眼線無處不在。
但是賀霆川沒有想到，這老爺子的眼線如此離開，自己才剛跟版權方吃過飯，他那邊就得到消息了！
「爺爺，你誤會了。」
想到前世種種，賀霆川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惹怒賀老爺子沒有任何好處，可是又實在沒想到什麼好的理由。
正在他左右為難之際，賀老爺子突然開口，幫他解決了難題。
「我現在在暢園，限你半個小時之內給我過來！」
鹿瑤沒有看到的是，在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賀霆川藏在袖管裡面的手都在隱隱發顫。
他承認，自己提出的問題十分自以為是。
他也是想通過這一問，來確定自己在鹿瑤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一絲位置。
如今得到了這個答案，他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鹿瑤心裡再沒有自己的話，那麼自己在幫助她的公司崛起之後再死掉，她一定也不會傷心難過。
他應該高興的，可是為什麼，他的心這麼痛？
深深的閉上雙眼，賀霆川將自己所有的痛苦就收斂了起來，再度看向鹿瑤的時候，那雙深邃的黑眸當中仿佛凝結了一團霧，再也看不出一點兒情緒。
「鹿瑤，我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鹿瑤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賀霆川，你是吃錯藥了吧？你竟然想幫我？」
賀霆川給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
「你沒有聽錯，我想幫你。」
「為什麼？」
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鹿瑤從來不信，尤其這給餡餅的人還是賀霆川，她更懷疑了！
「你別問了。」
賀霆川壓抑著滿腔洶湧的情緒，他怕鹿瑤再問下去，自己再說下去，他會忍不住將自己的決定說出口，會控制不住的幻想著，如果鹿瑤知道自己幫助她崛起之後就會死掉的消息會心疼自己，把她收回去的愛，再重新給他。
鹿瑤卻嗤之以鼻。
「拜託，黃鼠狼給雞拜年，我總要知道你為什麼安這個好心吧？不然誰敢信呢？」
眼看著鹿瑤不問出理由就不肯罷休的架勢，賀霆川整理了自己的情緒，佯裝成輕鬆的模樣，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能想起以前的事情。突然覺得，以前的我對你實在太差，所以現在想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補償你一點兒。」
賀霆川口中那以前的事情，包含了前世和今生。
可是在鹿瑤的眼裡，就只剩下了今生。
想到這輩子，自己在沒有重生的那段時間裡對賀霆川的無私付出，她的心裡也委屈的很。
因此，她很輕易的就收下了賀霆川的補償。
「如果你真想補償我的話，我居家養胎這段時間，劇組的事兒就交給你吧。」
「段一然平時要忙公司的事情，劇組肯定就管不過來了。有你們兩個坐鎮，我也能安安心心在家裡養胎。」
賀霆川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這個舉動，讓鹿瑤的心情沒來由的變得沉重起來。
其實仔細想想，前世的這傢伙雖然對自己傷害很大，可是重生後，他到底也沒做成多少傷害自己的事情。
無關乎原諒與否。
她現在馬上就要跟小星星重聚了，並不想一直帶著仇恨活下去。
她跟女兒，只要幸福快樂就可以了。
鹿瑤想到這裡，回神的瞬間，才發現剛才還站在自己面前的賀霆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思量再三，鹿瑤再次撥通了賀霆川的電話。
「餵？」
賀霆川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那濃濃的破碎感喑啞的讓人心疼。
當鹿瑤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跳躍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因為太想念鹿瑤而出現幻覺了。
可是手機的鈴聲和那跳躍的名字不停的提醒著他，他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賀霆川，我是鹿瑤。」
自報身份，這是鹿瑤在經營公司之後，養成的習慣。
「嗯。」
又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不是賀霆川因為鹿瑤主動打來電話故作高冷。
而是他實在擔心自己要是多說，會控制不住的想說更多。
卻不想，他這樣冷淡的態度，讓鹿瑤覺得自己這通電話打的十分無趣。
不過既然已經打了，她就一定要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
「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想告訴你一聲。」
「賀霆川，你並不欠我什麼。」
算來算去，還是鹿家欠他的多一點兒。
一個鹿鳴集團，兩條人命外加上父親母親的疼愛。
公司還好，其他兩個，根本不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
鹿瑤不知道怎麼還，沒法還，也還不起，所以乾脆跟她前世受到的傷害一筆勾銷算了。
「這次等我平安生產之後，你不用再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比如《紅塵亂》的IP版權。」
此話一出，鹿瑤立刻掛斷了電話。
可是聽筒那邊的賀霆川卻情緒翻湧，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他緊緊的捏著手機，目視前方。
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可是不欠她的了，也就等於兩個人之間再沒有牽絆。
鹿瑤這個人，就要永遠的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然而，賀霆川的難過還沒有開始，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外地號碼，讓他心下一顫，旋即皺緊了眉頭。
平復了心情，賀霆川才按下接聽鍵。
聽筒裡面，低沉滄桑的蒼老男聲瞬間傳來。
「賀霆川，聽說你最近過的滋潤的很啊，這麼久沒跟爺爺打電話了，還記得你姓賀嗎？」
賀老爺子的語氣平和，可是言語之間卻充滿了怒氣。
比起爺孫兩人的交流，這通電話，更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賀霆川心下一緊，故意含糊的打著哈哈。
「爺爺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從小就姓賀，還能因為日子過的滋潤，把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嗎？」
賀老爺子冷哼一聲。
「是嗎？我聽說了你們那個大IP的事兒，還以為你要改姓鹿了呢。不然為什麼那樣上趕著人家？」
賀老爺子對賀霆川一直不大放心，因此他的眼線無處不在。
但是賀霆川沒有想到，這老爺子的眼線如此離開，自己才剛跟版權方吃過飯，他那邊就得到消息了！
「爺爺，你誤會了。」
想到前世種種，賀霆川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惹怒賀老爺子沒有任何好處，可是又實在沒想到什麼好的理由。
正在他左右為難之際，賀老爺子突然開口，幫他解決了難題。
「我現在在暢園，限你半個小時之內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