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已經忘記了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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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昭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低頭問小白:「小白,那個人長什麼模樣?」

  小白很果斷地告訴了她:「就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阿昭:……

  她鼓了鼓臉,然而,下一刻,她便察覺到小白的情緒有些低落,她有些慌了,「你怎麼了?咱們不說那個人啦。」

  「沒事,」小白搖了搖頭,它抬起頭看了看阿昭,漆黑的獸瞳閃過幾分茫然,「其實我的記憶里,已經把她的模樣給忘記。」

  「所以,你才會看不清她的模樣。」

  阿昭怔了怔,然後用力抱緊了小白,「小白。」

  小白被嚇了一跳,「幹嘛?」

  「現在想不起來也沒關係的,以後一定會想起來的,」阿昭的聲音在小白的耳邊響起。

  小白微怔把腦袋埋進小姑娘的懷抱里,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會想起來嗎?」

  小姑娘摸了摸它的腦袋繼續說道:「當然啦,那個人一定對你很重要的,所以沒關係的,以後肯定會想起來。」

  小白:「嗯。」

  一人一獸抱了許久。

  過了好一會兒。

  小姑娘又摸了摸小白說道:「乖啦,小白最乖最棒啦~」

  小白抬起頭,有些不滿地看著她:「你是把本座當小孩子哄。」

  「現在小白在我的眼裡就是一個小孩子啦,」阿昭眼睛彎彎地看著它說道。

  小白炸毛:「本座年紀大你還要大,你才是小孩子。」

  阿昭:「我已經是小大人啦。」

  小白想說還不到十歲算什么小大人,但看著小姑娘那雙認真的眼睛,它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行行行,你是小大人,但我絕對不是小孩子。」

  「好啦,小孩子都說自己不是小孩子的啦。」

  小白:……

  阿昭:「怎麼啦?」

  小白心想,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

  「沒什麼,」小白從阿昭的懷抱跳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睡了好幾天,我要到外面走走。」

  小白伸完懶腰跳下了臥榻,踱著步子往外走。

  見狀,阿昭覺得自己也有好幾天沒有出過門了,於是跟著小白出門走一走。

  阿昭的房間住在靈舟的三樓,小白一蹦一跳地跳著下樓梯,察覺到阿昭跟在自己的身後,它回頭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那劍陣有點難學,我出門溜達一下,」阿昭說著,打量了一下小白問道,「我不能跟著嗎?」

  「……當然可以,」小白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阿昭彎了彎眼睛。

  「小前輩~」這時,樓下傳來了桑一舟的聲音,阿昭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桑一舟一群人坐站在甲板上釣魚。

  桑一舟朝小姑娘招了招手,晃了晃手中的魚竿:「一起來釣魚呀。」

  阿昭和小白走了過去,小白被幾人旁邊的大木盆給吸引了目光,裡面裝著許多魚兒,它的眼睛有些發亮。

  阿昭一走過去,諸懷珀和一塵等人給小姑娘行了一禮。

  阿昭看了看恢復正常的幾人,露出長輩關懷晚輩的慈愛神色:幾人的身體怎樣,恢復得如何。

  先前蓬萊那位醫修長老說了,桑一舟等人在秘境裡突然中了招,秘境又突然坍塌,一群人被扔了出來,扔出來後,許多人都無法從幻境裡那美好的感覺中抽離出來。

  讓她們休息一兩天就可以恢復了。

  聽小姑娘提起這個,桑一舟幾人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表示自己已經沒事了。

  阿昭安心下來:「沒事就好。」

  桑一舟幾人訕訕一笑,在房間裡苦研誅仙劍陣的小姑娘並不知道,桑一舟等人在清醒過來後,挨了師長的一頓罵。

  花石雨還拿小姑娘來當作例子,劍宗的小祖宗,今年不到十歲,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在離開秘境的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靠著自己的實力御劍穩穩站在海面上,連一滴海水都沒有沾到。

  而桑一舟一群人不但掉進了海里,被人撈起來後,還沒有從幻境中抽離。

  桑一舟等人被師長狠狠訓了一頓,還罰了她們抄寫了千遍的清心咒,大部分人在今天早上才抄寫完的。

  抄寫了幾天清心咒的眾人覺得頭暈目眩,又見天氣晴朗,決定一起釣魚放鬆放鬆。

  其實,她們更想來幾場比試活動活動筋骨的,但花石雨禁止弟子們在靈舟上比劍,免得有弟子把靈舟給砸壞。

  所以,找不到事情做的年輕人們,只能釣魚了。

  當然,這些事情桑一舟等人不打算告訴小姑娘。

  阿昭看了看甲板上釣魚的眾人,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一塵手中的魚竿上,她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一塵,你也釣魚?」

  她有些意外,一塵一向不殺生,有時在路上遇到螞蟻也會避免踏到,竟然會釣魚。

  站在一塵旁邊的諸懷珀:「小前輩,他可釣不上魚。」

  阿昭:???

  一塵雙手合十,微笑地解釋:【小僧只是不想太顯眼,想讓自己合群一些,所以加入了他們,魚兒們願者上鉤就好了】

  阿昭更加不解了。

  一塵把自己的魚線收起來,阿昭一頭,魚線的另一頭繫著一塊拇指蓋大小的小石子。

  阿昭:……

  這樣確實釣不上魚。

  桑一舟問阿昭要不要一起來釣,阿昭看著水盆里的滿滿當當的魚,有些意動,沒有等她開口,她察覺到有人靠近,側頭看了過去,對上了蘇渙那張與蘇微月有幾分相似的臉。

  「……明……明前輩,可否借一步說話?」蘇渙開口問道。

  阿昭看了看他,正要拒絕,她不想與蘇家這群欺負過阿姐的人有所接觸,然而,蘇渙接下來的一句話改變了阿昭的想法,他道:「蘇若霜,最近有些奇怪。」

  奇怪?那個女人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嗎?

  阿昭看著他說道:「說來聽聽。」

  蘇渙看了看四周,有些為難:「我們到別處說?」

  阿昭對蘇家人還是有一定的警惕心,指了指甲板的另一邊:「我們到那邊說吧。」

  大庭廣眾,她安心一些。

  「這……」蘇渙遲疑了。

  阿昭:「我會隔絕聲音,不會讓旁人聽到的。」

  蘇渙聽到這裡便道:「麻煩明前輩了。」

  阿昭和蘇渙走到了甲板的另一邊,抬頭就能看到另一邊正在釣魚的桑一舟等人。

  阿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鐲上按了按,啟動了一個隔絕聲音的陣法,抬頭對蘇渙說道:「說吧,她哪裡奇怪。」

  「……」

  蘇渙沉默不語。

  阿昭也沒有催促他,雙手揣在身前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渙開口:「事情有些複雜,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說起。」

  阿昭思索了一下:「那就從你察覺到奇怪的地方說起。」

  「……我覺得她不對勁,準確來說,蘇家都不太對勁,」蘇渙默了默開口說道,「不止蘇若霜,我們一家都很奇怪。」

  他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茫然與不解:「蘇家人雖說是修真世家,但為什麼會那樣對待與自己有血脈關聯的親人?所以,真的太奇怪了。」

  五年前,蘇渙離開了天海城的大牢,回到蘇家,隱約覺得奇怪,但他一時半刻又說不上來。

  後來,在他十五歲時,蘇濯想讓他拜入天道門,成為天道門門主嚴永青的弟子,說天道門與蘇家關係不錯,蘇渙成了天道門門主的弟子,也不會受旁人欺負。

  蘇渙知道這是兄長為了自己好,給自己鋪的路,但蘇渙不太喜歡天道門的行事作風,然而,兄長的一片好意,他又不無法拒絕。

  那一日,心情有些難受的蘇渙離開了蘇家,在城中漫無目的地走著,遇到了他的師父,他的師父正在追著一群流氓揍。

  揍得對方嗷嗷大叫,還表示以後再也不敢欺負別人了。

  師父無視了他們的求饒,將人揍得鼻臉腫的,甩了甩衣袍表示下次再讓自己遇到他們欺負旁人,保證打斷腿。

  出於好奇,蘇渙跟著那行為有些利落,豪邁的修真者走了一段路。

  因為他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很快就被對方發現了,對方也沒有生氣,而是頗有興趣地問蘇渙要不要當他的徒弟。

  蘇渙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剛才那群人都已經求饒了,你為何還要繼續揍?」

  「當然是因為我還沒有揍夠啊,」那人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蘇渙很意外,當場認了他當師父,連夜隨著新師父離開了東杭城,前往了蓬萊,成了一名蓬萊弟子。

  蘇渙離開了蘇家,逐漸與其他人接觸,越發覺得蘇家很奇怪。

  蘇若霜奇怪,他的爹娘奇怪,兩位兄長很奇怪,就連自己也很奇怪。

  阿昭聽到了蘇渙的話,很意外地看著他:「你竟然知道你們一家很奇怪?」

  蘇渙聽到她的話被噎了一下,他默了默說道:「我兄長說,有星師說蘇若霜有一個大機緣在蓬萊,先前以為是在那個新發現的秘境裡,但好像似乎不是這樣。」

  大機緣?

  不知為何,阿昭想到了成為了自己芥子空間的秘境。

  「現在……她是不是也會去蓬萊?」蘇渙斷斷續續問道。

  「阿姐?我暫時不知道她的打算,」阿昭沒有向他透露自家阿姐的情況。

  她的警惕很明顯,他自然不會錯過,他道:「我只是覺得我對不起她。」

  「哦,」阿昭對此,反應平平。

  「你讓她小心一些,蘇若霜一直很嫉妒她,」蘇渙說道,「如果有新的情況,我會繼續告訴你的。」

  阿昭瞅了瞅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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