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約見蘇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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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萊島有一片不太起眼的松林。

  因為這片松林里沒有生長靈草靈果,很少有弟子踏足此處。

  蘇渙瞞著家裡人悄悄來到了此處,他在松林里來回踱著步子,時不時張望著四周,神色看起來有幾分焦慮,像是在等什麼人似的。

  蘇渙在松林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那人的到來,他的眉頭微微擰起,心想,難不成是那個人騙了自己?

  「蘇煥,」在這時,一道女聲在他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正在來回走動的蘇煥步伐一滯,下意識抬頭看向四周,那女聲繼續響起:「不要抬頭,你就當我還沒有過來,繼續走。」

  步伐微滯的蘇渙繼續回來走動,只不過,他微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用神識回復這個傳音:「蘇微月?」

  蘇微月:「是我。」

  蘇煥繼續來回走動著,「你怎麼不出來?」

  「這島上有魔族的奸細,不能讓魔族知道我與你見過面。」

  蘇煥猛然抬起了頭,蘇微月:「不要有那麼大的反應。」

  「可惡,」蘇煥聽到她的話,怒視著眼前的樹林,手握成拳頭一拳打在了樹幹上,「把我喊來這裡耍著玩。」

  樹上的蘇微月:……

  另一棵樹上的東方墨:……

  雖然演技不太好,但總比沒有演要好。

  蘇煥打了一拳樹幹,直接甩袍就地而坐,一副不太想等,又不得不等的模樣,他繼續與蘇微月傳音交流:「怎麼回事?」

  蘇微月:「你自己遇到那樣的事情,你都沒有往魔族身上想嗎?」

  「我……」蘇煥似乎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蘇微月:「我讓你過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什麼事?是與魔族有關?」蘇煥連忙追問道。

  蘇微月:「蘇濯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坐在地上的蘇煥霍的一聲站了起來,直接喊了出聲:「你是什麼意思?!」

  蘇微月:……

  一直觀察著四周情況的東方墨給她傳音:「四周沒有藏人。」

  所以,蘇渙這一聲叫喊不影響。

  蘇微月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一些:「我問你,蘇濯平時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大哥……」蘇渙下意識開口,隨即又想起蘇微月是與自己傳著音,他連忙改口傳音:「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大哥與魔族有勾結?」

  「嗯,」蘇微月回了一個嗯。

  蘇煥:「你,你瘋了,雖然大哥對你不好,但是他是一個很好的人,還除了不少的魔族,在眾人的眼中是少年英才,怎麼可能勾結魔族。」

  「你沒發現的話就算了,」蘇微月覺得跟他溝通起來有些累,她問了問題,他卻一直沒有回答,反而向她提出了更多的問題,她道,「你走吧。」

  「等等,」蘇煥連忙喊道。

  蘇微月已經不想搭理他了,施展了隱身術的她安靜站在樹頂上,沒有說話。

  「蘇微月?」蘇渙喊出聲來。

  呼~

  有風吹過,但沒有任何人回答他的話。

  蘇煥又喊了幾聲,依舊沒有人回答。

  東方墨給蘇微月傳音:「你不問了?」

  蘇微月:「明顯從他的嘴裡問不出什麼,他一心只要他的好大哥。」

  時間緊迫,她不想在這裡與蘇渙浪費時間。

  東方墨想了想繼續傳音:「我來試試,我覺得蘇家人遇到你,總會變得奇奇怪怪。」

  雖然王老說蘇家人身上沒有蠱,但東方墨覺得蘇家人真的像被旁人下了蠱似的,平日人模狗樣的蘇家人只要一對上蘇微月,或者遇到與她有關的事情,就會完全變成一個沒什麼腦子的人。

  只會一心一意貶低蘇微月,打壓她。

  蘇微月沒有說話,東方墨當她答應了,於是,他從樹上一躍而下,解除了隱身術站在蘇渙的面前問道:「所以,蘇濯平時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東方墨,」蘇渙被他嚇了一大跳,「你怎麼在這裡?蘇微月呢?」

  「你一直答非所問,她便走了,」東方墨簡單解釋了一句後,又重複自己的問題:「蘇濯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你們怎麼可以懷疑大哥,你是不是因為他讓蘇若霜與你解除婚約,一直記恨著他,想在他頭上扣黑?」蘇渙的語氣中帶著不滿。

  東方墨挑了挑眉,哦,蘇濯竟然在這件事情插了手?果然,他很有問題。

  東方墨笑了,笑容帶著幾分嘲諷:「蘇渙,我把你喊出來前就告訴你,你大哥有問題,如果你沒有懷疑他的話,你是不會出現的,所以,不要拐彎抹角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蘇渙張了張嘴:「我……」

  他沉默了下來,東方墨也沒有去催促他。

  過了好一會兒,蘇渙低下頭說道:「我出事的前一晚,有一個面具人來尋我,那面具人的身形雖然與大哥的不太一樣,他也極力去偽裝,但他的一舉一動間讓我覺得有些熟悉。」

  「很像大哥,說的話也像。」

  …………

  東皇川海隨著阿昭去見了葉風陽。

  當然,他一路上時不時捂嘴咳嗽兩聲,看起來十分虛弱的模樣。

  阿昭看了看他,覺得他演得很像。

  這不禁讓她想起自家阿兄阿姐,說起來阿兄阿姐有時演得也很真,讓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姑娘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也要加強一下自己的演技呢?

  東皇川海與葉風陽進了房間說事,阿昭帶著小白,好奇心滿滿的她,原本想湊過去聽一聽的。

  但小姑娘一湊過去就發現自家阿爹布下的隔絕聲音與畫面的陣法。

  阿昭鼓了鼓臉,跑到自家阿娘身邊:「阿娘,阿爹會和妖皇陛下說些什麼?」

  「大概是商量如何將幕後之人引出來,」李驚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說道。

  阿昭:「可妖皇陛下不是已經在演了嗎?」

  李驚雪有些困惑地看著女兒,阿昭:「他不是已經開始裝病了嗎?」

  李驚雪聽到女兒的話,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妖皇,沒有裝病。」

  阿昭先是一愣,隨即大驚:「他沒有裝病?他真的病了?」

  「噓,」李驚雪的食指抵在唇邊,讓小姑娘不要喊那麼大聲。

  阿昭黑亮的眼睛微微瞪大,聲音壓得低低的:「阿娘,你是怎麼妖……他生病的?是他告訴你的?」

  也對,阿娘是丹修,能治病,之前妖皇邀請阿娘過去,也是請阿娘幫助煉丹的,所以,阿娘知道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李驚雪搖了搖頭,「他沒有告訴我,只是。」

  李驚雪停頓了一下:「看他的臉色與舉止就能看出來了,大概是受了傷還沒有完全康復。」

  阿昭震驚了,聲音使用依舊壓得低低的,「阿娘,你好厲害,這都能看出來?能不能教教我?」

  小姑娘的眼睛閃閃發亮的。

  李驚雪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當然可以啊,不過這個得慢慢來。」

  阿昭迫不及待地追問:「阿娘,你是怎麼從他的臉色與舉止看出來的?」

  「嗯,這個嘛,」李驚雪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妖皇陛下雖然極力掩蓋了,但是他的臉色不對,行走間,步子又帶著虛弱……」

  李驚雪與小姑娘逐一分析,阿昭聽得很認真。

  等李驚雪與阿昭說完一些值得觀察的小細節時,四周有靈氣傳來波動,那是一直籠罩著房間的陣法被人解除了。

  很快,東皇川海與葉風陽從房間裡先後走了出來。

  東皇川海朝葉風陽拱了拱手:「那就有勞仙尊了。」

  「不必客氣,」葉風陽回了一句。

  東皇川海:「那我就不再打攪,明日蓬萊大殿見。」

  葉風陽微微頷首:「嗯。」

  東皇川海正要離開時,視線不經意與小姑娘那雙漆黑的眼睛對個正著。

  那雙漆黑的眼睛帶著滿滿的好奇與探究,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見狀,東皇川海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同時內心有些疑惑:自己的臉上有什麼東西。

  或許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過於明顯了,小姑娘第一反應是收回自己的視線,但又很快覺得自己這樣做表現得極為心虛,她又讓自己看向東皇川海,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東皇川海雖然不太明白小姑娘的行為舉止,但對上小姑娘那燦爛的笑容,他也不自覺笑了出來,當初他的女兒……

  東皇川海的念頭止住了,他朝阿昭笑了笑,收回了視線,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小院。

  「咳咳!」

  小院的牆外傳來了東皇川海劇烈的咳嗽聲。

  阿昭看著那面牆壁,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阿娘:「阿娘,所以妖皇陛下到底是隱瞞自己的病情,還是想讓別人知道他的病情?」

  「只是想讓旁人誤以為他身上有傷,」李驚雪告訴她。

  阿昭有些茫然了,「可是他不是已經有傷在身了嗎?」

  李驚雪朝她笑了笑:「是有傷在身,但他的傷重不重,只有他本人知道。」

  阿昭怔了怔,好像是這樣哦,當時,她提議讓妖皇陛下裝病,然後他咳出了一口血,說自己已經有傷在身了,然後在自己信以為真時,他又說自己是裝的。

  言語間的半真半假,讓阿昭徹底相信了他是裝假有傷在身的。

  如果不是阿娘告訴她,她還會一直以為他是裝出來的。

  「他,」阿昭遲疑了一下,「他都咳出血來了,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

  「什麼咳出血?」東方墨的聲音在阿昭的身後響起。

  蘇微月的聲音接著響了起來:「誰咳了血?」

  阿昭回頭,看向了自家阿兄阿姐,眼睛微亮:「阿姐,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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