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坑又一坑,坑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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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貪念,是通往地獄的鑰匙。

  尤其是當這個口子一打開,中村寧次就再也按捺不住腦子裡的幻想。

  原本,他作為日本戰後的遺孤,從中國返回日本之後,一直都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家中的其他兄弟姐妹,非但沒有對他有情感上的虧欠和補償,反而嘲笑他是在中國長大的土包子。

  哪怕親生父母對他給予了更多物質上的補償,也彌補不了,他內心的一種自卑與不甘。

  他覺得自己不是純粹的日本人,在中國長大的這些年,對他來說是一段非常恥辱的經歷。

  因此……

  他之前和養父劉大勇說的話,倒是不假。

  到了日本之後,他真的是摒棄了之前在中國的那種吊兒郎當,反而非常努力的學習日語和熟悉松下電器的業務。

  為的就是要努力證明自己,讓家裡的其他兄弟姐妹,對他刮目相看,向親生父母證明自己。

  而這一次回中國來的差事,卻是給他帶來了意外之喜。

  回到國賓館之後,中村寧次甚至激動得一晚上都睡不著,無比期待著,明天由李副廠長帶領著,去會會這位傳說當中厲害的能人林火旺。

  ……

  同樣的,和中村寧次抱有類似想法的那些日本電器廠商的商務代表們,紛紛做起了發財夢來。

  而林火旺這邊,卻是接到了省政府這邊反饋過來的消息。

  錢書記親自給他打的電話,哈哈笑著問道:「林火旺同志啊!我可真的是佩服你的釣魚技術。

  你要知道,這次和吉省通用機械廠接觸的日本廠商的商務代表,足足有五人。

  你有足夠的這方面的技術方案麼?我可是幫你約了他們,明天一個一個談。

  你打算每項技術,收他們多少錢呢?

  我們省政府可是出力的,這個外匯的話……」

  「哈哈!錢書記,你這是吃到了上次的甜頭。

  放心!這次的幾個方案,我照樣每個賣他們二十萬美元,愛要不要,有的是人要。

  咱們二一添作五,我拿一半,剩下的都算我個人捐給省政府,為我省的社會主義建設做貢獻了。」

  林火旺很清楚,現在省里有多缺外匯。

  而且,自己通過這種方式賺外匯坑日本人,沒有省里配合,壓根就不可能成功。

  所以嘛!

  適當的將利益分出去一些,也沒有什麼。

  他也知道,錢書記這般「厚臉皮」來和自己要好處,也不是為了他自己個人。

  這些捐給省政府的外匯美元,可和後世的那些什麼紅十字捐款用途不同,將會實打實的用在實處。

  「好好好!林火旺同志,你的覺悟非常高。

  你放心,我會專門讓省政府辦公室這邊,給你出具一份捐款證書,證明這些美元外匯,都是你個人捐贈給省政府的。

  只不過,現在的社會環境你也知道。

  你賺這些美元,以及捐贈給政府的事,還是要低調一點處理,不能報導出來,為你揚名那些。

  反正,你有什麼想法,就大膽的去干,只要是對人民有益的事,我們省政府,是你最大的靠山。」

  面對林火旺的慷慨,錢書記也絲毫不小氣,直接就放言,願意給林火旺背書。

  「些許浮名而已,錢書記還是要替我保密方為好。

  畢竟,現在大家賺的工資都才幾十上百塊。

  我這坑一個日本人,就賺十萬,還是美金外匯,容易被人嫉妒咯!」

  林火旺心情也是頓時大好。

  雖然,他現在已經可以直達天聽,獲得了老人家的認可和褒獎。

  但是,畢竟家就在吉省,能得到錢書記親口的這種靠山承諾,這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安全保障。

  這對於林火旺,在即將到來的改革開放浪潮當中,有上下兩層的絕對保護了。

  哪怕別人再眼紅,去舉報他投機倒把什麼的,也不用擔心。

  到時候,捐款幾十萬美金的證書一亮出來,就是絕對的金身保障。

  「嘿嘿!看來今天晚上得加班了,把我知道的那幾個電器方案的坑給寫出來。

  還好,上輩子為了做小家電,仔細研究了這些……」

  林火旺掛了電話之後,就在省政府招待所的房間裡,開始奮筆疾書了起來。

  ……

  而另一邊,錢書記掛了電話以後,也是滿臉的喜色。

  這個電話,他是在家裡的書房打給林火旺的。

  加上他剛剛激動時,聲音有些大了,在外面客廳的妻女聽到之後,也是頗為意外。

  畢竟,像錢書記這樣的高位,一向都是喜怒不形於色。

  她們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錢書記在打電話的時候,這麼激動,而且還笑出了聲來。

  「爸爸這是碰到了什麼大好事了啊?以往每次回家打電話,都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然後就又要熬夜工作……」

  錢淑珍一邊吃著母親切的水果,一邊嘟囔著說道。

  「你呀!還不知道麼?你爸最近可是發了大財,弄到了不少外匯呢!

  政府有了錢,煩人的事,自然就少了唄!

  不出意外,你等會問問,肯定還是和外匯有關。」

  錢母知道一點點內幕,便笑著說道。

  同時,看女兒最近也是春光滿面的樣子,又旁敲側擊地問道:「對了!淑珍啊!你最近是不是又跑鄉下去採訪了啊?感覺怎麼樣啊?」

  她沒有直接問是不是去採訪林火旺,而是點了一下「鄉下」。

  錢淑珍聞言,俏臉就已經先是一紅,然後非常隨意地撇嘴道:「是啊!去了一趟,反正……就那樣唄!沒啥特別的。」

  聽到女兒這種敷衍的態度,錢母其實心裡已經猜到了大半。

  畢竟,以女兒「工作狂」的特性,以往自己哪怕不問,她都能把一次小小的採訪工作,和自己嘮個老半天。

  這次自己都主動問了,她卻三言兩語就帶過,必然就代表這裡面有玄機了。

  錢母於是又進一步問道:「是不是採訪那個林火旺呀?你覺得他這個小同志怎麼樣?」

  「啊?媽!我採訪的是白山縣下面公社的飛龍養殖,和……和林火旺沒關係的。

  什麼我覺得他怎麼樣啊?人家是個好同志,組織上都認定了的呀!還給了先進個人,用得著我來評價麼?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睡覺了。」

  錢淑珍生怕再被母親追問下去,拍了拍手,趕緊逃回自己的臥室去。

  而這時,錢書記才滿面紅光的從書房裡出來,正好聽到母女倆的談話。

  他也只能笑著搖搖頭,勸妻子道:「你呀!別亂點鴛鴦譜了。林火旺是個好同志,但是可惜呀!和咱家沒啥緣分。」

  「什麼叫沒緣分?你不是挺看好這個小同志的麼?還說,上面很看重他。

  難道,這樣優秀的男青年,你都看不上?那你還想要怎麼樣的啊?

  咱家的門楣有那麼高麼?我就想要淑珍早點有個歸宿,管他是農民還是工人,人品好是最重要的。」

  聽到丈夫這麼說,錢母還以為是丈夫看不上林火旺,認為林火旺配不上自己家,便故意生氣地說道。

  錢書記一聽,卻是笑著擺擺手,說道:「你這理解有嚴重的偏差,我有看不上林火旺的意思麼?

  反而呀!我倒覺得,是咱們家……配不上林火旺啊!

  你是不知道……就上次那十萬美金外匯,就是林火旺幫賺的。

  這一次,恐怕他還要給省政府再捐五十萬美金呢!

  你知道這五十萬美金是什麼概念麼?

  咱們就是領一百年的工資,都沒這麼多錢呢!」

  「啥?五十萬?還是美金?這林火旺怎麼這麼能耐啊?

  而且,這麼多錢,他真捨得捐給你們省政府?他是不是傻呀!自己留著多好。」

  聽到丈夫這麼一說,錢母臉上也是無比的震驚。

  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哪怕是省里的高幹家庭,幾千上萬塊,就已經是不得了的巨款了。

  更不用說,是五十萬美金了。

  「你當人家真傻呀!他自己本身就留著一半,捐一半的。

  而且,這五十萬美元的真金白銀捐給我們省政府,他以後在咱們省,只要不殺人犯火犯罪,還不得橫著走?

  當然,我也相信林火旺同志的人品,是不會做出任何有害於人民和國家利益的事來的。」

  錢書記也是一陣唏噓,他當了一輩子的官,還真的從來沒有遇到,像林火旺這個年紀,就想得如此通透,如此捨得的年輕人。

  錢母是真的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響才輕聲地問道:「老錢,你的意思是……林火旺才十八九歲,自己兜里就賺了有五十萬美元了?」

  「現在還沒有,明天過後應該就有了。」

  錢書記其實還藏著些情況沒說,那就是林火旺在日本借林同春的資金炒大豆期貨,肯定也是賺錢的。

  但究竟賺了多少錢,他卻並不清楚。

  「我了個乖乖!真的是人不可貌相,這林火旺,年紀輕輕。

  真是可惜了!我是明顯感覺到,咱家淑珍,對這林火旺有意的。」錢母感慨了一句。

  「別想了!淑珍和我說了,林火旺要和前妻復婚了。

  還有,林火旺的事,你別大嘴巴出去亂說。

  這年頭,政策上,其實還是不太允許,他這樣光明正大的賺外匯的。

  只不過,上面默許了,算是回報林火旺為國家做的大貢獻……」

  拉著妻子回到房間裡,錢書記很認真地叮囑道。

  ……

  而另一邊,錢淑珍在自己房間裡,靠在床頭,卻是不自覺的從床頭抽屜里,拿出了一沓照片來。

  這些照片,無一例外,拍的都是林火旺。

  有的是新聞採訪時,對林火旺的正面照,但更多的,卻是她在和林火旺相處的過程當中,偷偷的按下照相機的快門記錄下來的。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林火旺的時候,還是採訪他成為省級先進個人。

  那時候,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小子,毛手毛腳的。

  沒想到,一眨眼,林火旺的名氣和成就卻是越來越大。

  「真是冤家,錢淑珍,你不能再想這個傢伙了。

  真的不能再想他了,連小林惠子都拿不下他,被逼著回日本去了。

  你又何德何能呢?默默的祝福他和柳茹夢幸福便是。」

  啪的一下,錢淑珍下了狠心,將手上的這些照片,直接放到另一個有鎖的抽屜里,然後鎖上之後,把鑰匙給藏了起來。

  ……

  第二天,春城國賓館的一處接待會議室里。

  林火旺帶著幾份方案早早的就過來了,他事先也已經和吉省通用機械廠的幾個領導進行了溝通。

  然後,就等著他們一個一個,把小日子的商務代表帶過來談判便是。

  第一個帶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副廠長帶來的中村寧次。

  「狗蛋呀!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林火旺同志。

  我們廠的高壓鍋方案,就是他研發出來的。

  你和他好好談談,他手上好東西可不少呢!」

  李副廠長很雞賊,將中村寧次帶過來之後,便避嫌的離開了。

  中村寧次看到林火旺如此年輕,頓時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本能地覺得他不靠譜。

  可是當林火旺將一份「改進版燃氣熱水器」的方案,遞到他的面前時,中村寧次整個人兩眼都放光了。

  「林火旺同志,這……這份方案真的有你上面說的那種效果麼?

  你打算賣多少錢?我要了!我要了!」

  激動的中村寧次,連說了兩遍「我要了」。

  林火旺則是直接伸出了兩個手指道:「二十萬美金!概不議價,你應該知道,這一次不止是你一名日本電器廠商代表過來。

  你不買,我自然會賣給其他廠商。」

  「買!我買。只不過,我有兩個要求。」

  中村寧次已經被貪念給占據了心智,加上有其他廠商的競爭急迫感,連價都不還,直接提要求道:

  「第一,我必須要先把方案傳回日本,驗證是否可行,確認你的方案沒問題後,我再跟你交易。

  第二,我們之間的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沒必要立合同什麼的,反正你的這份方案也還沒有申請專利。」

  嚯!

  林火旺一聽他的這兩個要求,就知道這中村寧次,也和小田次郎打著一樣的心思,是準備個人私吞這個方案。

  難怪連價都不還呢!

  和這種專利方案,拿回日本國內後,可以帶來的巨大利益比起來,二十萬美金的購買費用,完全是毛毛雨。

  不過,這也正如了林火旺的意,他可不想和他們簽什麼轉讓的合同呢!

  最好的就是不留任何的痕跡,到時候產品出事了,鍋全是小日子的。

  「可以!不過,你的現金支票必須先開給我。

  否則的話,我怎麼知道,你把方案傳回日本之後,是不是立馬就拿去註冊專利,那我拿你就沒辦法了。」

  林火旺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中村寧次想了想,便答應了林火旺的要求。

  他從公文包當中,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支票本,寫了一張二十萬美元的支票遞給了林火旺。

  這二十萬美元,差不多也是他的全部身家了,是親生父母對他的補償。

  而林火旺收到支票後,才將方案交給了中村寧次。

  中村寧次立馬迫不及待地回自己的房間,打電話回日本,準備找人來驗證這份「熱水器改進」方案的真實性。

  只要把方案里的幾個關鍵技術進行驗證就八九不離十,不需要多少時間。

  ……

  房間裡的林火旺收到第一筆錢之後,便打電話,讓吉省通用機械廠的領導,再把下一位「大冤種」帶進來。

  於是乎……

  林火旺又把一份份帶坑的電器改進方案,以二十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這些商務代表們。

  真是一坑接一坑,坑坑不一樣。

  這些電器包括「電熨斗」、「電磁爐」、「電熱水壺」、「電吹風」,全都設計了類似電飯煲的那種,在日本本土的電壓、水質或氣候環境沒問題。

  但一旦出口到美國、歐洲、東南亞、中東等國家的時候,就會引發各種各樣的問題,導致電路短路著火,甚至引發爆炸等嚴重的事故。

  這種問題,是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被發現和發作的。

  等到開始有事故發生的時候,這些改進版本的電器,以日本廠商的能力,至少都在全世界賣了幾百上千萬件了。

  而這些日本商務代表,也不是每一個都像中村寧次那麼有錢。

  他們雖然一口答應下林火旺的價格和條件,但卻還是要立馬打電話回日本去各種借錢。

  對於這種天上掉餡餅的發財好機會,他們可以說是貪婪得傾家蕩產,讓家人各種去借錢和貸款。

  硬湊出了這二十萬美元來,才將林火旺的方案拿到了手。

  而當他們像中村寧次一樣,將方案傳回日本國內,找自己信任的人去驗證方案後。

  一個個都心潮澎湃,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就更是欣喜若狂,已經幻想著憑藉這個專利方案,成為億萬富翁的美夢了。

  ……

  林火旺則是和他們錢貨兩清後,便拿著支票,快速前往省政府,將支票全都遞給了錢書記。

  為了避免這幾個日本人事後凍結支票,讓錢書記利用政府的關係,快速將支票先兌換成美金出來。

  一半如實捐給了省政府,另一半林火旺則直接讓省政府外匯管理部門,直接打到了他在港島的滙豐銀行帳戶。

  錢書記也是暗暗心驚,知道林火旺在港島的滙豐銀行都開有帳戶,其實也沒有過多的驚訝,知道肯定是林同春幫他開的。

  但由此也可以推斷出來兩點,一是林火旺通過大豆期貨交易,肯定沒少賺錢。

  第二便是林火旺下一步的打算,該不會是要去港島發展吧?

  這一下,錢書記可就有點發愁了。

  林火旺現在在他的眼中,可是實實在在的「財神爺」,還是能賺外匯的那種。

  這樣的「財神爺」怎麼能輕易的放跑呢?

  所以……

  在處理完那些支票之後,錢書記也是語重心長地詢問林火旺下一步的計劃,道:

  「林火旺同志啊!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雖然我們國內還沒有放開個人經商成立公司之類的政策,但是,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你要不要,先試試在我們省里,以集體經濟的名義,先經營一家公司或工廠出來?

  等到時候,個人成立公司的政策出來了,再從集體經濟,轉成你個人的,怎麼樣?」

  錢書記是知道上面的政策風向的,這些放開只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膽的給予林火旺這樣的承諾。

  林火旺也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錢書記敢擔著「國有資產流失」的風險,來幫自己做這樣的擔保和操作。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狀況在未來幾年,還是相當普遍的。

  個人開廠往往是拿不到相應的資格和合法手續,大部分都要掛靠在集體經濟下面。

  比如《大江大河》裡面,楊巡的貿易公司,為了能夠合法經營,只能掛靠在小雷村的集體經濟下。

  這就導致後面會有一個權責歸屬的問題,嚴格意義上來算的話,楊巡經營貿易公司,就是屬於小雷村集體經濟的,利潤也得上交給小雷村,而不是像他這般每年交一點掛靠費。

  但從事實上來看,楊巡經營的貿易公司,只是借了小雷村集體經濟的一個合法資質而已,並沒有占用小雷村其他任何的資源和利益。

  所以,這裡不存在什麼侵吞國有資產或集體資產的事實,若是因為掛靠的關係,就把楊巡自己的勞動成果,全都充歸集體所有,那就又絕對是惘顧事實了。

  而當時在小雷村的村書記雷東寶沒出事之前,都可以一力保證楊巡的貿易公司正常運作,勞動成果不用上交集體。

  林火旺現在可是有錢書記的親口保證,那他就更可以放開手腳來大幹一場,而不需要顧忌這顧忌那了。

  這種局面,比林火旺剛重生時所預期的,簡直是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只不過……

  現在開廠開公司,對林火旺來說,還有些太早了,不是恰當的時機。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面對錢書記如此熱情的邀請,林火旺只能抱歉地說道:

  「錢書記!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目前還真忙不過來,暫時沒有要建廠開公司的打算。

  不過,我想請錢書記幫我找個省城的高中,我想要讀書……考大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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