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破解故事會
第161章 破解故事會
那種仿佛被什麼可怕的命運鎖定的感覺，終於消失。
聞夕樹並不知道這個過程里發生了什麼。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和聞朝花的相遇，恐怕還得有充足的準備。
眼下，聞夕樹開始專注於自己的故事。
「抱歉讓各位等了這麼久。」
「其實我的第二個故事很簡單，想必有不少觀眾在好奇，這裡既然只可以說真實發生的事情，那麼我到底是如何讓兩個二代，放棄億萬家產的呢？」
聞夕樹甚至還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當然不能在這裡揭秘，但或許，各位可以從下一輪的事故環節里，找到答案。」
「曾經有個人，在我的暗示下，殺死了自己的同事，好友，並且搶走了鄰居的女兒。」
「我告訴他，他會變成一個怪物，可直到最後，他都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到底是誰，我做了什麼。他甚至很感激我。」
【不會又和上次一樣，事故發生後……結果二人關係友好吧？】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這個聽著真變態，殺了朋友，同事，還搶鄰居女兒，真的變成了一個人性扭曲的怪物了。】
聞夕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停頓幾秒後，想起了上次在戮塔的情形，於是他修改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後來，偶然的一次出行，導致他似乎知道了我到底是誰，來自哪裡，我徹底暴露了。同時他也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我改變了原本的命運。」
「他表示想要找到我。他們甚至還遇到了我的一個同學，把對方嚇慘了，來套我的信息。」
「是的，他還活著。」
「這便是我的故事。」
全部都是真話，傑克和珍妮佛，確實遇到了聞夕樹的學長。
當時也確實嚇壞了那名學生。
也是那名學生，後來證明了，傑克的下一階段形態，以及傑克身後的珍妮佛，實力極其強大。
當然，在聞夕樹的言語裡，聽起來，像是傑克覺醒了，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精神控制了。
然後傑克開始瘋狂尋找聞夕樹，想要報仇。
【我不信都講成這樣了，事故小屋裡還能安然無恙！】
【我要看血流成河！】
【可憐的傢伙，這個人絕對是我目前看到的，最可怕的故事講述者。我在擔心，那個人會不會被再次忽悠！】
【但那樣一來，我們也能看到，他是如何做到的了！】
【一旦魔術師的謎底被揭開，他的期待值也就會大幅度降低了！】
聞夕樹看著彈幕，非常滿意彈幕們的效果。
他的期待值，在這一輪也不低，200點。
僅次於熊孩子。
而且不同於那位廚師，聞夕樹的觀眾變態值，沒有增加。
他本身也注重了講故事的技巧。
看到聞夕樹的高分，蛇舌女雙眼越發黯淡……
「下一個……下一個一定要比我低才行！一定要比我低才行！」
接下來，就到了廚師。
廚師有些無奈，因為他的觀眾變態值提升了。
觀眾要看更為獵奇的節目。
他只能提前，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活之一。
「我曾經遇到了一個來我飯店裡吃飯的客人，他吐槽我們的雞胸肉，做的太柴了。」
「我解釋雞胸肉本來就比較柴。」
「他認為，這種口感配不上價格。」
「於是，我邀請他明天來，我請他吃最上層的肉。」
「第二天，他來了。」
「他吃到了他覺得他人生中，最好吃的肉。」
廚師接下來，沒有別的講述。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留白和懸念的塑造。於是最後一段故事，廚師這麼說道：
「不久後，我離開了那座城市，因為那裡已經容不下我。」
「那個男人，在參加了他妻子孩子的葬禮後，發誓要找到我。」
【臥槽！我怎麼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粗思極恐！這就是明說，男人吃到的最好吃的肉，是他老婆孩子的吧？】
【真是畜生啊！】
【這個男的，一定會殺了他的！我終於能看到血流成河了！】
廚師的故事，引爆了彈幕。比起吃人，更殘忍的事，確實是將人餵給食材的親人……
聞夕樹都覺得，這個人有點過於漢尼拔了。期待值也到了233點。
「難不成，這次故事會，他就是幕後boss？」
其實聞夕樹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找到邀請函……
講故事的人里，誰是那個關鍵資質者。
但現在，他還是沒有找到。因為這裡的好多人，都壞的挺徹底的。
蛇舌女，反而是相對最好的那個。她頂多拆散人家庭，知三當三什麼的。
但說到底，沒有死人。
熊孩子幹的事情，足夠邪惡，雖然不嚴重，但肯定是個壞種。
死掉的不考慮，活著的人里，講師男pua女性，讓女人自殺……純畜生一個。
傻子呢？
隨著蛇舌女，熊孩子，廚師，講師男，聞夕樹都講述完後——
接下來也就輪到了本輪故事會的最後一個人，傻子。
傻子上一輪做出了極度惡臭行為，但也大幅度滿足了一部分特殊觀眾的傻子。
但有些東西，就和蛇舌女的色誘一樣，一旦看過，不再新鮮了，就覺得不感興趣了。
就在大家在想，傻子還能做出哪些傻逼行為時。
傻子忽然說道：
「小鎮其實有一家幼兒園，是殘障人士幼兒園，裡頭有很多肢體殘缺，或者智力殘缺的人。」
「那裡經常死人，死掉的人，會被全身扒光，裸露身體，挖空腦袋。」
「腦袋裡總是會有一張紙條，講述他的愚笨，他幹過的蠢事，兇手似乎是一個……非常惡劣的人。」
「他認為愚蠢的基因就不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紙條上最後一句話，總是會寫到：我又為這個世界消失一份劣質基因做出了貢獻。」
「於是幹員們，都認為是某個仇視弱智或者殘缺群體的極端分子乾的。」
傻子的眼神，忽然邪惡起來，嘴角也不再流口水。
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化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才是那個兇手！」
【啊？大反轉？他怎麼一下子變聰明了？】
【一個比一個畜生，一個虐狗，一個吃人，一個殺害殘障人！不是，這到底哪裡找來這麼多畜生啊！】
【我擦，他前面是裝的！？】
【不是，為了裝傻，刻意吃屎？這個人的確夠狠。】
【你現在眼神再怎麼清澈，也掩蓋不了你吃過屎這件事！】
期待值194。
傻子的期待值，也比蛇舌女要高。
這下子好了。蛇舌女真成了那個墊底的。
當前期待值排名——
第一名，熊孩子295點。
第二名，廚師233點。
第三名，聞夕樹200點。
第四名，傻子194點。
第五名，講師男145點。
第六名，蛇舌女97點。
蛇舌女顫慄起來。
除非接下來……她能夠賣力的在事故環節里表演，且其他人產生巨大的期待值錯位——
否則她不可能活下來。
在妓女的眼裡，男人都是薄情寡性的。這一刻，她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為什麼！男人都是這樣的！明明上一輪還愛我愛的要死！」
她似乎無法理解，愛和欲望的區別。
聞夕樹也有些唏噓……欲望滿足後的觀眾們，還真是真實啊。
「至少……這一輪得死一個人吧？」
「第三輪應該就會有更多的附加規則了，這樣一來……死的人或許會更多。」
「既然暫時找不到線索，那就先贏下遊戲！」
這是聞夕樹的想法。
很快，眾人也都隨著雕像的指引，再次前往了各自的小屋。
事故開啟。
……
……
和上次不同。
當聞夕樹推開屋子後，他不再是出現在原本的場景，而是……前往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傑克的老樓。
他來到了摩恩市！
聞夕樹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樓道。
「奇怪，上次是他們拜訪我……這次變成了我拜訪他們。」
「是……安家兄弟是流浪者的緣故麼？」
「因為流浪者不具備自己的領地，所以……會被邀請過來。」
聞夕樹還在思考呢。
但下一瞬，他猛然發現，身後傳來了極為危險的氣息。
鋒利的鋼爪，已經落在了聞夕樹的肩膀上。
女孩的笑聲傳來：
「又有臭老鼠來了麼，真煩人啊叔叔。」
這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辨不清方位，聞夕樹只感覺，下一秒自己就會被大卸八塊。
但他也不慌。
【傑克，我來看你們了。】
將生死間的情緒波動，這極致的恐懼釋放，但內心則操控著彈幕的內容……
這精準的操作，讓即將用剪刀手切碎敵人的傑克略微恍惚。
下一秒，聞夕樹轉身：
「有陣子沒見了，不會忘記我了吧？」
「是你！聞夕樹！你怎麼會在這裡？」傑克大驚。
「聞夕樹？聞夕樹！」另一個女聲傳來。聲音落下後不過眨眼間……
從傑克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女孩。
此時傑克的樣子，已經變得極為可怕，但女孩的樣子卻讓人憐愛。
女孩坐在傑克的肩頭，滿眼興奮：
「真的是你！聞夕樹！真的是你誒！」
女孩直接跳過去。
聞夕樹張開雙手，抱住了女孩。
「呀，珍妮佛，變重了。」
此時此刻，彈幕一陣懵逼，都有一種又被這個人騙了的感覺。
【不是吧？這他媽是仇人見面？】
【這小女孩真好看，這不比蛇舌女好看多了？】
【後面那個……是怪物吧。人類可以長這麼巨大麼？而且他臉上，那是……縫了其他人的臉麼？】
【雖然感覺又被騙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很有意思。這個怪物這個小女孩……怎麼生活在一起的？】
聞夕樹的期待值有所下降，但聞夕樹並不在意。
他知道，期待值下降最多的，肯定不是自己。
下一輪，他會繼續欺騙彈幕的觀眾們。
眼下，聞夕樹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傑克，珍妮佛，不好意思，冒昧造訪，你們可以理解為，這是我的一次嘗試。」
「不久前，我還和安家兄弟見了面。大概就十幾分鐘前。」
安家兄弟？
那不是在龍夏麼？隔著半個星球呢……這麼隨意的嗎？
但眼前的聞夕樹……根本看不出有這種實力。
給傑克的感覺，聞夕樹變強了一些，但也就那樣。
聞夕樹說道：
「其實算是我的意識具象化，我的本體，在遙遠的一座古堡里。」
原來如此……
傑克恍然。
「看來，那一次後，你經歷了很多，你的實力突飛猛進！」
珍妮佛驚喜道：
「那你能幫我們解決掉附近的臭老鼠麼？」
或許這就是正式招募他們的任務？
很可惜，聞夕樹現在可辦不到。
他搖頭道：
「抱歉，我現在可沒辦法幫你們，我現在只是一道力量虛弱的分身。」
「但如果你們將來遇到不能解決的麻煩了，可以前往風城，那是我的領地。」
傑克微微意動。
聞夕樹居然有一座城市作為領地？
他說道：
「你需要我們做什麼？你這次來，總有目的吧？」
聞夕樹還真有。
「關於精神彈幕，傑克，你贈予我的那種力量……我想知道，你知道塔力值麼？」
傑克搖頭：
「未曾聽過。」
聞夕樹居然不意外：
「所以……發動彈幕，讓彈幕具象化，你可以隨時都能做到？」
傑克點點頭：
「只要我有足夠的情緒，不過即便如此，消耗也是巨大的。」
聞夕樹反應依舊淡定。
因為他猜到了，可能是這麼個結果。
「我和傑克……不是同一個資質。」
「不對，確切來說，是地堡人和資質者，使用的不是同一套體系！」
「序列在資質者那裡，發動奧義，不需要塔力值。但對於地堡人來說，地堡人雖然可以改變很多事情，視資質者如npc……可地堡人使用資質者的力量，要發動某些奧義，則需要搜集塔力值！」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聞夕樹說道：
「傑克，感謝你當時的饋贈。我要了解的東西，已經了解到了。」
傑克不是很理解：
「千里迢迢……不，不遠萬里的趕來，就是為了問這個？以你的能力，直接使用精神入侵也可以吧？」
上次那種聊天，就能詢問的事情，需要親自來麼？
聞夕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需要保持神秘：
「我說過，這是一個嘗試。最後，祝你們好運，我可愛的珍妮佛，以及慷慨的傑克，記住，風城永遠歡迎你們。當然，假如我找到了合適的機會，我也會再來摩恩市的。」
「我該回去了。」
聞夕樹的事故，結束了。
其他房間的事故，其實也差不多結束了。
觀眾們的彈幕，幾乎全都是一陣省略號。
他們看不懂，聞夕樹和這倆人的關係，根據故事必須真實的規則來說，聞夕樹的確做過他描述的事情……
但很奇怪，這些人都很感激聞夕樹。
當然，他們似乎也看出來了，聞夕樹不是普通人，聞夕樹在那個怪物眼裡，好像很強大。
神秘感，加上規則要求的真實性，讓聞夕樹的期待值雖然跌了一些，但跌的不多。
很快，聞夕樹的房門被敲響。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化。
「再見，傑克，珍妮佛。」
他已經從傑克這裡詢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體面的道別後，聞夕樹消失了。
傑克和珍妮佛面面相覷。
珍妮佛有些不舍，但同時也很好奇：
「看來，聞夕樹哥哥是真的變得非常厲害了，也許，已經比紅房子還要高一級？」
傑克點點頭：
「珍妮佛，你想過離開這裡麼？」
珍妮佛當然想過：
「想啊，叔叔，外面的世界我還沒有去看過咧，外面……肯定不止有老鼠吃吧？」
傑克其實去過的地方也不多，他的一生也同樣沒有走出摩恩市。
傑克在想，也許該捨棄這棟老樓，帶珍妮佛去風城轉轉。
但珍妮佛下一句說道：
「不過，就算我要離開，我也要在離開之前……先殺了那些臭老鼠！」
珍妮佛的表情猙獰，像是小魔女一樣：
「嘿，叔叔，我一定會殺死那隻臭老鼠的！」
傑克的手裡，出現了針和線，一邊縫補著臉上的人皮，一邊說道：
「會的。」
……
……
故事會，第三輪開始。
原本故事會第二輪，剩下六個人。
但到了第三輪，事故環節後……讓聞夕樹最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廚師死了。
遠處最巨大的雕像說道：
「很遺憾，又有一名選手被淘汰了。他的故事足夠獵奇變態，但他死在了事故環節。」
廚師原以為自己不會死。
他之所以講述那個故事，是因為他雖然看起來肥胖，實際上，格鬥能力可是很強的。
只是……廚師沒有想到，對方根本不肉搏，模擬出的那個故事受害者，身上居然有槍，美式居合下，廚師直接死了。
聞夕樹之所以吃驚，是因為他覺得廚師這種漢尼拔屬性的人，很有邪惡大反派的味道。
他猜測……廚師或許是幕後黑手，是這起故事會的策劃者。
或者說，廚師是那個關鍵的資質者。
但現在，聞夕樹發現自己錯了。
「沒想到廚師居然是個跑龍套的，那總不能這次的幕後之人，又是一個死小孩吧？又是水瓶座的任務？」
熊孩子，活下來了。
這自然引來了彈幕們的一陣不爽，他們真的很渴望看這個熊孩子被幾條狗給咬死。
但熊孩子沒有死。
其實聞夕樹不意外。聞夕樹曾經聽過一個故事，在他前世，乘船旅行的時候，聽過一個人講述過一段往事。
那個人的老家在山村，那個人原本是當兵的，退伍後回到山村里，遇到了一條龍夏田園犬，名喚來福。
來福塊頭很大，是那種大花狗。男人當兵回來，就想著吃點狗肉好了。
大花狗其實他們家已經養了七八年。
也認得這個男人，男人回來後，大花狗就一直搖尾巴。
直到男人拿起菜刀，一刀砍在了大花狗的脖子上，大花狗嗷嗚嗷嗚的叫喚，奄奄一息。
男人以為這一刀大花狗死定了，結果大花狗趁著男人去小便的功夫，居然爆發出生命力，跑了。
男人惋惜不已，尋思狗肉沒有吃到。男人的舉動，被他的老父親罵了，罵的非常慘。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但過了好幾天後，大花狗居然又回來了，它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結了痂的傷口。
見到男人的時候，大花狗又開始搖尾巴。大花狗溫順的湊過去，讓男人撫摸它。
它依舊把這個男人，當家裡的一份子的。它只是以為自己做錯了事，被主人責罰了，但主人打得太痛了，它跑了。
男人似乎也明白了來福的想法，眼眶一紅，流下眼淚。
打那以後，男人就再也不吃狗肉了。他也不管別人吃不吃，但他自己是不吃了。
熊孩子的運氣很好，他傷害的，就是那種很善良，沒有暴戾血統的狗。
事故環節里，熊孩子摸著這些狗的頭，一臉得意。
他那神態，倒是讓他的期待值非但沒有降低，還變得更高了。
聞夕樹的期待值，從200降低到161。熊孩子則突破了300，達到了305。
最慘的，還是蛇舌女。
有那麼一刻，蛇舌女靠著極其賣力的表演——讓期待值達到了150，一度超過了講師男。
可接下來……150隻持續十來秒，就開始瘋狂下跌。
期待值20。
蛇舌女絕望了。
她一開始，哪怕什麼都不做，都能有七八十的期待值，但現在，用盡渾身解數，觀眾們也對她只是索然無味。
第二輪後，期待值跌的比第一輪還慘。
講師男和裝傻的殺人魔都還活著。
倆人的期待值，都沒有太大變化。
對於講師男來說，無非不過是再pua一輪。對於裝傻的那個殺人魔來說，事故里都是一群真正意義上的殘障人士……
他無非是再殺一遍。
「按照慣例，期待值最低的那個人，將要死去。」
「這真是遺憾啊。」
話音落下，蛇舌女驚恐的眼神被定格，巨大的騎士大劍，貫穿了她嬌弱的身體。
蛇舌女陣亡。
那巨大的雕像繼續說道：
「接下來是第三輪故事會，第三輪故事會，你們可以不再挑選更強大的受害者，但必須……更具規模。換句話說，這次你們的故事裡，必須有多名受害者，故事才算合格。」
「你們將有三分鐘的時間，講述故事。」
目前活下來的，還剩下聞夕樹，熊孩子，講師男，和偽裝成傻子的殺人魔。
聞夕樹查看他人屬性，發現大家的好感度完全沒有變化……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沒有觀察我的人，至少這群人不會因為我講的故事，對我感興趣……」
「他們也都是遊戲的參與者，都只是希望活下來？」
參賽選手裡，沒有真正幕後黑手。
那麼幕後黑手……會在哪裡呢？
第三輪故事會開始。
聞夕樹身後的騎士，雙眼放出刺目的光芒，聞夕樹心裡一咯噔。
「看來……第三輪，我會是第一個。」
第二輪，要求比第一輪的受害者更強。
第三輪，則要求受害者的數量多。
聞夕樹一時間，還真沒想到，自己做過啥惡行，同時影響過多人的。
難不成要把好幾個故事拼湊在一起？
他有些煩這種臨時加規則的四目行為。
但猛然間，一道靈光閃過聞夕樹的大腦！
聞夕樹瞬間思緒涌動……
「我錯了……這個規則來得太好了！來得太及時了！」
「我不該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和這些人競爭身上。」
「這些人，全都是龍套！」
熊孩子，講師男，廚師，裝傻的殺人魔，妓女，乃至光頭男和賊眉男……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正的「主角」。
「首先，這個遊戲要求你講述過往的罪孽……」
「但在這個過程里，罪孽其實是分視角的。」
「只要你會編，你可以把過去的好事情，講述成壞事情，就像我所做的這樣。」
「當然，也可以在這個遊戲裡，真實的講述罪惡。講述自己做過的那些爛事兒。就像……這遊戲裡所有龍套一樣。」
「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認為你的對手，在故事會裡……」
「我的目光，不能局限在贏下故事會……而是要找到故事會的真諦！且如果局限於故事會，我未必在最後的決賽環節，能比這些畜生更拉期待值！」
是的，面對熊孩子，裝傻的變態殺人魔，以及玩弄女性的講師……
聞夕樹或許還能撐一輪，但他說到底，做過的壞事不多。
比起這些真有不少惡行的人，如果要靠故事打敗敵人，是很困難的。
而現在，聞夕樹找到了關鍵。
「第一輪第二輪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第三輪，我意識到了！」
聞夕樹意識到了，關鍵不在於參與者，而在於觀眾！
這些發彈幕的觀眾，才是聞夕樹真正要在意的。
「我一直在想，誰才是那個資質者！一直在想，怎麼拿到邀請函，我狹隘了。原來遊戲的答案，在第一輪就告訴我了！」
「第一輪，故事會以事故的方式顯現！」
「那就意味著，在古堡里，你可以讓故事變成現實。」
「這就是答案啊！」
一分鐘過去，聞夕樹理清了思路，他忽然說道：
「有一群傻子，一直想要看我被血流成河，一直渴望從我這裡得到精神控制他人的辦法。」
「但他們老是被我欺騙。」
「他們發著彈幕叫囂著，兩度被我欺騙，被我戲弄，但又無法找到我的漏洞，因為根據規則，我說的都是真話。」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就像是……一群只會發彈幕的廢物。」
「他們還會繼續被我騙吧？」
聞夕樹的這個故事，講完了。
他講完後，三個參與者，全部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聞夕樹。
「這……他講的，莫非是那些觀眾？」熊孩子震驚。
「他在嘲諷看客？他瘋了嗎？」講師男也沒想到聞夕樹居然會這麼做。
殺人魔也不解：
「他難道就不怕期待值降低麼？」
聞夕樹笑道：
「我的故事講完了。」
他確實欺騙戲弄了觀眾，觀眾也確實符合「規模很大」的特點。
所以，雖然不夠邪惡，但聞夕樹的故事符合要求。
而且，期待值沒有降低。
聞夕樹的期待值，前所未有的高。
因為彈幕們憤怒了。
【他說的是我們吧？】
【我擦，原來他一直在戲耍我們？】
【好囂張啊！我要教訓他！】
【我們一起殺了他！】
【我居然被罵了？我看個故事會，居然被講故事的傻逼罵了？】
【壞了，我成受害者了！】
無數彈幕飄過，聞夕樹的期待值，直接突破到了405點。當前，乃至整個遊戲過程里，最高的期待值。
所以說，故事可以不精彩，但只要你會整活，你讓觀眾意識到，你在侮辱他們……那麼在互動這一環，或許效果會意外的火爆。
聞夕樹現在被不斷聲討，但他也不在意……
他要做的就是這個。
「我的目標，不是贏下故事會，而是找到前因後果，找到故事會起源！」
「拿到邀請函。」
400多的期待值，足以讓聞夕樹笑傲這一輪。
而聞夕樹也開始期待，接下來的事故環節里，自己到底會看到什麼。
「藉助故事會能夠讓故事降臨現實的力量，我最好的做法……」
「就是把嘉賓，也裝進我的故事裡，這樣一來，一切都變成了故事，我也就自然能夠知道，這些觀眾，到底發生了什麼。」
「恰好，我前面兩輪的表現，符合了我的故事真實性！我的確戲耍了他們，某種意義來說，我確實對他們作惡了。」
「來吧，讓我看看這場故事會，到底是源自於什麼！」
(本章完)
那種仿佛被什麼可怕的命運鎖定的感覺，終於消失。
聞夕樹並不知道這個過程里發生了什麼。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和聞朝花的相遇，恐怕還得有充足的準備。
眼下，聞夕樹開始專注於自己的故事。
「抱歉讓各位等了這麼久。」
「其實我的第二個故事很簡單，想必有不少觀眾在好奇，這裡既然只可以說真實發生的事情，那麼我到底是如何讓兩個二代，放棄億萬家產的呢？」
聞夕樹甚至還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當然不能在這裡揭秘，但或許，各位可以從下一輪的事故環節里，找到答案。」
「曾經有個人，在我的暗示下，殺死了自己的同事，好友，並且搶走了鄰居的女兒。」
「我告訴他，他會變成一個怪物，可直到最後，他都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到底是誰，我做了什麼。他甚至很感激我。」
【不會又和上次一樣，事故發生後……結果二人關係友好吧？】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這個聽著真變態，殺了朋友，同事，還搶鄰居女兒，真的變成了一個人性扭曲的怪物了。】
聞夕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停頓幾秒後，想起了上次在戮塔的情形，於是他修改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後來，偶然的一次出行，導致他似乎知道了我到底是誰，來自哪裡，我徹底暴露了。同時他也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我改變了原本的命運。」
「他表示想要找到我。他們甚至還遇到了我的一個同學，把對方嚇慘了，來套我的信息。」
「是的，他還活著。」
「這便是我的故事。」
全部都是真話，傑克和珍妮佛，確實遇到了聞夕樹的學長。
當時也確實嚇壞了那名學生。
也是那名學生，後來證明了，傑克的下一階段形態，以及傑克身後的珍妮佛，實力極其強大。
當然，在聞夕樹的言語裡，聽起來，像是傑克覺醒了，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精神控制了。
然後傑克開始瘋狂尋找聞夕樹，想要報仇。
【我不信都講成這樣了，事故小屋裡還能安然無恙！】
【我要看血流成河！】
【可憐的傢伙，這個人絕對是我目前看到的，最可怕的故事講述者。我在擔心，那個人會不會被再次忽悠！】
【但那樣一來，我們也能看到，他是如何做到的了！】
【一旦魔術師的謎底被揭開，他的期待值也就會大幅度降低了！】
聞夕樹看著彈幕，非常滿意彈幕們的效果。
他的期待值，在這一輪也不低，200點。
僅次於熊孩子。
而且不同於那位廚師，聞夕樹的觀眾變態值，沒有增加。
他本身也注重了講故事的技巧。
看到聞夕樹的高分，蛇舌女雙眼越發黯淡……
「下一個……下一個一定要比我低才行！一定要比我低才行！」
接下來，就到了廚師。
廚師有些無奈，因為他的觀眾變態值提升了。
觀眾要看更為獵奇的節目。
他只能提前，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活之一。
「我曾經遇到了一個來我飯店裡吃飯的客人，他吐槽我們的雞胸肉，做的太柴了。」
「我解釋雞胸肉本來就比較柴。」
「他認為，這種口感配不上價格。」
「於是，我邀請他明天來，我請他吃最上層的肉。」
「第二天，他來了。」
「他吃到了他覺得他人生中，最好吃的肉。」
廚師接下來，沒有別的講述。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留白和懸念的塑造。於是最後一段故事，廚師這麼說道：
「不久後，我離開了那座城市，因為那裡已經容不下我。」
「那個男人，在參加了他妻子孩子的葬禮後，發誓要找到我。」
【臥槽！我怎麼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粗思極恐！這就是明說，男人吃到的最好吃的肉，是他老婆孩子的吧？】
【真是畜生啊！】
【這個男的，一定會殺了他的！我終於能看到血流成河了！】
廚師的故事，引爆了彈幕。比起吃人，更殘忍的事，確實是將人餵給食材的親人……
聞夕樹都覺得，這個人有點過於漢尼拔了。期待值也到了233點。
「難不成，這次故事會，他就是幕後boss？」
其實聞夕樹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找到邀請函……
講故事的人里，誰是那個關鍵資質者。
但現在，他還是沒有找到。因為這裡的好多人，都壞的挺徹底的。
蛇舌女，反而是相對最好的那個。她頂多拆散人家庭，知三當三什麼的。
但說到底，沒有死人。
熊孩子幹的事情，足夠邪惡，雖然不嚴重，但肯定是個壞種。
死掉的不考慮，活著的人里，講師男pua女性，讓女人自殺……純畜生一個。
傻子呢？
隨著蛇舌女，熊孩子，廚師，講師男，聞夕樹都講述完後——
接下來也就輪到了本輪故事會的最後一個人，傻子。
傻子上一輪做出了極度惡臭行為，但也大幅度滿足了一部分特殊觀眾的傻子。
但有些東西，就和蛇舌女的色誘一樣，一旦看過，不再新鮮了，就覺得不感興趣了。
就在大家在想，傻子還能做出哪些傻逼行為時。
傻子忽然說道：
「小鎮其實有一家幼兒園，是殘障人士幼兒園，裡頭有很多肢體殘缺，或者智力殘缺的人。」
「那裡經常死人，死掉的人，會被全身扒光，裸露身體，挖空腦袋。」
「腦袋裡總是會有一張紙條，講述他的愚笨，他幹過的蠢事，兇手似乎是一個……非常惡劣的人。」
「他認為愚蠢的基因就不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紙條上最後一句話，總是會寫到：我又為這個世界消失一份劣質基因做出了貢獻。」
「於是幹員們，都認為是某個仇視弱智或者殘缺群體的極端分子乾的。」
傻子的眼神，忽然邪惡起來，嘴角也不再流口水。
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化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才是那個兇手！」
【啊？大反轉？他怎麼一下子變聰明了？】
【一個比一個畜生，一個虐狗，一個吃人，一個殺害殘障人！不是，這到底哪裡找來這麼多畜生啊！】
【我擦，他前面是裝的！？】
【不是，為了裝傻，刻意吃屎？這個人的確夠狠。】
【你現在眼神再怎麼清澈，也掩蓋不了你吃過屎這件事！】
期待值194。
傻子的期待值，也比蛇舌女要高。
這下子好了。蛇舌女真成了那個墊底的。
當前期待值排名——
第一名，熊孩子295點。
第二名，廚師233點。
第三名，聞夕樹200點。
第四名，傻子194點。
第五名，講師男145點。
第六名，蛇舌女97點。
蛇舌女顫慄起來。
除非接下來……她能夠賣力的在事故環節里表演，且其他人產生巨大的期待值錯位——
否則她不可能活下來。
在妓女的眼裡，男人都是薄情寡性的。這一刻，她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為什麼！男人都是這樣的！明明上一輪還愛我愛的要死！」
她似乎無法理解，愛和欲望的區別。
聞夕樹也有些唏噓……欲望滿足後的觀眾們，還真是真實啊。
「至少……這一輪得死一個人吧？」
「第三輪應該就會有更多的附加規則了，這樣一來……死的人或許會更多。」
「既然暫時找不到線索，那就先贏下遊戲！」
這是聞夕樹的想法。
很快，眾人也都隨著雕像的指引，再次前往了各自的小屋。
事故開啟。
……
……
和上次不同。
當聞夕樹推開屋子後，他不再是出現在原本的場景，而是……前往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傑克的老樓。
他來到了摩恩市！
聞夕樹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樓道。
「奇怪，上次是他們拜訪我……這次變成了我拜訪他們。」
「是……安家兄弟是流浪者的緣故麼？」
「因為流浪者不具備自己的領地，所以……會被邀請過來。」
聞夕樹還在思考呢。
但下一瞬，他猛然發現，身後傳來了極為危險的氣息。
鋒利的鋼爪，已經落在了聞夕樹的肩膀上。
女孩的笑聲傳來：
「又有臭老鼠來了麼，真煩人啊叔叔。」
這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辨不清方位，聞夕樹只感覺，下一秒自己就會被大卸八塊。
但他也不慌。
【傑克，我來看你們了。】
將生死間的情緒波動，這極致的恐懼釋放，但內心則操控著彈幕的內容……
這精準的操作，讓即將用剪刀手切碎敵人的傑克略微恍惚。
下一秒，聞夕樹轉身：
「有陣子沒見了，不會忘記我了吧？」
「是你！聞夕樹！你怎麼會在這裡？」傑克大驚。
「聞夕樹？聞夕樹！」另一個女聲傳來。聲音落下後不過眨眼間……
從傑克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女孩。
此時傑克的樣子，已經變得極為可怕，但女孩的樣子卻讓人憐愛。
女孩坐在傑克的肩頭，滿眼興奮：
「真的是你！聞夕樹！真的是你誒！」
女孩直接跳過去。
聞夕樹張開雙手，抱住了女孩。
「呀，珍妮佛，變重了。」
此時此刻，彈幕一陣懵逼，都有一種又被這個人騙了的感覺。
【不是吧？這他媽是仇人見面？】
【這小女孩真好看，這不比蛇舌女好看多了？】
【後面那個……是怪物吧。人類可以長這麼巨大麼？而且他臉上，那是……縫了其他人的臉麼？】
【雖然感覺又被騙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很有意思。這個怪物這個小女孩……怎麼生活在一起的？】
聞夕樹的期待值有所下降，但聞夕樹並不在意。
他知道，期待值下降最多的，肯定不是自己。
下一輪，他會繼續欺騙彈幕的觀眾們。
眼下，聞夕樹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傑克，珍妮佛，不好意思，冒昧造訪，你們可以理解為，這是我的一次嘗試。」
「不久前，我還和安家兄弟見了面。大概就十幾分鐘前。」
安家兄弟？
那不是在龍夏麼？隔著半個星球呢……這麼隨意的嗎？
但眼前的聞夕樹……根本看不出有這種實力。
給傑克的感覺，聞夕樹變強了一些，但也就那樣。
聞夕樹說道：
「其實算是我的意識具象化，我的本體，在遙遠的一座古堡里。」
原來如此……
傑克恍然。
「看來，那一次後，你經歷了很多，你的實力突飛猛進！」
珍妮佛驚喜道：
「那你能幫我們解決掉附近的臭老鼠麼？」
或許這就是正式招募他們的任務？
很可惜，聞夕樹現在可辦不到。
他搖頭道：
「抱歉，我現在可沒辦法幫你們，我現在只是一道力量虛弱的分身。」
「但如果你們將來遇到不能解決的麻煩了，可以前往風城，那是我的領地。」
傑克微微意動。
聞夕樹居然有一座城市作為領地？
他說道：
「你需要我們做什麼？你這次來，總有目的吧？」
聞夕樹還真有。
「關於精神彈幕，傑克，你贈予我的那種力量……我想知道，你知道塔力值麼？」
傑克搖頭：
「未曾聽過。」
聞夕樹居然不意外：
「所以……發動彈幕，讓彈幕具象化，你可以隨時都能做到？」
傑克點點頭：
「只要我有足夠的情緒，不過即便如此，消耗也是巨大的。」
聞夕樹反應依舊淡定。
因為他猜到了，可能是這麼個結果。
「我和傑克……不是同一個資質。」
「不對，確切來說，是地堡人和資質者，使用的不是同一套體系！」
「序列在資質者那裡，發動奧義，不需要塔力值。但對於地堡人來說，地堡人雖然可以改變很多事情，視資質者如npc……可地堡人使用資質者的力量，要發動某些奧義，則需要搜集塔力值！」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聞夕樹說道：
「傑克，感謝你當時的饋贈。我要了解的東西，已經了解到了。」
傑克不是很理解：
「千里迢迢……不，不遠萬里的趕來，就是為了問這個？以你的能力，直接使用精神入侵也可以吧？」
上次那種聊天，就能詢問的事情，需要親自來麼？
聞夕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需要保持神秘：
「我說過，這是一個嘗試。最後，祝你們好運，我可愛的珍妮佛，以及慷慨的傑克，記住，風城永遠歡迎你們。當然，假如我找到了合適的機會，我也會再來摩恩市的。」
「我該回去了。」
聞夕樹的事故，結束了。
其他房間的事故，其實也差不多結束了。
觀眾們的彈幕，幾乎全都是一陣省略號。
他們看不懂，聞夕樹和這倆人的關係，根據故事必須真實的規則來說，聞夕樹的確做過他描述的事情……
但很奇怪，這些人都很感激聞夕樹。
當然，他們似乎也看出來了，聞夕樹不是普通人，聞夕樹在那個怪物眼裡，好像很強大。
神秘感，加上規則要求的真實性，讓聞夕樹的期待值雖然跌了一些，但跌的不多。
很快，聞夕樹的房門被敲響。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化。
「再見，傑克，珍妮佛。」
他已經從傑克這裡詢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體面的道別後，聞夕樹消失了。
傑克和珍妮佛面面相覷。
珍妮佛有些不舍，但同時也很好奇：
「看來，聞夕樹哥哥是真的變得非常厲害了，也許，已經比紅房子還要高一級？」
傑克點點頭：
「珍妮佛，你想過離開這裡麼？」
珍妮佛當然想過：
「想啊，叔叔，外面的世界我還沒有去看過咧，外面……肯定不止有老鼠吃吧？」
傑克其實去過的地方也不多，他的一生也同樣沒有走出摩恩市。
傑克在想，也許該捨棄這棟老樓，帶珍妮佛去風城轉轉。
但珍妮佛下一句說道：
「不過，就算我要離開，我也要在離開之前……先殺了那些臭老鼠！」
珍妮佛的表情猙獰，像是小魔女一樣：
「嘿，叔叔，我一定會殺死那隻臭老鼠的！」
傑克的手裡，出現了針和線，一邊縫補著臉上的人皮，一邊說道：
「會的。」
……
……
故事會，第三輪開始。
原本故事會第二輪，剩下六個人。
但到了第三輪，事故環節後……讓聞夕樹最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廚師死了。
遠處最巨大的雕像說道：
「很遺憾，又有一名選手被淘汰了。他的故事足夠獵奇變態，但他死在了事故環節。」
廚師原以為自己不會死。
他之所以講述那個故事，是因為他雖然看起來肥胖，實際上，格鬥能力可是很強的。
只是……廚師沒有想到，對方根本不肉搏，模擬出的那個故事受害者，身上居然有槍，美式居合下，廚師直接死了。
聞夕樹之所以吃驚，是因為他覺得廚師這種漢尼拔屬性的人，很有邪惡大反派的味道。
他猜測……廚師或許是幕後黑手，是這起故事會的策劃者。
或者說，廚師是那個關鍵的資質者。
但現在，聞夕樹發現自己錯了。
「沒想到廚師居然是個跑龍套的，那總不能這次的幕後之人，又是一個死小孩吧？又是水瓶座的任務？」
熊孩子，活下來了。
這自然引來了彈幕們的一陣不爽，他們真的很渴望看這個熊孩子被幾條狗給咬死。
但熊孩子沒有死。
其實聞夕樹不意外。聞夕樹曾經聽過一個故事，在他前世，乘船旅行的時候，聽過一個人講述過一段往事。
那個人的老家在山村，那個人原本是當兵的，退伍後回到山村里，遇到了一條龍夏田園犬，名喚來福。
來福塊頭很大，是那種大花狗。男人當兵回來，就想著吃點狗肉好了。
大花狗其實他們家已經養了七八年。
也認得這個男人，男人回來後，大花狗就一直搖尾巴。
直到男人拿起菜刀，一刀砍在了大花狗的脖子上，大花狗嗷嗚嗷嗚的叫喚，奄奄一息。
男人以為這一刀大花狗死定了，結果大花狗趁著男人去小便的功夫，居然爆發出生命力，跑了。
男人惋惜不已，尋思狗肉沒有吃到。男人的舉動，被他的老父親罵了，罵的非常慘。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但過了好幾天後，大花狗居然又回來了，它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結了痂的傷口。
見到男人的時候，大花狗又開始搖尾巴。大花狗溫順的湊過去，讓男人撫摸它。
它依舊把這個男人，當家裡的一份子的。它只是以為自己做錯了事，被主人責罰了，但主人打得太痛了，它跑了。
男人似乎也明白了來福的想法，眼眶一紅，流下眼淚。
打那以後，男人就再也不吃狗肉了。他也不管別人吃不吃，但他自己是不吃了。
熊孩子的運氣很好，他傷害的，就是那種很善良，沒有暴戾血統的狗。
事故環節里，熊孩子摸著這些狗的頭，一臉得意。
他那神態，倒是讓他的期待值非但沒有降低，還變得更高了。
聞夕樹的期待值，從200降低到161。熊孩子則突破了300，達到了305。
最慘的，還是蛇舌女。
有那麼一刻，蛇舌女靠著極其賣力的表演——讓期待值達到了150，一度超過了講師男。
可接下來……150隻持續十來秒，就開始瘋狂下跌。
期待值20。
蛇舌女絕望了。
她一開始，哪怕什麼都不做，都能有七八十的期待值，但現在，用盡渾身解數，觀眾們也對她只是索然無味。
第二輪後，期待值跌的比第一輪還慘。
講師男和裝傻的殺人魔都還活著。
倆人的期待值，都沒有太大變化。
對於講師男來說，無非不過是再pua一輪。對於裝傻的那個殺人魔來說，事故里都是一群真正意義上的殘障人士……
他無非是再殺一遍。
「按照慣例，期待值最低的那個人，將要死去。」
「這真是遺憾啊。」
話音落下，蛇舌女驚恐的眼神被定格，巨大的騎士大劍，貫穿了她嬌弱的身體。
蛇舌女陣亡。
那巨大的雕像繼續說道：
「接下來是第三輪故事會，第三輪故事會，你們可以不再挑選更強大的受害者，但必須……更具規模。換句話說，這次你們的故事裡，必須有多名受害者，故事才算合格。」
「你們將有三分鐘的時間，講述故事。」
目前活下來的，還剩下聞夕樹，熊孩子，講師男，和偽裝成傻子的殺人魔。
聞夕樹查看他人屬性，發現大家的好感度完全沒有變化……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沒有觀察我的人，至少這群人不會因為我講的故事，對我感興趣……」
「他們也都是遊戲的參與者，都只是希望活下來？」
參賽選手裡，沒有真正幕後黑手。
那麼幕後黑手……會在哪裡呢？
第三輪故事會開始。
聞夕樹身後的騎士，雙眼放出刺目的光芒，聞夕樹心裡一咯噔。
「看來……第三輪，我會是第一個。」
第二輪，要求比第一輪的受害者更強。
第三輪，則要求受害者的數量多。
聞夕樹一時間，還真沒想到，自己做過啥惡行，同時影響過多人的。
難不成要把好幾個故事拼湊在一起？
他有些煩這種臨時加規則的四目行為。
但猛然間，一道靈光閃過聞夕樹的大腦！
聞夕樹瞬間思緒涌動……
「我錯了……這個規則來得太好了！來得太及時了！」
「我不該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和這些人競爭身上。」
「這些人，全都是龍套！」
熊孩子，講師男，廚師，裝傻的殺人魔，妓女，乃至光頭男和賊眉男……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正的「主角」。
「首先，這個遊戲要求你講述過往的罪孽……」
「但在這個過程里，罪孽其實是分視角的。」
「只要你會編，你可以把過去的好事情，講述成壞事情，就像我所做的這樣。」
「當然，也可以在這個遊戲裡，真實的講述罪惡。講述自己做過的那些爛事兒。就像……這遊戲裡所有龍套一樣。」
「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認為你的對手，在故事會裡……」
「我的目光，不能局限在贏下故事會……而是要找到故事會的真諦！且如果局限於故事會，我未必在最後的決賽環節，能比這些畜生更拉期待值！」
是的，面對熊孩子，裝傻的變態殺人魔，以及玩弄女性的講師……
聞夕樹或許還能撐一輪，但他說到底，做過的壞事不多。
比起這些真有不少惡行的人，如果要靠故事打敗敵人，是很困難的。
而現在，聞夕樹找到了關鍵。
「第一輪第二輪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第三輪，我意識到了！」
聞夕樹意識到了，關鍵不在於參與者，而在於觀眾！
這些發彈幕的觀眾，才是聞夕樹真正要在意的。
「我一直在想，誰才是那個資質者！一直在想，怎麼拿到邀請函，我狹隘了。原來遊戲的答案，在第一輪就告訴我了！」
「第一輪，故事會以事故的方式顯現！」
「那就意味著，在古堡里，你可以讓故事變成現實。」
「這就是答案啊！」
一分鐘過去，聞夕樹理清了思路，他忽然說道：
「有一群傻子，一直想要看我被血流成河，一直渴望從我這裡得到精神控制他人的辦法。」
「但他們老是被我欺騙。」
「他們發著彈幕叫囂著，兩度被我欺騙，被我戲弄，但又無法找到我的漏洞，因為根據規則，我說的都是真話。」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就像是……一群只會發彈幕的廢物。」
「他們還會繼續被我騙吧？」
聞夕樹的這個故事，講完了。
他講完後，三個參與者，全部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聞夕樹。
「這……他講的，莫非是那些觀眾？」熊孩子震驚。
「他在嘲諷看客？他瘋了嗎？」講師男也沒想到聞夕樹居然會這麼做。
殺人魔也不解：
「他難道就不怕期待值降低麼？」
聞夕樹笑道：
「我的故事講完了。」
他確實欺騙戲弄了觀眾，觀眾也確實符合「規模很大」的特點。
所以，雖然不夠邪惡，但聞夕樹的故事符合要求。
而且，期待值沒有降低。
聞夕樹的期待值，前所未有的高。
因為彈幕們憤怒了。
【他說的是我們吧？】
【我擦，原來他一直在戲耍我們？】
【好囂張啊！我要教訓他！】
【我們一起殺了他！】
【我居然被罵了？我看個故事會，居然被講故事的傻逼罵了？】
【壞了，我成受害者了！】
無數彈幕飄過，聞夕樹的期待值，直接突破到了405點。當前，乃至整個遊戲過程里，最高的期待值。
所以說，故事可以不精彩，但只要你會整活，你讓觀眾意識到，你在侮辱他們……那麼在互動這一環，或許效果會意外的火爆。
聞夕樹現在被不斷聲討，但他也不在意……
他要做的就是這個。
「我的目標，不是贏下故事會，而是找到前因後果，找到故事會起源！」
「拿到邀請函。」
400多的期待值，足以讓聞夕樹笑傲這一輪。
而聞夕樹也開始期待，接下來的事故環節里，自己到底會看到什麼。
「藉助故事會能夠讓故事降臨現實的力量，我最好的做法……」
「就是把嘉賓，也裝進我的故事裡，這樣一來，一切都變成了故事，我也就自然能夠知道，這些觀眾，到底發生了什麼。」
「恰好，我前面兩輪的表現，符合了我的故事真實性！我的確戲耍了他們，某種意義來說，我確實對他們作惡了。」
「來吧，讓我看看這場故事會，到底是源自於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