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小金的新征程
第331章 小金的新征程
走出療愈屋，雖然天花板的陽光是模擬的，但小金還是有一種像是從監獄裡走出來，重見天日的感覺。
他的本性是惡劣的，但在數十年的「地堡改造」里，在老金和伊芙琳的引領下，已經轉變為善。
當聞夕樹帶著小金，再次見到尼森岳雲，幾個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小金習慣性哇了一聲。
這一聲哇，讓眾人又回到了幾個月前。
聞夕樹率先說道：
「到了宿舍，這就是私人環境，你們就別叫我聞院長了，我可不想咱們之間有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尼森嘿嘿笑道：
「其實我和小雲也不覺得你當了院長就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岳雲卻說道：
「但在外面，我們不能亂了身份。」
小金說道：
「哇！好開心，我們幾個又聚一起了。」
宿舍外，集市熱火朝天的展開著，這幾天岳雲和尼森，也都有了自己的序列。
二人的性格不同，也決定了序列的不同。尼森所用的序列，有很多相似款，大概就是自身恢復能力，承傷能力增加，且序列發動期間，速度力量都得到加強。
簡單來說，衝鋒在前，為隊友吸引火力。
岳雲則偏向於爆發，捨棄一部分屬性，加強攻擊和速度的。
二人經常一起爬塔，已經有了默契配合。
在整個地堡，岳雲和尼森天賦算一流，他們也想的明白。
如果你的天賦在某個故事裡，占前百分之五，那就好好享受天賦，不要腦子抽了，對著那百分之四死磕。
聞夕樹，荀回，老校長……這些人太強了，所以二人想著，儘可能發光發熱就好，但絕對不瞎選目標，給自己找不痛快。
曾經岳雲是比較軸的，但尼森是一個天然就能想得開的人，待久了，岳雲也就想開了。
聞夕樹說道：
「都是自己人，講講吧，你在那次大吞噬後，到底發生什麼了？」
小金沒有隱瞞：
「我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經歷，想到了爺爺和一群很厲害的人……似乎在密語什麼。」
「我那個時候，感覺自己和現在一樣……而爺爺當時很年輕。」
「後來，我發現爺爺開始變老了，但我還是沒有變。」
「我也逐漸意識到，我沒有爸爸媽媽，爺爺……改變了我的記憶。」
「我開始對爺爺感到害怕，而列車長……也就是那次天選列車的遇到的人，他開始罵我，他說我是叛徒的血脈。」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對我說，我的爺爺是罪人，背叛了龍夏。」
「龍隱計劃因為他而耽擱了許久，也出現了許多變數。」
「再後來，我好像回憶起來了……我可以施展很多力量，但我的力量……隨著某次分裂，被奪走了許多。」
「我變得孱弱，這一切好像都是爺爺造成的，不，不僅是爺爺，還有其他人。」
「回到地堡以後，我開始發狂，太多的記憶湧現，我分不清我到底是誰，時間，空間，都在我眼裡割裂，原來……我被伊芙琳阿姨洗腦過太多次了。」
「我不明白。」
「在大吞噬結束後，在你們不斷征戰三塔的時候，爺爺告訴我，我是融合之心創造的產物，天然能夠融煉他人的力量。」
「當初，他和兩個神一樣的存在，將諸多力量注入我體內，試圖創造一個可以終結亂世的神。」
「而我必須經歷許多個階段，但在經歷名為『雙子』的階段時，我被強行一分為二了。」
「同時，由於我體內還有善惡之力，導致善的部分成為了兄長，惡的部分，便是我自己。」
「我生性暴躁，爺爺為了化解我的暴躁，將我帶回了地堡。不過在這之前，我好像與爺爺分開了很長時間。」
「後來的所有記憶，爺爺也坦白告訴我，都是伊芙琳阿姨的編織的，為的就是覆蓋我的底色。」
「爺爺一直以善引導我，也不是因為害怕我驕傲，而是為了鎮壓骨子裡的暴戾。」
小金說到這裡，明顯有些哀傷：
「但我沒有爭氣……爺爺走後，我還是被過往的脾性給吞噬了，我差點……殺了樹哥。」
聞夕樹說道：
「你忽然決定刺殺我，是因為你再次看到了過往的記憶？」
小金先是搖頭，再點頭：
「是我感受到了，某種很熟悉的氣息，這些氣息將我喚醒了。」
「但很奇怪的是，現在沒有了。」
聞夕樹眯起眼睛。
不是金先生指示的，所以金先生的消失，和小金的刺殺沒有關係。
在地堡還未出現時，金先生應該是和白羊座接觸過，作為星座們的大姐……
似乎白羊座有辦法，搜集到每個星座特有的力量。
再結合融合之心，於是小金誕生了。
這麼看來……當初金先生和白羊座，似乎是打算製造一個融合版「十二星座」。
但在模擬過程里，因為到了雙子，結果強行一分為二了。
於是計劃也因此出現了問題，善的雙子逃離了，帶著融合之心走了。
惡的雙子，也就是小金，同樣不知道下落，小金的話語是，他和金先生分開了很長時間。
而金先生在小金一分為二後不久，就知道了地堡的存在。
分開的很長時間，就是金先生開闢地堡的時間。
而結合魏平安所說的，金先生也在那之後不久，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團滅了龍夏國前來逮捕他的人。
不是末日特有的怪物進化的體系，而是金先生額外得到了某種力量。
也因此，他進入地堡後，靠著這股力量一路攀登，當時的他，在老校長阿爾伯特眼裡，堪比神明。
但金先生的神跡，很快結束，在金先生帶回了小金以後……他就不怎麼爬塔了。
幾十年不曾爬塔，再加上阿爾伯特天賦驚人，所以阿爾伯特成為了地堡最強。
金先生則因為帶回了小金，惹怒了摩羯座和射手座。
不久前，自己得到融合之心，金先生忽然決定前往三塔。
而小金對自己的暗殺，如果不是金先生留下的指令……
那就只能是一個結果——小金感受到了融合之心的氣息，想奪回融合之心。
分析到這裡，聞夕樹忽然在想……
自己先前好像對金先生真的抱有幾分惡意揣測。
這個人也許真的不是惡人，只是夾雜在地堡和龍夏兩個立場裡，有些擰巴。
他對龍夏復興的渴望，是真的。
對地堡崛起的渴望，也是真的。
所以阿爾伯特和伊芙琳，這些活了快百歲的人，才始終認為老金不壞。
畢竟，沒有老金，人類就沒有那個迎接末日的正確答案。
小金對自己的暗殺，純粹是因為融合之心。
而柳織災的死，想來是金先生用來躲避射手的命運之箭的。
換句話說，柳織災……替代了金先生的命運。
聞夕樹已經確定，金先生離開地堡的時間節點，和自己得到融合之心時一致。
他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當年有一群人……等著金先生拯救。
而造神計劃的失敗，加上金先生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地堡的信息……
於是金先生決定，先把人們帶去地堡，保住人類文明再說。
那以後，金先生不斷爬塔，建設地堡，但後來他見到了小金，將小金帶回地堡後不久，就不能再爬塔了。
因為射手摩羯鎖定了他。
但這裡頭，或許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認為龍夏的計劃，必定會失敗。
因為他可能以為，融合之心已經落入了其他星座手裡。
直到自己帶回融合之心，金先生才意識到，一切還有轉機，他必須前往三塔戰場，有些事情只能他去做。
聞夕樹想到這裡，有一種一切都可以解釋通了的感覺。
但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罷了。
聞夕樹說道：
「現在你感受不到那熟悉氣息了？」
小金點點頭。
聞夕樹想了想，也許是因為融合之心已經使用過，自己和射手綁定後，融合之心產生了一些變化。
小金也因此不再受到影響。
「那就沒問題了，小金，你是我們的朋友，你也是金先生的親人，不管怎麼樣，金先生費了很大勁才將你帶來地堡，我相信，你就是地堡的下一個傳奇。」
小金抬起頭，眼裡有光：
「真……真的嗎？其實……其實我打算和阿爾伯特爺爺說，我要轉去詭塔學院。」
「我打算放棄爬戮塔，我要去爬詭塔了。」
尼森和岳雲還有聞夕樹三人都是一驚。
「為什麼，你有戮塔的天賦，而且你的力量很強大，爬戮塔更適合你。」
小金接下來做了一件極為神奇的事情。
「我以前的記憶，都是各種破壞和殺戮，是爺爺讓我變成了現在這樣，但我喜歡現在這樣。」
「而過往的記憶喚醒，雖然讓我迷失了一陣子，但也帶來了一些好處。」
說話間，小金的面容開始變化。
聞夕樹下意識的，將尼森和岳雲護在身後。
這一刻，小金的容顏急速蒼老起來，他居然變成了……柳織災的樣子。
隨後，小金面容又變化，變成了羅封的樣子。
「我好像，可以變成許多人的樣子，這個能力，我還沒有熟練掌握，變成不同的人後，我就能有不同人的力量。」
「我覺得……這個能力，更適合去爬詭塔。」
聞夕樹看呆了。
尼森和岳雲也驚掉下巴。
儘管，小金變成元老後，實力不及元老，這一點羅封已經說過。
但不得不說，這個能力如果開發好了，小金確實很適合爬詭塔。
聞夕樹說道：
「好！很好！小金，我支持你。」
每個善於爬詭塔的人，必然得有獨到之處。聞夕樹的獨到之處，是各種應變。
而小金這個能力，確實也非常適合詭塔。
岳雲這一刻，深感無力。
這就是天賦怪啊。
你刻苦鍛鍊，努力爬塔，但終究比不過天賦怪。好在……天賦怪是自己人。
「伊芙琳阿姨說，我現在自由了，但我一直對過去做過的事情耿耿於懷……謝謝你樹哥，謝謝你不計前嫌！哇，這種感覺太快樂了！」
幾個人相視一笑，一切仿佛回到了大吞噬結束後。
……
……
又過了一日，阿爾伯特終於回來了。
賈巴爾和院靈很快取得聯繫，院靈很快聯繫了聞夕樹，聞夕樹沒有任何耽擱，他已經急不可耐要去爬塔了。
在伊芙琳和小金的事情結束後，塔癮就犯了。
但因為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阿爾伯特，所以聞夕樹始終忍著。
他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我這茶才喝了第一口，哈哈哈哈，你就來了。」
聞夕樹一見阿爾伯特，有些驚詫：
「怎麼感覺……您變得年輕了幾分？」
聞夕樹慣常是有著驚人的觀察力的，阿爾伯特在他眼裡，的確少了幾道皺紋。
阿爾伯特說道：
「感謝你的努力，讓我也經歷了一次問心，問心給我的獎勵，就是這個。」
「如你所見，我變得年輕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但逆生長的快樂，在九十多歲這個年紀，那可真是不一般。」
隨後是阿爾伯特肆意的笑聲。
阿爾伯特很快又說道：
「地堡進入二階段了，這是接引人告訴我的，這意味著，或許還有三階段。」
「第一階段，是物質富足的階段。」
「也許第二階段，是序列或者道具或者設施富足的階段？我偏向於設施……畢竟地堡的設施不算多。」
「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努力，進入第三階段。我得感謝你，小樹，你讓我將來所擔心的某個遺憾，少了一點。」
聞夕樹問道：
「什麼遺憾？」
阿爾伯特笑道：
「如果有一天，我見到了我的仇人，或者見到了獅子座這樣值得交手的人……哈哈哈，要是我垂垂老矣，無法施展巔峰的力量，我會抱憾終身死不瞑目的。」
「但現在，我想……不管三塔戰爭里誰在等我，我都能和那個人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聞夕樹肅然起敬，他是真的佩服老校長這樣的人。
當然，他也很想和老校長一起聊聊獅子座，畢竟他真見到了。
不過眼下，聞夕樹還是先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校長，地堡里發生過什麼怪異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麼？以您的感知，地堡里的一些怪事兒，您應該是最有可能洞悉的。」
「時間節點，大概在我哥爬詭塔的階段，或者……或者在我被關進監獄後，準備行刑的時候。」
聞夕樹略微停頓後，想了想：
「又或者，我剛出生那年。」
(本章完)
走出療愈屋，雖然天花板的陽光是模擬的，但小金還是有一種像是從監獄裡走出來，重見天日的感覺。
他的本性是惡劣的，但在數十年的「地堡改造」里，在老金和伊芙琳的引領下，已經轉變為善。
當聞夕樹帶著小金，再次見到尼森岳雲，幾個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小金習慣性哇了一聲。
這一聲哇，讓眾人又回到了幾個月前。
聞夕樹率先說道：
「到了宿舍，這就是私人環境，你們就別叫我聞院長了，我可不想咱們之間有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尼森嘿嘿笑道：
「其實我和小雲也不覺得你當了院長就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岳雲卻說道：
「但在外面，我們不能亂了身份。」
小金說道：
「哇！好開心，我們幾個又聚一起了。」
宿舍外，集市熱火朝天的展開著，這幾天岳雲和尼森，也都有了自己的序列。
二人的性格不同，也決定了序列的不同。尼森所用的序列，有很多相似款，大概就是自身恢復能力，承傷能力增加，且序列發動期間，速度力量都得到加強。
簡單來說，衝鋒在前，為隊友吸引火力。
岳雲則偏向於爆發，捨棄一部分屬性，加強攻擊和速度的。
二人經常一起爬塔，已經有了默契配合。
在整個地堡，岳雲和尼森天賦算一流，他們也想的明白。
如果你的天賦在某個故事裡，占前百分之五，那就好好享受天賦，不要腦子抽了，對著那百分之四死磕。
聞夕樹，荀回，老校長……這些人太強了，所以二人想著，儘可能發光發熱就好，但絕對不瞎選目標，給自己找不痛快。
曾經岳雲是比較軸的，但尼森是一個天然就能想得開的人，待久了，岳雲也就想開了。
聞夕樹說道：
「都是自己人，講講吧，你在那次大吞噬後，到底發生什麼了？」
小金沒有隱瞞：
「我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經歷，想到了爺爺和一群很厲害的人……似乎在密語什麼。」
「我那個時候，感覺自己和現在一樣……而爺爺當時很年輕。」
「後來，我發現爺爺開始變老了，但我還是沒有變。」
「我也逐漸意識到，我沒有爸爸媽媽，爺爺……改變了我的記憶。」
「我開始對爺爺感到害怕，而列車長……也就是那次天選列車的遇到的人，他開始罵我，他說我是叛徒的血脈。」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對我說，我的爺爺是罪人，背叛了龍夏。」
「龍隱計劃因為他而耽擱了許久，也出現了許多變數。」
「再後來，我好像回憶起來了……我可以施展很多力量，但我的力量……隨著某次分裂，被奪走了許多。」
「我變得孱弱，這一切好像都是爺爺造成的，不，不僅是爺爺，還有其他人。」
「回到地堡以後，我開始發狂，太多的記憶湧現，我分不清我到底是誰，時間，空間，都在我眼裡割裂，原來……我被伊芙琳阿姨洗腦過太多次了。」
「我不明白。」
「在大吞噬結束後，在你們不斷征戰三塔的時候，爺爺告訴我，我是融合之心創造的產物，天然能夠融煉他人的力量。」
「當初，他和兩個神一樣的存在，將諸多力量注入我體內，試圖創造一個可以終結亂世的神。」
「而我必須經歷許多個階段，但在經歷名為『雙子』的階段時，我被強行一分為二了。」
「同時，由於我體內還有善惡之力，導致善的部分成為了兄長，惡的部分，便是我自己。」
「我生性暴躁，爺爺為了化解我的暴躁，將我帶回了地堡。不過在這之前，我好像與爺爺分開了很長時間。」
「後來的所有記憶，爺爺也坦白告訴我，都是伊芙琳阿姨的編織的，為的就是覆蓋我的底色。」
「爺爺一直以善引導我，也不是因為害怕我驕傲，而是為了鎮壓骨子裡的暴戾。」
小金說到這裡，明顯有些哀傷：
「但我沒有爭氣……爺爺走後，我還是被過往的脾性給吞噬了，我差點……殺了樹哥。」
聞夕樹說道：
「你忽然決定刺殺我，是因為你再次看到了過往的記憶？」
小金先是搖頭，再點頭：
「是我感受到了，某種很熟悉的氣息，這些氣息將我喚醒了。」
「但很奇怪的是，現在沒有了。」
聞夕樹眯起眼睛。
不是金先生指示的，所以金先生的消失，和小金的刺殺沒有關係。
在地堡還未出現時，金先生應該是和白羊座接觸過，作為星座們的大姐……
似乎白羊座有辦法，搜集到每個星座特有的力量。
再結合融合之心，於是小金誕生了。
這麼看來……當初金先生和白羊座，似乎是打算製造一個融合版「十二星座」。
但在模擬過程里，因為到了雙子，結果強行一分為二了。
於是計劃也因此出現了問題，善的雙子逃離了，帶著融合之心走了。
惡的雙子，也就是小金，同樣不知道下落，小金的話語是，他和金先生分開了很長時間。
而金先生在小金一分為二後不久，就知道了地堡的存在。
分開的很長時間，就是金先生開闢地堡的時間。
而結合魏平安所說的，金先生也在那之後不久，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團滅了龍夏國前來逮捕他的人。
不是末日特有的怪物進化的體系，而是金先生額外得到了某種力量。
也因此，他進入地堡後，靠著這股力量一路攀登，當時的他，在老校長阿爾伯特眼裡，堪比神明。
但金先生的神跡，很快結束，在金先生帶回了小金以後……他就不怎麼爬塔了。
幾十年不曾爬塔，再加上阿爾伯特天賦驚人，所以阿爾伯特成為了地堡最強。
金先生則因為帶回了小金，惹怒了摩羯座和射手座。
不久前，自己得到融合之心，金先生忽然決定前往三塔。
而小金對自己的暗殺，如果不是金先生留下的指令……
那就只能是一個結果——小金感受到了融合之心的氣息，想奪回融合之心。
分析到這裡，聞夕樹忽然在想……
自己先前好像對金先生真的抱有幾分惡意揣測。
這個人也許真的不是惡人，只是夾雜在地堡和龍夏兩個立場裡，有些擰巴。
他對龍夏復興的渴望，是真的。
對地堡崛起的渴望，也是真的。
所以阿爾伯特和伊芙琳，這些活了快百歲的人，才始終認為老金不壞。
畢竟，沒有老金，人類就沒有那個迎接末日的正確答案。
小金對自己的暗殺，純粹是因為融合之心。
而柳織災的死，想來是金先生用來躲避射手的命運之箭的。
換句話說，柳織災……替代了金先生的命運。
聞夕樹已經確定，金先生離開地堡的時間節點，和自己得到融合之心時一致。
他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當年有一群人……等著金先生拯救。
而造神計劃的失敗，加上金先生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地堡的信息……
於是金先生決定，先把人們帶去地堡，保住人類文明再說。
那以後，金先生不斷爬塔，建設地堡，但後來他見到了小金，將小金帶回地堡後不久，就不能再爬塔了。
因為射手摩羯鎖定了他。
但這裡頭，或許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認為龍夏的計劃，必定會失敗。
因為他可能以為，融合之心已經落入了其他星座手裡。
直到自己帶回融合之心，金先生才意識到，一切還有轉機，他必須前往三塔戰場，有些事情只能他去做。
聞夕樹想到這裡，有一種一切都可以解釋通了的感覺。
但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罷了。
聞夕樹說道：
「現在你感受不到那熟悉氣息了？」
小金點點頭。
聞夕樹想了想，也許是因為融合之心已經使用過，自己和射手綁定後，融合之心產生了一些變化。
小金也因此不再受到影響。
「那就沒問題了，小金，你是我們的朋友，你也是金先生的親人，不管怎麼樣，金先生費了很大勁才將你帶來地堡，我相信，你就是地堡的下一個傳奇。」
小金抬起頭，眼裡有光：
「真……真的嗎？其實……其實我打算和阿爾伯特爺爺說，我要轉去詭塔學院。」
「我打算放棄爬戮塔，我要去爬詭塔了。」
尼森和岳雲還有聞夕樹三人都是一驚。
「為什麼，你有戮塔的天賦，而且你的力量很強大，爬戮塔更適合你。」
小金接下來做了一件極為神奇的事情。
「我以前的記憶，都是各種破壞和殺戮，是爺爺讓我變成了現在這樣，但我喜歡現在這樣。」
「而過往的記憶喚醒，雖然讓我迷失了一陣子，但也帶來了一些好處。」
說話間，小金的面容開始變化。
聞夕樹下意識的，將尼森和岳雲護在身後。
這一刻，小金的容顏急速蒼老起來，他居然變成了……柳織災的樣子。
隨後，小金面容又變化，變成了羅封的樣子。
「我好像，可以變成許多人的樣子，這個能力，我還沒有熟練掌握，變成不同的人後，我就能有不同人的力量。」
「我覺得……這個能力，更適合去爬詭塔。」
聞夕樹看呆了。
尼森和岳雲也驚掉下巴。
儘管，小金變成元老後，實力不及元老，這一點羅封已經說過。
但不得不說，這個能力如果開發好了，小金確實很適合爬詭塔。
聞夕樹說道：
「好！很好！小金，我支持你。」
每個善於爬詭塔的人，必然得有獨到之處。聞夕樹的獨到之處，是各種應變。
而小金這個能力，確實也非常適合詭塔。
岳雲這一刻，深感無力。
這就是天賦怪啊。
你刻苦鍛鍊，努力爬塔，但終究比不過天賦怪。好在……天賦怪是自己人。
「伊芙琳阿姨說，我現在自由了，但我一直對過去做過的事情耿耿於懷……謝謝你樹哥，謝謝你不計前嫌！哇，這種感覺太快樂了！」
幾個人相視一笑，一切仿佛回到了大吞噬結束後。
……
……
又過了一日，阿爾伯特終於回來了。
賈巴爾和院靈很快取得聯繫，院靈很快聯繫了聞夕樹，聞夕樹沒有任何耽擱，他已經急不可耐要去爬塔了。
在伊芙琳和小金的事情結束後，塔癮就犯了。
但因為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阿爾伯特，所以聞夕樹始終忍著。
他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我這茶才喝了第一口，哈哈哈哈，你就來了。」
聞夕樹一見阿爾伯特，有些驚詫：
「怎麼感覺……您變得年輕了幾分？」
聞夕樹慣常是有著驚人的觀察力的，阿爾伯特在他眼裡，的確少了幾道皺紋。
阿爾伯特說道：
「感謝你的努力，讓我也經歷了一次問心，問心給我的獎勵，就是這個。」
「如你所見，我變得年輕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但逆生長的快樂，在九十多歲這個年紀，那可真是不一般。」
隨後是阿爾伯特肆意的笑聲。
阿爾伯特很快又說道：
「地堡進入二階段了，這是接引人告訴我的，這意味著，或許還有三階段。」
「第一階段，是物質富足的階段。」
「也許第二階段，是序列或者道具或者設施富足的階段？我偏向於設施……畢竟地堡的設施不算多。」
「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努力，進入第三階段。我得感謝你，小樹，你讓我將來所擔心的某個遺憾，少了一點。」
聞夕樹問道：
「什麼遺憾？」
阿爾伯特笑道：
「如果有一天，我見到了我的仇人，或者見到了獅子座這樣值得交手的人……哈哈哈，要是我垂垂老矣，無法施展巔峰的力量，我會抱憾終身死不瞑目的。」
「但現在，我想……不管三塔戰爭里誰在等我，我都能和那個人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聞夕樹肅然起敬，他是真的佩服老校長這樣的人。
當然，他也很想和老校長一起聊聊獅子座，畢竟他真見到了。
不過眼下，聞夕樹還是先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校長，地堡里發生過什麼怪異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麼？以您的感知，地堡里的一些怪事兒，您應該是最有可能洞悉的。」
「時間節點，大概在我哥爬詭塔的階段，或者……或者在我被關進監獄後，準備行刑的時候。」
聞夕樹略微停頓後，想了想：
「又或者，我剛出生那年。」
(本章完)